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众人的议论,萧景煜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
沈月柔不自觉地直了直身子,嫉恨地咬了牙,故作轻松地说。
“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
她说着抬了抬眼,视线落到我身上时,惊讶地喊出了声。
“沈清棠,你怎么在这里?”
众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好事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先开口。
“据说沈姑娘已经被逐出沈家,如今瞧姑娘的打扮,想必此事非虚,只是今日是太后寿宴,姑娘出现在此怕是不妥。”
“她这样的怎么可能是宾客,怕不是哪家带来的婢女?”
“沈姑娘到底出身名门,怎么能屈尊为奴为婢,你们谁房中缺个妾室通房的,不如发发慈悲要了她!”
“这种残花败柳我可不敢要!”
他们肆意玩笑推搡着。
我眉眼低垂,只专心品茶,并不理会。
萧景煜冷哼一声走上前,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茶盏,迫使我起身。
“ 沈清棠,许久未见,你怎么落魄成这样,你瞧瞧,我如今已经官居四品,你却是真寒酸……”
“幸亏当初没有娶你,你瞧瞧你哪一点比得上月柔的温婉端庄?”
我在心里嘀咕。
四品?算什么官?
我要是没记错,裴砚似乎是超一品的异姓王。
沈月柔狠狠剜了我一眼,装模作样地扯了扯萧景煜的衣袖。
“夫君,她到底是我的血亲,即便被逐出家门,沦落至此,我终究于心不忍,你就别再言语刺激了。”
她又作势仔细瞧了瞧我,面露责怪。
“阿姐,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可那么多营生你不做,偏偏为奴为婢,你不是在打咱们沈家的脸吗,连带着我夫君也会受影响……”
“咦,你竟还梳着少女的发髻,难道你还肖想着我夫君,所以迟迟不嫁?”
“若当真如此,我求求夫君,让他收留了你可好?”
2"
这一次,他已经如愿娶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为何还要来招惹我?
难道就是为了炫耀他这一世的成功?
我冷哼一声,将他狠狠推开。
“萧夫人,您夫君刚刚说要留我在身边伺候,日后会给我个姨娘的位份,这事儿是您的意思吗?”
沈月柔一听,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胡说!沈清棠,我好心给你指条生路,你却恩将仇报勾引我夫君!”
“你这个贱人,不知羞耻!”
说着她命宫人将我扣住,抬手就是一掌。
脸颊火辣辣地疼,我压下胸口的怒意。
“沈月柔!这里是宫中,你怎敢随意动手,你当真不要命了?”
沈月柔有些顾忌地收回手,缩了缩脖子,嘴上却不饶人。
“不过一个低贱的奴婢,我就是打了又怎样?”
“今日我就替你主家教教你规矩!”
3
萧景煜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大掌扶住沈月柔的肩,大有为她撑腰的意思。
方才有意奉承萧景煜的世家子弟不愿放过这个巴结的好机会。
“我们可都看见了,是这个贱婢先对萧夫人不敬,萧夫人才出手的,就算是太后娘娘亲临,也不会多说什么!”
“是啊,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竟敢当众污蔑萧大人,挑拨他们夫妇关系,简直是罪大恶极,就该好好掌嘴!”
沈月柔看到在场之人都站在她这边,神情更加得意,抬脚就往我心口踹来。
我奋力挣脱束缚,一个侧身轻松躲开。
沈月柔扑了个空,直直朝着地面跌去,萧景煜飞身上前,才勉强拽住了她。
沈月柔受了惊吓,捂着心口大喘气。
“沈清棠,你疯了!”
“月柔怀有身孕,你居然这么害她!”
我轻蔑地瞥了眼,“萧景煜,你是有眼疾吗,分明是她上前才踹我,我不过是为了自保躲闪而已。”
“是她咎由自取!”
沈月柔倚在萧景煜怀中,眼中含泪,“夫君,她定是嫉妒我怀了你的骨肉,才这般陷害我……你要为月柔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