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我无意间得知宠我入骨的夫君私下娇养了一位外室。
我冲出府寻他,想问个究竟。
却恰好撞见他与三两好友在别院对饮,怀中还搂着一位妩媚丰腴的女子。
他当众将手伸进女子的衣衫,眼里是我熟悉的情动之色。
众人神情暧昧:“谢兄昨日是要了几回啊,小怜姑娘身子都直不起来了!这般卖力,定是急着要小怜姑娘诞下子嗣好顺利成章迎她入府吧!”
“这还用说?要知道当年为了给小怜补身子,谢兄可是亲手打落他夫人的胎做药引制成助孕汤,也不知道这江湖术士的偏方到底有没有用……”
谢远山皱着眉打断:“闭嘴,我早就说过,当年的事不许任何人再提起,若是传到楚君耳朵里,我定饶不了你们!”
男子们敛起笑意,连连点头。
谢远山拦腰将人抱起,神情难耐地进了屋子。
门内暧昧声四起,每一句都令我心如刀割。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子终究还是变了心。
既如此,谢远山,我也不强求了……
1
我失魂落魄从别院逃离。
怎么也不愿相信,那个从少年时期就将我捧在手心里宠着的谢远山,居然为了别的女子亲手杀死我腹中胎儿。
而我还一直傻傻自责是自己身子弱,没能留住孩子。
路边的小摊小贩摇着拨浪鼓,热情地招呼我。
“谢家娘子,今日新到的小玩意儿,要不要买一个?”
自打失去孩子后,家中年老的长辈告诉我民间习俗,多置办些小孩子的物件放在房中,很快便会有好消息。
所以我每次路过都会买上一些,如今房中已经被孩童玩具堆满,可我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我顺势接过,十分精巧的小鼓,若我的孩儿还在,他也一定会喜欢吧。
我眼中不自觉沁出泪水。
小摊贩有些手足无措,一脸真诚地劝着我。
“这好端端的,谢娘子别哭啊,你家谢大人爱你入骨,后宅也只你一人,你们年纪还轻呢,子嗣是迟早的事!”
是啊,连寻常百姓都知道谢远山对我一腔深情,可这一切怎么就变了?
回了府,婢女正端来一碗参汤,“夫人,大人出门前亲手熬的参汤,您快喝了吧,整整耗费了三个时辰才的这一小碗,大人对您的用心,奴婢们看了都感动……”
我嫌恶地扭过头,将参汤倒进花盆。
婢女登时闭上嘴, 战战兢兢退了出去。"
过了许久,谢远山才揽着女子的腰肢,神清气爽地出来。
他们还真是迫不及待,大街上也能……
简直是不知羞耻。
我一路跟着,亲眼看到谢远山将她护在怀中,没入庙会热闹的人群中,两人有说有笑,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谢远山就为了这样的女子,杀了我腹中孩儿……
我的心剧烈抽痛着,几乎喘不过气。
经过我身边时,谢远山不曾认出遮得严严实实的我,反倒是陆小怜挑衅似的狠狠往我腰上一撞。
我吃痛地捂住嘴,强行稳住身子。
“好痛,谢郎,我的肚子好痛……”
陆小怜埋在他怀中,嘤嘤抽泣,谢远山当即怒了,将我推到一边,厉声威胁道。
“我家娘子若有个三长两短,定饶不了你!”
说完,他抱起陆小怜就往医馆的方向去。
许久,我才从地上慢慢悠悠爬起,手抵着腰间的钝痛,脸色惨白地回府。
原来,他已将陆小怜视作他的娘子……
那我呢,算什么?
回府的路上,我脑中不断浮现陆小怜温柔抚着小腹的画面。
又想到拜谢远山所赐,我未曾出世的苦命孩子。
我不明白,世间良药这么多,为何偏偏要用我的孩儿来给陆小怜做药引?
况且,他若有心纳陆小怜进门大可同我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我最不明白的事,若他对我无情,为何要虚情假意骗我这么多年?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房,房中堆满了他四处搜罗来的孩童物件,每一件都是他为我和孩子花过的心思,如今我只觉得讽刺。
我将他们一股脑儿丢进火盆,一寸寸燃烧殆尽,心中才快意几分。
月上柳梢,婢女禀告有人求见。
黑色斗篷下,女子娇艳欲滴的面容透着得意和挑衅,我呼吸一滞。
“谢郎多么紧张和在意我,你也见识到了,亲眼看着深爱自己的夫君与旁人缠绵,滋味如何?他在你塌上可有这般发狠过?”
“林楚君,人人都说谢郎宠你爱你,我怎么觉得你最可怜啊。”
“当年我伤了身子难以有孕,大夫说要以腹中婴孩的血做药引才能让我恢复如初,谢郎二话不说舍弃了你腹中孩儿……”
“你知道吗,大夫说那是个男婴,送到我面前时,已经长出小手小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