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沈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许安乐冷冷道:“沈淮安不能晋升是他自己能力不行,跟我的成分没关系。”
“还有,我爸爸已经平反,返回工作岗位了,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被接来随军?那是我爸出力提拔了沈淮安!”
“自己没能耐还软饭硬吃,你们沈家可真不要脸!”
许安乐说完,丢下震惊麻了的沈母,直接离开。
她走后好一会儿,沈母才反应过来,慌忙喊沈淮安。
“淮安,淮安,你快来!”
沈淮安听到叫声匆匆赶来,看到沈母瘫坐在地上,心里一急。
“妈,你怎么坐在地上?发生什么事儿了?许安乐呢?”沈淮安忙把沈母扶起来。
沈母抓着沈淮安的手,紧张道:“淮安,许安乐是吃错药了还是知道什么了?她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见沈淮安困惑,沈母赶忙将先前跟许安乐的冲突给说了一遍。
沈淮安闻言也是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
沈淮安:“应该不是因为我和娇娇的事儿,我一直瞒得好好的。”
沈母着急的抬高了声音:“瞒得好好的她怎么会怀疑?”
“我早就说了,现在不比以前,她有她那个旅长爸做靠山,让你小心点,对她好点,你偏不听。”
“要是把人气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沈淮安低斥:“妈,你小声点,被许安乐听见怎么办?”
沈母闻言脸色一白,抿着唇不吭声了。
见沈母安分下来,沈淮安这才道:“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妈你也是,你自己都知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要靠着她,你还打她做什么?嫌日子过得太好了吗?”沈淮安抱怨了一句。
沈母脸色一黑:“我这都是为了谁?我做坏人,你才能做好人,是你自己不争气……”
沈淮安懒得听沈母唠叨,扶着闪了腰的沈母回房休息。
许安乐出门去邮局打了个电话。
当听到电话那头,爸爸熟悉的声音时,许安乐在瞬间红了眼睛。
“喂?哪位?不说话我就挂了。”许为民连着喂了几声都没听到回应,皱眉道。
“爸,是我。”许安乐极力控制,还是没忍住,哽咽出声。
“安安?安安你怎么哭了?沈淮安欺负你了是不是?你告诉爸,爸给你做主,爸帮你收拾他!”
许为民听出她的声音,当即着急道。"
许安乐捂着嘴,眼中全是泪,又痛又悔。
没有人知道,她是真的被沈淮安的谎言毁了一辈子!
如今这辈子,是老天爷可怜她,让她重生,她偷来的。
上一世她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喜欢沈淮安,默默的跟在他身边蹉跎一世?
不单单因为沈淮安在村里有人欺负她时,曾帮她说过话。
更因为她有一次进山,意外摔断了腿,昏迷过去,是沈淮安救了她。
大夫说,要不是沈淮安当时及时帮她止血正骨,又将她送医,恐怕她就算不死,腿也会残废掉。
对她而言,沈淮安相当于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是以,她对沈淮安心存感激,努力的想要报答沈淮安的救命之恩。
所以在沈淮安说想娶她,问她愿不愿意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哪怕婚后她过得并不如意,一直被沈家各种打压和欺负,她也顽强的熬了过来。
她总想着,她的命都是沈淮安给的,如今只是受了点欺负而已,比起性命来说,这又算什么呢?
可是她没想到,原来所谓的救命之恩是假的,沈淮安并不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
而她却为此付出了一辈子!
许安乐想着就觉得很可笑。
她想笑,却忍不住泪如雨下。
“安安,你怎么哭了?哎,你别哭啊。”李昭云见许安乐哭得厉害,也顾不上保持安静了,当即就囔囔开了。
她声音大,惊动了巷子里的李云逸和沈淮安。
李云逸扭头,见许安乐哭得厉害,也顾不上和沈淮安纠缠,当即松开他,跑到许安乐的身边。
“安安,你怎么哭了?你没事吧?”
许安乐看着李云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下一刻,她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云逸吃了一惊,忙伸手抱住许安乐。
“安安,安安……”李云逸连着喊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他不敢耽搁,抱着许安乐便要离开。
走之前,李云逸回头冷眼看向沈淮安。
“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来找安安,更别打扰她的生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后,他不等沈淮安的反应,抱着许安乐大步离开。
李昭云冲着沈淮安挥了挥拳头。"
沈淮安这话让许安乐觉得可笑。
她反问:“我们不该这样,那该怎样?”
“我们本该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的!我做了个梦,梦见咱们一起过了一辈子。”沈淮安激动的说。
“你帮我将家庭照顾得很好,而我则是在外面安心打拼事业,一直都没离婚。”
“为什么如今却什么都变了呢?”沈淮安满心不解。
沈淮安的话让许安乐心里一冷。
沈淮安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他也重生了?
可是如果沈淮安重生了,他为什么会说出他们和和美美过了一辈子的话来?
上辈子她明明摔下楼梯,不得好死!
他当时看见她要死了,却见死不救,让她自己等死。
他管这叫和和美美?
还是说,他在骗她?
许安乐意识到这一点,微微眯了眯眼。
她盯着的沈淮安,缓缓道:“真的?你真的梦到了我们两个和和美美的过了一辈子?”
“是,当然是真的。”沈淮安毫不犹豫的应下。
许安乐看到沈淮安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果然,渣男就是渣男,永远只会为自己考虑,便是在这个时候,他还在哄骗她!
自私到了骨子里的男人,凉薄得让人心惊。
“沈淮安,我也做了一个梦,跟你说的不一样,你要不要听一听我的版本?”许安乐看着沈淮安开口。
沈淮安闻言,瞳孔不由得一缩。
许安乐却没等他的回答,直接继续道:“我梦见我们结了婚,我为了维持所谓的家和万事兴,在沈家受尽你妈的折辱和虐待。”
“你妈说我身体有问题不好受孕,骗我喝下了所谓的调理身体的中药,实则那是能让人不孕不育的药。”
“我参加高考,你偷偷拿走我的录取通知书,让沈娇娇代替我去上了大学,成为了人上人。”
“却让我在家里帮你照顾家庭,最后还要嫌弃我没有文化,跟你没有共同话题。”
“你和沈娇娇生了孩子,却骗着我将他养育长大。为了不让我起疑,还特地改小了他的年纪。”
“我意外发现真相,慌乱间滚下楼梯,磕破了脑袋,鲜血直流。”
“我求你救我,你却拉着沈娇娇和你的孩子直接离开,任由我在楼梯拐角处等死。”
许安乐每说一个字,沈淮安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每次都拿带她回京看爸爸来画饼,吊着她。
上一世她信了,等到她爸死都没等到。
这一世,她一个字也不会信!
她正想说话,沈淮安又道:“安乐,娇娇她今天委屈狠了,一会儿你去给她道个歉,她……”
“不去。”许安乐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我没错,我不会去给她道歉的。”
“你们两个歪歪缠缠的样子那么明显,又不是我一个人觉得你们有问题,我为什么要道歉?”
“沈淮安,你要是不想让人觉得你和沈娇娇有问题,平时就该和她保持距离,而不是腻腻歪歪。”
“毕竟你们不是亲兄妹,真要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许安乐你给我闭嘴。”沈淮安显然被气狠了,失控的一巴掌摔在许安乐的脸上。
许安乐疼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
她是真没想到,沈淮安竟会打她。
上辈子沈淮安对她再凶,也没打过她。
所以是她的重生,改变了沈淮安吗?
“安乐,我……我不是故意的,脸很疼吧?快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沈淮安也意识到他动手的举动过分了,赶忙伸手去捧许安乐的脸,又想哄她。
许安乐却已经懒得应付他了,猛的站起身来,避开了沈淮安的手。
他们坐的是长板凳,许安乐忽然起身,凳子失了平衡,直接翘起,将沈淮安带得直接摔在了地上。
“唔……”沈淮安被凳子直接砸在身上,凳子的面直接拍在他的脸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许安乐也被吓了一跳,旋即忍不住嗤笑出声。
无心插柳柳成荫,让沈淮安吃了亏,许安乐的心情还不错。
沈淮安一把掀开凳子,坐起身,一脸幽怨的看向许安乐。
“安乐,我被凳子砸了,你就这么开心吗?”
沈淮安的长相不错,要不然也不能把许安乐迷得神魂颠倒。
可这会儿他的脸被凳面正面暴击,直接将他的脸正面拍得通红。
两侧又因为疼痛而煞白,看着反倒充满了滑稽感。
“你现在这形象,确实挺好笑的。”许安乐一本正经的应。
沈淮安有些生气,却只能压下怒意。"
好不容易挣脱出许安乐的怀抱,沈母伸手抠着自己的喉咙,疯狂干呕。
“妈,这可是你所说的能助孕的药啊,你怎么还想把它抠出来呢?”许安乐悠悠开口。
沈母抬眸看她,背光之下,她看不清许安乐的脸,只觉得声音森然得可怕,好像是从地狱爬出来复仇的恶鬼一般。
她吓得尖叫一声,“许安乐,你疯了。”
“我都一把年纪了,又不要生孩子,你给我喝这药干什么?”
她的尖叫声惊动了沈淮安。
他匆匆赶来,问:“妈,安乐,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喝药了,把药喂给了你妈喝。”许安乐冷笑着开口。
沈母同时道:“淮安,许安乐疯了,她竟然把药灌给我喝。”
沈淮安闻言吃了一惊,“安乐你怎么能把这药灌给妈喝呢?万一喝出问题了怎么办?”
许安乐看到了沈淮安眼底藏着的紧张,心里一冷。
所以,上一世沈母他们害她不孕的事儿,沈淮安也知道!
许安乐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寒意。
她红着眼眶笑了:“能有什么问题?你妈都说了这是补身子助孕的药,就算你妈不生孩子,喝了也能补身子,你告诉我能有什么问题?”
沈淮安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全是不安。
沈母也在这个时候哎哟的叫唤了起来。
“淮安,快快快,送我去医院,我肚子好痛,哎哟,我肯定吃坏肚子了,该死的许安乐害我,疼疼疼……”
沈淮安闻言顾不得多想,赶忙背起沈母就往外跑。
“安乐,我先送妈去医院。”
许安乐看着母子两个跑走的背影,强撑的倔强散了个彻底。
她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出声。
上一世她到底是有多蠢,才会被沈淮安一家子耍得团团转!
许安乐哭过之后,这才收拾了情绪去洗漱。
随后,她也不管沈淮安他们没回来,直接将门栓插上,上床睡觉。
这一夜,许安乐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反反复复的,出现的都是上一世的凄惨。
第二天,许安乐起来的时候,头疼得很。
她揉了揉额角,缓解脑子的酸胀,换了衣服去厨房做饭。
她煮的面,刚把面捞起来,汤倒好,沈娇娇就进来了。
见状她眼睛一亮,直接伸手就来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