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南莺蒙克代钦无删减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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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雪山闪银光
  • 更新:2025-04-15 15:35:00
  • 最新章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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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首领,夫人高热不退,当前首要任务就是把高热退下,不然这么一直烧下去是会出大问题的。”

蒙克代钦:“除了乌尤,其他人退下。”

然后看着医师:“你,转过身去。怎么做你说就行。”

然后蒙克代钦亲自上手,与乌尤一起褪下南莺的外套。

冷帕子敷额头,裸露的肌肤擦拭烈酒。

卷起袖子,白皙的皮肤映入眼帘,蒙克代钦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皮肤这般白嫩的。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蒙克代钦手上的动作温柔无比,生怕一用力会将她的皮肤擦红。

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半个时辰后,南莺的高热才终于退下。

为她盖好被子,医师才被允许转身过来继续诊治。

蒙克代钦:“夫人为何突然起高热?”

医师:“回首领,夫人高热有两个原因,一是突然的受凉,还有一个是胸闷郁结导致。”

受凉是自己冲动之下带她纵马,至于胸闷郁结……

蒙克代钦重重呼了一口气:

“知道了,多久可以好?”

医师:“夫人身子骨较之我漠北的女子要弱一些,再加上水土不服,此番一朝病倒,恐怕得多用些时日和珍贵药材调理才行。

少说……也是月余。”

蒙克代钦:“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医师:“若今夜继续高热,就有些麻烦了。

若今晚无事,明日便能醒。”

蒙克代钦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人:

“珍贵药材不是问题,你把所需药材列个名单给我,我去安排,务必尽全力将她调理好。

乌尤,跟医师下去熬药,把苏赫和特日格叫进来。”

乌尤依依不舍的退下,紧跟着苏赫和特日格进了大帐。

蒙克代钦握着南莺的手,看着他们。

蒙克代钦:“苏赫,让人给昂沁带信,傲其的那些人我可以放,但我需要药材。

一会儿你去找医师拿药材名单,把名单给昂沁,少一种都不行。”

苏赫:“是,首领。”

苏赫退下后,蒙克代钦又对着特日格道:

“特日格,傲其说过夫人是在纳尔硕特部和大凌惠城的边境抓来的,你找个机会潜入惠城一趟,调查一下夫人在大凌是哪家的女儿,什么身份。

我给你五天时间,注意安全。”

特日格:“是,首领。”

特日格也退下后,此时大帐内便只剩下了蒙克代钦和南莺。

蒙克代钦将南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缓缓开口:

“阿莺,你想要什么我如何不明白。

可你想要的……我不想给。

放你回大凌,我做不到。”

蒙克代钦知道,南莺一旦回了大凌,她和自己就没机会了。

尽管自己也可以去到大凌,可是未来种种,困难重重。

唯有将她留在漠北,禁锢在自己身边,看得见、抓得住、摸得着,他才能放下心来。

——

宁纺和芙琳带着人和巡逻军一起在惠城边境没日没夜的找了好几日,始终没有发现南莺的半点踪迹。

梁升异同宁纺打过几次交道,看他这般忧心也有些于心不忍。

梁升异:“宁大人,南小姐这事……很麻烦。

上头的说法是咱们没有漠北人杀害或者抓走南小姐的证据,那么这事就不能怪在漠北人身上。

既然如此,他们也就没有理由派人前往漠北交涉……”

芙琳:“小姐一定在漠北,奴婢虽然说不来理由,可是奴婢觉得小姐定是让漠北人抓了去的。”

宁纺痛苦的闭上眼,他如何不知这个道理,他们手里没有证据,上面的人也难做。

《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南莺蒙克代钦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医师:“首领,夫人高热不退,当前首要任务就是把高热退下,不然这么一直烧下去是会出大问题的。”

蒙克代钦:“除了乌尤,其他人退下。”

然后看着医师:“你,转过身去。怎么做你说就行。”

然后蒙克代钦亲自上手,与乌尤一起褪下南莺的外套。

冷帕子敷额头,裸露的肌肤擦拭烈酒。

卷起袖子,白皙的皮肤映入眼帘,蒙克代钦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皮肤这般白嫩的。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蒙克代钦手上的动作温柔无比,生怕一用力会将她的皮肤擦红。

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半个时辰后,南莺的高热才终于退下。

为她盖好被子,医师才被允许转身过来继续诊治。

蒙克代钦:“夫人为何突然起高热?”

医师:“回首领,夫人高热有两个原因,一是突然的受凉,还有一个是胸闷郁结导致。”

受凉是自己冲动之下带她纵马,至于胸闷郁结……

蒙克代钦重重呼了一口气:

“知道了,多久可以好?”

医师:“夫人身子骨较之我漠北的女子要弱一些,再加上水土不服,此番一朝病倒,恐怕得多用些时日和珍贵药材调理才行。

少说……也是月余。”

蒙克代钦:“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医师:“若今夜继续高热,就有些麻烦了。

若今晚无事,明日便能醒。”

蒙克代钦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人:

“珍贵药材不是问题,你把所需药材列个名单给我,我去安排,务必尽全力将她调理好。

乌尤,跟医师下去熬药,把苏赫和特日格叫进来。”

乌尤依依不舍的退下,紧跟着苏赫和特日格进了大帐。

蒙克代钦握着南莺的手,看着他们。

蒙克代钦:“苏赫,让人给昂沁带信,傲其的那些人我可以放,但我需要药材。

一会儿你去找医师拿药材名单,把名单给昂沁,少一种都不行。”

苏赫:“是,首领。”

苏赫退下后,蒙克代钦又对着特日格道:

“特日格,傲其说过夫人是在纳尔硕特部和大凌惠城的边境抓来的,你找个机会潜入惠城一趟,调查一下夫人在大凌是哪家的女儿,什么身份。

我给你五天时间,注意安全。”

特日格:“是,首领。”

特日格也退下后,此时大帐内便只剩下了蒙克代钦和南莺。

蒙克代钦将南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缓缓开口:

“阿莺,你想要什么我如何不明白。

可你想要的……我不想给。

放你回大凌,我做不到。”

蒙克代钦知道,南莺一旦回了大凌,她和自己就没机会了。

尽管自己也可以去到大凌,可是未来种种,困难重重。

唯有将她留在漠北,禁锢在自己身边,看得见、抓得住、摸得着,他才能放下心来。

——

宁纺和芙琳带着人和巡逻军一起在惠城边境没日没夜的找了好几日,始终没有发现南莺的半点踪迹。

梁升异同宁纺打过几次交道,看他这般忧心也有些于心不忍。

梁升异:“宁大人,南小姐这事……很麻烦。

上头的说法是咱们没有漠北人杀害或者抓走南小姐的证据,那么这事就不能怪在漠北人身上。

既然如此,他们也就没有理由派人前往漠北交涉……”

芙琳:“小姐一定在漠北,奴婢虽然说不来理由,可是奴婢觉得小姐定是让漠北人抓了去的。”

宁纺痛苦的闭上眼,他如何不知这个道理,他们手里没有证据,上面的人也难做。

——

纳尔硕特部,泰布韩回到营地时,昂沁和莎林娜甚至还跪在他的大帐之外。

两人面色惨白,莎林娜看到泰布韩的那一刻就晕了过去,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

泰布韩并没有搭理她,径直从两人身旁路过,只丢下一句:

“昂沁。”

旁边的人听到这句话,都感受到了泰布韩的低气压。

昂沁不禁咽了咽口水,额头豆大的汗滴一直往脸颊掉落。

颤抖着双腿站起来,慢慢挪进大帐之内。

刚进入大帐还没跪下就迎面遭受了泰布韩重重的一脚。

泰布韩:“若不是你,那美人如今便是我的了。

昂沁,你该死!”

昂沁撑在地上站起,看泰布韩这态度想来对这女人很满意,于是赶紧认错。

昂沁:“首领饶命,我那日也没见那女人的模样,若是见了定然不会放她走。

首领再给我一次机会!”

泰布韩走到他面前蹲下:

“说说,你要怎么做?”

昂沁捂着胸口,脑子里思绪转的飞快。

“首领,我去帮你把美人抢回来。”

嘴太快脑子没跟上,刚说完这话昂沁就后悔了。

想从蒙克代钦手里抢人,难度很大。

更何况今日过后,蒙克代钦定然会加强美人身边的警戒和保护。

泰布韩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颊:

“行,给你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美人出现在我的营地里。

否则,我就把你和你的外甥女进献给长生天。”

站起身来,看向一旁的傲其:

“昂沁的事务暂由你来代理。”

傲其心中一喜:

“是,首领。”

昂沁出来后,莎林娜也被允许起身了。

回到大帐之后,昂沁心中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昂沁一脸愁容:

“想从蒙克代钦手里把美人抢回来,首领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这下死定了。”

莎林娜在一旁狂喝了几口水后,缓缓开口:

“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不管什么办法,先把那个女人抢来保住我们自己的命再说。”

昂沁:“说的容易,怎么抢?”

莎林娜沉默了一会儿后,慢慢揉着自己红肿不已的膝盖。

“舅舅,来硬的肯定不行,从那个女人的身边人入手。”

莎林娜说完,昂沁醍醐灌顶。

“好主意,我这就派人去查。”

莎林娜看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膝盖,眼底没什么情绪,泰布韩喜怒无常,习惯了。

两个时辰以后,昂沁兴高采烈的跑进帐内。

“莎林娜,你这主意真高明。

我查到现在在她身旁伺候的是傲其营地里一个叫乌尤的奴隶。

没想到她弟弟也被接走了,傲其那个蠢货居然一点没察觉,我将此事告诉首领,首领痛斥了傲其一顿,让他配合我们。

我已经部署好了,咱们就从这个叫乌尤的奴隶下手。”

乌尤带走了弟弟那日松,但是她家里的其他人还在傲其的营地,那些人对乌尤姐弟俩虽然不好,但好歹也是一个家族的,乌尤性子软弱,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莎林娜:“舅舅,此事过后,咱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如今你的事务被首领全部交给了傲其,或许咱们可以利用这个美人。”

昂沁凑过头去:

“如何利用?”

莎林娜压低声音,在昂沁耳边:

“拉拢她。“

昂沁表情复杂的看向莎林娜。

“如何拉拢?而且你就不怕首领因为她自此冷落你?”

莎林娜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宠爱哪有活着重要,既然首领在意那个女人,咱们把那个女人变成自己人,往后在首领身边替我们吹耳边风。

待帐口帘子掀开,泰布韩与他的纳可尔之一的图门走进大帐。

图门一眼就认出来了南莺。

图门:“首领,就是她。”

南莺莫名其妙被指,心头一颤,连忙让自己死死的躲在乌尤和特木尔身后。

她怕死得很。

泰布韩看着站在最后只露了一面就缩回去的头,即便图门描绘得再天花乱坠,也不及此时的这一眼。

躲在最后面,像一只受惊的羊羔。

转眼间,泰布韩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欲望。

怪不得蒙克代钦突然要成亲,遇上这样的绝色,是个男人都不可能放过。

泰布韩冲着最后面的人儿喊着:

“我是纳尔硕特部的首领,美人,你本该就是要献给我的。”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哄闹之声。

傲其带着人将这里已经包围起来,这次的泰布韩,可是有备而来。

特木尔死死盯着泰布韩:

“泰布韩首领,她是蒙克代钦首领的夫人,你这是要抢人吗?”

泰布韩瞥了一眼特木尔,只觉碍事。

紧接着,图门握着刀就冲向特木尔,两人在帐内打斗起来。

乌尤和南莺吓得后退,两人握着手,十分害怕。

看着美人眼中满是惊恐,泰布韩实在太吃这一张颜了,莎林娜与之相比,真的毫无可比性。

情不自禁的朝着南莺走去。

乌尤伸手挡在南莺面前:

“泰布韩首领,您不能……啊……!”

乌尤被泰布韩一巴掌打翻在地,南莺见她受伤,想去搀扶:

“乌尤!”

但被泰布韩握住手臂拉到自己面前,抱在怀中。

南莺疯狂挣扎,抬头看着满脸含笑看着她的泰布韩。

相比蒙克代钦的不苟言笑和一本正经,泰布韩笑起来痞气十足,但也令人害怕。

他身上一股女子的脂粉香,闻得南莺有些难受。

南莺:“你放开我!”

此时泰布韩直接环住她的腰,眉眼之间都是欣喜。

泰布韩:“蒙克代钦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

现在,你是我的了。”

将人横抱起身,转身走出大帐。

南莺再挣扎也是无果,泰布韩力气很大,容不得她逃离半分。

看见泰布韩抱着南莺出来,贺希格情绪激动,可是他身边有十多个泰布韩派来牵制他的人,难以摆脱。

贺希格只能一边还手一边大喊:

“泰布韩,她是我大哥的妻子,你当真要为了抢人让纳尔硕特部与克腾哈尔部开战吗?”

泰布韩一边走着,一边无所谓的回道:

“他蒙克代钦都没成亲,哪来的妻子。

再说了……

草原上,抢来的新娘可比娶来的更加珍贵。”

说完低头看着南莺:

“美人,走,咱们回去就成亲。”

南莺急得眼眶红润,虽然在蒙克代钦这她也没什么自由,可是蒙克代钦起码能尊重她一二,对她也挺好。

但是泰布韩,她早就听说过他有三门侧妃,而且南莺觉得他不会像蒙克代钦那般对她多有容忍的,尤其是……同房一事上。

怎么办?

蒙克代钦,你快来啊,再不来我就被人抢走了。

心里暗骂着他,要不是他自己会有这么多事吗。

南莺面上心如死灰,手心已经紧张得攥出了汗。

泰布韩抱着南莺往自己的马匹走去,远处飞来一支利箭,径直插入泰布韩脚步之前的地上。

紧接着又是三支,泰布韩身后的随从应声倒地。

只见群马奔腾,蒙克代钦带着大队人马往营地奔来。

泰布韩舌尖顶了顶脸颊:

“这么快啊……”

最终还是决定闭上嘴。

傲其:“是,属下这就出发。”

等傲其离开,泰布韩背着手;

“图门,那女人同莎林娜相比,如何?”

图门透过大帐门帘看向帐外还在跪着的莎林娜。

“属下……”

泰布韩:“恕你无罪。”

图门:“莎林娜妃与之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泰布韩眉眼一挑:

“哦?那我就有兴趣了。

告诉傲其,不必去莫辉山了,收拾收拾,随我一起去克腾哈尔……

做客。”

……

蒙克代钦正在手把手教南莺识字,明明自己可以,蒙克代钦非要把着她的手,搞得好像她多笨似的。

“首领!”

苏赫一个没刹住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尴尬。

蒙克代钦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何事?”

看苏赫这着急的模样,南莺欲起身:

“你们聊。”

蒙克代钦一把将她按了下去:

“无妨。苏赫,你说。”

见首领不在意,苏赫便开口道:

“首领,纳尔硕特部派人来说他们的泰布韩首领欲来我克腾哈尔做客,此刻已经在路上了。”

南莺惊讶的看着蒙克代钦,而蒙克代钦此时的眼神冷了几分。

蒙克代钦:“做客?恐怕意不在此。”

在南莺的手背吻了一口:

“你先跟着乌尤和特木尔去玩一会儿别的,我回主营一趟,晚些时候我再回来教你。”

看蒙克代钦严肃的表情,南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话的点点头。

蒙克代钦出了大帐后,召来了贺希格和嘎必雅图。

贺希格:“听说泰布韩要来,莫不是冲着嫂子来的?”

嘎必雅图一听就站了起来:

“啥?冲着嫂子来的?他活的不耐烦了!”

贺希格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冷静,嘎必雅图又定定的坐下。

蒙克代钦:“阿莺是傲其在边境抢来的,本想献给泰布韩但被昂沁从中作梗没有进献成功,机缘巧合之下又被苏赫和特日格带来了克腾哈尔。

之前不是逃了一个人,泰布韩应该从他口中得知了阿莺的样貌,所以想将人抢回去。”

“啪!”

嘎必雅图猛一拍桌:

“难不成他好意思说嫂子是他的人,不给!

有本事就过来抢!”

贺希格倒是淡定:

“草原上的规矩他泰布韩不会不知道,只是他贸然来访,恐怕不会是简单的让大哥把大嫂让给他那么简单。

反正人咱们肯定不会给,就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蒙克代钦点点头:

“贺希格说的有道理,故而你带一部分人留在这,保护阿莺。

嘎必雅图带着其他人随我回主营,等候泰布韩。”

南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营地里开始点人,来来往往的士兵好像要出门。

乌尤:“夫人,这里太嘈杂,奴陪您去骑马?”

南莺摇摇头:

“不想去,去塔娜姐那里看看云巅吧。”

蒙克代钦觉得云巅太闹腾,不让它留在大帐扰南莺,随即把它丢给了塔娜。

南莺没意见,塔娜对它很是细心,南莺闲来无事就会去找云巅。

神奇的是云巅交给塔娜照看,但是它最喜欢的还是南莺,每次见她都很激动的想要扑到它怀里。

但每次都被特木尔空中截下,再稳稳的递给南莺。

南莺抱着云巅,看着帐外脚步匆匆的士兵们,有些紧张的看着特木尔。

南莺:“他们是要去打仗吗?”

虽然听说草原三部多有摩擦,但是最近多年都不曾有过大的兵戈相向的局面,她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特木尔依旧面无表情:

“夫人放心,无事。”

南莺知道的有限,但是这些起码能让她知道自己若逃出去该往哪里跑。

大凌在漠北以东,她必须得往东跑。

正当她正在思考怎么支开门口的两个人时,便听到大帐口传来二人的对话。

“你先守着,闹肚子了,我去方便一下。”

“去吧去吧,快点回来。”

南莺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看向那盘吃食,漠北人吃饭时喜欢用小刀割肉,送入口中。

许是怕她伤害自己,竟直接帮她切好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南莺。

她用被子包裹着瓦罐,用力一敲,再将瓦罐碎片凌乱的放在地上。

拿起一片划破自己的手掌。

“啊!”

帐内传来南莺的叫声,士兵连忙进去查看。

只见南莺紧紧握着左手手掌,还有滴滴鲜血滴落在地。

“怎么回事?”

南莺眼眶湿润的看着他:

“我不小心打翻了瓦罐划伤了手,可不可以给我一些伤药,好疼啊。”

面对美人的祈求,士兵当即红了脸,回头看了一眼另一人还未回来,他有些犹豫。

“你再忍忍……”

南莺:“流了好多血,真的很疼,麻烦你。”

士兵哪禁得住美人落泪,扔下一句“等着”后,快速出了营帐。

南莺见状,顾不得手上的伤,吹灭帐内蜡烛,趁着环境黑暗偷溜出帐。

她没骑过马,但还是想偷一匹马带走。

否则靠她跑的话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于是她逃跑之际,也不管是什么马了,趁着没人顺手牵了一匹。

她还怕马叫声引来其他人,牵马之时尽力安抚,拉着马走了一段路,眼看着远离傲其营地时才敢拉着缰绳费力的爬上马背。

不会骑马的她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让马儿抬脚行走。

……

士兵拿回伤药便发现南莺不见了,连跑带摔的冲到傲其的营帐。

此刻傲其正在泄白日里被南莺勾起来的欲火,听声音正在兴头,士兵一时有些踯躅。

乌尼日:“何事这般惊慌?”

士兵赶紧说了出来。

乌尼日一听,气急:

“废物!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管吗?”

一脚踹在他胸口,士兵被踹飞出去。

然后冲着营帐内大喊:

“傲其大人,那个大凌女人跑了,属下即刻带人去追!”

乌尼日带上人,骑上马火速追赶。

很快,傲其从营帐内冲出,气喘吁吁的同时还在穿着衣服,系着腰带。

傲其皱着眉:

“把我的马牵来!”

一个士兵颤颤巍巍跑了过来:

“大人,您的马……它……它不见了。”

傲其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什么叫……”

还没问完他反应过来了。

南莺逃跑势必需要马,该不会……

傲其随即露出一抹笑来:

“让乌尼日不必追了,我自有办法让她回来。”

说完,冲着黑夜吹了三声口哨。

口哨声穿透夜色,让马背上本就坐不安稳的南莺此刻更加难以安定。

这匹马一直不愿意跑,好不容易小跑起来还跑一段停一段。

如今哨声传来,南莺暗道不妙,想冒险跳下马去,但已然来不及。

这匹马仰天长啸,而后掉头狂奔。

南莺知道它在往回跑,但是自己如今只能紧紧抓住缰绳稳定身形,不让自己掉下去,否则摔马极其危险。

待乌尼日带着人回到营地不久,载着南莺的马也已经回到了营地。

马儿狂奔后急停,南莺反应未及掉下马去。

傲其伸手接过:

“想不到你还有几分本事,只可惜你偷的是我的马。

再跑一次,老子打断你的腿。

来人,把她的手脚绑起来,吃东西喝水着人伺候。”

傲其将她抱回营地,依旧放在了那张床上。

而后盯着她看了半。

“艹,再看下去老子更舍不得了。”

说完,扭头就出了营帐。

很快,门口的士兵进来帮她绑住手脚。

南莺发现,门口的两人已经不是刚刚那两人了。

一刻钟后,给她送吃食的漠北女子又进来了。

这次手上拿着的是绷带和伤药。

南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左手掌心处传来阵阵剧痛。

她为了让士兵相信,动手时划的深了一些。

看着女子轻柔的替她处理着伤口,南莺忍不住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显然一愣,小声开口:

“奴叫乌尤。”

南莺:“这在你们漠北语言里是什么意思?”

乌尤:“是绿松石的意思。”

南莺点点头:

“绿松石,好看。”

乌尤红了脸,她不知道南莺是在夸她还是在夸绿松石。

南莺低头,瞥见她手臂半露出的红痕,回忆着刚才,好像还没有。

南莺:“有人打你了吗?”

乌尤身形放的很低,好像她的腰就没直起来过。

乌尤:“奴是傲其大人抢来的俘虏,也是他的奴隶。”

所以打骂便是常有的事?

南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没资格安慰和心疼她,因为她也自身难保了。

南莺:“少给我上点药吧,剩下的你拿去用。”

乌尤眼神中有些慌乱:

“不可以,这是傲其大人吩咐给你的伤药。

奴不敢。“

南莺:“没事,我这伤口不大,用不了这么多。

你若是怕有人告状,你就在这抹。

不会有人发现的。”

乌尤动作停住,抬眸看着南莺。

南莺朝她点点头:

“我向你保证。”

乌尤帮南莺包扎好后,犹豫了一瞬才把袖子掀起来。

南莺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上面大大小小十几条红痕,有新的,也有旧的,像是鞭子抽的。

南莺:“是傲其打的你吗?”

乌尤咬着唇,摇摇头。

“奴虽是傲其大人的是俘虏,但在这营地里,他们都可以对奴动手,傲其大人一般不会计较。”

南莺眼睑垂下,没有说话。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遭遇。

一瓶伤药完全见底,乌尤还很认真的拿着药瓶倒了又倒,擦了又擦。

做完这些,她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南莺。

蹲下身来悄悄帮她松了松手脚的绳索,让她不那么疼。

乌尤:“傲其大人明日要把你送给泰布韩首领。

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谢谢你。”

人美心更美的那种。

说完,缓缓走出了营帐。

语气中带着委屈,视线却越发火热。

今日吹了一曲却引来一场祸事,南莺此时不敢再吹。

南莺:“算了吧,大晚上的,扰民。”

蒙克代钦看她眼神飘忽,以为她还惊魂未定,也不勉强。

“主营地里有琵琶,改日我带来给你。”

南莺惊讶的看着他。

果然,自己在他的地盘里就没有秘密。

今日刚说过自己擅琵琶,现在他便知道了。

南莺:“你要带我去你的……主营地?”

蒙克代钦摸了摸她的头:

“有何去不得的,我的地方你都可以去。

今日,吓到了吗?”

说实话,有点。

南莺没说话,蒙克代钦将她搂紧几分。

蒙克代钦:“泰布韩盯上你了,这段时间我会多派些人保护你。”

南莺:“泰布韩为何会盯上我?我今日才同他第一次见。”

蒙克代钦庆幸的就是南莺今日同他第一次见,这一点他还得感谢昂沁。

要不是他阻挠傲其入营,他还有什么机会见到南莺。

蒙克代钦:“他这般好色之徒,若见你如此颜色的女人,那便是饿狼看见肉。”

联想到今日泰布韩看自己的眼神,南莺并不觉得蒙克代钦在吓唬她,不由得脊背发凉。

……

“大凌女子?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中原女人如何做得了我漠北克腾哈尔部的首领夫人。

以后蒙克代钦是要统一漠北称汗的,你要让这中原女人做我漠北的可敦吗?

这绝对不行!”

一番酒肉过后,开始说起正事。

拉申克一听南莺是大凌人就立马激动起来。

在他看来,蒙克代钦的子嗣必须得是纯正的漠北血统,娶一个中原女子算什么事。

贺希格:“王叔,古惕家族的子弟也曾娶过外来血统做妻子的,首领也不是头一人。”

拉申克摆摆手:

“你别同我说这些。

那些人是娶了外来血统的妻子,可那些人最后也没做一部之长啊,他们都是支系的,蒙克代钦可是主系血脉。

这能比吗?”

一旁的嘎必雅图识趣的闭上嘴,他连贺希格都说不过,哪敢同拉申克对上。

贺希格言辞也没敢太犀利,只是拉申克这人轴,又是蒙克代钦的二叔,他也不好太反驳。

正好看到蒙克代钦出来,贺希格连忙给他使个眼神。

蒙克代钦将刚刚二人的对话都听到了,进来坐上主位,先喝了一杯马奶酒。

拉申克:“蒙克代钦,你真的要娶这个中原女子?”

蒙克代钦:“是的,二叔。”

拉申克:“我不同意,你怎么能娶外族女子。

你要实在喜欢,封个侧妃不就行了,何必娶她做正妻。”

蒙克代钦端起酒壶走了过来,给拉申克的酒杯倒满后,又把酒杯递给他。

“二叔,只要是我的孩子,那他就是正统的古惕家族子嗣,阿莺生的,亦然。”

拉申克没接那杯酒,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蒙克代钦。

“你以前从不曾对任何一名女子上心,如今怎么就突然要娶亲了,还是娶一个来历不明的中原女子。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蒙克代钦拉过拉申克的手将酒杯放在他手上,唇角带笑。

“从前不上心是因为没遇到她,遇到了……便不能放手了。

二叔,娶她这件事不会变,您要有这闲心不如帮我好好想想我这婚礼如何办才盛大。”

酒杯碰撞,蒙克代钦饮下自己的那一杯。

拉申克一脸懵,他已经够轴了,蒙克代钦比他还轴。

这事要劝动估计有点难,想到这,拉申克愤愤的将手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只是伸手之际他才注意到南莺惨白的脸色。

本来因为带着南莺纵马的喜悦此刻荡然无存。

南莺下马后,没打算理他,自己径直往回走。

蒙克代钦知道,她生气了。

连忙抬脚追去。

蒙克代钦:“你脸色这么白,哪里不舒服?”

南莺没说话,自顾自的走着。

蒙克代钦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被南莺猛的一甩而甩开。

蒙克代钦再次拉住,这一次的力气南莺可甩不开。

南莺只能被迫停下脚步,但是还是没有看他。

蒙克代钦拉过南莺的身子面向自己,语气更温柔了一些。

蒙克代钦:“身子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南莺咬了咬唇,胸口的起伏说明她心里憋着一口气。

南莺:“我哪里都不舒服,我不想待在这。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想回家。”

南莺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蒙克代钦,但是握着她的手的蒙克代钦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蒙克代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冲动伤害了她,将她抱在怀中,声音轻柔。

蒙克代钦:“对不起,我……”

被蒙克代钦抱在怀中的南莺此时面无表情,语气冷静:

“你就没想让我学会,是不是?”

蒙克代钦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你不需要会骑马,你想去哪我都可为你安排车驾。

你懂得那么多名贵东西,定是家中千金,掌上明珠。

在大凌时你不会骑马,在这里也不必勉强自己学会。

草原风大日晒,还是坐马车更好一些。”

南莺苦涩的笑笑,双手撑开他从他怀里退出来。

二人再次四目相对时,蒙克代钦看到了她红润的眼眶。

微风吹过,南莺的发丝抚过脸颊,竟有一股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南莺:“借口……这些都是你的借口,你只是不想我学会骑马。

你怕我逃走,逃离这里,逃回大凌……”

说到这,南莺的泪珠已经顺流而下。

一滴泪落,蒙克代钦的心突然便如针扎一般刺痛。

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但被南莺偏头躲开。

南莺:“蒙克代钦,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离不开我,可你只考虑自己,从来都没为我想过。

我想要什么……你从来都不在乎。”

南莺说完,用尽全身力气从蒙克代钦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

为了怕她挣扎受伤,蒙克代钦只能松了手上的力度。

而后,南莺未看他半分,抬脚离开。

可还未走出几步,身子随风倒去。

蒙克代钦大骇,大步上前:

“阿莺!”

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她,而后抱起上马,驾马转身回营。

待乌尤他们再次看到马儿出现时,只看到马背上神情着急的蒙克代钦和他怀中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南莺。

乌尤:“夫人!”

蒙克代钦骑马越过他们时,只喊了一句:

“快叫医师过来!”

苏赫和特木尔立马向营地跑去。

……

医师还没来,床榻上躺着的南莺就突然发起了高热。

本来苍白的脸如今却被烧得通红,嘴唇已是白色。

蒙克代钦握着她的手,能感受到她温度的升高。

蒙克代钦:“医师来了没有?!”

一声怒吼,大帐之外的人听到后顿时做事都谨慎了几分。

“来了来了!医师来了!”

苏赫和特木尔一人在一边架着一位老者进入大帐。

医师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敢耽搁,立马开始给南莺查看起来。

医师和乌尤一起帮南莺降温,医师:

“乌尤,你帮夫人把外套解下。”

蒙克代钦:“等等!为何解外套?”

营地内的士兵看到来人是泰布韩,都有些惊讶,惊讶泰布韩为何会直接来这而不是去蒙克代钦的主营地。

直接对上首领,他们还没有资格,只能快去叫贺希格。

本来祥和宁静的帐内,被士兵焦急的通报声打断。

“贺希格大人,纳尔硕特部泰布韩首领来了!”

贺希格闻言,立马站直身子,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妙。

贺希格:“快派人去主营地通知首领,不要让泰布韩的人发现。”

随后转头看向南莺:

“还请嫂子不管帐外发生任何事都切勿出帐。”

说完,看了特木尔一眼后,便拿起弯刀匆匆走出大帐。

南莺有点懵,为何特地要同她说一声,应该……不关她的事吧?

南莺:“特木尔,我……”

特木尔将食指放在了嘴上,示意南莺噤声。

乌尤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同特木尔一样,慢慢走到南莺面前保护她。

南莺也不由得担心起来,握着玉箫的手指不断收紧。

帐外,无人敢阻抗泰布韩,箫声停下之后他前往大帐的步伐越发快了。

“泰布韩首领远道而来,我克腾哈尔部真是有失远迎啊。

只是我这巡逻兵……”

贺希格自帐内而出,看着自己的巡逻兵被泰布韩的人堵住嘴钳制着,表情很淡定。

泰布韩:“这不是想给我的好安达一个惊喜嘛,若是被这些巡逻兵破坏了,那岂不是搞砸了。”

泰布韩腰间挎着弯刀,右手扶于刀柄,左手叉腰,颇为不羁。

“贺希格,好久不见了,我想着蒙克代钦会在这呢,怎么,他去了他缪南河的主营地了?”

贺希格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放出他要来克腾哈尔的消息引蒙克代钦去主营地,结果来了这。

好在蒙克代钦留了个心眼把他留在营地,不然这地方的人和物怕是要被泰布韩尽数抢了去了。

贺希格:“泰布韩首领怎么到这来了?首领已经准备了在缪南河给泰布韩首领接风,还请泰布韩首领移步。”

泰布韩没搭理他,反而看向了他身后的大帐。

泰布韩:“刚刚来时听到一阵美妙的乐器之声,不知是何人在演奏?是何乐器啊?”

贺希格不着声色的往帐口中央挪动了几分:

“泰布韩首领好耳力,多谢泰布韩首领夸奖,刚刚是我在演奏,就是玩玩而已。”

看贺希格没有要让的意思,泰布韩眼神中开始爬起狠戾。

泰布韩:“贺希格,你这是不想让我进去?

可若是……我偏要进呢?”

贺希格越阻拦便越能肯定大帐里的人不一般。

刚刚那阵声音不是漠北乐器发出来的,那就很有可能是中原乐器。

既是中原乐器,那帐内的人……

贺希格拔了弯刀,但寸步未让。

贺希格:“泰布韩首领,此处是蒙克代钦首领的营地,您这般大动干戈,会不会不太好。”

泰布韩带的人不少,营地内的人也多,但是泰布韩带的都是精英,贺希格的人不一定打的过。

泰布韩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等到蒙克代钦赶来。

他可不会给贺希格这个机会。

抬起右手轻轻一挥,身后的精英队伍立马拔刀制服了贺希格的随从。

冲上来几个人便同贺希格动起了手。

营内顿时混乱不已。

贺希格被牵制,泰布韩大步往帐内走去。

听着脚步声越发接近,帐内的特木尔也不由得拔出刀来。

南莺害怕得拉住乌尤的袖子,乌尤也害怕,但还是十分勇敢的站在南莺面前。

此刻,她想去河边走走。

河边三三两两打水的人,他们看到南莺,大多脚步匆匆,不愿停留。

南莺欲上前搭话,他们跑的更快了。

有些失落,更有些孤独。

南莺:“我好像是洪水猛兽一般,营地里除了蒙克代钦的人,其他百姓见到我都在躲我。”

落寞的走在河边,草原上的风……吹得人心凉。

乌尤见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只是个奴隶,也说不了什么。

南莺在河边蹲下,把手放进河水中,任由河水划过皮肤,水很凉,一如抚过脸颊的风。

南莺这样的姿势不知保持了多久,直到乌尤看到……她在哭。

南莺也不想的,可是心底的委屈涌上心头,总是控制不住。

也不知道舅舅一家如何了?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不见了,一定很伤心。

还有芙琳,她自小跟着自己,又胆小,一定吓坏了。

想到这些,南莺再也忍不住了,将头埋进双膝,狠狠哭了一场。

乌尤不知所措的看向特木尔,特木尔眉头皱着,小声开口:

“你好生看着夫人,我去寻首领。”

乌尤来到南莺身边蹲下,无论她说什么,南莺都停止不了哭泣。

蒙克代钦得知消息后赶回营地时,南莺已经回到了大帐。

躺在榻上,蜷缩成一团。

蒙克代钦走到床榻边慢慢坐下,看到南莺醒着时,将人抱在自己怀中。

蒙克代钦:“饿吗?”

南莺一脸疲倦,脸色很白:

“不饿。”

蒙克代钦抬手在她额头试了试,还好,没有发烧。

蒙克代钦:“想做什么,我陪你。”

南莺半晌才开口回答:

“我只想睡觉。”

蒙克代钦轻轻将她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好,你安心睡,等你醒了我们一起用晚膳。”

南莺没再回答,闭上眼转过身去,只留给蒙克代钦一个背影。

蒙克代钦走出大帐,帐外除了苏赫和特日格,还有两个威武高大的男子,他们是嘎必雅图和贺希格,蒙克代钦的得力干将。

蒙克代钦唤来乌尤和特木尔,询问今日发生的事。

其实南莺每日做的事都差不多,毕竟她每日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些事。

乌尤:“夫人说想想学我们漠北的文字,首领您说过,夫人要做什么都得先问过您。

您没在,再加上奴不识字,夫人便没再提。

对了,夫人给那只小狼崽取名云巅。”

蒙克代钦:“我知道了。”

乌尤:“还有,夫人向奴要她的中原衣服和首饰,苏赫大人,那些东西您放在哪了?“

苏赫看向蒙克代钦,没有说话。

蒙克代钦:“前几日营地出现一个小贼,东西被偷了。

我会让人送新的来给夫人。”

嘎必雅图和贺希格听到这里,默契的互看一眼。

不禁在心里想哪个小贼那么不长眼敢偷到他蒙克代钦的大帐来。

乌尤一时也有些懵,营地里遭了贼?她怎么没听说过。

蒙克代钦:“还有事?”

乌尤连忙摇摇头。

蒙克代钦:“若她醒了,及时来报。”

说完,带着一行人去了议事大帐。

等到了议事大帐,蒙克代钦刚坐下就开口道:

“成亲一事……先放放。”

嘎必雅图有些惊讶:

“大哥,这亲不成了?那女人这就拿捏住你了?”

前几日他们几个就收到蒙克代钦的信,让他们部署好之后回营地一趟,他要成亲了。

兄弟几个也有一段时间没聚了,便想着趁此机会回来看看。

贺希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大哥,别在意,嘎必雅图就是糙汉一个,不会说话。

南莺有些赌气的看着他:

“你故意的。”

蒙克代钦一脸无所谓:

“你可是他们的首领夫人,我只是提前让他们认认脸。”

南莺委屈的小声嘀咕:

“我又没有答应。”

蒙克代钦耳力好,听到了。

蒙克代钦:“不答应也逃不了、躲不开。”

南莺轻声叹了一口气,目前的事实确实如此。

晚膳有烤鸡,南莺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心,毕竟终于可以不用再吃牛羊肉了。

牛羊肉这种味重的肉类,吃一顿两顿还好,再吃就开始怕了。

这是一整只烤鸡,蒙克代钦用小刀将肉割好放在南莺碗里,直到南莺说够了他才停下手来吃自己的。

吃过晚膳,蒙克代钦去了另一个大帐议事,到底是一部之首领,确实很忙。

南莺无所事事,洗漱完以后便没事做了。

这里也没有书,就算有也都是漠北文字,她看不懂。

乌尤也让她叫下去休息了,今日跟了她一整天,她倒是事事有人做,可乌尤一直忙前忙后,着实累。

提到乌尤,南莺想起了芙琳。

也不知道她最后找到巡逻军了没有,有没有逃脱那伙凶徒。

还有舅舅、舅母和表哥,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不见了,该有多担心啊。

南莺坐在榻上,看着面前摇曳的烛火,烛火照映之下,倒是显得映在毡帐布帘上自己的影子格外孤寂。

多思无益,南莺只希望哈斯巴根能拿到她交代的东西。

南莺吹灭烛火,上榻便开始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南莺本来已经入睡,耳边悉悉索索传来一道声音。

“啊!!!!”

睁开眼看,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吓得她猛然大叫。

蒙克代钦伸手捂住她的嘴:

“是我。”

听到是蒙克代钦的声音,南莺才安静下来。

“首领,发生了何事?”

帐外传来苏赫的声音。

蒙克代钦:“无事,退下。”

此时他正与南莺躺在一张榻上,单手枕着脑袋侧身看着她。

“吓到你了?”

南莺看着自己榻上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吓死我了,一声不响的躺在我旁边。

你怎么会在这?”

蒙克代钦没忍住笑了一声:

“阿莺,这是我的大帐我不在这该在哪?”

南莺瞬间清醒。

对啊,这是他的大帐。

那她……

南莺坐起身来:

“那……那我去同乌尤睡,这里让给你。”

说完就要起身,蒙克代钦箍住她的腰一把拽倒在床上,倒在自己怀里。

蒙克代钦:“让什么让,这是你我的毡帐。

想跑去哪?

哪都别想去。”

抬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南莺小巧的在蒙克代钦怀里,头被迫靠在他的胸膛。

寂静的夜里,南莺能清楚的听到蒙克代钦节奏稍快的心跳声。

他……在紧张?

被抱得太紧,南莺有些难受的挣扎了一下。

“别动,再动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这道声音相较刚刚,有些沙哑。

南莺感受着对方身体温度的升高,再也不敢动。

头顶蒙克代钦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这小身板现在可还承受不住我,先把你养肥了再说。”

说完轻笑一声:

“睡吧。”

南莺听来一阵脸红,感觉到蒙克代钦确实没有什么动作后她也累了,放心的睡了过去。

蒙克代钦听着怀中的人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而后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虽然问过特日格和乌尤她今日同那户人家都说了些什么,一切没有异常。

但是蒙克代钦觉得南莺不会就这么安稳的留下来。

她的内心里住着一只狡猾的兔子,说不定哪日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蒙克代钦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到底怎么做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

……

一夜好梦,或许是没有性命之危的担忧,南莺昨夜睡的倒是安稳。

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她也不知蒙克代钦是何时离开的。

刚下榻,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乌尤便端了洗漱的水进来。

乌尤:“夫人,昨夜睡的可好?”

南莺愣住:

“夫人?我?”

乌尤把水放好:

“首领吩咐了,从今往后所有人都得称呼您为夫人。”

南莺不忍皱了皱眉。

他在搞什么?

南莺:“他呢?”

乌尤知道问的是谁:

“首领去处理公务了。”

南莺洗漱完,用了早膳。

乌尤收拾完东西再次跪倒在南莺面前。

南莺:“乌尤,你这是……”

乌尤:“夫人大恩,奴与弟弟那日松无以为报,只愿终身陪侍在夫人左右,伺候夫人。”

南莺这才明白:

“你弟弟接回来了?”

乌尤点点头:

“昨天夜里特日格大人派去的人成功将奴的弟弟接了过来。

他就在外面,奴让他进来给夫人问安。”

乌尤去到帐外把那日松带了进来。

相比起哈斯巴根,同样的年岁,那日松却比他瘦弱不少,个头也没哈斯巴根高。

那日松朝着南莺跪下:

“奴那日松见过夫人。”

南莺连忙伸手将他扶起:

“快起来,在我这里不必拘束,你们还是唤我南姑娘吧。”

那日松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乌尤也面露难色:

“可这是首领吩咐的,奴不敢。”

南莺也无奈:

“好吧,不为难你们。”

那日松一直盯着南莺看,然后用他以为的小声在乌尤耳边说道:

“姐姐,夫人长的真美。“

南莺听见后同乌尤相视一笑。

南莺:“你也很可爱哦。”

走出大帐,迎面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南莺的脸上。

南莺抬手挡住眼睛,温暖四溢。

特日格带着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夫人安好,这是特木尔,是首领特地为您挑选的侍卫,负责您的安全。”

特木尔比特日格身高略高,看上去年岁与特日格相仿。

特木尔恭敬的给南莺行礼:

“属下特木尔见过夫人。”

侍卫?莫不是派来监视她的。

南莺:“那便有劳了。”

特日格作为蒙克代钦的纳可尔,自然是有公务要处理,将特木尔引来后便离开了。

南莺无事闲逛,许是被蒙克代钦交代过,今日的乌尤话格外的少,南莺不问,她便不说。

南莺也不想为难她,毕竟她在的是蒙克代钦的屋檐下。

至于特木尔,话更少了……不,除了一开始的问安,之后再未说过话,就没仿佛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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