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笙倒是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以前她羞涩内敛小心翼翼的尝试坐在他旁边,他可就是这个反应呢,
怎么现在嫌弃起来他,他还不满意了呢。
周明远实在不想在长辈面前争吵,他眉心紧紧的拧着,鼻尖溢出轻叹。
晚饭吃的并不算欢快,周卫家没回来,周明远和蒋齐美保持着沉默,
唯有柳笙笙和周民国时不时轻笑交谈几句,吃完晚饭后,因要遵守部队晚上必须归队的戒律,便早早的回去了,
一路上,许是两人心底都留了气,都未说一句话,柳笙笙无意间瞟到后视镜看见周明远冷若冰霜的脸色,
若是以前,她定然会为周明远的脸色而难过多想,不断徘徊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哪里惹他生厌,
可现在,倒是淡然了许多,她率先走进家属大院,洗完澡便把自己关在了屋内,
周明远望着紧闭的房门,心底油然升起一抹郁闷感,倒也没多说什么便也去了浴室。
柳笙笙第二天先给周清兰针灸过,才来到医馆,刚拐过墙角,就见一个脊背微躬的老奶奶,
在细心的打扫着医馆前的灰尘,连往日布上一层污尘,没来得及打扫的牌匾,此刻都干干净净的,她上前道:
“奶奶,你怎么在我们门口弄这个的?”
老人有些不好意思道:
“姑娘,我听说你这里也可以治病,我实在是没钱,连挂号费都掏不出,在你这里,你看要不然帮你打扫卫生,
你给我治一下后背的伤口行么?流血流很长时间了,不是实在疼的受不了,我都不会来麻烦你的。”
柳笙笙明白,现在家家不富裕,吃饭都是个问题的时代,
看不起病的人比比皆是,而医院可不存在什么赊账的事,
进医院就是两毛的挂号费,她扶着她站起身道:
“不用钱,也不需要你帮忙打扫卫生,跟我进去吧。”
老奶奶坚持道:
“你这不收我钱,我更要给你做点什么了,你别嫌弃我站在你门口影响了你生意就成。”
柳笙笙轻叹了声,指了指医馆门口两边的牌子道:
“但愿世间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治病跟生意无关的,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的。”
柳笙笙话罢,老人脸上露出些许羞愧神情,
她笑了声,打开门,扶着她进去坐在座椅上,又倒了杯茶水放下旁边的凳子上。
老奶奶没再说话,她束手束脚的坐着,甚至怕弄脏医馆里的东西,连茶水都没敢动,
柳笙笙细心的给她包扎,静待三十分钟后,才搀扶着她出门。
张满堂拎着包裹从门外走进来,就看见这一幕,他叹喂道:
“笙笙,你说说你这么好,怎么就嫁给那么个男人,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