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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大部分人都跟他们穿着差不多,中山装。但还有那么几个异类,是四五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儿,上身都是夹克衫,下边的裤子是他们没有见过的蓝色布料,而且那裤子形状有些怪异,像个喇叭。
顾建国不知道怎么评判他们的衣服,说好看吧,那肯定不是,最起码这不符合他的审美。但你要说难看,也没有。
只能说社会真的不一样了,要是在前几年,这绝对被评判为奇装异服,说不定还会被带走教育一番。
到了省城栗州已经下午三点多钟了,两人先在车站的旅馆住下。旅馆有四人间的还有二十几人间的。四人间的一晚上五块,二十几人一间的三块。两人自然住三块钱一间的。
安排好住的地方,两人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在栗州市里面转。供销社、火车站、汽车站、各大厂子....
他们也不知道要考察什么,就是漫无目的各处看。两人跑了一个下午,晚上九点多才回旅馆。
房间里已经有很多人,有几个正在打扑克牌,吆五喝六的,整个房间都是他们的声音。两人打了点水,掏出干粮啃了起来。
一天过去,烙饼已经硬的石头一样,他们就着水吃相对软乎点。
“两位大哥,”顾建国旁边床铺的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凑过来跟他们说话,“你们是来办事的?”
小伙子带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给人的初印象不错,不过听口音不是本省的。顾建国放下手中的烙饼道:“来办点事儿,你呢?”
小伙子又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嘴大白牙,“我是报社的记者,过来做采访的。”
没想到还是个很有文化的人,顾建国觉得记者接触的人多,知道的肯定也多,就随手拿出一个煮好的鸡蛋递向他,“自家鸡下的蛋。”
小伙子本来要拒绝,但见他一脸真诚就接了过来,“大哥,你们是哪儿的?”
“玉河县的。”顾建国把吃剩下的烙饼收拾起来,脱鞋上床,扭头的时候就见小伙子被子上盖了一件鼓鼓囊囊的衣服,那衣服的样子他从没见过。
因为小闺女多次跟他说过卖衣服,顾建国就对衣服比较留意,所以看那件奇怪的衣服时间有些长。
小伙子见他盯着自己的衣服看,就笑着说:“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衣服奇怪?”
顾建国点头,“没见过这样的衣服。”
韩德义也凑过来看小伙子的衣服,小伙子把衣服递过去让他们看,“我家东北的,我们那旮沓贼拉冷,我又经常外出采访,就咬咬牙买了件面包服,老暖和了。”
顾建国和韩德义伸手摸了摸那鼓囊囊的衣服,软绵绵的还十分有弹性。韩德义跟小伙子说,“这里面装的肯定不是棉花。”
“那当然,里面是鸭绒,就是鸭子毛。”
顾建国一听眼睛亮了一下,这不就是他家小四说的什么羽绒服吗?他内心有些小激动,但状若无意的问:“这得多少钱啊?”
小伙子一听他的话,一脸肉疼的伸出一个巴掌,顾建国和韩德义都睁大了眼睛,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顾建国小心的确认了一下,“五十?”
五块是绝对不可能的。
“五十五!”小伙子把衣服从两人手里拿回来,“就这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我托一个朋友帮我从南方带的。”
顾建国和韩德义就是再镇定,也吸了一口气,五十五块钱,什么概念?
《结局+番外八零:重生后,姐姐们个个彪悍顾思晴顾三静》精彩片段
车厢内大部分人都跟他们穿着差不多,中山装。但还有那么几个异类,是四五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儿,上身都是夹克衫,下边的裤子是他们没有见过的蓝色布料,而且那裤子形状有些怪异,像个喇叭。
顾建国不知道怎么评判他们的衣服,说好看吧,那肯定不是,最起码这不符合他的审美。但你要说难看,也没有。
只能说社会真的不一样了,要是在前几年,这绝对被评判为奇装异服,说不定还会被带走教育一番。
到了省城栗州已经下午三点多钟了,两人先在车站的旅馆住下。旅馆有四人间的还有二十几人间的。四人间的一晚上五块,二十几人一间的三块。两人自然住三块钱一间的。
安排好住的地方,两人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在栗州市里面转。供销社、火车站、汽车站、各大厂子....
他们也不知道要考察什么,就是漫无目的各处看。两人跑了一个下午,晚上九点多才回旅馆。
房间里已经有很多人,有几个正在打扑克牌,吆五喝六的,整个房间都是他们的声音。两人打了点水,掏出干粮啃了起来。
一天过去,烙饼已经硬的石头一样,他们就着水吃相对软乎点。
“两位大哥,”顾建国旁边床铺的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凑过来跟他们说话,“你们是来办事的?”
小伙子带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给人的初印象不错,不过听口音不是本省的。顾建国放下手中的烙饼道:“来办点事儿,你呢?”
小伙子又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嘴大白牙,“我是报社的记者,过来做采访的。”
没想到还是个很有文化的人,顾建国觉得记者接触的人多,知道的肯定也多,就随手拿出一个煮好的鸡蛋递向他,“自家鸡下的蛋。”
小伙子本来要拒绝,但见他一脸真诚就接了过来,“大哥,你们是哪儿的?”
“玉河县的。”顾建国把吃剩下的烙饼收拾起来,脱鞋上床,扭头的时候就见小伙子被子上盖了一件鼓鼓囊囊的衣服,那衣服的样子他从没见过。
因为小闺女多次跟他说过卖衣服,顾建国就对衣服比较留意,所以看那件奇怪的衣服时间有些长。
小伙子见他盯着自己的衣服看,就笑着说:“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衣服奇怪?”
顾建国点头,“没见过这样的衣服。”
韩德义也凑过来看小伙子的衣服,小伙子把衣服递过去让他们看,“我家东北的,我们那旮沓贼拉冷,我又经常外出采访,就咬咬牙买了件面包服,老暖和了。”
顾建国和韩德义伸手摸了摸那鼓囊囊的衣服,软绵绵的还十分有弹性。韩德义跟小伙子说,“这里面装的肯定不是棉花。”
“那当然,里面是鸭绒,就是鸭子毛。”
顾建国一听眼睛亮了一下,这不就是他家小四说的什么羽绒服吗?他内心有些小激动,但状若无意的问:“这得多少钱啊?”
小伙子一听他的话,一脸肉疼的伸出一个巴掌,顾建国和韩德义都睁大了眼睛,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顾建国小心的确认了一下,“五十?”
五块是绝对不可能的。
“五十五!”小伙子把衣服从两人手里拿回来,“就这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我托一个朋友帮我从南方带的。”
顾建国和韩德义就是再镇定,也吸了一口气,五十五块钱,什么概念?
顾建国和王月菊洗漱好上床,听到女儿房间传来的笑声,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其实,退亲的事儿挺让他们闹心的,但现在心里那点子郁气一点也没有了。
再大的事儿,只要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就不是啥大事儿。
“当初他们送一敏那套衣服,是红白格子的上衣和黑色裤子,明天去镇上买的时候尽量一样。还有肉,要后腿肉,不能让他们因为这点东西说嘴。”王月菊轻声跟顾建国说。
顾建国嗯了一声拉上灯,就听媳妇又说:“退亲这事儿肯定跟老二家的脱不了关系。”
顾建国又嗯了一声。他不是傻子,赵凤兰为啥跑过来找事儿?不用想就知道是有人在后面撺掇了。但是没凭没据的,又关系到他亲弟弟家,这话他不好接。
“邓家不是个好人家,退了是好事,”顾建国手臂抱上媳妇,“那样的火坑谁愿意跳谁跳。”
王月菊叹口气,“我就是怕这事儿影响我们一敏的名声,以后找不到好人家。”
顾建国拍了拍她的背,“一敏再定亲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打听。这次怨我,没有打听清楚邓家的为人,让一敏受了委屈。”
今天见到邓家人的嘴脸,他愧疚的很,当初怎么就没打听出来邓家是这样的人家?
“也不能怨你,”王月菊劝慰道:“邓家庄离我们远,我们在那里又没有熟人。”
顾建国又嗯了一声,他其实担心的是今天闹成这个样子,邓家在后面使坏。邓家人要是针对他,他是不怕的,就怕他们针对的是女儿。明天再嘱咐他们姐妹几个,平时小心些。
顾建国在这里担心邓家人报复,四姐妹这边在讨论怎么套麻袋打人。
刚才,顾思晴和顾三静打闹的时候,听到一敏和二慧说张双平和张春桃在后面使坏,顾三静就提议套麻袋打她们。
上次套麻袋打顾学斌感觉太爽了,她想再来一次。
顾一敏和顾二慧有些犹豫,毕竟打人这种事情她们从没干过。但想想张春桃和张双平在后面作妖,她们也咽不下这口气。
“套麻袋打张双平不是很现实,”顾二慧说:“套麻袋打人在晚上最合适,张双平不是我们村的,我们不可能跑到他们村打她。”
“二婶也不是很合适,”顾一敏说:“她晚上就是出门也是在我们这一片活动,根本没机会。”
顾三静有些气馁,“总不能再打一次二斌子吧。”
顾思晴想了想,“打邓志明。”事情的根源是他,而且重生回来后见到他的第一面,她就想打他了。
顾一敏和顾二慧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心里这口气总得出了,找邓志明出气是最好的。但她们都没有套过人麻袋,怎么操作还真不知道。
“这事儿交给我就行了,”顾思晴一脸自信,“到时候你们打配合就行。”
她决定叫上韩正平,那小少年跟人打架的时候有多狠,她已经见识过了,这样的人才必须好好利用。
“你打算怎么做?”顾二慧又把顾思晴拽到了自己的被窝。顾思晴没瞒她们,反正她们早晚都得知道。
顾二慧她们一听是叫韩正平帮忙,都觉得不靠谱,顾二慧还说:“正平白白净净的,脾气那么好,怎么会打架?”
顾思晴叹口气,你们都被他的表象蒙蔽了,那可是个真正的狠人。不过这话她没有说,而是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顾二慧和顾一敏觉得叫上韩正平也可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只不过她们不会把那个白净又好脾气的人当主力。
卧谈会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过顾一敏和顾二慧都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推演下,怎么套麻袋打人。虽然这种事儿她们没干过,但想想都很激动怎么办?
第二天,顾建国和王月菊吃过饭就一起骑车到了镇上,去买东西。退亲的事儿,早办好早安心。
顾一敏带着三个妹妹,把剥好的玉米棒子编辫子一样编在一起,然后搭在顾建国做好的专门晒玉米的架子上。
干着活,四姐妹嘴里讨论的是套麻袋打人的细节。
张春桃吃早饭的时候,眼睛就往这边院子瞄。昨天晚上邓家来人的事儿她是知道的,后来她还在外边听了会儿墙角,确定两家闹的很凶后,就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这一次邓家肯定要退亲了,退了亲就让邓志明跟双平定亲,到时候她也跟邓家是亲戚了。邓家可是有个在县公安局上班的大哥,她以后说不定也能沾上光。
想着这一切,她一晚上睡的特别好,早上醒来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吃过饭她就去了娘家,见到大嫂葛凤莲和张双平,就把邓家昨天到顾建国家退亲的事儿说了,然后又道:“我觉得这事儿必须趁热打铁,你们赶快跟邓家提定亲的事情。”
“我们是女孩子,托人去男方家说亲,说出去多不好看?”葛凤莲有些犹豫,“要不跟那边通个气,让他们到家里来提亲。”
“你们自己看着办,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张春桃觉得葛凤莲就是矫情,之前双平跟邓志明谈过对象,不定都干了什么呢,现在还拿乔什么?再拖下去,这么好的亲事说不定就被人抢了。
葛凤莲还是有些犹豫,她想好好打听下邓家。闺女是亲闺女,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嫁出去。
但张双平急了,“妈,你就让人去邓家提亲吧。”
再等下去,说不定邓志明又看上别人了。她知道自己长得一般,邓志明又是个好颜色的,这么好的亲事,不能再被人抢了。
葛凤莲见闺女着急,再想想邓家的条件确实好,就同意了,“我现在就去找媒人,到邓家提亲。”
他这话一出,张双平和张春桃都松了一口气。
顾建国和王月菊半晌的时候就回来了,该买的东西都买了。
王月菊拿出钥匙,打开放在床头的红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布包。
坐在床上,她把黑色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层蓝色的布。再打开蓝色的布,里面是红色的布。打开红色的布,里面是一层塑料布。打开塑料布,里面是一叠钱。
见张春桃走了,三婶子笑着跟顾思晴说:“你这丫头真是个机灵鬼儿,你们姐妹几个都孝顺,你妈福气在后面呢。”
顾思晴咧嘴笑,“三婶,你也有大福气。”
“哎哟,你这丫头可真会说话。”三婶子笑的眼睛都快没了。
不过,前世三婶子确实挺有福气的,虽然她有个又懒又馋的儿子,但她还有个很能干的闺女。她闺女后来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看她儿子不孝顺,就把她接到家里养老了。
顾思晴回到家,二姐就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小四你越来越能耐了啊!”
顾思晴嘻嘻笑,然后进厨房跟大姐一起往锅里下面条。老妈的手擀面,虽然没有多好的卤子,但吃起来一样香得很。
吃过饭,顾思晴和跟顾一敏去洗碗,顾三静和顾二慧去喂猪,顾建国和王月菊正在晒剥好的玉米棒子。见四个孩子勤快,夫妻俩心里暖呼呼的。
他们没想过这辈子大富大贵,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小日子就行。
王月菊把捆好的玉米棒子递给顾建国,“你再找人打听打听邓志明,这亲事我越想越觉得不是很好。”
顾建国听了她的话皱了下眉,昨天邓志明和张双平两人的事儿,他心里也有个疙瘩。接过妻子递过来的玉米棒子,他嗯了一声,“之前只在他村里打听了,没去他单位打听,我明天找人问问。”
“以前还觉得是个好的,现在看着不是个踏实人。”
“放心吧,我多打听打听。”
两人正说着邓志明,结果邓志明的妈赵凤兰来了。她一进院子就说:“哟,你们家的玉米棒子可真大,今年收成肯定好。”
今年他们家的玉米棒子确实比别家的大。一是因为顾建国听了镇上农技站技术员的建议,种玉米的时候,让每棵玉米之间的间隔大些。二是,这一家子人都勤快 ,浇水施肥没有落过,地里的草也被拔的干干净净。
村里人都说顾建国伺候庄家跟伺候孩子一样。
赵凤兰当初之所以答应邓志明和顾一敏的亲事,一是被邓志明磨得没办法了,二是觉顾一敏勤快。看看顾家的小院,就是犄角旮旯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定亲一年来,她对顾一敏慢慢也满意了些。昨天张双平到家里,说了她跟邓志明谈过对象的事情,她就对顾一敏又不满意了起来。
张双平的爸是村支书,她是村小学的民办教师。就这两点,赵凤兰觉得都能把顾一敏甩出八条街去。顾一敏除了长得好看还有啥?勤快?儿媳妇娶到家,就是不勤快她也能把她捋勤快了。
张双平走后,她又在路上碰到了张春桃,张春桃又跟她说起了王月菊生闺女会遗传的事儿。
这种事儿没有事实依据,赵凤兰不怎么相信。他们村老栓家的,一口气生了八个闺女。后来那些闺女嫁了后不也生了儿子。
但张春桃还说,屁股大的才能生儿子。这话很多人都说,赵凤兰觉得很对。她自己屁股就大,所以就生了儿子
回去后她仔细想顾一敏的屁股大不大,想来想去都不确定。所以,今天就来看看,顾一敏的屁股大不大。
王月菊拿了个凳子让她坐下,“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去我娘家,路过这里就过来坐坐。”赵凤兰在顾家的小院里看了一圈,没有见到顾一敏,正想问,就见她从厨房走出来了。
一见到她,赵凤兰眼睛就往她屁股上瞅,然后脸色就沉了下来。顾一敏是细高条,小骨架,看着盘很顺,但屁股是真的不大。
再看眼前的王月菊,也是瘦的一条,生了四个孩子了,腰也没见多粗。赵凤兰心里撇嘴,长得再好有什么用,不会生儿子就是最大的毛病。
越想她对顾一敏越不满意,说话也就不好听了起来。而且很是高高在上。
“我家志明天天去镇上粮所上班,家里的活我跟他爸干不过来,要不让一敏去家里帮几天忙。”
王月菊一听这话脸色不好看起来,都是没过门的女婿给丈人家干活,哪有没过门的儿媳妇去婆家干活的?
这是想把她家孩子当劳力使啊。她家一敏和二慧,虽然农忙的时候也下地干活,但她和顾建国从没让她们干过重活。
“这几天家里农忙,一敏虽干不了重活,但能帮我个她爸打打下手,还真抽不开身。”王月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样啊,”赵凤兰看向顾一敏,“一敏啊,昨天志明还说你呢,去我家玩两天怎么样?”
顾一敏听到刚才赵凤兰说的话了,阴阳怪气的,看不起谁呢?跟邓志明的亲事,是他们邓家找媒人来说的亲,不是她扒着要嫁到邓家去。
“婶子,我家也有很多活儿没干呢,就不去你家了。”顾一敏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却是冷的。
她跟王月菊的性子像,看着脾气好,其实倔的很。
赵凤兰冷笑了下起身,“那好吧,你是金贵人儿,我请不动。我家志明有工作,是商品粮,他不干活可以,他娶的媳妇可不能不干活。”
“那你们就娶个会干活的媳妇,我不会。”顾一敏脾气也上来了,
赵凤兰今天来,想过要把这门亲事给搅和黄了。但她没想到王月菊和顾一敏这么硬气,居然说让她再找个媳妇的话。
这种话她能说,顾家的人凭什么说?顾一敏没有工作也不是商品粮,她凭什么说这种话?
赵凤兰因为儿子是商品粮,又有个大伯哥在县城的公安局上班,一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平时村里人也都奉承着她,这些年鲜少有人这样跟她说话,更何况是她本来就看不上的未来儿媳妇?
她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心口,呼吸都是困难的。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好好好,这话是你说的,退亲。”
顾一敏虽然心里难受的很,但说话十分硬气,“退。”
赵凤兰见她这么果决,气的差点没厥过去。她指着顾建国和王月菊说:“这么大的事儿一个孩子说了不算,你们说。我可是跟你们说,我家志明是粮所的正式职工,还是商品粮,退了亲你们可找不到这么好的。”
还是有一次,董建安跟她分析爱比较的人的心里活动,她才明白二婶是在极度的不平衡中嫉妒着他们家。
嫉妒啊!
这种心理其实人人都有,只不过有些人能够很好的控制,而有些人控制不了,或者不想控制,最终使人性越来越扭曲。
大姐二姐都起了床,顾思晴伸了个懒腰也穿衣服。昨天就想吃煮花生,今天一定得吃上。
穿好衣服下床,顾三静还在睡,顾思晴没有叫她。三静才是真正的小孩儿,小孩儿思想纯粹,睡觉也香。
出了屋,扭头去看二叔家的院子。就见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顾学斌蹲在地上玩泥巴。生在这样的原生家庭,顾学斌其实也挺可怜的,但她一点也不可怜他。
她很少恨人,但前世的顾学斌成为了她唯一恨的人。
现在顾学斌还是小孩儿,她不跟他计较。但若是他还像前世那样,以那种可笑的理由闹他们家,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姐虽然没有重生金手指,但前世都能收拾得了你,今生一样能。
........
顾建国坐在顾建成家堂屋的厅堂里,听着张家人对顾建成的指责谩骂,什么好吃懒做,好赌成性,没有责任心,打媳妇等等等,顾建成被说成一无是处的人。
等张家人都说的差不多了,他道:“既然这样,日子过不下去就别过了。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不是小孩子,动不动就闹就打,这样的日子谁过着都难受。”
张家人没想到顾建国会说出不过的话,顾建成和吴大妮也一样。张家人来的目的,是给张春桃出气,给她撑腰,但从没想过让她和顾建成离婚。
顾建成让吴大妮把顾建国叫过来,是让他在前面给挡着,免得张家人再跟他动手。他也没想过离婚,就是有时候想过去睡邻村的小寡妇,也没想过跟张春桃离婚。毕竟这个家还要人操持。
不过,既然顾建国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他就得强硬些,利用这一次机会把张春桃的气焰给打下去。
就在这时,张春桃腾地站起来说:“顾建国你什么意思?都说劝和不劝分,你做大伯哥的,不说让我们把日子过好,竟然让我们离婚。你安的什么心?我看你就是觉得,你家一敏被邓家退亲了,邓志明要跟我们双平定亲了,嫉妒。”
顾建国听她说起顾一敏的亲事,起身冷冷的看着她说:“你去邓家问问,我是不是把当初他们给的彩礼退回去了,是我们家一敏跟邓志明退亲。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以后要是让我听你再说错话....”
威胁的话他没说,但眼神刀子一样的盯着张春桃,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喘了。她从没觉得这个大伯哥这么可怕过。
“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不过,”顾建国看着顾建城说:“儿子你都有俩了,你怕啥?”
说完他走了,顾建成忽然明台清明了起来。对啊,我有两个儿子,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我怕啥?就是离了婚,没有张春桃这个女人天天找事,我的日子会更好。
哥啊!这可真是亲哥!
张家人见顾建成听了顾建国的话,眉毛都要飞起来了,这是真的想离婚?不行!他们的目的不是来离婚的,是来撑腰的。但这腰怎么更软了呢?
张家人互相对视,眼神一阵噼里啪啦的交流,然后葛凤莲道:“一家人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说清楚了就好了。”
“提亲那天邓家给了66块钱,换帖的时候是166,一共232。”王月菊嘴里念叨着,拿出232块钱递给顾建国,然后又一层一层的把钱包好。
“去了别跟他们说太多,把东西给了他们就回来。”王月菊怕丈夫跟邓家人起冲突。在人家村里,顾建国就是再能打,也打不过人家一个村的人。
“我知道。”顾建国把钱随意塞到衣服兜里,起身走了。王月菊把他送到门口,有些担心。昨天闹得那么凶,就怕邓家人趁着顾建国送钱的时候,找一群人打他。
顾建国哭笑不得,“他们不怕邓志明为了退亲闹自杀的事传出去,就尽管来。”
听了这话,王月菊放心了一些。她也是关心则乱了。
邓家庄离他们上水村挺远的,骑车要将近半个小时。到了邓家,院子里没人,顾建国喊了一声,“有人吗。”
不一会儿堂屋门打开了,邓二柱皱着眉出来了。见是他,一张脸都皱成了窝瓜,“进来吧。”
顾建国跟着他进屋,一进去就听到了哼哼声,这声音跟唱歌一样还带着弯儿。是赵凤兰的声音。
“昨天从你家回来后,志明他妈就病倒了。”邓二柱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怨怼,顾建国全当没听到,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又从兜里拿出钱递给他。
“232块钱,一身衣服一块布,还有六斤肉和邓志明的庚贴,你数数。”
邓二柱接过钱仔细数了数,然后进卧室去拿顾一敏的庚贴。他一进去,赵凤兰哼哼的声音更响了。
顾建国坐在厅堂里,听着里面带弯儿的哼哼声想笑,但还是忍住了。邓家人还真都是小心眼儿,退亲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女方的影响可比男方大。
结果,他们家没事儿一样该干嘛干嘛。邓家呢?跟死了人一样。
邓二柱从卧室出来,把庚贴交给顾建国,这时就听里面的赵凤兰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再找个什么样的好人家。”
顾建国接了庚贴,笑看着邓二柱说:“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说完她走了,赵凤兰哼哼着从卧室出来,看着顾建国的背影说:“他们是找好了人家?”
邓二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找什么样的人家都跟我们没关系,你要是没事儿了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总是在床上躺着。”
他这话一出,赵凤兰哼哼的更响了,手还扶着心口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邓二柱烦躁的大步出了屋。有点屁大点事她就躺床上哼哼唧唧!
顾建国回了家,饭已经做好了。去镇上割肉的时候,他多割了两斤肉,王月菊做了个大炖菜,他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香味儿。
洗了手坐下,一家人围着饭桌吃饭。顾建国动筷子前说:“钱和东西邓家都收了,一敏的庚帖也拿回来了。跟邓家的亲事,算是彻底退了。”
这话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终于把坏红薯给扔出去了,让他们和张双平相互霍霍吧。
顾思晴看向顾一敏和顾二慧:还套邓志明的麻袋吗?
顾一敏和顾二慧回了她一眼:当然套啊!她们兴奋了一个上午了。
顾思晴埋头吃饭,总觉得重生以来,大姐二姐的画风跟前世不符啊!
当然,她肯定不承认是她的原因。
韩正平下午五点半放学,顾思晴和顾三静六点来钟在村口等他。韩正平放学必经过这里。
顾三静拽了些狗尾巴草,姐妹俩一起编小兔子。韩正平到的时候,两人已经编了五六个了。
韩正平见到她们姐妹就停下了自行车,“你俩在这儿干嘛?”
“等你套麻袋。”顾三静从昨晚就一直因为这事儿兴奋着,被韩正平一问就秃噜出来了。
韩正平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顾思晴连忙凑近他小声解释,“我大姐跟邓志明退亲了,中间那货干了些恶心人的事儿,我们几个咽不下这口气,想套麻袋打他一顿。请你来帮忙,来不来?”
韩正平:“……”
顾家的那两位姐姐什么时候这么暴力了?
顾思晴见他皱眉不说话,又催促道:“你干不干吧?”
韩正平在心里啧了一声,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匪气呢?
不过顾一敏平时对自己很好,她的事儿他不能置之不理。但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邓志明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比他们的个子都高,套他麻袋的话,从技术上来讲有些难度。但也不是不行,得好好推演下怎么做。
“上来吧,一起回去。”韩正平对姐妹俩笑了笑,温和无害。
顾三静性子急,见他没直接答复,就说:“你到底干不干啊?”
韩正平又无奈的笑,“我说不干了吗?回家跟大姐二姐商量商量怎么做。”
脾气看着真是好的不得了。
“那行。”顾三静爬上车后座,韩正平侧身让顾思晴坐在前面。顾思晴踮起脚坐上去,她是真的不喜欢坐自行车前梁,太硌屁股。
前世电视里演的那些,坐在对象自行车前梁上笑的开心的姑娘,她就不信她们不硌屁股。
“手别放在刹车那里,不然一会儿夹你手。”韩正平骑上自行车,自己还不忘提醒顾思晴。
到了家,韩正平以给顾思晴辅导作业为由,在四姐妹房间跟她们商量怎么套邓志明的麻袋。
韩正平:“邓志明比我们的个子都高,要套他的麻袋必须先把他推倒。”
顾一敏:“邓志明下班回家经过林场西边,那里一般很少人。”
有次邓志明约她在林场西边的小路上见面,说有东西带给她。后来她和二慧一起去的。
她哪里知道,邓志明当时是想跟她单独相处,顺便占点便宜,所以约了那个地方。但邓志明没想到的事,顾一敏是个“木头疙瘩”,约会的时候还带着妹妹。
韩正平:“我知道那里,到时候我们提前埋伏在那,等他来了,我从后面先弄倒他的自行车,然后推倒他把麻袋套他头上。”
顾三静:“朝他屁股蛋子上打。”
顾一敏:“……”
顾二慧:“……”
好吧,三静还小,不知道这样说一个男人的屁股蛋子,有些羞耻。
顾二慧:“我们先踩踩点吧。”
韩正平:“是得先踩点,明天吧,明天我放学后一起去踩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