比起恐惧,担忧和后怕在心头开始弥漫。
下一秒,邵秋年猛地起身。
不管他的样子极其狰狞可怖,对着人群大叫着:“颜料里有硫酸!告诉大家,不要来化妆间!”
“告诉周家!颜料里有硫酸,告诉嘉礼,原料里有硫酸……”
邵秋年疯魔般重复着这句话,狂奔在走廊里,他用尚且完好的眼睛四处逡巡着。
他的本能便是不让陆嘉礼受伤。
庆幸的是,有人听了他的话,迅速去通知周家了。
不知吼了多久,邵秋年累了。
脸上的痛感随之袭来,他却庆幸地扯起嘴角,笑了。
太好了。
不是嘉礼受伤。
他终究代替嘉礼,尝过了着自作孽的恶果。
恍惚中,邵秋年似乎听见了陆嘉礼的声音。
他有多久,没能和她好好说句话了呢。
原本今天有机会的,只要他转身,就能用这张悲惨的脸,求得陆嘉礼的原谅。
可邵秋年踉跄了两步。
他瞳孔微微放大,逼着自己不去转身。
因为,他不想让陆嘉礼看见自己这副鬼样子。
他明白。
这一次错过,他此生再也不会和她瓜葛了。
“都有谁受伤了?”
陆嘉礼急促的声音逼近是,邵秋年咬了咬牙,朝反方向迈开脚步。
每走一步,心脏就如同刀割。
他不愿回头,更无法回头。
而匆忙赶到的陆嘉礼,在瞥见化妆间里一地的血污后,余光中那蹒跚的背影恰好在走廊尽头消失了。
陆嘉礼凝眉,试探地跟过去。
可周枕槐拉回了她。
“嘉礼,警察已经到了,我们得配合他们清点今天的宾客名单,说不定硫酸就是……”
最终,陆嘉礼失神地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