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我又怎能威胁到你心中真正的珍宝?
回到东宫偏院,我将这些年来他赠予我的物件一一整理出来。
绫罗绸缎、名贵首饰、乃至那匹从蜀中进贡来的云锦……
它们曾是我引以为豪的珍宝,而今却提醒着我的愚蠢。
我冷笑着抱起那堆东西,直接将它们扔进院中的火盆。
火光骤然腾起,如同怒焰般映红了半边夜空。
就在火焰跳跃间,一道倩影陡然闯入我的视线。
安雅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中,她一脚踢翻火盆。
那些被焚烧的蜀锦碎片带着星星点点的火光飞溅开来,有几片甚至落在她精致的华服上。
可她却毫不在意,反而勾唇冷笑,目光凌厉如刀。
「沐婉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样废物。」
「当年护不住你的父亲和族人,如今连自己都护不住,你活在这世上,又有何意义?」
她的话犹如一把利刃,将我心底最隐秘的伤口剜得鲜血淋漓。
原来,她竟知晓当年的事?
怒意顿时涌上心头,我再也抑制不住,扬手便朝她脸上扇去。
这一巴掌并未使尽全力,可她却趔趄着身子,竟直直朝那堆火焰倒去。
我心头一震,还未反应过来,一个身影便猛然冲出,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萧承璟抱着安雅转身,看向我的目光是一种从未展露过的森寒与厌弃。
「沐婉清!你疯了吗?!」
他怒目圆瞪,眼神冷冽。
「安雅只是好心过来看望你,想与你解释清楚当年的误会,你凭什么对她动手?」
「她提到了我的父亲!」
我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当年之事,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什么解释?当年你父亲通敌叛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的语气冰冷而疏离,「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你对安雅动手的理由!」
随后骤然抬手,一记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贱妇也配与公主争锋?」
一瞬间,我耳边嗡鸣作响,脸颊传来的灼痛感让我身体微颤。
他将安雅搂得更紧,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沐婉清,现在就给她道歉!」
我尚未来得及回应,安雅已经虚弱地靠在他怀中,声音柔弱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殿下,不必为难婉清姐姐……当年顾玄翊退婚,我们已是对不起她。」
「今日之事,就当是我赔罪吧……」
「若她这般厌恶我,那日后我便不再踏足东宫,不让殿下为难。」
她的一番话,可谓滴水不漏,每个字都似乎在替我开脱,却句句将我的尊严踩踏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