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滴滴小美人被凶猛糙汉宠野了书青瑶谢贺章无删减+无广告
  • 娇滴滴小美人被凶猛糙汉宠野了书青瑶谢贺章无删减+无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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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南绾绾
  • 更新:2025-01-19 16:10:00
  • 最新章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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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别的。

是心疼。

那套房子是赫连村最好的房子,白墙青瓦,不仅通了水电,他前几年还特意装修翻新,是打算弄起来给王威娶媳妇用的。

这下子直接便宜给谢贺章了。

王威毕竟是他的独生子。

书青瑶的要求,他就算再怎么不想答应,他也得咬牙答应。

实在是没想到,这看起来瘦瘦弱弱,清清秀秀的女娃子,做起事来,下手这么狠!

王兴德这几日心疼的整夜整夜睡不着,丢了半条命,而谢荷兰也不好受,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出门在外,也再也没有之前的风光了。

昨天她去看守所看望王威,发现自己儿子一只眼睛被打肿了,整个人遍体鳞伤的,哭着求她早点把他救出来,要不然他要在里面被欺负死了!

能被关在里面的,哪个不是犯过事的,像王威这种流氓罪进去的,向来是食物链底层,别说是民警看不起,家里有闺女的犯人也嫌弃,王威在里面被压着打,看守所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愿意搭理他。

谢荷兰回来以后魂不守舍,再也不敢耽搁,房子也不敢再要了,没时间从长计议了。

先把王威从里面弄出来再说。

……

书青瑶递交了出院申请,和谢贺章并肩从医院里走出去。

王兴德和谢荷兰夫妻二人沉默的站在街道边,等谢贺章走过去,王兴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户口本和一份起草好了的分家协议书,“你看看,哪里不对我们再商量。”

语气说不上难听,但是也听起来生硬。

谢贺章接过那张协议书。

书青瑶凑过头去,和他一起看。

协议书上写,王兴德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所有人今后转移给谢贺章,里面的所有家具,王家带走。

谢贺章当初因为未成年,户口是放在王兴德那边的,既然分了家,自然也要迁出去。

王兴德咬着牙道:“如果没问题,那就去村政府里让村书记做个公证,以后我们就是两家人了!”

谢贺章将协议收起来,淡淡道:“没问题。”

少年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冷漠锋利。

书青瑶看了看他的脸,轻轻地抓住谢贺章的手。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谢贺章是什么想法,但是应该还是……

难过的。

他无父无母,谢荷兰和王兴德就是他唯一的家人。

现在分家出去,他就独身一人了。

除了一个年幼的谢小倩。

十八岁的年纪,他就要撑起自己整个人生。

任谁都会迷茫和不知所措吧……

掌心里柔软的触感,令谢贺章微微回过神来。

垂下眼,撞进少女黑白分明担忧的眼眸里。

谢贺章稍微有些冷硬的心口,涌进一股暖流。

他牵了牵唇角,轻轻地捏住书青瑶的手:“我没事。”

一行人来到村政府,在村委会的见证下,分了家。

房子给谢贺章,王家人需要在三天之内,把家具都腾出去。

因为谢贺章已经成年,谢小倩的监护人也转移给了谢贺章。

从村委会出来,谢荷兰没好气道:“现在房子也给你了,你现在是不是该让我们家小威出来了?”

书青瑶淡淡道:“等你们什么时候从谢贺章家里搬家,我就什么时候取消诉讼。”

“你!”谢荷兰狠狠地瞪了书青瑶一眼,忍不住骂道,“小姑娘,你做事别太绝,小心以后要吃亏!”

书青瑶玩着自己的辫子,完全不怕她,伶牙利嘴反击道:“也不知道是谁做事太绝,绝到吃绝户,才遭了报应呢~”

《娇滴滴小美人被凶猛糙汉宠野了书青瑶谢贺章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倒也不是别的。

是心疼。

那套房子是赫连村最好的房子,白墙青瓦,不仅通了水电,他前几年还特意装修翻新,是打算弄起来给王威娶媳妇用的。

这下子直接便宜给谢贺章了。

王威毕竟是他的独生子。

书青瑶的要求,他就算再怎么不想答应,他也得咬牙答应。

实在是没想到,这看起来瘦瘦弱弱,清清秀秀的女娃子,做起事来,下手这么狠!

王兴德这几日心疼的整夜整夜睡不着,丢了半条命,而谢荷兰也不好受,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出门在外,也再也没有之前的风光了。

昨天她去看守所看望王威,发现自己儿子一只眼睛被打肿了,整个人遍体鳞伤的,哭着求她早点把他救出来,要不然他要在里面被欺负死了!

能被关在里面的,哪个不是犯过事的,像王威这种流氓罪进去的,向来是食物链底层,别说是民警看不起,家里有闺女的犯人也嫌弃,王威在里面被压着打,看守所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愿意搭理他。

谢荷兰回来以后魂不守舍,再也不敢耽搁,房子也不敢再要了,没时间从长计议了。

先把王威从里面弄出来再说。

……

书青瑶递交了出院申请,和谢贺章并肩从医院里走出去。

王兴德和谢荷兰夫妻二人沉默的站在街道边,等谢贺章走过去,王兴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户口本和一份起草好了的分家协议书,“你看看,哪里不对我们再商量。”

语气说不上难听,但是也听起来生硬。

谢贺章接过那张协议书。

书青瑶凑过头去,和他一起看。

协议书上写,王兴德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所有人今后转移给谢贺章,里面的所有家具,王家带走。

谢贺章当初因为未成年,户口是放在王兴德那边的,既然分了家,自然也要迁出去。

王兴德咬着牙道:“如果没问题,那就去村政府里让村书记做个公证,以后我们就是两家人了!”

谢贺章将协议收起来,淡淡道:“没问题。”

少年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冷漠锋利。

书青瑶看了看他的脸,轻轻地抓住谢贺章的手。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谢贺章是什么想法,但是应该还是……

难过的。

他无父无母,谢荷兰和王兴德就是他唯一的家人。

现在分家出去,他就独身一人了。

除了一个年幼的谢小倩。

十八岁的年纪,他就要撑起自己整个人生。

任谁都会迷茫和不知所措吧……

掌心里柔软的触感,令谢贺章微微回过神来。

垂下眼,撞进少女黑白分明担忧的眼眸里。

谢贺章稍微有些冷硬的心口,涌进一股暖流。

他牵了牵唇角,轻轻地捏住书青瑶的手:“我没事。”

一行人来到村政府,在村委会的见证下,分了家。

房子给谢贺章,王家人需要在三天之内,把家具都腾出去。

因为谢贺章已经成年,谢小倩的监护人也转移给了谢贺章。

从村委会出来,谢荷兰没好气道:“现在房子也给你了,你现在是不是该让我们家小威出来了?”

书青瑶淡淡道:“等你们什么时候从谢贺章家里搬家,我就什么时候取消诉讼。”

“你!”谢荷兰狠狠地瞪了书青瑶一眼,忍不住骂道,“小姑娘,你做事别太绝,小心以后要吃亏!”

书青瑶玩着自己的辫子,完全不怕她,伶牙利嘴反击道:“也不知道是谁做事太绝,绝到吃绝户,才遭了报应呢~”

书青瑶下午还有两节音乐课,索性给谢小倩找了一张小凳子,让她混在学生里面听她上课。

谢小倩不认识字,乖乖地跟着她唱歌,她唱一句她跟一句。

书青瑶发现她音感很好,听了一遍以后,她竟然能完整的复述出她唱的歌。

书青瑶有点意外,故意在弹琴的时候弹错了一个音,等下课了以后把谢小倩叫过来,问她上音乐课的感觉怎么样。

“姐姐唱歌很好听。”谢小倩眼睛亮晶晶的。

书青瑶笑了一声,“我是问你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感受怎么样。”

“唔……”谢小倩看了书青瑶一眼,支支吾吾,“我觉得都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上课的时候音乐好像变了,不大一样。”谢小倩说着,小心翼翼看了青瑶一眼,怕她生气,急忙解释道,“我觉得都很好,都很好听。”

这个孩子,也不知道在家受过什么虐待,连发表自己的意见都怕惹别人不高兴。

“你别怕,”书青瑶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此刻看她的眼神,倒是真的热切了几分,“你听听,是这里不一样吗?”

书青瑶给她试弹了两段,其中一段的音比另一段要低一些。

谢小倩认认真真的听着,突然小小声道:“这里比之前那里声音要低……”

书青瑶顿了一下,有点意外。

谢小倩竟然有绝对音感。

这个世界上,所有声音都是有音的,开门声,说话声,雨声……

而绝对音感具体则是指不需要基准音就可以分辨一个声音的高低。

在现实中,拥有绝对音感的人是少之又少,大部都是成功的音乐家,比如迈克尔杰克逊,杜丽莎,周杰伦等。

书青瑶本身也是有绝对音感的,这令她在钢琴上造诣比别人要容易许多,她的恩师曾经就非常自豪她的天赋,也曾经在她身上寄予厚望。

只是最后,她还是令恩师失望了……

而现在,她是不是可以培养自己的徒弟了?

原本只是想让谢小倩当红娘,而现在,书青瑶是真的动了心思。

她有这样的天赋,自然不能埋没了。

“小倩,”书青瑶笑着问道,“想跟我学琴吗?”

小小的谢小倩懵懂的看着面前漂亮的女人,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从这一秒发生了改变。

当二十年后,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华人女钢琴家,在世界各地被众人拥护,被公众和评论界一致称赞她的演奏是“灿烂辉煌的举世罕见的天才”的时候。

她总是会想到这一天。

她遇到了她心软的神。

*

是夜。

谢贺章拎着装在饭盒里的半碗饭,匆匆的回到了家。

还没进门,他就听到了谢荷兰的大嗓门道:

“不行!一个月才一块钱!她留在家还能给我洗碗呢,你把她带去学校了,我找谁给我洗碗?”

“书老师,不是我看不起她,这丫头从山上摔下来,把脑子摔坏了,你还是换个人吧。”

谢贺章推开门走进去,冷着脸扫了一眼屋内的人。

谢荷兰坐在桌前,磕着一把瓜子,他妹妹谢小倩低着头,站在书青瑶旁边。

谢贺章把视线落在端端正正坐着的书青瑶脸上,眉心忍不住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怎么又跑到他家来了?

“谢同志,你回来了!”

书青瑶见到他,十分热情,站起来招呼道,“来来来,正找你呢,有急事给你商量。”

书青瑶拉着他的手,把她想要收谢小倩做学徒的事,跟谢贺章说了一遍,并表示自己会上下接送,不仅包吃早中晚饭,还会给谢小倩一个月一块钱的工资。

——这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个招摇撞骗的大骗子。

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像是在赫连村,每个农民平均每天生活费,也就六分钱。

一个月 一块钱,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算是一笔不菲的额外收入。

谢贺章阴沉的视线落在书青瑶无辜的小脸上,搞不懂这女人脑袋里卖的什么药。

看着谢贺章那看骗子的眼神,书青瑶有些急了,差点举起手冲着他发誓:“谢同志,我是真的想收小倩做学徒!她在音乐上很有天赋,你把她交给我,她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

书青瑶虽然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就是改革开放,恢复高考,同时也恢复了艺考,但是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和谢贺章说。

她另辟蹊径:“谢同志,让小倩跟我学钢琴多好啊,到时候她还可以去学校当音乐老师,不比你天天上工干农活轻松吗?”

谢贺章的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书青瑶旁边的谢小倩。

小丫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渴望。

谢贺章轻轻地抿住嘴唇。

他每天要上工,赚工分,没办法带她,而让谢小倩留在谢荷兰身边,他也不放心,如果书青瑶真的原因收谢小倩做学徒,那自然是比留在家里要好的,只要包吃,就算不给工资他都乐意。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女人会这么好心吗?

谢贺章狐疑的眼神,落在书青瑶白净精致的小脸上,跟她热切的眼神对视了一眼,迅速地移开。

这个女人……

对他不怀好意。

谢贺章心里此刻难免有些恼羞成怒,觉得书青瑶是为了接近他才故意过来收谢小倩做学徒。

——他现在倒是真的冤枉了书青瑶,虽然一开始她确实打得这个主意……

谢贺章冷着嗓子:“我该怎么相信你?”

“……”这个家伙,疑心病还真重。书青瑶为了打消谢贺章的疑虑,从口袋里数出两块钱,“这样吧,我先付两个月的工资。这样总行了吧?”

谢贺章看着书青瑶手里崭新的人民币,没有动,倒是谢荷兰冲上来,接过了书青瑶手里的钱。

她满脸堆笑道:“书知青,既然看你这么有诚意,那就一个月一块钱吧,先说好了,这丫头脑子笨,如果不小心把你东西弄坏了,我这边可不包赔啊!”

她刚才只是想跟书青瑶讨价还价,看书青瑶有钱,想再抬一抬价。

现在谢贺章回来,她怕谢贺章不同意,到嘴的鸭子飞了,赶紧把事情定下来。

谢贺章抓住谢荷兰的手,一把将钱抢了回来,谢荷兰气得大呼小叫:“谢贺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有人愿意帮你养你妹妹,你还挑三拣四,你那点工分你养得起小倩吗?”

谢贺章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意,心里头蔓延上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堪。

他确实养不起谢小倩,每天拼死拼活工作,也就赚口饭吃,谢小倩跟着他,一天也只能吃一顿饭,七岁的孩子瘦的跟猫一样。

他如果有点能耐,也不至于让自己亲妹妹上山摔断腿,也没钱治,到现在谢小倩走路都跛脚。

谢贺章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书青瑶看着他的表情,心尖儿抽疼。

她急忙道:“谢贺章,我是真的想收小倩做学徒,她太有天赋了,我舍不得埋没她,你相信我好吗?我不是同情你,这钱给你,是希望你能信任我,把小倩交给我。”

谢贺章抬起头,看着面前女人诚恳明艳的大眼睛,他把钱塞回书青瑶手里。

书青瑶急道:“谢……”

“如果你真的想教她,那我不能收你这个钱。”谢贺章声音冷硬的道。

谢荷兰气得大呼小叫,谢贺章充耳不闻,把谢小倩推到书青瑶面前,“跪下,叫师父。”

“啊,别别别!”

书青瑶话还没说完,谢小倩利落地跪下磕了三个头,喊了一声书青瑶:“师父。”

书青瑶瞪了谢贺章一眼,把谢小倩抱起来,对她道:“你跟之前一样喊我姐姐就行。”当然,以后得喊她嫂子。

谢小倩巴眨巴眨眼睛,甜甜喊她:“姐姐。”

书青瑶看着谢小倩,认真地对她道:“小倩,你不笨,你很有天赋,”甚至可以说,在音乐方面,是万里无一的天才。“你好好跟我学,以后你的未来,不止是在村子里当老师。”

谢小倩不知道听没听懂了,懵懂地看着书青瑶,只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逐渐流露出渴望。

她想跟着书青瑶一起学音乐,想见一见她说的未来,跟书青瑶在教室里的一个下午,是她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间。

书青瑶把谢小倩放下,然后把钱塞回谢贺章手里:“这钱你收着。小倩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干的,她以后要帮我蒸饭,洗碗,打扫教室,这是她的工资。”

谢贺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推脱。

书青瑶见他收了钱,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荷兰见钱没有落到她手上,脸色就不好看了,但是碍于书青瑶在场,也不好发作,忍耐着笑道:“贺章啊,这钱可是我帮你谈下来的,你到时候可得分我一半。”

然后又对书青瑶道:“书老师,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在我家一起吃一点?”

书青瑶摇了摇头,“我回知青宿舍吃。”然后转过头,笑着看向神色晦暗不明的谢贺章,“谢同志,有时候送我回家吗?”

谢贺章深深看了她一眼,垂眼道:“等一下。”

他抱着谢小倩进了屋,让谢小倩在房间里吃饭,然后从屋内取出了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饭盒。

这饭盒是昨天书青瑶塞给他的。

书青瑶把自己的饭盒塞进自己的小布袋里,笑眯眯地道:“谢同志,我们走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

月亮,高高的挂在头顶。

八月十五,是个圆月。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吹过来,夹杂着路边玉米地的青草气。

令人有些惬意。

书青瑶伸了一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无污染的空气,笑着看着走在她身边的谢贺章。

十七岁的少年人,眉心紧蹙,好像在解决什么人生大事一般,一股子少年老成的味道。

谢贺章沉着声音问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哦……”书青瑶玩着自己胸前的小辫,“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我,是为了接近你才故意说要收小倩做学徒的?”

“你……”

谢贺章一下噎住,心思被戳破,抬起眼看向书青瑶。

书青瑶无辜的巴眨巴眨眼睛:“谁叫你都不搭理我,一开始我确实有这样想啦。”

谢贺章:“……”她竟然还敢承认。

谢贺章:“我哪有不搭理你?”

“哼。我这辈子可没遇到过像你这样难讨好的人。”

这话书青瑶说得并不假。

她在城里,向来是男孩子追在她屁股后面讨好献殷勤,就算是跟江浔结婚,那也是江浔倒追的她。

这辈子还没有主动追过男人呢。

谢贺章抿了抿薄唇,并不说话。

对于城里来的富家女来说,口袋里随便撒撒钱,就够乡下人吃一个月了。

可能对于书青瑶来说,包一个孩子一日三餐,还给工资,只要能达成目的,让她高兴,那就是洒洒水而已。

她是不会损失什么的。

最后这个游戏玩腻了,拍拍屁股走人。

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书青瑶吹着风,轻声道:“虽然一开始是希望小倩做红娘,但是后来,我教小倩唱歌,发现她是真的对音乐有天赋。”她声音温柔了几分,看向谢贺章,“我是真的打算收她做徒弟,既然她已经叫我师父了,我自然要倾囊相授了。”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谢贺章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既没有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

书青瑶看着他年轻倔强桀骜的面容,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老公,年轻时候,真的很难搞啊!

唉,所以当初他是怎么看上她的?

“对了。”

来到知青宿舍门口,书青瑶想到了什么。

她对谢贺章道:“这星期周日,你也放假了吧?你有时间吗?”

“怎么了?”

“我想去镇上买点东西。”书青瑶眨了眨眼睛,笑得甜甜的,“谢贺章,到时候你陪我去嘛。我一个女孩子,提东西很困难的。”

谢贺章看着书青瑶脸上的笑容,心跳不争气的多跳动了两下,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声音低沉沙哑:“……到时候再说!”

书青瑶觉得。

谢贺章最近在躲着她。

先不说早上去接谢小倩的时候,他早早就出门上工了。

连个人影都抓不到。

就连她托谢小倩带给他的吃的,第二天都被谢小倩原封不动的送还给她。

这种明显划分关系的举动,令书青瑶莫名其妙,也很不爽。

男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昨天还叫她小瑶瑶,今天就假装不认识她。

书青瑶向来不是被动的人。

思来想去,打算直接找上门堵他。

这日周末,趁着谢贺章今天放假,书青瑶托厨房的给她烤了几个猪肉饼,又煮了一份蔬菜汤,她直接打包起来,装在自己的小花布袋里,出门去找谢贺章了。

来到王家,书青瑶拎着小布袋,站在篱笆门口,“谢贺章,你在家吗?”

“吱呀”一声,一个男青年趿拉着一双拖鞋,赤着上半身,半睡不醒的出现在了门口。

一张脸满是痘坑,看起来猥猥琐琐没什么精神气,长相跟王兴德有五分相似。

是谢贺章的表哥王威。

王威一见到她,眼前一亮,朝她招呼道:“书老师,来找贺章啊,快进来坐。”

书青瑶对王家人印象很不好。

她还记得谢小倩就是被这家人逼死的。

而这个王威,她和谢贺章结婚以后,就没听他说起过,恐怕两个人虽然是同辈人,但是关系也是不太好。

最重要的是,虽然王威是谢贺章的表哥,但是两个人长得一点也不像。

不仅不像,还有点丑。

书青瑶有点颜控,看惯了谢贺章端正俊美的脸,看一眼王威就觉得有点辣眼睛。

她没有看他,只是往屋内看了看,“谢贺章在吗?我给他带了点吃的。”

“……”王威看着面前俏丽娇小的女知青,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他在啊。他在里屋睡觉呢,你先进来吧,我去帮你喊他。”

书青瑶不疑有他,想着谢贺章每天干农活,今天起床迟也有可能,跟着王威走了进去。

王家安安静静的,谢荷兰似乎也没在家。

书青瑶把布袋里的饭盒取出来,放在桌上,并没有看到身后王威轻轻地掩上了门……

等到书青瑶察觉到不对劲,王威已经逼近到了她身后一步远。

“你干什么?!”

她猛地回头,看到门被关了,脸色一变。

王威看着面前娇滴滴的女知青,密闭的空间里,能闻到她身上雪花膏的气息,那是农村乡下女人身上闻不到的味道。

那些女人身上只有鸡粪,猪粪,和泥腥气,哪有城里来的女知青香喷喷的。

他看着书青瑶,有些激动:“瑶瑶妹妹,我喜欢你,你跟我好吧!你别搭理谢贺章那个晦气人了,他祖上是地主,以后都好不了了,我爸是村干部,你跟了我,我让他把你想办法调回城里去,好不好?”

“……”

书青瑶看了他一眼,知道是被这个男人给骗了,谢贺章今天不在家。

看着男人眼底猥琐和yin靡的光,她后退了一步,猛地往大门那边冲了过去。

然而毕竟王威堵在门前,书青瑶一动,就被他抓了一个满怀。

香香软软的女人在怀里,王威整个人都炸了,他原本也没想对她怎么样,此刻鸡血上涌,猛地就将书青瑶压倒在桌上,使劲往她身上拱。

书青瑶吓得喊救命,可是王家安安静静的,好像连谢小倩都被谢贺章带出去了。

男人身上的臭气扑面而来,是和谢贺章身上好闻的青草气不一样的味道,书青瑶吓软了腿,死命的试图推开他,对方那张满是痘坑的脸往她纤细的脖颈里蹭,一边蹭一边喷着粗气。

“瑶瑶妹妹,我好喜欢你,你跟我好吧,你好香啊!”

“砰!”

桌上的一口碗被书青瑶砸在了王威的后脑勺上。

血花四溅。

男人浑身一震。

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书青瑶一边哭,一边站稳身子,她浑身气喘吁吁,脚乱的站都站不住。

看着倒在地上,后脑勺逐渐泌出一滩血迹的王威。

书青瑶茫然的想。

她杀人了……

谢荷兰今天去黑市里给王威买了半斤鸡蛋回来。

“小威,快看看妈今天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她提着菜篮子喜气洋洋的献宝,走到门口试图开门,发现门竟然被从里面反锁了。

“小威,快开门啊,你在里面干什么?”

她用力拍了拍门,冲着屋内喊。

“啪!”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

衣衫不整,脸上溅着几滴血的书青瑶出现在她面前。

谢荷兰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看了一眼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书青瑶,然后顺着她的身侧,看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威。

一把丢到了菜篮子,扑了过去,凄厉惨叫:“我的儿子啊——!”

……

今天是谢贺章农历的十八岁生日。

趁着是周末,大家都有空,他的几个朋友一合计,找了公共食堂的厨子,每个人凑了几毛钱,让他给谢贺章做了几个菜和长寿面。

几个小伙伴都是家里被打成成分不好的,大家伙凑在一起,也算是抱团取暖。

谢小倩坐在谢贺章旁边吃着面,谢贺章和几个小伙伴吃吃喝喝,聊着天,气氛都比较轻松。

方翰喝了一口酒,有点上头,朝谢贺章挤了挤眼,哪壶不开提哪壶:“贺哥,你和那位书知青怎么样了啊?”

谢贺章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口气,语调平静:“什么怎么样了?”

“她不是在追你吗?”方翰哥两好的把手臂搭在谢贺章的肩上,“整个赫连村的人都知道了,你别跟我装蒜了。快说,你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少年靠在椅背上,身形是还没有完全长开的修长,腿脚胳膊都覆着薄薄的一层肌肉,身上是蓬勃的少年气,就像是一只野生勃勃的小豹子。

他吸了一口烟,睨了方翰一眼,眉眼的弧度细致而冷淡:“没在一起,有哪门子的进行哪一步?”

“靠,不会吧?”

方翰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童媛媛就算了,你连她都看不上?”

在他们这群人看来,书青瑶要长得比童媛媛漂亮多了。

又纯又娇的软妹子谁不喜欢啊。

更何况这么久了,书青瑶也差不多该知道了谢贺章的身世。

但是听说在学校里,她还是很照顾谢小倩。

不是为了谢贺章,她这样讨好小姑子干什么?

方翰觉得书青瑶这妹子能处。

不像童媛媛这种,只是看上了谢贺章的脸,发现谢贺章成分不对,就立刻掉头去追江浔了。

势力又肤浅。

谢小倩趴着吃面,听到他们在谈书青瑶,抬起头来语重心长道:“书老师她人很好,小倩很喜欢她。”

谢贺章轻啧了一声,把她的头按了回去:“好好吃面,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过了今天他就算成年了。

这句话他说的理直气壮。

方翰看着谢贺章冷淡的表情,痛心疾首。

“谢贺章,我告诉你,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你再也找不到比书知青更漂亮的老婆了!”

谢贺章没说话。

神情冷淡。

好像根本不在意。

吃过饭,谢贺章牵着谢小倩,和朋友们在路上走。

难得出来玩,大家伙也没想回家。

计划着要不要去镇上逛逛。

赫连村的村民见到这群人聚在一起,纷纷避开走,像是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村民的态度,他们早就习惯了,眼风都没有给一个。

一群半大的少年嘻嘻哈哈走在路上,突然有一个女人冲了过来,抓住谢贺章的手,急道:“你怎么在这里?瑶瑶出事了你知道吗?你快跟我去镇医院!”

谢贺章认出了面前的女人是前几天知青宿舍他被人羞辱的时候,出来替他说话的女知青。

听完她的话,他眸孔剧烈收缩,反手抓住唐曼凝的手腕,“书青瑶怎么了?!”

……

谢贺章坐着拖拉机到镇医院,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

唐曼凝在路上把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

谢荷兰发现自己儿子王威一头血倒在地上,哭嚎声引来了左邻右舍,家里有拖拉机运货的邻居赶忙把王威和书青瑶都送去了医院。

王威后脑勺上缝了十来针,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书青瑶状态很不好,医院给她开了单独病房,但是她歇斯底里,谁也不许靠近。

知青在村民家出了事,再加上书青瑶当时衣衫不整的状态,事情很严重,村领导和大队长都赶过去了。

“你去看看她吧。可能她愿意让你去见他呢。她家人都不在这里,出了事也没人依靠。”

……

谢贺章匆匆来到医院,就听到谢荷兰在那边对着民警鬼哭狼嚎。

“我儿子不可能做出那种事,都是那个狐媚子勾引他的!我儿子还被她砸伤了,差点死了!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王威头发被剃光了,脑袋围了一圈白绷带,耷拉着脑袋站在谢荷兰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有谢荷兰战斗力很强,阻止民警把她儿子带走。

“家里当时只有两个人,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儿子有问题!那个女知青天天在村里勾勾搭搭的,谁知道是不是她诬陷我儿子!”

其中一个民警忍无可忍,“我们接到群众报案,你邻居听到有女人在你们家喊救命!谢同志,你再这样颠倒黑白,我就要把你也带回去审问了!”

农村墙壁薄,今天又是周末,大部分人都在家休息,虽然王威那时候关了门,但是书青瑶喊救命的声音还是传了出去。

谢荷兰发现阻止不了,索性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王兴德抽着烟,忍不住踢了她一脚:“你给我起来!还嫌不够丢人吗?!”

儿子如果真的犯了强女干罪,在这个年代,是要枪毙的!他也要因为儿子作风问题丢了村官这个帽子!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小姑娘能通融一下,放过他们全家一码。

民警上来把王威拷走了,在村子里因为有个当书记的爹而作威作福的王威,这个时候才有点怕了,抬头看向王兴德:“爸,你得救救我啊,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都怪妈,她平日里整天在我耳边念叨,我才会把书青瑶看做是我女人,要不然,要不然我也不敢啊!”

唐曼凝简直听不下去,狠狠地啐了一口,对身边站着的谢贺章道:“这家人真不是东西!”

然后想起来谢贺章也是王家的亲戚,赶忙道:“我不是说你啊,我觉得你挺好的。”

谢贺章抿了抿唇,低声道:“她现在在哪里?”

唐曼凝把谢贺章带到了书青瑶住院的地方。

书青瑶现在是单人病房,门口站着几个村干部,大队长靳壮也在。

靳壮皱着眉,正在询问一个护士书青瑶的状况,见到唐曼凝和谢贺章过来了,也没看他们一眼。

书青瑶是插队在他们东方大队的,知青出了事,需要上报,再加上书青瑶家庭条件好,这件事恐怕不是什么小时。

靳壮简直愁断了肠。

“大队长,他是瑶瑶的朋友,让他进去看看瑶瑶吧?”

靳壮看了过来,他认出了谢贺章,迟疑了几秒,“他是……”

“他是瑶瑶的男朋友。”唐曼凝心直口快。

谢贺章:“…………”算了。

靳壮也知道书青瑶和谢贺章的事,毕竟书青瑶当初在知青宿舍和人吵架的时候,就说起过她和谢贺章。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人,轻叹了一口气:“书知青今天受到的刺激很大,你进去小心点,你告诉她,让她放心,我们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谢贺章抿了抿唇,“……好。”

靳壮跟护士说了几句,那护士狐疑的视线在谢贺章身上看了几眼,瞄到少年那张太过俊美的脸蛋的时候,又飞快的收回了视线,倒也没拒绝谢贺章进去看望书青瑶。

“注意别强行刺激病人,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就赶紧出来。现在她最重要的是冷静下来。”她嘱咐道。

谢贺章点了点头,走到病房门口,握住了门把手。

他眸色幽暗,轻轻地把门推开了。

多两个工分,足够他独立出去。

书青瑶听着,眼前一亮,“那你能不能来我们知青宿舍住啊,我房间还可以住一个人呢。”

谢贺章笑了一声,“说什么傻话。”

*

第二天,大队长靳壮拎了一袋苹果过来看望书青瑶,告诉她学校里帮她请假了,让她在医院里好好休息。

靳壮是个护短的,管理东方大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自己队里的知青被人欺负这件事,他表示自己绝对会把这件事上报上面,严惩王威。

按照他这个说法,王威就算不枪毙,下半辈子也要关在监狱里了。

书青瑶让谢贺章削苹果,然后点了点头,想了想,“先不要上报吧。”

谢贺章和靳壮一起看过来。

书青瑶道:“我还没准备好让我爸妈知道。”

这件事倘若上报,书家人肯定会知道消息。

靳壮理解的点了点头:“那行,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再发电报出去。”

等靳壮离开了。

谢贺章把苹果切成一小块,有些不太赞同的看向书青瑶:“这件事还是及时汇报上去比较好。”

王兴德毕竟是村里的村书记,也有些本事,难免会有点手段把他儿子摘出来。

书青瑶咬了一口他喂给他的苹果,然后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谢贺章:“我突然想跟你伯父做个交易。”

王书记家的儿子王威犯事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赫连村。

赫连村的村民们听到这事儿,倒也不意外。

慈母多败儿。

王威二十岁的年纪,不事劳作,被他那个母亲惯得天天在村里偷鸡摸狗,欺负乡里乡亲,如果不是有个当书记的爹,早就被人绑起来揍了。

此刻听到他被民警抓了,也没人同情,还纷纷叫好,有在王威手里吃过亏的,更是表示被枪毙了更好,这家伙留着就是个祸害!

谢荷兰平日里在赫连村春风得意的很,这些天也不得不夹着尾巴过日子,不敢再嚣张了。

为了把王威从看守所里救出来,谢荷兰咬咬牙,当了娘家留给她,她将来给王威娶媳妇的金首饰,到处通融关系,可惜也没用。

王威这犯得是流氓罪,王家虽然有点能耐,但是他欺负的人是城里来的知青,消息传出去,上面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谢荷兰急到三天瘦了十来斤,她就这么一个宝贝独生子,被枪毙了,她也不活了!

王兴德也是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吧嗒吧嗒抽了几天烟,他进镇里的供销社买了几斤鸡蛋和滋补品,去找住院的书青瑶。

他心里明白,现在唯有受害者的书青瑶网开一面,放过王威一马,他儿子才有命活。

他和书青瑶没啥交情,但是书青瑶跟谢贺章关系不错,谢荷兰是谢贺章的姑妈,有这一层关系在,书青瑶不一定会把王威往死里逼。

然而王兴德拎着大包小包过去,却吃了闭门羹。

书青瑶不见他。

他灰头土脸的回到家。

谢荷兰知道后,哭天喊地:“老王啊,这小狐狸精是想让我们王家断子绝孙!小威是你们老王家三代单传,你可千万不能让他出事啊!”

王兴德一口碗砸过去,一张脸铁青,骂道:“还不是你成天惯着他!”

“我惯得?如果不是你允许,我怎么惯?姓王的,我告诉你,小威死了,我也不活了!”

王兴德气得胸膛直喘气,吧嗒吧嗒抽着烟,一张老脸整个都耷拉了下来。

书驰从部队回来,给书青瑶带了许多礼物。

两条的确良碎花裙,三双黑凉鞋,一桶麦乳精和两大包大白兔奶糖。

还有一枚子弹头做的项链。

卞蓉切了西瓜,书驰蹲在门口大口的啃。

过了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自己小妹挨挨蹭蹭的跑过来蹲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妹妹,感觉她有话要说。

书青瑶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噗!”

书驰一口西瓜从嘴里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书驰瞪大眼,语气不可置信。

书青瑶看了眼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母亲,巴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道:“我让你骑车带我去知青报名处,我要下乡!”

书驰愣了一会,很快反应过来,蹙眉看着自家小妹难得坚定地眼神,“你认真的?”

书青瑶点头如捣葱,抓着书驰的手臂摇了摇:“哥哥,你带我去吧,我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做,想下乡给国家做贡献!”

书家就两个孩子,书驰已经入伍,书青瑶是不需要下乡的,书驰看着自家小妹被养得细皮嫩肉的胳膊和腿儿,摇头道:“瑶瑶,这事儿我看得和爸妈商量一下……”

书青瑶撅起嘴,“你不答应就算了,我自己报名去!”

书驰向来拗不过她,看着从家门口蹬蹬蹬跑出去甩着两条小辫的小妹,叹了一口气,抓了抓自己刺刺的短发,站起来对卞蓉道:“妈,我出门一趟!”

说着,推着二八杠自行车就追了出去。

……

三日后。

书青瑶提着大包小包,坐上了下乡的火车。

离开前,书建国偷偷地往她兜里塞了三百多块私房钱,卞蓉更是带她去供销社杂七杂八买了一堆,单单大米都买了足足一百斤!

如果不是书青瑶不会骑自行车,可能连家里那辆二八杠自行车都要给她捎上。

不过卞蓉买给她的大部分东西,书青瑶都没带上,得等她到了再寄过来。

此刻她只带着两只大皮箱,里面装着洗漱用品和生活用品,还有一些吃食和零食。

火车缓缓启动,将站台上的人和物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书青瑶剥了一粒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原本平静的心跳,也忍不住砰砰快速多跳了几下。

过会儿就能见到谢贺章了。

他会喜欢现在的她吗?

书青瑶忍不住从兜里取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少女梳着两根麻花辫,唇红齿白,一张小脸红扑扑的,透着一股清纯和娇气,她今天还特地换上了书驰买给她的碎花裙。

与此同时。

阮文慧拖着一个编织袋,气喘吁吁的爬上火车。

她里面东西不多,全都是一些旧衣服和破棉被,家里淘汰下来的玩意儿。

阮家人重男轻女,哪里舍得给她好东西。

就在她心里骂骂咧咧的时候。

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长相俏丽的少女坐在靠窗的火车座位前。

书青瑶怎么也在这里?!

阮文慧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

“瑶瑶,你也今天下乡?”

一道女音从耳边响起来。

书青瑶抬起头,就看到阮文慧一脸惊喜的朝她走过来。

见到她,书青瑶脸色寒了寒。

书建国是化工厂的小领导,而阮文慧的爸爸则是化工厂的工人。

虽然家长身份地位不一样,但是她们本质上都是工厂子弟,因为从小生活在一起,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而阮文慧则一直是书青瑶的小跟班。

书青瑶从小长得漂亮,又受家里人疼爱,同龄人不管男男女女,都捧着她,阮文慧跟在书青瑶旁边,也跟着占便宜。

跟书青瑶不一样的是,阮文慧家里重男轻女,阮母生了五个孩子,第五个才生出儿子,阮文慧是第三个,并不受宠爱。

这次下乡名额阮家有两个,阮家自然舍不得让小儿子去下乡,阮文慧连抗议都没得抗议,就被阮家打包送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书青瑶怎么会跟她坐一班的火车,但是阮文慧见到书青瑶,是真的很高兴。

书青瑶从小就对她好,有好吃的,有好东西,都会和她分享。

她们住在一个小区,从小一块儿长大,以前她受了欺负,还都是书青瑶替她出头的呢!

现在书青瑶和她一块儿下乡,她又能继续和书青瑶做好闺蜜了!

跟阮文慧的欣喜不同,书青瑶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冰冷的。

她想起她和江浔离婚的前一个星期,阮文慧大着肚子跑过来跪在她面前,告诉她她怀了江浔的孩子,哭着求她跟江浔离婚!

“瑶瑶,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是求你成全我吧,我不想让我和江浔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你处处比我强,离开江浔也能得到幸福的,而我只有江浔和这个孩子了。”

“瑶瑶,求求你把江浔让我吧!”

……

她的好闺蜜,跟她的丈夫搞在了一起!她的乳腺癌,可以说是被江浔和阮文慧,活生生气出来的!

而更令书青瑶绝望的是,阮文慧之所以能进她父亲的公司,还是她一手通融安排的。

防火防盗防闺蜜。

这句网络上的戏言,她想不到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她明明对她这么好!

而阮文慧却告诉她,她从小就讨厌她,嫉妒她,和她做朋友,只不过是看她傻,有利可图罢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天,阮文慧摸着自己凸起的小腹,那张只能称得上清秀的脸上,洋洋得意的表情。

那表情令她现在想起都想吐!

“瑶瑶,”看着书青瑶冷漠的表情,阮文慧愣了一下,转而放下布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讨好的伸出手抱住书青瑶的手臂,“你就别生我气了。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你生日那天,我只是忘记把钢笔给你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书青瑶听她这样说,才想起她在说什么。

她十八岁生日那天,朋友们送了她许多礼物,有一些是让她闺蜜阮文慧转交给她的。

其中就有一位她的追求者,偷了家里的英雄钢笔,让阮文慧转交。

没想到阮文慧却自己偷偷昧下了。

偷钢笔的那户人家东窗事发,家长送礼发现礼物没了,问了儿子以后,直接把人带到了书青瑶家里,当面要她把钢笔还回来。

书青瑶莫名其妙,直接说没有拿,那户家长当着她的面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那时候她年纪小,性子娇软,直接被骂哭了,还是书建国下班回来,替她讨回公道, 确认她没有收人家男孩的贵重礼物后,直接带她去了那户人家当面质问,才发现是阮文慧收了礼物没给她。

书青瑶已经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和阮文慧重新和好的了。

可能也是这样三言两语被人哄回去了。

那个时候她年纪小,天真的很,从小被家里人如珠似宝的宠爱长大,没见过什么人心险恶,阮文慧说她忘记了,她是会相信的。

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阮文慧,这张平凡清秀的面容,和她记忆里那张得意刻薄的脸,逐渐重合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的那份恶心。

一瞬间冲上来的厌恶,令书青瑶甚至都没办法掩饰情绪。

她一把甩开阮文慧的手,对她道:“你离我远点,我没打算原谅你。”

阮文慧愣了一下,看着面前书青瑶冷艳的表情,就算是生气,这张脸看起来还是那么漂亮。

书青瑶皮肤特别白,怎么晒都晒不黑,跟她天生黑黄的皮肤相比,阮文慧就像是白天鹅旁边的丑小鸭。

明明是下乡,书青瑶却穿着一件雾霭蓝碎花裙,脚上穿着黑色小皮鞋,明艳动人,俏生生的,漂亮又打眼,跟要去春游似的。

这些都是她爸妈不会买给她的好东西。

阮文慧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很快就掩饰了下去,对书青瑶笑着道:“瑶瑶,我坐你对面,有什么事就喊我。”

书青瑶撑着脸,看着窗外,没有理她。

阮文慧坐在对面打量着她的一身打扮,心里愤恨的想,看你下乡做农活还穿这个!

队里可没有大厂子弟整天围着你转,看你还怎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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