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哄小孩一样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开了口:“我不离婚,我没有犯过任何婚姻上的原则性错误,她还怀了我的孩子,我不离婚!”
此话一出,不管是江暖暖还是顾锦程,甚至是我的律师张伟都有点凌乱了。
江暖暖更是直接绷不住了,能证明她出轨的话直接就脱口而出:“胡说!
我的孩子不是他的!”
话说出口她反应过来僵住了,毕竟她最好的就是面子了。
而我则是再次强忍恶心极力反驳说孩子就是我的。
江暖暖再次被我搞破防了,扯着嗓子辩论说孩子不是我的,我们双方的律师都插不上话,场面一度变得好像骂战。
旁听的众人都凌乱了,哪有人会慷慨激昂地证明自己出轨,但更离谱的还是被出轨的人非要认野种当自己的孩子,但这一切就无比真实地在眼前上映,当真是开了眼了。
唉,我何尝不觉得把野种当自己孩子这事离谱呢?
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我已经干了太多了,不差这一次。
不争馒头争口气,要我答应离婚分一半财产给他们这对狗男女?
绝对不可能!
法槌连续敲击声后连带洪亮一句:“肃静!”
我和江暖暖的对峙声,旁观席那边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停止,法官要求原告方出示孩子不是被告方的DNA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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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了一会儿后,江暖暖仍旧皱着眉,但遮掩口鼻的手总算是放下了:“陆君城,离婚吧。”
一句掩饰都没有,那我也不废话了:“好啊,但是所有的财产,包括公司全是我的,你净身出户。”
江暖暖那僵住的小脸再一愣:“凭什么?”
“就凭当初说结婚的是你,现在说离婚的还是你,我们结婚十年了,你从没答应过我要孩子,原来是在等老情人吗?
拿我当狗遛呢?”
“除了公司,其他我都可以给你,公司原本就是我的父母留给我的,和你没有关系。”
好一个没有关系,若不是我,她家这苟延残喘的公司早就没了,但如今却别说功劳,连苦劳都没我一份。
江暖暖没给我反驳的机会,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还是老样子,一点不合她心意甩脸就走,只是这次我不会再追出去了。
第二天中午不到,一则离婚协议书就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仔细一看,确实如她所说,除了公司,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归我,另外还会多补偿我五百万。
单看表面好像还挺公平,但我的青春就不是青春了吗?
2、十年前,江暖暖父母意外离世,家里的公司也出现资金周转问题,濒临破产。
就在这时她开始接近我,或许商人的女儿也是商人吧,与其联姻面对可能被吃绝户的风险,还是我这个暴发户家的儿子更好拿捏。
我拿着家里操劳多年挣到的所有钱,一共三百万,当成彩礼和她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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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要气笑了,顾锦程该不会以为我不答应离婚是因为我真的对江暖暖爱得深沉吧,把我当顶级舔狗呢?
对放正在输入中显示了许久,但就是没有消息发过来,我也懒得和他掰扯,先一步发送:“你和江暖暖,一个脑残一个白痴,登对得很,你们千万别分开,锁死,祝福。”
发完我就立刻还了顾锦程一个红色感叹号,手机里有这种脑残的联系方式是我的耻辱。
还没消停多久我又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开始我还以为是她要生了需要找我这个法律丈夫,可谁知她竟然是被车给撞了。
我赶到医院时江暖暖正在往ICU里送,顾锦程也在,他满身狼狈的模样还挺有乐子。
一片混乱中我拼凑出了事情经过:公司破产,婚离不掉,顾锦程和江暖暖每天都是一地鸡毛,吵架越来越多,就连预产期去医院的路上都吵个不停,开车的顾锦程被江暖暖分散了注意力,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
我被拉进了办公室,医生说:“病人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而且现在病人自身的情况也非常严重,需要立刻手术。”
医生吧啦吧啦说了一系列事项,简单翻译就是手术风险高,费用高,救活率低,然后对我说同意手术就赶紧签字。
“不救了,我放弃。”
这次我真是发自内心地乐了,一直拖着不离婚我是能耗死她,但自己也得不偿失,可谁知现如今老天爷都想帮我带走她,我怎么能浪费老天爷的一片诚意。
在放弃治疗同意书上签下名字的瞬间,我如释重负,神清气爽,颇有一种重生的美感。
江暖暖死后,我作为丈夫,财产当然全是我的,奸夫一分没有,但我这个人就是有情有义,我另有礼物要给顾锦程。
又过了一段时间,江暖暖的尸体火化后我去见了顾锦程一面,其实我是不想见他的,但奈何礼物还没送呢。
顾锦程显然也不想见我,他恶狠狠道:“暖暖都死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十恶不赦似的,我可是来给你送礼物的啊。”
我把手上的白瓷罐递出,“拿着啊,这是江暖暖的骨灰,有女人愿意为你而死,你就偷着乐吧。”
不管顾锦程的表情有多精彩,我转身潇洒离去,未来有钱有闲,我只会越过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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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道呢,我还是见到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偏见,顾锦程给人的感觉跟江暖暖简直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跟这种人交流的最大好处就是永远体面,吵不起来更别说打了。
我才刚坐下,顾锦程直接开始道歉:“很抱歉,我并不知道暖暖已经结婚了,不是有意要破坏你的婚姻,真的很抱歉。”
我满脸问号,所以你不知情加很抱歉的正确做法不应该是赶紧离开,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结果你还把我约出来友好交流起来了?
顾锦程结束表面看起来很有诚意的道歉后,就长篇大论地讲述了他和江暖暖从学生时期开始的那五年有多么令人难忘,多么令人不舍。
那叫一个可歌可泣,海誓山盟,仿佛全世界都该为之落泪。
但是我人都听麻了,他叫我出来是干嘛来了?
为了让我听他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然后为他感动,最后再心甘情愿地为他让出江暖暖吗?
服了,我为一开始觉得他和江暖暖像的事道歉,他还不如江暖暖干脆利落呢。
就当是出于做人的礼貌,我又强打起精神听了一会儿,可人怎么能啰嗦成这样呢?
听顾锦程自我感动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脑子已经不是我的脑子了,眼神都不受控制要涣散,开始走马灯了。
4、我和江暖暖倒也没有多么恩爱,就像她靠近我一般,我娶她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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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消息,和这边的蓝天白云很搭,虽说江暖暖后续还能申请解冻账户,但也够她折腾了。
转眼六个月过去,到了可以再次起诉离婚的时候,江暖暖那是一天都没耽误,再次起诉。
“你还是不打算离婚吗?”
张律师问我。
我回答:“不离。”
当然不可能离,除非江暖暖答应净身出户,但脸皮都已经彻底撕烂了,未来的日子可能真的只有死磕到底一条路,就看谁能耗得过谁。
第二次离婚起诉想赢可没第一次这么轻松,我必须得回去亲自应诉。
法庭上见到江暖暖时我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她,憔悴了不少,原本水煮蛋般白皙的脸也是带上了黑眼圈,但最显眼的还是她那个显怀的肚子,恶心。
我前几日打听过了,了解到公司这几个月可以说是相当不顺利,账户被冻结时更是狼狈不堪,当然这大部分都是我的功劳。
我往旁听席看去,顾锦程果然也来了,和江暖暖比他却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以前那种精致男人奢华感。
更恶心了,江暖暖果然瞎,把自己弄成这样是她活该,把我恶心成这样她也该承受我的无情。
都还没开庭我就能感受到他们两人的急躁,也是,看江暖暖的肚子感觉至少也有五个月了,再离不成婚,又等六个月再起诉,他们等得起,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不起了。
呵,活该,就是实在太恶心我了。
7、这次他们请的律师好像挺贵,发言一套一套的,不得不承认,相当有理有据,不过他就算说出花来也没用了。
为了应对离婚起诉,我这六个月除了玩还恶补了民法典,虽然我和江暖暖这样的情况比较复杂,但法院准予离婚需要能证明夫妻感情确实已经破裂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