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床上,想起自己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失去挚爱,看着一个又一个爱自己的人离开自己,母妃、额娘、还有那个爱他胜过爱自己的姑娘。
他醒了过来,本以为这一切仅仅只是一场梦,于是他变本加厉的补偿她。
他本以为自己真的有机会再重来,可他却发现,自己在一开始就错了。
他唯一觉得幸运的是,他能够再一次看到爱过自己的姑娘。
尽管这份爱,并不处于同一时刻和同一时空。
我从墙上取下那柄卿**剑,剑身上刻着两行字:辨忠奸,守忠义。
爱所爱,恨所恨。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可眼中却闪着琐碎晶莹的泪光。
“阿缨。”
说着,他吐出一口血。
“这杯酒我喝了,对我的恨一笔勾销。”
我的手再也控制不住缓缓抚上那剑身,声音亦是轻柔动听。
“好。”
他握紧我的手,声音深沉:“一直以来,你都想要杀了我,是吗?”
我轻轻地说:“是。”
他说,如我所愿。
唯愿我余生自由。
卿**剑,仍旧锐利无比。
那是曾他弃之如敝屣的剑。
是他命令人查封卿家后送给白幼薇的玩物。
是我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毒性已蔓延至他全身。
待我走到他的身前。
他的手,落了下来。
34那把剑削肉如泥,此刻沾满了血。
可我却再没留下过泪。
推开门,我走出来。
狂风骤起。
季之晔独自一人站在门前。
他一身白衣,温润清雅,似是等了许久。
看向我的那瞬间,他微微一笑,向我抬手。
我握住了他。
季之晔番外:长缨一直以为自己是地府怨气最冲的鬼,其实不是。
因为如果那时,她回头。
就会看见我。
这个比她更凶的鬼。
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我还没有重生。
因为没有能力,所以只能亲眼目睹胞妹沦为娼妓、父母下放牢狱被斩首,所谓的家,在奸臣暗害下一日倾覆。
被斩首的那天,长缨来过的。
我记得。
我死的很惨,半截身子被人扯成两段,一段向着父兄所在的乱葬岗,一段向着生我养我的地方。
雪下得很大。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天。
鹅毛大雪落下,我的身躯缓缓变冷,眼睛始终没能闭上,或许是死得不够彻底,我听见又缓慢深沉的脚步声。
我的魂魄飘浮在空中,那脚印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