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恩看了好几秒,打字回过去:在朋友家玩,吃了。
陆衍又回:我去国外盯婚纱了,你照顾好自己,乖一点,按时吃饭,按点睡觉。
宋初恩问他:你不是在公司吗?怎么跑国外去了?
电话打过来了,陆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低沉又安稳:“婚纱的事我得亲自盯着才放心。公司的事不急,什么都比不过我们的婚礼重要。”
宋初恩攥着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一。想我了?”
“想。”
陆衍在那头顿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更轻了:“等我回来。”
宋初恩挂了电话,把手机贴在胸口放了一会儿,心脏跳得稳稳的,不像以前想起沈墨池的时候那种裂开的疼,而是一种暖的、踏实的、被人妥帖安放的感觉。
她不会再回头了。
此后的几天她一直在医院养伤。
额头上的伤口结痂了,手腕也没那么疼了,她每天白天看看书刷刷剧,晚上的时候护士过来查房,她闭上眼装睡,等护士走了,门再被推开的时候,她知道进来的那个人是沈墨池。
他每一次都是半夜来,站在她床边看一会儿,有时候伸手碰碰她额头的纱布,有时候什么也不做,站几分钟就走了。
宋初恩每次都等到他走了才睁眼,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什么波澜都没有。
第五天的时候她出院了,她跟陆衍视频了一次,陆衍说周末就回来,让她好好休息,婚纱已经运回国了,等她去试。
宋初恩说好。
出院第二天她去酒店看婚礼场地,陆衍定的是城中最好的那家,顶层露台,能看见全城的夜景。
她跟酒店经理确认了鲜花、灯光、座椅的布置方案,又去试了厨师准备的菜品,一切都妥当了才从宴会厅出来。
她刚走到电梯口,就听见旁边那间厅里传来音乐声和人群的喧哗。
门半开着,她无意间扫了一眼,脚步停住了。
那间厅被布置成了婚礼现场,白色的玫瑰拱门,粉色的纱幔,正中央的台子上站着一对新人,新郎穿黑西装,新娘穿白婚纱,正在交换戒指。
新郎是沈墨池,而新娘,是江梦。
宋初恩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嫂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沈墨池的几个兄弟从宴会厅里跑出来,一脸慌乱地挡在她面前,“嫂子!你怎么来了!那个……你听我们解释!这只是……这只是墨哥为了满足江梦的生日愿望,办的一场假婚礼!不是真的!你可千万别多想!”
宋初恩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我没多想。你们继续玩你们的,我先走了。”
“宋初恩。”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过头,看见江梦提着裙摆从厅里小跑出来,笑吟吟地看着她:“真巧啊,你也在这儿。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喝杯喜酒?也好沾沾我和墨池的福气。”
宋初恩看着她,平静地说:“不必了。我还有事。”
江梦被她这副淡然的样子弄得有些恼火,她本以为宋初恩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地质问她为什么抢她的男人,可宋初恩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带着挑衅的语气说:“宋初恩,你是没空,还是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你是不是觉得,就算墨池现在跟我结婚了,最后他也还是会回到你身边?但是你别忘了,他现在还没恢复记忆,他现在爱的人是我。不信的话,我们试试看?”
宋初恩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明白,为什么江梦要把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人,当成宝贝一样抢来抢去,她难道看不出来,沈墨池对她,不过是一场游戏吗?
她懒得跟她争辩,转身就要走,但就在这时,宴会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吆喝声!
“就是这儿!给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