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莺转头看向特木尔,突然有了想法。
南莺:“特木尔,你能教我骑马吗?”
这里的人都会骑马,就连乌尤都会,她的弟弟那日松也会。
南莺也想学骑马,有朝一日离开时总不能用腿跑吧。
特木尔有些意外南莺会开口说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
南莺见他不说话有些失落:
“不可以吗?”
总不会看出她的想法来吧。
特木尔:“属下无权擅自做主,需要先请示过首领才能做决定。”
南莺:“学骑马而已,你们都会骑马,那日松和哈斯巴根这样的孩童都会,我也想学。
蒙克代钦作为你们的首领,会计较这个吗?”
南莺表现出来的就是对骑马十分感兴趣,让特木尔对她放下戒备之心。
特木尔:“草原上的子民都会骑马,首领自然不会计较这个。
只是夫人身份尊贵,骑马尚有危险在,属下怕……”
原来是顾虑这个,南莺有些欣喜的开口:
“不用担心,你帮我挑一匹温顺的马来,我们一步一步的学。
我不着急。”
怎么可能不急,她恨不得现在就骑马回家。
南莺炙热又真诚的眼神看得特木尔有些动容,实在难以拒绝。
特木尔:“那夫人稍候,属下这就去挑选马匹。”
南莺点点头,和乌尤在原地静静等着。
很快,特木尔牵着一匹白马走来。
南莺没骑过马,心底还是有些怵的。
特木尔向她大概介绍了一些骑马的要领,最主要的两个要点就是:
一、克服对马的恐惧
二、培养与马的默契
特木尔:“夫人可以先试着摸摸它,让它感觉到您对它没有威胁。”
马匹很高,南莺的个头与之相比娇小不少,正因为它高大,南莺就很怕它会突然发狂。
不过特木尔在旁边,应当不会让她有事。
南莺试着伸出手靠近白马的头,在触摸到它时只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迈出第一步,后面就容易的多。
乌尤:“夫人您做的很好,马能敏锐地感知到主人的情绪。
因此骑马时要保持自信,避免表现出不安。影响到马儿。“
南莺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它,特木尔把手中的缰绳递了一部分到南莺手中,让她试着靠牵动缰绳拉动马儿跟着她行走。
南莺照做,在走了一段路后,特木尔开始慢慢放开缰绳,任由南莺牵着马漫步。
南莺:“它好乖啊。”
在走了一刻钟后,南莺准备上马。
特木尔犯了难,站着没动。
南莺:“特木尔?”
这马这么高,她一个人上不去,乌尤力气小,也扶不上去。
要扶她上马势必会有肢体接触,特木尔觉得……他这是在找死。
特木尔:“夫人,不然属下为您换一匹矮小一点的马。“
南莺不解:
“为什么?我都同它有些熟悉了。”
特木尔面色为难,没有说话。
南莺没看出来,但乌尤看出来了。
乌尤:“夫人,特木尔应该是因为首领的缘故。
不然让他去给您找个高凳子来?”
特木尔也灵机一动:
“属下去给你找个高凳子。”
一直都很木讷,眼下倒是机灵,说完一溜烟跑了。
南莺这下也反应过来了。
到底是有多怕蒙克代钦,她又不是蒙克代钦的所有物,碰一下都不行?
算了,她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还能因此埋怨别人呢。
特木尔找来高凳子,由他握着缰绳,控制住马匹,乌尤扶着南莺上马。
坐在马背上,南莺才觉得真的好高。
南莺:“特木尔,你别松手,我还是有些……怕的。”
蒙克代钦:“我们四个,只有他娶了媳妇,呼其图又没在,我不问他问你?”
好吧,这一点贺希格确实说不上话。
嘎必雅图瘸着腿坐了回来:
“大哥,你问我也没问对人。我家里那几个媳妇只有她们哄我的份,我哄她们做什么。
再说了,女人是要驯服的,一开始我就给她们驯住了,后面自然唯我马首是瞻。”
蒙克代钦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唯你马首是瞻,还学会说中原话了,贺希格,你教他的?”
贺希格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承认?
蒙克代钦:“算了,我就多余问你。”
南莺的抗拒,恐怕一时半会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贺希格:“大哥,来的路上听苏赫和特日格提了一嘴,我觉得你对嫂子是不是管的太严了。
现在营地里能被允许跟她说话的人就那么几个,能被允许做的事也就那么几件,时间久了任谁都会感到烦闷。
你不如试着多放放手,多给她一些自由。”
蒙克代钦没说话,而后摇摇头:
“她虽然是只娇弱的兔子,但也是只聪明和狡猾的兔子。
稍不留神,就会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若是给她更多的自由,怕只怕某一天我回到营地,便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
这小妮子同人说话,三句话有两句话都是在套别人的话,所以他才派了乌尤和特木尔去跟着她。
乌尤是个奴隶,还有个弟弟在营地里,本就寄人篱下,自然就不敢多说什么。
而特木尔就是个闷葫芦,一天到晚没几句话,蒙克代钦也不用担心他会多嘴。
蒙克代钦:“她在大凌的身份不俗,若不慎让她跑回大凌,我可就再难抓回来了。”
……
“图门大人,属下盯了一天,确定了那个女人的位置。”
三个人趴在夜色中的草地上,远远的看着蒙克代钦的营地。
图门:“我们悄悄换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去,声东击西,然后直奔那个女人的大帐。
若是有机会,将人带走。若是不行,看清女人的样貌。”
“是。”
就在三个人悄悄从草坡上下去后,昂沁的人也跟着他们一同动身。
南莺一觉醒来已是天黑,大帐内只留有几盏烛火。"
“没那么严重,不日我们就会成亲。”
南莺:“不行,你说过要按大凌婚俗娶我的,你若食言,我便再也不信你了。”
南莺言语急切,蒙克代钦真就停住动作。
南莺赶紧再次开口:
“反正你说了我们很快就会成亲,我在这里又跑不了,何必急于这一时。
是吧?”
南莺喘着粗气,心中依旧很慌张,若蒙克代钦真对她动强,她反抗不了。
蒙克代钦脸上有些怒气,南莺看得出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松开南莺的手:
“行,那我便再等等。”
抓起外衣走了出去。
不过也就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蒙克代钦又回来了。
身上冒着寒气,发丝也有些湿了。
南莺坐在床上:“你……?”
蒙克代钦上了床,搂着她倒下,紧紧抱着:
“睡觉吧。”
南莺能感受到男人冰凉以及某处依旧的燥热,脸色一红,没敢再开口,闭上眼睡了过去。
——
纳尔硕特部。
莎林娜正在喂泰布韩吃水果,泰布韩悠闲的侧躺在榻上,听着手下们汇报。
“首领,蒙克代钦突然召回了呼其图、嘎必雅图和贺希格三名大将,营帐中动作不小,属下悄悄派人远远看了看,有的倒像是成亲用的东西。。”
泰布韩闻言表情没有变化,依旧享受着莎林娜递过来的水果。
泰布韩:“总不可能是我那位好安达要成亲了吧,还能有入他眼的女人?”
说到这,泰布韩本来闭目养神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傲其。
泰布韩:“傲其。”
傲其:“首领?”
泰布韩:“之前你不是要进献美人给我,美人呢?”
另一边的昂沁听到这话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傲其表情颇有幸灾乐祸的样子,大声开口:
“属下的确是准备给首领进献一位美人,只可惜……”
说着,还不忘用余光瞥了瞥昂沁。
傲其:“只可惜昂沁大人不让我带美人进营地,属下这才带着美人返回,以至于返回途中被苏赫掳了去。”
泰布韩随意的扫了昂沁一眼,但是只这一眼就能让昂沁脊背发凉。
昂沁:“首领,那时莎林娜正在伺候您,属下也是不愿扰了首领的雅兴。”
泰布韩没理他,继续对着傲其说道:
“此次赎人,你没把那美人带回来?”
傲其:“美人被……克腾哈尔部留下了。”
他没敢说是被蒙克代钦留下的,泰布韩向来什么都要与蒙克代钦争个高低。
若是让他知道蒙克代钦那边那位美若天仙的美人本来是要进献给他的,傲其自己恐怕也无法独善其身。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泰布韩的敏锐。
泰布韩:“不是被蒙克代钦留下的?”
傲其:“这个……属下不知。”
泰布韩一把搂过莎林娜:
“那美人同我的莎林娜妃相比,如何?”
莎林娜抬眼看他,听这语气泰布韩对那个美人感了兴趣。
昂沁谄媚的笑着:
“那女人怎么能和莎林娜妃相比呢,莎林娜可是属下家族里最美的美人了。”
傲其心中冷嗤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他都没见过南莺,真就张口就来。
这个莎林娜同她相比,简直毫无可比性。
莎林娜抬手搭在泰布韩的胸口,声音有种刻意的娇媚:
“首领这是惦记上那位美人了?”
泰布韩挑起她的下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过是好奇。倘若蒙克代钦真的要娶她,那我可得好好去欣赏欣赏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倾心。
若真是难得的美人,那这女人本该是属于我的,咱们就该……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