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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付的户部尚书嫡子马车同我撞上,他讥笑于我:
「裴时雪,你纵是绝色又如何,空有美貌的草包罢了,听说还欺凌庶妹,满京城谁敢娶你啊,快快嫁个侯爵做妾才好。」
满座窃窃私语,我气急又说不过他们,也不敢哭,怕被他们嘲讽。
正是无措时,卫行舟来了。
他一身绯袍,声如冷玉。
「裴家二娘是不是草包我不清楚,倒是诸位,平白议论他人恐不是君子所为。」
他俯身为我拂落鬓边的桃花,含笑道:
「我瞧裴二娘子就很好。」
对上他潋滟如玉的眼,我悄悄红了脸,我那时想,他生得真好看啊。
于是他同我表白情意,又上门提亲,我顺理成章地应了。
惊才艳艳的当朝新贵,娶了礼部尚书家无人管教的草包废物。
我眼泪还未擦尽,卫行舟进来了,瞧见我的泪,他有些怔然,温柔地拂去我的泪水。
「哭什么。」
我轻笑,「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家。」
卫行舟大概也并不在乎我为什么哭,我同家里已然决裂,如此拙劣的谎言也骗住了他。
「我有事同你说,我想迎知嫣做平妻。」
看我没有反应,卫行舟搭上了我的手:
「她被昭王休弃,不好再嫁,且她已受尽折磨,你是她亲姐姐,也不忍心她再遭人非议吧。」
我有些想笑,那你怎忍心我被指指点点呢。
庶妹被昭王休弃,又同我平起平坐,满京贵妇都会不屑同我来往,我这些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可我没有说出来,只是低眉敛眸,温顺应下:
「好,夫君做主就好」
卫行舟却不愿意了,他凑近看我,嗓音带着微微的哑,似乎有些困惑。
「时雪,你怎么不同我闹了呢。」
是啊,换作从前的我,定要和他闹个天翻地覆。
两年前他查案,案里受害者的女儿哭着求到卫行舟面前,说她无处可去,感激卫行舟还她阿父清白,愿为奴为婢。
这桩**逸闻传到我耳边,那时正是情浓,我当下策马去了大理寺,出手给那姑娘谋了条好生路。
从前我确实眼底揉不下一粒沙,可今时不同往日。
我舅父要回来了,还有七日,我就要走了。
卫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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