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淮安为了让沈娇娇过上好日子,偷了她的录取通知书给沈娇娇,让沈娇娇顶替她上了大学。
当时事发,她崩溃大闹,却被沈淮安给打了一顿。
沈淮安说:“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你现在闹有什么用?又有谁会信?”
“许安乐,现在的日子好好的,你就算去上大学,也不见得会过得比现在好,你别自讨没趣!”
“你要是再闹,我就和你离婚!”
她当时已经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妇女,早已经被家庭琐事磋磨得没了人样,既没工作也没人脉,真要离了婚,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把日子给过下去。
为了活着,她只能忍下了屈辱。
却没想到,最后还是不得好死。
许安乐想着,眼中不由得划过一丝怨恨。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她一定要这一家子烂人付出代价!
许安乐深吸口气,将沈淮安的话抛在脑后,朝着屋里走去。
看到墙上挂着的日历,她走上前,拿出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还有三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这三天,她一定会好好的给沈淮安、沈娇娇和沈家其他人,安排好他们将来要走的路!
许安乐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将心里的怨恨悉数压下。
目光环视房间,她在脑海中飞快的思索着什么东西要寄走,什么东西要丢掉。
屋里的东西都是她置办的,她就是丢垃圾桶,也不会留下来便宜沈淮安!
许安乐正想着,门忽然打开,沈母从门外冲进来,拎着扫把就往她身上打。
“该死的丧门星,你的心怎么那么脏?”
“淮安和娇娇兄妹二人清清白白的,你竟然用那么龌蹉的想法冤枉他们,简直不要脸!”
“你还好意思跟淮安提离婚?也不想想就你那有问题的成分,除了淮安,谁还要你。”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我……”
沈母一边叫嚣咒骂,一边挥动扫把往许安乐身上招呼。
上辈子也是这样。
只要她和沈淮安或者沈娇娇有任何一丁点不对头的苗头,沈母就会站在他们那边指着她,发疯的打她,尽显泼妇形象。
这辈子,这样的日子,她真是一刻都不想过了!
许安乐想着,躲开沈母挥过来的扫帚,抓着杆子用力往后一推。
沈母根本没想过许安乐还会反抗,一时不察,直接被推得往后踉跄两步,撞到了门框上。"
“嘶……”沈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许安乐冷冷道:“沈淮安不能晋升是他自己能力不行,跟我的成分没关系。”
“还有,我爸爸已经平反,返回工作岗位了,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被接来随军?那是我爸出力提拔了沈淮安!”
“自己没能耐还软饭硬吃,你们沈家可真不要脸!”
许安乐说完,丢下震惊麻了的沈母,直接离开。
她走后好一会儿,沈母才反应过来,慌忙喊沈淮安。
“淮安,淮安,你快来!”
沈淮安听到叫声匆匆赶来,看到沈母瘫坐在地上,心里一急。
“妈,你怎么坐在地上?发生什么事儿了?许安乐呢?”沈淮安忙把沈母扶起来。
沈母抓着沈淮安的手,紧张道:“淮安,许安乐是吃错药了还是知道什么了?她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见沈淮安困惑,沈母赶忙将先前跟许安乐的冲突给说了一遍。
沈淮安闻言也是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
沈淮安:“应该不是因为我和娇娇的事儿,我一直瞒得好好的。”
沈母着急的抬高了声音:“瞒得好好的她怎么会怀疑?”
“我早就说了,现在不比以前,她有她那个旅长爸做靠山,让你小心点,对她好点,你偏不听。”
“要是把人气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沈淮安低斥:“妈,你小声点,被许安乐听见怎么办?”
沈母闻言脸色一白,抿着唇不吭声了。
见沈母安分下来,沈淮安这才道:“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妈你也是,你自己都知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要靠着她,你还打她做什么?嫌日子过得太好了吗?”沈淮安抱怨了一句。
沈母脸色一黑:“我这都是为了谁?我做坏人,你才能做好人,是你自己不争气……”
沈淮安懒得听沈母唠叨,扶着闪了腰的沈母回房休息。
许安乐出门去邮局打了个电话。
当听到电话那头,爸爸熟悉的声音时,许安乐在瞬间红了眼睛。
“喂?哪位?不说话我就挂了。”许为民连着喂了几声都没听到回应,皱眉道。
“爸,是我。”许安乐极力控制,还是没忍住,哽咽出声。
“安安?安安你怎么哭了?沈淮安欺负你了是不是?你告诉爸,爸给你做主,爸帮你收拾他!”
许为民听出她的声音,当即着急道。"
上辈子许安乐没能考上大学,只能老老实实在家伺候沈淮安。
她一辈子都在操劳。
为沈淮安洗衣做饭,照顾他年事已高的病弱父母,替沈家当牛做马。
可沈淮安却嫌弃她没读大学,没文化,配不上他。
直到临死前,她才知道,原来当年她考上了大学。
是沈淮安偷走她的录取通知书,给了他的继妹沈娇娇。
沈娇娇取代她去上了大学,偷走了她的人生。
从此混得风生水起,平步青云,成为了人上人。
而她却挣扎在沈家的泥潭中无法自救。
他们明着打压她,背地里勾搭在一起,还嘲笑她愚蠢可笑,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许安乐在怨恨中死去,再睁眼,却回到了被沈淮安偷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年。
……
“同志,我收到录取通知书这事儿,请您帮我保密可以吗?”
“您知道的,这年头姑娘家不受重视,尤其是我家里还有个弟弟。”
“连高考我都是瞒着家里参加的。”
“如果被家里知道我考上了大学,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去上的。”
许安乐站在邮局窗口前,眼泪汪汪的看着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了然,他拍拍胸膛,一脸认真:“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保密。”
“同志,希望你在清华好好学习,学成之后报效祖国,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许安乐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对着对方连连感谢,这才转身离开。
其实她说谎了,她是独生女,家里没有弟弟。
不让工作人员告诉别人她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是因为她重生了,不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上辈子她被沈淮安告知她落榜,随后便听他的,安心留在家里做了家庭主妇,给他操持家中一切,让他专心拼搏事业。
爸爸因她放弃学业而被气病,没多久就走了,自此她再无人庇护,一个人在沈家艰难度日。
可笑她竟还觉得沈淮安是向着自己的,用爸爸的人脉和影响力帮沈淮安步步高升,做了一辈子的老黄牛。
如果不是帮沈娇娇的儿子沈浩宇操持婚礼的时候,听到他们一家子的对话,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爸,你真的不能公开身份,为我主持婚礼吗?”沈浩宇问。"
许安乐虽然知道两人背叛了她,可再次亲耳听到这样的背叛,心里还是觉得痛不欲生。
她强忍着心里的痛,悄悄跟着两人,来到了无人的角落。
“哥,我怀孕了,怎么办啊?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就毁了。”沈娇娇慌乱的说。
“别怕,有我呢,我来想办法。”沈淮安说。
沈娇娇嘤嘤哭着。
沈淮安沉默一会儿之后,说:“许安乐她成绩好,这次肯定能考上大学。”
“到时候你拿着她的录取通知书去读大学。”
“按照日子算,孩子应该是在暑假出生,我会让妈去照顾你和孩子,你正好可以安心坐月子。”
沈娇娇抽噎着,问:“那下学期开学了怎么办?我要上学,可没办法带孩子。”
“别担心,我会找人照顾你的,一定让你顺利完成学业。”沈淮安沉声说。
许安乐心里一片冰凉。
她没想到,原来早在这个时候,沈淮安他们就在算计她了。
沈淮安甚至都没看到她的录取通知书,就笃定以她的实力,一定能考上大学。
可上一世的她,却愚蠢得相信了他说是她实力不行,考不上大学的谎言。
她想起来,上一世沈母确实曾在半年多以后离开过三个月。
当时沈母说是回老家看看,却原来是去给沈娇娇坐月子了。
就她是个傻子,被他们骗得团团转!
他们不但偷走了她的录取通知书和人生,还故意将沈浩宇的年纪说小,骗她帮他们养孩子!
上一世她不仅蠢,还是个冤大头!
许安乐冷着一张脸快速离开。
眼中的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流。
她怕再继续呆下去,她要控制不住情绪,发疯。
许安乐回到家中,将自己收拾好的东西去邮局寄去北京。
随后,她又去买了最快一班离开的火车。
明天上午十一点的火车,距离她离开,不足24小时。
将车票收好,许安乐写了一封举报信,举报沈淮安有作风问题,和别的女人乱搞男女关系。
现如今这年代,对乱搞男女关系这事儿是极为鄙夷的,处理起来也很严格。
哪怕沈淮安最后不会被退伍,这次的正营肯定也是选不上了,前途也会因此受阻。
许安乐怕光给军纪委送举报信,会因为影响不好被捂住。"
“爸,他是欺负我了,但这不是重点,我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事儿需要爸爸帮忙。”许安乐吸了吸鼻子,轻声说。
“安安你说,要爸爸怎么帮你?”
“爸,我想和沈淮安离婚,可他是军人,离婚要打报告,不然离不了。”
“我想问您,您能不能想想什么办法,让我和他强制离婚?”许安乐哽咽着问。
许为民忍住情绪,没问女儿为什么离婚。
他压下疼惜低声道:“安安有件事我没跟你说,你们婚前我就让沈淮安打好了离婚报告,他签了名的。”
“你想离婚,直接去找你赵叔,让他帮你走程序就行。”
“什么?有离婚报告?我怎么不知道?”许安乐惊讶。
“爸当初就看出沈淮安不是良配,就怕你日后受委屈,军婚难离,给你留了退路。”
许安乐闻言哽咽,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原来她爸早就为她考虑好了一切。
许安乐挂了电话,立刻便去团部找了赵叔,弄完程序后她说了一句:“赵叔,麻烦您帮我保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卸下心头担子的她,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许安乐回到家中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人在家似的。
许安乐也不在意,直接回到了房里。
她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
她把其中一部分实用的东西给找出来,至于这几年沈淮安送的东西,则另外找了个蛇皮袋装了起来,丢在角落里。
不起眼得,宛若要丢掉的垃圾。
许安乐拎着东西去了隔壁老王家。
“王嫂子,您看看这些东西您需不需要,需要就拿,不需要我就打算丢掉了。”许安乐笑着说。
王嫂子接过许安乐手里的东西一看,很惊讶。
“安乐你发财了?还是日子不过了?这么好的东西都不要了?”王嫂子问。
“沈淮安说要买新的,让我处理掉,我就收拾出来了。嫂子不想要的话,我就拿去丢了。”许安乐道。
王嫂子就住他们隔壁,跟她关系不错,之前她因为沈娇娇而被沈淮安欺负,无处可去的时候,也是王嫂子收留照顾的她,所以她想有所回报。
王嫂子闻言当即道:“那嫂子就不和你客气了,这些我都要了。”
许安乐轻轻点头,和王嫂子打了个招呼就想走。
“安乐,嫂子相信你。”王嫂子忽然道。
许安乐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她:“什么?”
“沈淮安和沈娇娇,确实看着不像兄妹该有的样子。一点也不避讳,歪歪缠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