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聂以安发完消息的第二天,我面见了约好的离婚律师。
律师告诉我财产分割到法院起诉需要一个礼拜的时间,我点头示意明白,刚好我也需要时间整理十年来积累的东西。
回到家,我先是摘掉了墙上所有的结婚照。
我和裴远舟当年花大价钱拍了定制结婚照,效果很好,我一直爱不释手,每天都要认认真真擦一遍。
好像每擦一遍就能保证感情历久弥新,如今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收拾完已经是傍晚,女儿放假在姥姥家,也省了我跟她解释。
房门响动,裴远舟回来了,看见空白的墙壁,他明显愣住了:“照片呢?摘下去做什么?”
我平静地擦了擦手:“年头太多,风格看起来怪土的,就拿下来了。”
裴远舟嘴唇掀了掀,似乎想问什么,却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晚餐的气氛莫名凝重,以往我都会主动跟他聊天,问他在学校里的趣事。
前些年他都会饶有兴致地跟我聊天,我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而近一年,他却总是不耐烦地应付打发:“哪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上班不就是上班?你要是天天在家闲着无聊,就出去逛逛街买点保养品,照顾照顾你这张脸。”
是啊,这三年我的确是疏于保养了。
婆婆重病,一卧床就是三年,我每天周转于婆婆和家庭间早已经身心俱疲,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保养自己?
直到今天我才突然发现,我的付出只感动了自己,我脸上为这个家熬出的每一条皱纹,在他看来都只剩嫌弃与厌恶。
我去上场买了几万块的保养品,我让柜姐给我画了个妆,久违地买了条紧身裙。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有些陌生,我几乎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