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沁面色疑惑。
没人跟他说过傲其到克腾哈尔部是主动投奔的啊。
若是这样,那他就危险了。
来之前泰布韩警告过他,若是傲其带不回去,那他也别想回去了。
傲其若是被抓过来的,尚有谈判的可能,可若是主动投奔,那他如何同泰布韩交代?
昂沁:“蒙克代钦首领说笑了,傲其大人怎会背叛泰布韩首领呢。
泰布韩首领说了,此番务必带回傲其大人,毕竟傲其大人可是我部重臣。”
说这话时他也有些心虚,若是换作以前的傲其,那是断断不会背叛泰布韩的,毕竟他是门德的左膀右臂,受门德首领嘱托辅佐泰布韩的重臣。
可是泰布韩却不喜欢他,觉得他在部落管理一事上插手太多,有夺权之嫌,再加上昂沁的从中作梗,泰布韩逐渐将其边缘化。
甚至将他赶到了边境去。
这样下来,若说傲其是主动投奔,也有可能。
所以,他只能拿泰布韩来说事,蒙克代钦知道傲其的身份,想来会因为泰布韩的面子放人的。
蒙克代钦看他表情千变万化,嘴角微微上扬:
“来的路上听说泰布韩又得了一位侧妃,还是昂沁大人的外甥女。
想来如今纳尔硕特部里,昂沁大人地位不一般啊。”
蒙克代钦虽然年轻,但是这股首领的气质却让人心惊胆寒。
昂沁紧张得额头冒汗:
“蒙克代钦首领说笑了,能被泰布韩首领看上,是我那外甥女的福气。
此番我也从纳尔硕特部带来了几位美人,蒙克代钦首领可叫进来掌掌眼。”
蒙克代钦饮了一口马奶酒:
“美人就不必了,不过我倒是对另一些东西感兴趣,就是不知昂沁大人愿不愿意给。”
昂沁一听,心下有些紧张。
“蒙克代钦首领客气,您既喜欢,我……自当奉上,只要能带傲其大人回去,一切都好说。”
蒙克代钦站起身来:
“纳尔硕特部临近大凌,昂沁大人手中应当有许多来自大凌的好东西吧。
比如绸缎……茶叶……等等。”
虽然大帐与漠北没有通商,但是纳尔硕特部就在大凌边上,他不信昂沁这种视财如命的人手里没有点来自大凌的好东西。
昂沁咽了咽口水:
“蒙克代钦首领英明,在下手中确实有那么……一点。"
只是伸手之际他才注意到南莺惨白的脸色。
本来因为带着南莺纵马的喜悦此刻荡然无存。
南莺下马后,没打算理他,自己径直往回走。
蒙克代钦知道,她生气了。
连忙抬脚追去。
蒙克代钦:“你脸色这么白,哪里不舒服?”
南莺没说话,自顾自的走着。
蒙克代钦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被南莺猛的一甩而甩开。
蒙克代钦再次拉住,这一次的力气南莺可甩不开。
南莺只能被迫停下脚步,但是还是没有看他。
蒙克代钦拉过南莺的身子面向自己,语气更温柔了一些。
蒙克代钦:“身子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南莺咬了咬唇,胸口的起伏说明她心里憋着一口气。
南莺:“我哪里都不舒服,我不想待在这。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想回家。”
南莺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蒙克代钦,但是握着她的手的蒙克代钦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蒙克代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冲动伤害了她,将她抱在怀中,声音轻柔。
蒙克代钦:“对不起,我……”
被蒙克代钦抱在怀中的南莺此时面无表情,语气冷静:
“你就没想让我学会,是不是?”
蒙克代钦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你不需要会骑马,你想去哪我都可为你安排车驾。
你懂得那么多名贵东西,定是家中千金,掌上明珠。
在大凌时你不会骑马,在这里也不必勉强自己学会。
草原风大日晒,还是坐马车更好一些。”
南莺苦涩的笑笑,双手撑开他从他怀里退出来。
二人再次四目相对时,蒙克代钦看到了她红润的眼眶。
微风吹过,南莺的发丝抚过脸颊,竟有一股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南莺:“借口……这些都是你的借口,你只是不想我学会骑马。
你怕我逃走,逃离这里,逃回大凌……”
说到这,南莺的泪珠已经顺流而下。
一滴泪落,蒙克代钦的心突然便如针扎一般刺痛。
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但被南莺偏头躲开。
南莺:“蒙克代钦,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离不开我,可你只考虑自己,从来都没为我想过。
我想要什么……你从来都不在乎。”
南莺说完,用尽全身力气从蒙克代钦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
为了怕她挣扎受伤,蒙克代钦只能松了手上的力度。
而后,南莺未看他半分,抬脚离开。
可还未走出几步,身子随风倒去。
蒙克代钦大骇,大步上前:
“阿莺!”
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她,而后抱起上马,驾马转身回营。
待乌尤他们再次看到马儿出现时,只看到马背上神情着急的蒙克代钦和他怀中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南莺。
乌尤:“夫人!”
蒙克代钦骑马越过他们时,只喊了一句:
“快叫医师过来!”
苏赫和特木尔立马向营地跑去。
……
医师还没来,床榻上躺着的南莺就突然发起了高热。
本来苍白的脸如今却被烧得通红,嘴唇已是白色。
蒙克代钦握着她的手,能感受到她温度的升高。
蒙克代钦:“医师来了没有?!”
一声怒吼,大帐之外的人听到后顿时做事都谨慎了几分。
“来了来了!医师来了!”
苏赫和特木尔一人在一边架着一位老者进入大帐。
医师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敢耽搁,立马开始给南莺查看起来。
医师和乌尤一起帮南莺降温,医师:
“乌尤,你帮夫人把外套解下。”
蒙克代钦:“等等!为何解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