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昂沁离开,苏赫带着傲其来到大帐。
刚进大帐苏赫就朝着蒙克代钦摇摇头。
蒙克代钦表情随即阴沉下来。
傲其:“你们抓我来没用,我虽是门德首领的左膀右臂,但是他的心腹并不是我。
我对那晚发生的事情知道程度有限,可帮不了你们。”
蒙克代钦来到他面前:
“刚刚昂沁来了,说是替泰布韩来向我赔罪,要接你回去。
我还请傲其大人好好想想那一夜的事,说不定我能让你重回泰布韩的身边。”
给他机会无非是看在他和南莺是多亏了傲其才有的这番相遇。
傲其一听到昂沁的名字表情就有些难看。
傲其:“让他将我带回去,哼!
那我活不活得到回纳尔硕特部都不一定。”
蒙克代钦:“若有我的人专门护送,昂沁还没那个本事对你动手。
怎么样傲其,想清楚了再说话。”
傲其原本坚定的眼神此刻明显有些松动,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道:
“此事我只能同蒙克代钦首领一个人说。”
蒙克代钦给了苏赫一个眼神,苏赫退下后又让门口的士兵走远一点。
蒙克代钦:“说吧。”
傲其双手被绑在身后,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
“我只知那一夜有个黑袍男趁着夜色在如罕的带领下进入了门德首领的大帐。
紧接着一刻钟后,门德首领就清点人数带兵出营了,对外称是去救达日阿赤首领的。
但奇怪的是每每出征门德首领都会带上我和嘎吉勒。
可这一次,他谁都没有带,只让我们留守营地。”
蒙克代钦开始沉思。
如罕是门德的纳可尔,但他死在了那一夜,所以关于那个黑袍男子更多的消息恐怕也无从得知。
可以说除了门德,那一夜门德带去的人同蒙克代钦的父亲达日阿赤一样再也没有出出现过。
这一点蒙克代钦相信傲其没有说谎。
蒙克代钦:“乌尼日等人就暂时留在这,到时候……泰布韩自会让昂沁来赎人。”
乌尼日从小就跟着他,他早就将乌尼日当做半个儿子了。
傲其有些不解蒙克代钦的操作,但也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便也就答应了。
傲其:“那对于我回到泰布韩首领身边的事……”
蒙克代钦:“这个你放心,此番回去后,便可事成。
苏赫!”
苏赫走了进来:“首领。”
蒙克代钦:“给傲其大人松绑,待昂沁把东西来,就把傲其大人护送回去。
顺便把昂沁带来的那些牛羊留下,美人送回去。
再跟我的好安达泰布韩说昂沁大人此番的道歉十分真诚,我与昂沁大人交谈甚欢。”
他表现得与昂沁关系越好,泰布韩对昂沁就越忌惮,只因为泰布韩是一个疑心病极其重的人,尤其是对蒙克代钦疑心。
苏赫笑着行礼,而后解开傲其的绳索。
傲其也明白蒙克代钦的用意,俯身行礼之后,跟着苏赫出去了。
蒙克代钦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便往外走,直奔自己的马。
拉申克看到蒙克代钦要走,喊住了他:
“天色已晚,不住在这?”
蒙克代钦翻身上马:
“不了,还有人等着我呢。”
驱马往营外走去。
拉申克皱了皱眉:
“这里是你的主帐,成天住在方鹰山的营地里像什么样子。
还有,你已经二十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娶妻了。
我这里为你挑选了几个贵族家的……”
蒙克代钦笑笑,打断他:
“这个无需二叔担心,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带她来见您。”
说完,驱马离去。
拉申克无奈的摇摇头,转身之际这才反应过来蒙克代钦刚刚所说的话。
往日里提起娶妻一事蒙克代钦肉眼可见的反感,今日这态度有些不对劲。
拉申克:“什么叫带她回来见我?这小子莫不是已经有人选了。
哪家的女儿也不说。”
……
南莺和哈斯巴根兄弟俩一直玩到太阳挂至西边。
看到特日格向前迎去,南莺才看到蒙克代钦朝着他们所在的院子骑马而来。
南莺蹲下身来同哈斯巴根小声开口:
“哈斯巴根,别忘了姐姐同你要的东西,这事得保密,父亲母亲也不能说。”
哈斯巴根点点头,如同小大人一般拍着胸脯:
“美丽姐姐放心,哈斯巴根记下了。”
南莺笑着摸了摸兄弟俩的头:
“真乖。”
蒙克代钦已经下马,朝南莺走来。
阿古达木夫妻俩看到蒙克代钦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过来行礼。
蒙克代钦来到南莺身旁,身后就搂着她,一点不避讳。
看着她过于红润的脸庞,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脸怎么这么红,还有些烫。”
南莺抬手摸了摸:
“许是马奶酒惹的祸。”
蒙克代钦笑了笑:
“喝了多少?”
乌尤:“南姑娘喝了三杯。”
蒙克代钦听完哈哈大笑:
“三杯就红了脸,阿莺的酒量还不如漠北孩童。“
这个南莺认,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喝酒,第一口酒居然还是漠北的马奶酒。
蒙克代钦:“我回营地没找到你,塔娜说你晌午便出来了。”
南莺:“出来看看漠北百姓的日常生活,看过之后才知道同我们中原百姓的生活大不一样。
感觉很新奇,便多待了一会。”
蒙克代钦:“你们有你们的文化习俗,我们这边自然也有我们的人文风情。
以后我陪你慢慢看。
走吧,该回去用晚膳了。”
高娃看她很喜欢漠北服饰,便想把自己最新做出来的衣服送给南莺,可惜尺寸不合适。
最后送了一块精致的手帕给南莺,南莺想回礼,想着回去后自己也绣一块回赠高娃。
蒙克代钦见状表情不是很妙。
她都没说要送给他。
回去时,蒙克代钦拉着她并不打算骑马,而是步行。
特日格自觉的去牵蒙克代钦的马,同乌尤一起跟在后面。
没走多久南莺便知道蒙克代钦的用意了。
他们出来时是中午,那个时候营地周围的牧民大多出去放牧了,所以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
而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用晚膳的时间,牧民回家,一路上关注他们的目光只多不少。
他们自然认识首领蒙克代钦,见他牵着她,便也都明白了。
南莺就着他的手低头闻了闻,很香,好像和之前的确实有些不一样。
但她还是没动。
蒙克代钦无奈笑笑,这是不相信他。
随后自己一口饮下。
又倒了一杯递过去,南莺这才接下。
小抿了一口,属于酒的辛辣有,但更多的是甜味和奶香,还有淡淡的药香。
南莺眼睛一亮,味道不错。
蒙克代钦:“如何?”
南莺:“比之前好喝。”
蒙克代钦用小刀割了一片肉放在南莺碗里:
“医师加了些药材,于你身子有益。闲来无事喝来也没事,更不会醉。”
南莺没说话,虽然已经吃过,但是喝了点酒看着桌上的东西,闻着还挺香,便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蒙克代钦:“我会让人着手准备你我成亲的东西,仪式一半按照你们大凌的,一半半按照我们漠北的。
你可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南莺闻言,手上的动作停顿,表情有些凝重。
“没有。”
蒙克代钦能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蒙克代钦:“这里住着如何?”
南莺:“挺好的。”
蒙克代钦帮她把肉里的骨头剔除:
“过几日带你去我的主营地住几天,你看看哪里好住,我们今后便住哪里。”
要去主营地了?
南莺没说话,默默的吃着东西。
蒙克代钦喝了一整壶马奶酒,喝完以后甚至都没上脸,南莺觉得他酒量挺好。
吃完塔娜进来收拾了桌子,乌尤打了水给南莺洗漱。
南莺看着依旧坐在大帐的蒙克代钦:
“你……今晚不去议事?”
之前的每一晚用过晚膳蒙克代钦都要去议事,南莺便趁这个时间洗漱换衣。
草原白天日晒炎热,但不便洗澡,南莺便只能每天晚上用热水擦洗身子。
可今晚却不见蒙克代钦半点离开的意思。
漠北大帐又不像大凌的房间有外间和内间,这里就一间,一眼全部都看完了,更没有个屏风遮挡,南莺犯难了。
蒙克代钦见南莺卸去发饰却半天不去洗漱,看她纠结的神情倒是反应过来了。
蒙克代钦:“今晚不议事,我们可以……早些休息。”
脸上带着笑意,但在南莺看来确实不怀好意。
南莺心中大骇,说出口的话都有些不连贯:
“那……那你……我要洗漱了。”
蒙克代钦:“嗯,你洗。正好,我也要洗漱。
乌尤!打水来。”
南莺更是慌到站起身来,警惕的看着蒙克代钦。
乌尤弯腰低着头端水进来,将蒙克代钦的盆与南莺的放在一处,然后又目不斜视的低着头退了出去。
下一瞬,蒙克代钦竟开始脱起了衣服。
南莺:?!
南莺:“你……你脱衣服做什么?”
此时的蒙克代钦已经上半身裸露,健壮的身子毫无保留的就呈现在南莺面前。
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南莺甚至怀疑他一拳都可以打死自己。
南莺吓得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蒙克代钦脱完衣服看向南莺,就看到她局促的背过身去。
笑着走到她身后伸手拥着她,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
南莺身子僵住,不敢动弹。
蒙克代钦:“这么紧张?我不过是要洗漱而已。
一会儿水凉了,一起洗。”
拉着南莺就走到水盆边,南莺有些抗拒,只能被他拽着走。
蒙克代钦:“不脱衣服吗?”
南莺哪敢脱衣服,且不说胸口处还有哈斯巴根给她的东西,就是没有那也不能……在他面前脱吧。
南莺:“我不想在外人面前脱衣服。”
蒙克代钦眼睛眯起:
“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