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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敌国为质十八年,并非孤身一人。
只是如今回来的,却只有我了。
从宫宴回来之后,我已经十分疲惫。
推开上阳宫的殿门,一块摔得四分五裂的木雕躺在正中央。
一瞬间,无边的绝望像冰冷的河水淹没了我的口鼻。
我踉跄着扑上去,捡起木雕小人碎裂的躯干。
可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木块了,那分明是碎屑。
我深吸一口气,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问:“这是怎么回事?”
宫婢跪在一旁瑟瑟发抖道:“殿下,太子殿下来过,不小心摔坏了......”
木雕虽不坚硬,却也不至于一摔就裂。
那上面分明还有脚印重重踩过的痕迹,我攥紧了拳头。
萧觉,当年夏如心抢走我阿娘的凤佩时,你尚在襁褓之中。
我本不欲加罪与你,如今看来,竟是大可不必了。
将所有的宫婢都赶出去,我对着烛火一点点拼着碎裂的木雕。
可不管我怎么拼,它都不能成形,只能依稀看出是一个女人的模样。
我摸着小人身上的裂痕,像摸着阿娘背上的层叠的鞭伤。
“阿娘,你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