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我要吃回头草?可我再婚大佬哦姜依聂粲前文+后续
  • 都说我要吃回头草?可我再婚大佬哦姜依聂粲前文+后续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辣条不辣
  • 更新:2025-02-21 15:25:00
  • 最新章节: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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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听,又是一惊。

村长呵斥:“好啊,你真收了人家的钱?”

“他说姜依不检点,陆副团长不要她了,已经跟她离了婚,让我在村里传播,我一时见钱眼开,就——”

村民又一阵哗然。

姜爱花老公胆子小,扯她,“还不把钱交出来,争取从宽处理。”

姜依冷冷道:“她破坏我的名誉,哪能就这么算了,赶紧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顺便交代一下侵占田地的事,情节属实,你就犯了侵占他人财产罪,两罪并罚——”

姜爱花立即给跪了,“闺女啊,你大人有大量,把我当屁一样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那三个作假证的人,也慌的一批,赶紧把五块钱扔回给姜爱花,纷纷改口,说那地是姜阳的。

于是,田地的事也解决了。

姜爱花被村支书拎去村委狠狠教育一番。

“多亏了你。”姜阳对聂粲说,“但那个男的是谁,这样跟依依过不去。”

姜依早就料到,陆云骁把离婚的事告诉苏婉清,苏婉清必然把这消息散播出来,让大家知道,好让她没脸吃回头草。

只没想到,他们传成这样。

“我记得那男人的模样,要不要我找人查一查。”聂粲看向姜依。

“谢谢你。”姜依说,“这件事,暂时不麻烦你了。”

聂粲眉头微挑,眼里暗色滚了滚,“呵,你不怕他下次还对付你?”

姜阳不愧和妹妹血脉相连,“依依不会知道是谁吧?”下一秒,他眼睛一瞪,蹦出戾气,“陆云骁?”

所以她不愿意去查了?

她不会还对陆云骁抱着什么希望,不愿意撕破脸,默默忍受吧?她以前就是这样。

姜依还没回答,就听见对面“嗤”的一声。

“明白了,是我多管闲事。”聂粲嘴角勾起的一抹似嘲非嘲的笑。

姜依:!!他明白什么啊。

她已经知道是谁,查不是浪费人家精力,还欠人家人情吗?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事回去再说。”

这里人多。

“那你离婚是假的对不对,我就说怎么可能离。”二婶笑着说。

姜依不想隐瞒着二叔三叔他们,“离婚是真的。”

“啊?”二叔三叔都是一震。

“怎,怎么可能!”三婶惊呼。

“离婚是真的。”姜依又重复一遍,“原因是我们两人感情破裂,我们是和平分手。”

“啊!”叔叔婶婶兄弟姐妹,再一次傻了眼。太劲爆了。

谁都知道,姜依当年为了追陆云骁跑到营地去,连高考都不参加。

这…还能和平分手?

是不是有什么内情?不过姜依不说他们就不问。

“我是担心,还会有人说闲话。”二婶说,“这对你名声不好。”

“说就说吧,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姜依是无所谓的,“我不在乎这个。”

许翠莲是在乎的,“以后总要嫁人吧。”

女儿还这么年轻。

许翠莲原本对陆云骁的印象一直很好,没想到,刚离婚,他就迫不及待把消息传播出去,好像怕别人不知道,怕她闺女缠着他似的。

还诋毁女儿,把离婚的责任推到她身上。

这让她很是失望。

“妈,你想太长远了。”这才离婚呢,就讨论二嫁了?姜依脸皮再厚也红了,尤其是人家聂粲和潘强还在呢。

聂粲和潘强在门外抽烟,想假装没听见,但他们姜家人嗓门太大,不听见都不行。

潘强说:“姜姐这么好看,怎么可能嫁不出。”

聂粲偏头看他,“你有兴趣?”

潘强忽然觉得周围温度瞬间降低几度,呵呵一笑,“我哪敢。认个姐姐行不?再给姐姐找个好男人。”

周围的温度更低了怎么回事?

《都说我要吃回头草?可我再婚大佬哦姜依聂粲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大家一听,又是一惊。

村长呵斥:“好啊,你真收了人家的钱?”

“他说姜依不检点,陆副团长不要她了,已经跟她离了婚,让我在村里传播,我一时见钱眼开,就——”

村民又一阵哗然。

姜爱花老公胆子小,扯她,“还不把钱交出来,争取从宽处理。”

姜依冷冷道:“她破坏我的名誉,哪能就这么算了,赶紧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顺便交代一下侵占田地的事,情节属实,你就犯了侵占他人财产罪,两罪并罚——”

姜爱花立即给跪了,“闺女啊,你大人有大量,把我当屁一样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那三个作假证的人,也慌的一批,赶紧把五块钱扔回给姜爱花,纷纷改口,说那地是姜阳的。

于是,田地的事也解决了。

姜爱花被村支书拎去村委狠狠教育一番。

“多亏了你。”姜阳对聂粲说,“但那个男的是谁,这样跟依依过不去。”

姜依早就料到,陆云骁把离婚的事告诉苏婉清,苏婉清必然把这消息散播出来,让大家知道,好让她没脸吃回头草。

只没想到,他们传成这样。

“我记得那男人的模样,要不要我找人查一查。”聂粲看向姜依。

“谢谢你。”姜依说,“这件事,暂时不麻烦你了。”

聂粲眉头微挑,眼里暗色滚了滚,“呵,你不怕他下次还对付你?”

姜阳不愧和妹妹血脉相连,“依依不会知道是谁吧?”下一秒,他眼睛一瞪,蹦出戾气,“陆云骁?”

所以她不愿意去查了?

她不会还对陆云骁抱着什么希望,不愿意撕破脸,默默忍受吧?她以前就是这样。

姜依还没回答,就听见对面“嗤”的一声。

“明白了,是我多管闲事。”聂粲嘴角勾起的一抹似嘲非嘲的笑。

姜依:!!他明白什么啊。

她已经知道是谁,查不是浪费人家精力,还欠人家人情吗?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事回去再说。”

这里人多。

“那你离婚是假的对不对,我就说怎么可能离。”二婶笑着说。

姜依不想隐瞒着二叔三叔他们,“离婚是真的。”

“啊?”二叔三叔都是一震。

“怎,怎么可能!”三婶惊呼。

“离婚是真的。”姜依又重复一遍,“原因是我们两人感情破裂,我们是和平分手。”

“啊!”叔叔婶婶兄弟姐妹,再一次傻了眼。太劲爆了。

谁都知道,姜依当年为了追陆云骁跑到营地去,连高考都不参加。

这…还能和平分手?

是不是有什么内情?不过姜依不说他们就不问。

“我是担心,还会有人说闲话。”二婶说,“这对你名声不好。”

“说就说吧,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姜依是无所谓的,“我不在乎这个。”

许翠莲是在乎的,“以后总要嫁人吧。”

女儿还这么年轻。

许翠莲原本对陆云骁的印象一直很好,没想到,刚离婚,他就迫不及待把消息传播出去,好像怕别人不知道,怕她闺女缠着他似的。

还诋毁女儿,把离婚的责任推到她身上。

这让她很是失望。

“妈,你想太长远了。”这才离婚呢,就讨论二嫁了?姜依脸皮再厚也红了,尤其是人家聂粲和潘强还在呢。

聂粲和潘强在门外抽烟,想假装没听见,但他们姜家人嗓门太大,不听见都不行。

潘强说:“姜姐这么好看,怎么可能嫁不出。”

聂粲偏头看他,“你有兴趣?”

潘强忽然觉得周围温度瞬间降低几度,呵呵一笑,“我哪敢。认个姐姐行不?再给姐姐找个好男人。”

周围的温度更低了怎么回事?

够吗?远远不够。

但她力气不够陆云骁大,还是被他拽回屋里。

姜依环顾四周,没错,是她前世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两室一厅的平房,小客厅不到十平方,但很整洁,是她亲手收拾的,一张木沙发,上面铺着垫子,旁边一个茶柜,放着热水壶和搪瓷杯,柜子上面,挂着他们两人的结婚照,女的笑得灿烂,头稍微往男人倾斜,男人则面无表情。

曾经,她多么珍爱这张照片。

所以把它放大了挂在客厅里。

强忍着快要掉下来的泪水,姜依在小果实的脸上亲了又亲,“小果实不怕,妈妈一会给你买奶糖吃。”

“好耶,我最爱妈妈了。”

姜依心都快化了。

虽然恨不得一直抱着,但姜依还是把他放下,“你先去外面玩一会,爸爸妈妈有话说。”

“嗯。”小果实蹦跳着出去了。

姜依转身就站到沙发上,把照片取了下来。

“你又发什么神经?”陆云骁想要去抢,被她躲开。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姜依喉头哽噎,看着他,“陆云骁,我们离婚吧。”

陆云骁瞳孔一震,“你说什么?”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幻听了,“离婚?”

他气笑了。

“为这么点小事,你跟我离婚?姜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作。”

他压根不信。

姜依是怎么嫁给他的?

那年他们部队下乡,天热,夜里他去水潭游泳,遇到姜依,姑娘在水里实在憋不住,露出头和光洁雪白的肩膀来,大口喘气。

吓了他一跳,

后来她说他看了她,要他负责,甚至追到营地来,给他缝衣,做饭,有一段时间,他摔伤了腿,她天天给他熬药,换纱布,照料起居,连高考都不参加了。

她有多喜欢自己,他是知道的,说这气话不过是想让他多关注她罢了。

全国妇女离婚了,她都不会离婚。

姜依:“我作?陆云骁,刚才你也听到了,她儿子怎么说的,说小果实的东西都是他的。”

“小烨没那么说。”

“他没说完而已,他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你——”陆云骁似乎有些无语,“就算是,也是童言无忌,你怎么还跟一孩子耗上了呢?”

姜依笑了,“孩子为什么会说这种话?要不是大人教的,凭空说得出来吗。苏婉清对你有什么想法,别说你心里没点数。”

陆云骁愣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非要我说得那么清楚吗?”姜依迎着他微冷的目光,一点不带退缩,“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说完,她看向墙壁挂历。

挂历是八十年代港星,有叶倩文,徐小凤,陈慧娴等,她爱听歌,哥哥托朋友从港城给她带回来的。

今天是1986年11月11日,距离明年那场暴雨只有五个多月,她必须带小果实离开这里。

一天也不想多待。

陆云骁眉头皱得死紧。

“你说真的?”

不知为何,他心里升起一股躁意。

但他不想惯着她,离婚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谁知下次她会干出什么事,“好啊,这是你说的,去就去!”

果然,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是迫不及待想和苏婉清在一起了。

要是原来的姜依,一定会揪心得要命,可是三十年的磋磨,再刻骨的爱也就被磨没了。前世,她一直没离婚,只是因为有些不甘罢了。

那时,苏婉清也跟着他去了北部战区,她气不过,又因为她已经没了小果实,觉得人生无望,愿意跟他耗下去,耗了他大半辈子。

也耗尽了自己。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还有小果实,她又活过来了,而且,她才二十三岁,完全可以过另外一种人生。

“好,谁不去谁就是孙子!”姜依大声的说。

“你——”

“什么孙子?”

门外,婆婆李美珍扶着老太太散步回来,就看见夫妻俩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刚才回来路上也听说姜依差点被拖拉机撞到,老太太焦急的问:“依依没事吧。”

老太太喜欢姜依,五年前姜依追求陆云骁她还在一旁给她打气,不然,他们可能不会结婚。

作为回报,姜依也照顾她。

老太太有糖尿病,冠心病,高血压,风湿性关节炎,去年卧病在床,差点没了,姜依给她按摩,端屎端尿,好在老太太福大命大,又好了起来,现在能下地走路了。

也是这样,陆云骁不敢轻易提离婚。

老太太的丈夫,也就是陆云骁的祖父也是军人,官至旅长,陆云骁年纪轻轻能当上副团长,除了自身努力,也有赖于祖父的军功,所以老太太在家里地位高。

有她这尊老佛爷镇着,苏婉清也进不了门。

老太太临终前,还拉着陆云骁的手,要他发誓不丢下姜依。

所以,陆云骁才被她耗了大半辈子。

不然他若是铁了心离婚,手段多得是。

“没撞到。”姜依声音柔和了些。

老太太是真的爱护她,前世,她没跟陆云骁去北方,一部分也是因为老太太,想陪她终老。

“那就好。”老太太看向孙子,目光如炬,“昨晚你一夜没回,去哪啦?”

陆云骁看向姜依,眉头一拧,“你跟奶奶告状?”

“不是她,我自己看见的。”老太太说,“我还没瞎,有眼睛!”

李美珍和稀泥:“我听说婉清的妈妈住院了,挺严重的,云骁去看一下也无可厚非。”

“看一下看一晚上?人家没儿子,女儿还是怎么的?”

苏婉清有哥哥姐姐和妹妹,非要他赶着去当孝子?

这是老太太言外之意。

“还有,苏婉清一个大学生知识分子,就不知道避嫌?”

姜依真想给老人家鼓掌。

陆云骁脸色微僵,语气有些不悦,“晓峰是我兄弟,我只把婉清当妹妹看待,她的妈妈就是我半个妈妈,没你们想的那么龌龊。”

说着还瞪了姜依一眼。

意思是怪她误导奶奶呢。

姜依只还给他一个冷笑。

陆云骁眉头又是一皱。

“最好是这样。”老太太说,“以后你注意一点,这三年来,你该做的都做了,没必要给自己套上一辈子的枷锁。”

老太太是告诫孙子,也是安慰姜依,陆云骁只是为了还战友的恩情,才对苏婉清好。

姜依心里暖暖的,但她这次真的不想妥协了。

上辈子,她也已经还了老太太的恩情,不欠她的了,这辈子,她还喊她奶奶,但会是另外一层意义。

“奶奶,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爱护,可不只是这一件事,过去的不说,以后的还会发生,长痛不如短痛,我决定跟陆云骁离婚。”

“什么!”

“离婚?”

老太太和李美珍同时惊呼。

聂粲笑了笑,高抬贵筷,吃了一块秘制蒸鸡,“还行。”

“好吃好吃。”还是潘总给力,嘴角流油的竖起拇指。

第二道是鱼,但姜依做的生鱼片。这年代环境的污染还不严重,渔民养的鱼,跟天然生长的没有太大区别。

不做生鱼片简直是暴殄天物。

鱼生被片得薄如蝉翼,铺开在盘子上,雪白雪白跟碎玉似的。

“刀工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这几种灵魂调味料。”姜依说。

姜阳也是第一次吃,沾了调料,好吃得眯了下眼,“鲜,实在是太鲜了。”

“好吃!”姜瑶赞不绝口,“姐,你手咋这么巧?”

“那还用问,肯定是之前常常给陆副——”潘强不小心又口快,人家刚离婚不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聂粲一个眼神过去,他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厨艺这东西是讲究天赋的。”

姜依神色很平静,“来,再尝尝其他的。”

聂粲夹了块家常豉汁排骨,愣了一下,眸色深了深,“这也是你做的?”

“怎么样?”姜依目不转睛看着他,不会很难吃吧。

“还行。”聂粲垂眸又吃了一块。

就不能有另外一句?姜依心想,他这未来大佬懂不懂什么叫激励。

“粲哥的还行,就是巨行,他在外面吃饭,总爱说,这是人吃的,哈哈——”

结果聂粲又一个黑漆漆的眼神过来,强子立马住了嘴,安静吃菜。

姜依没想到未来大佬嘴这么刁,瞬间找回了点信心,“大哥,妈,小瑶,你们觉得怎么样?”

姜瑶吃得嘴鼓鼓的,“姐,我只能给这个——”她竖起大拇指。

“嗯,很好吃。”姜阳说。

“超级无敌最最最好吃。”小果实也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嘴。

大家都笑了起来。

姜依又端出来虾饺皇,椒丝蒸凤爪,荔湾艇仔粥等,一一给大家品尝,“这是大嫂餐馆早市的茶点。”

“什么我的餐馆,你也有份。”大嫂说,“我想过了,没理由白要你的钱,就当是你入股,还有,你一起想菜品,出谋划策,这也算是入股吧,我不太懂,算数也不太行,你晚些时候看看,占多少合适。”

另一方面,多一个人承认风险,也是好的。

姜依她一开始只是打算帮帮大嫂,没想往餐饮业发展,毕竟做饭只是她的一个小小爱好,况且她也没多少钱,怎么好意思入股?

“你不入股你哥就要关掉餐馆了。”大嫂在她耳边悄悄说。

姜依明白大嫂的不舍和顾虑,“行,那就加我一份吧。”

“一言为定。”大嫂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许翠莲也听姜阳说过两句,面露忧色,“可是,要很多本钱吧。”

姜依说:“装修师傅人不错,说可以分期付款,至于其他,咱们再慢慢想办法吧。”

姜阳心想妹妹离了婚,还带着孩子,总要谋生,自己现在能力还不能养她,看她这么兴致勃勃,就没反对。

还说:“农科院不是要租我们村里的地吗?昨天二叔来厂里找我了,说那地就几家人,也不复杂,问我们意见,我觉得依依上次说的也有道理,咱们村里的地产粮不高,不如租出去。”

二叔和三叔都在家务农。

姜阳家那块地有三亩多,农科院一次性给十年租金,有五千多元,公粮的钱农科院另外补。

听他说完后,大嫂眼神微亮,“要是能成,茶楼的资金不就有了吗。”

“好啊,我也赞成。”姜瑶举手,“因为我考上大学,也帮不了你们种地。”

“好像你就能考上似的。”许翠莲戳她,神色却是有些自豪的。

姜依放弃高考,姜家出大学生的重担,落在姜瑶身上。

姜阳是风扇厂里的车间主任,还是要注意的,全家指望他吃饭。

大嫂的小餐馆刚开张,生意也不怎么行。

姜阳心想那风扇厂还不知能撑多久呢,不过他不想搞得人心惶惶,“知道了,也不是常联系,只是他每次回来,都会叫上几个战友聚一下。”

说起来,这房子还是人家帮忙找的呢,不然他上哪去租这政府单位的宿舍。

“那我就放心了。”许翠莲给姜依,小果实夹菜,“来,多吃点,快快长高。”

“谢谢外婆。”小果实是真饿了,吃得哼哧哼哧。

小表哥杉杉也吃的哼哧哼哧。

大家都笑了起来。

桌面上又恢复热闹气氛。

此时,军区大院里,陆家气氛沉闷。

陆云骁也不知为何,汇报工作的时候,眼皮总在跳。他有些心神不宁,不到午时就回家属大院了,一进门,一根拐杖就飞了过来。

“我打死你个不肖子孙,去西院得了,还回来做什么。”

陆云骁受了一下,抓住拐杖,“奶奶,又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

老太太把留言条给了他,陆云骁心头一跳,“她回娘家了?”

但很快,他面上又恢复镇定,“不过是回娘家,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是吗?你自己回房里看看。”

陆云骁心里又是一跳,下一秒大步往房里去,一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但房里空荡荡,冷冷清清。

床边的梳妆台上,姜依的镜子,梳子,雪花膏等,还有她收集的所有小物件全都不见了。

他猛地打开衣柜,姜依和小果实的衣服也不见了,衣柜下一双鞋子也没有,再抬头,发现衣柜顶上两个大皮箱也不见了。

回个娘家收拾得这么干净?

窗边书桌上,他的东西倒是一样没动,不,多了一份文件。

当“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映入视线时,陆云骁整个人一震。

她还真的敢!

忽然,陆云骁的视线瞥向旁边的缝纫机,顿时心头一松。

露出破绽了吧。

缝纫机还在。

这缝纫机跟她心肝宝贝一样,上回苏婉清想跟她借来用一下都不肯,如果她真要离婚,怎么可能不带走。

她果然还是用离婚来威胁他。

像她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离婚!

“要是我孙媳妇和曾孙子不回来,你以后也不用回来了。”老太太进来,气呼呼的说。

“她会回来的。”

“你怎么保证?”老太太心肝脾肺肾哪都不得劲,“你现在就给我去城里找人,带些礼物,说几句好话,陪她两天,再一起回来。”

姜依这么久没回去,丈夫也不陪着,亲家会怎么看。

“妈,没必要纵着她,说来是姜依不对,回娘家也不说一声,搞得我们亏待了她似的,别人怎么看我们陆家。”李美珍有些不满。

姜依果然是农村出来的,不识大体,不懂事。

老太太:“难道不是我们亏待了她?早上的事,你没听王婶说?还有,过去那五年——”

算了,关于不同房的事,她给孙子留点面子。

陆云骁转身走了出去,已经到大门口,又停住,“不去了,让她自己冷静一下也好。”

妈说得对,没必要纵着她。

她一走,他就巴巴去追,下次她还不变本加厉,动不动就拿离婚闹他?

他大步转向政委办公室方向,“我打电话过去,问问她要待多少天。”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可是他忘了,姜阳家里没装电话,这年头,电话还是奢侈品,不是谁家都用的起。

陆云骁只好打到风扇厂。

风扇厂的电话号码还是部队里查到的。

今天是周日,风扇厂值班的说,姜阳休息。

陆云骁一口气又堵在胸口,但他还是拉不下面子,去找姜依。

他忽然又想,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姜阳住在哪里……

此时,姜阳一家正计划着晚上打火锅吃。

姜依和大嫂一起出去买食材,顺便考察一下市场。

云城虽然是个小城,但地处南越,距离鹏城,穗城等经济大城市,不过两三百公里,改革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伟人在南海边画了一个圈,浪潮的尾巴扫过这里,变化也是明显的。

生活资料不限票证了,允许农民在计划外,自产自销,个体户也雨后春笋般冒头。

市场经济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临。

姜依让大嫂带她去新开的餐馆看看。

只能说,小餐馆跟大嫂一样朴实无华。

周日客人也没多少,怪不得大嫂不用坐镇。

但小餐馆的地理位置,却还不错的,旁边也有几个餐饮店,国营的饭店也离得不远,已经形成一个小商圈。

“我原本是想着帮补家里,谁知还倒贴你大哥的钱。”大嫂有些不好意思说。

开餐馆讲的是人气,但这年头还没太多营销手段,姜依说:“我给大嫂想想法子。”

大嫂眼睛一亮,“好啊,听说你读高中那会,成绩也是不错的,文化人,厉害的。”

大嫂只读到四年级,认得几个字,很崇拜文化人,在她眼里,别说读过高中,就是初中生,都是文化人。

听文化人的准没错。

姜依心里暖暖的,恐怕也只有大嫂才觉得她是文化人,在陆家人眼中,她就是个目不识丁的村姑。

她对大嫂看了又看,大嫂五官虽然普通,虽然黑了点,但底子还是不错的,“走,咱们先去百货店。”

女人不保养,容易变黄脸婆。

后世多少男人日子好了后,抛弃糟糠之妻,别说普通百姓,就是部队里也有这样的人。大哥也不能幸免,见识了花花世界,就嫌弃大嫂了。

从百货店出来,大嫂手里就多一瓶百雀羚雪花膏和人参胎素美容霜,加一条裙子。她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这裙子太贵了。”

天啊,五十块呢!

“大嫂,一位成功的老板娘,必须从形象开始经营,就当做投资了。”

投资这个词可真高深。大嫂想,听文化人的准没错。

两人又去农贸市场买了一条大草鱼,一斤牛肉,两斤猪肉,骑着二八大杠回去了。

姜依的小短腿得踮起脚尖。

由于不太熟练,回到住处,一辆开得很快的小汽车驶进来时,擦着姜依而过,她吓了一跳,单车没稳住,往一楼一户人家大门直撞过去。

大嫂倒是机灵,先跳了车,想要去拉住单车后座,忽然,有一只更快的手,稳住单车头。

差点就撞人家门上了。

姜依惊魂未定。

抬头一看,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她心头“咚”的一跳。

比刚才惊吓更甚,差点就扔了单车。

“眼睛长着是摆设,不看路?”

男人双眸微眯,一手还按着单车,另一只手上猩红的火光一闪,按灭的香烟,被扔进旁边垃圾篓里。

他很高,比姜依高一个头有余,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宽肩窄腰,大长腿,按住单车的手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

头发下五官立体,剑眉深目,眼神漆黑深邃,说实话,姜依活了几十年,这人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俊帅的。

就是那目光看过来时,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像犀利的鹰隼,姜依全身神经忽然绷紧了。

还有那张嘴,有点毒。

“傻了,不认得人了?”他忽而勾了勾唇,眼中锐意收减,露出几分散漫不羁。

就是跪在地上,她都不会让云骁答应。

陆云骁一直面色沉沉,像要下雨的天似的,“明天我送你去城里。”

“不用了,我大哥来接我。”

“现在分得这么清了是吗?”

好,以后别哭着求他要回来。

陆云骁沉着脸,把饭扒的飞快。

说话,姜依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但是一想,自己似乎好久没吃她做的饭菜……

“我明天还是会送你。”他扔下一句话,就回房去了,把抽屉里的五百元又拿了回来,不能给她钱,没钱,她只能回来。

她十八岁就嫁给他,在大院生活五年,根本不知道外面什么世界。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加上姜阳又不富裕,就不信她能支撑多久。

等着吧,一个月还没过去,她肯定就会回来。

但之前给她的生活费,他是不好意思要回来的。

第二天姜依起来,想找个人搬缝纫机,结果发现,昨晚说送她的男人,不见了踪影。

她只好请王婶帮忙,把缝纫机搬到外面,就不用大哥特意登记进来一趟了。

小果实想到又能去外婆家跟杉杉哥哥玩,揣着心爱的小陀螺,蹦蹦跳跳跑在前面。

快出到大门时,忽然喊了一声,“爸爸!”

可不就是陆云骁。

他正抱着一个大箱子,一手牵着孙烨,旁边跟着抬着纸箱的苏婉清和苏母。

原来是帮苏婉清搬家去了。

姜依真是形容不上来这一刻的感觉。

外面停着的吉普车,王婶还以为陆云骁是来载姜依的缝纫机,一看,车上塞满了东西,“这,放不下啊。”

“不是这辆。”姜依笑着说,“麻烦你了王婶,这有个小红包,给你孙子买糖吃。”

她也学会聂粲那套了,给红包,多喜庆。

还能辟邪。

“那不行,就帮你搬了点东西。”

“要的。还有上次土茯苓的事,十分感谢。”姜依塞进她口袋里,“几个糖的钱。”

听到土茯苓三个字,苏婉清和苏母像被戳了心窝子,脸色都很难看。

王婶不再推却,看了苏家母女一眼,就回去了。

陆云骁心里烦躁得很,看着姜依,“我是想着早点帮他们把东西搬过去,再回来接你。”

“不用了,我说过大哥会来接我。”姜依正眼没给他一个。

陆云骁那口躁气又堵在喉咙里,一噎,“你——”

苏婉清说:“云骁,我那本相册好像落在上面,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我看着东西。”

陆云骁想着自己腿长,来回快,“好。”

说完他有些着急的看姜依一眼,“你和小果实等我一下。”

他一走开,苏婉清就上前说,“姜依,你真的舍得走?”

“你怎么知道?”

姜依心想,好啊,果然跟她预料的一样,陆云骁那头说着不公开离婚,这头就迫不及待告诉苏婉清了。

苏婉清说,“他没什么瞒着我的。”

意思是两人关系很亲密。

姜依笑问:“所以,你高兴吗?”

苏婉清眼底的喜悦和得意再也藏不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云骁本来就不喜欢你,强求来的婚姻,没有好结果。”

“你说得对,所以我及时止损了。”

苏婉清心想,她还真是嘴硬。

离婚之后她就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有多难,尤其是她体会过“少奶奶”般衣食无忧的生活,一朝回到解放前,更加煎熬。

自己就等着看她怎么落魄好了。

“婉清,你跟个手下败将说那么多做什么?”苏母吊梢眼挑得老高,“有失身份。”

“身份?”姜依笑了,苏婉清一定是觉得自己能嫁给陆云骁,以后跟他一起,步步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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