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我们敲了一个时辰,敲到满手鲜血,精疲力尽,知县的门终于开了。
可迎接我们的不是澄清冤屈,而是知县的怒骂:刁民,敢扰乱公堂,来人,给我各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我红着眼,从肺腑里扯出声音:我看见了那人给您送的黄金,就因为这个,才让您罔顾律法吗?
围观的百姓哄闹起来,对着知县指指点点。
难道知县大人真的收贿赂了?
这谢氏全家向来与人为善,为何无故下狱?
知县气急败坏,猛敲惊堂木:来人,把这个口出狂言的贱民给我拉下去,再抽一百鞭!
捕快们把我和婶母压了下去,三十大板下去,我们已然去了半条命。
他们又拖来鲜血淋漓的叔父,狞笑着:不是要见你丈夫吗,见吧,恐怕要不了几**们便可以团聚了。
看清叔父的惨状后,婶母彻底疯了,嘴里叫喊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冲撞了贵人!
婶母疯狂磕头:是我惊扰了贵人,我罪该万死,只求贵人高抬贵手,放了我一家老小啊!
知县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指着我冷笑道:既然这个妇人疯了,那便只打她吧。
县衙里的鞭子带着倒刺,几鞭下去,痛苦就从脊髓窜了出来。
背上的衣服被鲜血浸透,我咬着牙坚持,冷汗直流。
意识恍惚间又想起了阿爹和阿娘。
住手。
轻柔如玉的嗓音打断这场鞭刑。
我努力抬头,看清了面前之人的面容,是那日叫走沈淮玉的贵女。
她捂着嘴,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淡声吩咐道:把她带到我房里。
她带的仆从一路将我拖着进入一处雅致的庭院。
我被甩在地上,看着面前肤如凝脂一颦一笑皆是温婉的贵女。
她神色淡淡,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你就是沈郎的未婚妻吧。
我靠在墙角,犹豫着点了头。
贵女哼笑一声,轻蔑看我:那要令你失望了,我对沈郎一见倾心,他娶不得你了。
我想起了和沈淮玉一起走来的时光。
那时他身体病弱,躺在床上日日敷药,我看他可怜便日日带一些新鲜有趣的玩意儿去陪他。
久而久之,沈淮玉的身体好了,与我的情谊也更浓了。
于是我们约定,待他来日高中,便娶我为妻。
我想起他的承诺,抬起了头,认真道:沈淮玉答应过会娶我的。
那贵女笑了,笑里带着狠毒: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一个卑贱的孤女,也敢和我叫嚣?
她叫人来端上烙铁,慢悠悠地端详我: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弄伤了多可惜,沈郎会心疼的。
说着她指挥人烫红烙铁,直直按上我的肌肤。
灼热的烙铁印在我的肌肤上,疼地我忍不住颤抖。
我痛苦地喊叫着:滥用私刑,你眼里还有律法吗!
律法?
贵女愉悦地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