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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从郊外回来的那一天,就遇上了。

  是傅宴礼挡在我的身前,替我挡下致命一枪,结果自己却被送到医院里抢救了三天三夜。

  从那时起,无论傅宴礼有什么让我怀疑的举动,我都不断地劝说自己相信他。

  毕竟他也是为了我,差点付出自己生命的人。

  可是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六十年后的傅宴礼对我说:

  “纪云荷,你这种人怎么配生下我的孩子呢?你也不想想,你这肚子里究竟死过多少条生命。”

  “让我的孩子住在里面,你也不嫌晦气得慌?”

  甚至就连我被丢到雪地里,奄奄一息的时候,他还在对我说:

  “你要是愿意回来,继续当牛做马地服侍我和安然,这傅家还有你的一片容身之处,否则你就算冻死在外面,也不要指望我会流一滴眼泪!”

  剧烈的心痛让我承受不住,终于蹲了下来。

  积攒了六十多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出,我蹲在这片别离记忆许久的土地上嚎啕大哭。

  就在此时,一双锃亮的军靴停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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