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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首领,夫人高热不退,当前首要任务就是把高热退下,不然这么一直烧下去是会出大问题的。”
蒙克代钦:“除了乌尤,其他人退下。”
然后看着医师:“你,转过身去。怎么做你说就行。”
然后蒙克代钦亲自上手,与乌尤一起褪下南莺的外套。
冷帕子敷额头,裸露的肌肤擦拭烈酒。
卷起袖子,白皙的皮肤映入眼帘,蒙克代钦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皮肤这般白嫩的。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蒙克代钦手上的动作温柔无比,生怕一用力会将她的皮肤擦红。
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半个时辰后,南莺的高热才终于退下。
为她盖好被子,医师才被允许转身过来继续诊治。
蒙克代钦:“夫人为何突然起高热?”
医师:“回首领,夫人高热有两个原因,一是突然的受凉,还有一个是胸闷郁结导致。”
受凉是自己冲动之下带她纵马,至于胸闷郁结……
蒙克代钦重重呼了一口气:
“知道了,多久可以好?”
医师:“夫人身子骨较之我漠北的女子要弱一些,再加上水土不服,此番一朝病倒,恐怕得多用些时日和珍贵药材调理才行。
少说……也是月余。”
蒙克代钦:“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医师:“若今夜继续高热,就有些麻烦了。
若今晚无事,明日便能醒。”
蒙克代钦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人:
“珍贵药材不是问题,你把所需药材列个名单给我,我去安排,务必尽全力将她调理好。
乌尤,跟医师下去熬药,把苏赫和特日格叫进来。”
乌尤依依不舍的退下,紧跟着苏赫和特日格进了大帐。
蒙克代钦握着南莺的手,看着他们。
蒙克代钦:“苏赫,让人给昂沁带信,傲其的那些人我可以放,但我需要药材。
一会儿你去找医师拿药材名单,把名单给昂沁,少一种都不行。”
苏赫:“是,首领。”
苏赫退下后,蒙克代钦又对着特日格道:
“特日格,傲其说过夫人是在纳尔硕特部和大凌惠城的边境抓来的,你找个机会潜入惠城一趟,调查一下夫人在大凌是哪家的女儿,什么身份。
我给你五天时间,注意安全。”
特日格:“是,首领。”
特日格也退下后,此时大帐内便只剩下了蒙克代钦和南莺。
蒙克代钦将南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缓缓开口:
“阿莺,你想要什么我如何不明白。
可你想要的……我不想给。
放你回大凌,我做不到。”
蒙克代钦知道,南莺一旦回了大凌,她和自己就没机会了。
尽管自己也可以去到大凌,可是未来种种,困难重重。
唯有将她留在漠北,禁锢在自己身边,看得见、抓得住、摸得着,他才能放下心来。
——
宁纺和芙琳带着人和巡逻军一起在惠城边境没日没夜的找了好几日,始终没有发现南莺的半点踪迹。
梁升异同宁纺打过几次交道,看他这般忧心也有些于心不忍。
梁升异:“宁大人,南小姐这事……很麻烦。
上头的说法是咱们没有漠北人杀害或者抓走南小姐的证据,那么这事就不能怪在漠北人身上。
既然如此,他们也就没有理由派人前往漠北交涉……”
芙琳:“小姐一定在漠北,奴婢虽然说不来理由,可是奴婢觉得小姐定是让漠北人抓了去的。”
宁纺痛苦的闭上眼,他如何不知这个道理,他们手里没有证据,上面的人也难做。
《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南莺蒙克代钦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医师:“首领,夫人高热不退,当前首要任务就是把高热退下,不然这么一直烧下去是会出大问题的。”
蒙克代钦:“除了乌尤,其他人退下。”
然后看着医师:“你,转过身去。怎么做你说就行。”
然后蒙克代钦亲自上手,与乌尤一起褪下南莺的外套。
冷帕子敷额头,裸露的肌肤擦拭烈酒。
卷起袖子,白皙的皮肤映入眼帘,蒙克代钦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皮肤这般白嫩的。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蒙克代钦手上的动作温柔无比,生怕一用力会将她的皮肤擦红。
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半个时辰后,南莺的高热才终于退下。
为她盖好被子,医师才被允许转身过来继续诊治。
蒙克代钦:“夫人为何突然起高热?”
医师:“回首领,夫人高热有两个原因,一是突然的受凉,还有一个是胸闷郁结导致。”
受凉是自己冲动之下带她纵马,至于胸闷郁结……
蒙克代钦重重呼了一口气:
“知道了,多久可以好?”
医师:“夫人身子骨较之我漠北的女子要弱一些,再加上水土不服,此番一朝病倒,恐怕得多用些时日和珍贵药材调理才行。
少说……也是月余。”
蒙克代钦:“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医师:“若今夜继续高热,就有些麻烦了。
若今晚无事,明日便能醒。”
蒙克代钦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人:
“珍贵药材不是问题,你把所需药材列个名单给我,我去安排,务必尽全力将她调理好。
乌尤,跟医师下去熬药,把苏赫和特日格叫进来。”
乌尤依依不舍的退下,紧跟着苏赫和特日格进了大帐。
蒙克代钦握着南莺的手,看着他们。
蒙克代钦:“苏赫,让人给昂沁带信,傲其的那些人我可以放,但我需要药材。
一会儿你去找医师拿药材名单,把名单给昂沁,少一种都不行。”
苏赫:“是,首领。”
苏赫退下后,蒙克代钦又对着特日格道:
“特日格,傲其说过夫人是在纳尔硕特部和大凌惠城的边境抓来的,你找个机会潜入惠城一趟,调查一下夫人在大凌是哪家的女儿,什么身份。
我给你五天时间,注意安全。”
特日格:“是,首领。”
特日格也退下后,此时大帐内便只剩下了蒙克代钦和南莺。
蒙克代钦将南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缓缓开口:
“阿莺,你想要什么我如何不明白。
可你想要的……我不想给。
放你回大凌,我做不到。”
蒙克代钦知道,南莺一旦回了大凌,她和自己就没机会了。
尽管自己也可以去到大凌,可是未来种种,困难重重。
唯有将她留在漠北,禁锢在自己身边,看得见、抓得住、摸得着,他才能放下心来。
——
宁纺和芙琳带着人和巡逻军一起在惠城边境没日没夜的找了好几日,始终没有发现南莺的半点踪迹。
梁升异同宁纺打过几次交道,看他这般忧心也有些于心不忍。
梁升异:“宁大人,南小姐这事……很麻烦。
上头的说法是咱们没有漠北人杀害或者抓走南小姐的证据,那么这事就不能怪在漠北人身上。
既然如此,他们也就没有理由派人前往漠北交涉……”
芙琳:“小姐一定在漠北,奴婢虽然说不来理由,可是奴婢觉得小姐定是让漠北人抓了去的。”
宁纺痛苦的闭上眼,他如何不知这个道理,他们手里没有证据,上面的人也难做。
——
纳尔硕特部,泰布韩回到营地时,昂沁和莎林娜甚至还跪在他的大帐之外。
两人面色惨白,莎林娜看到泰布韩的那一刻就晕了过去,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
泰布韩并没有搭理她,径直从两人身旁路过,只丢下一句:
“昂沁。”
旁边的人听到这句话,都感受到了泰布韩的低气压。
昂沁不禁咽了咽口水,额头豆大的汗滴一直往脸颊掉落。
颤抖着双腿站起来,慢慢挪进大帐之内。
刚进入大帐还没跪下就迎面遭受了泰布韩重重的一脚。
泰布韩:“若不是你,那美人如今便是我的了。
昂沁,你该死!”
昂沁撑在地上站起,看泰布韩这态度想来对这女人很满意,于是赶紧认错。
昂沁:“首领饶命,我那日也没见那女人的模样,若是见了定然不会放她走。
首领再给我一次机会!”
泰布韩走到他面前蹲下:
“说说,你要怎么做?”
昂沁捂着胸口,脑子里思绪转的飞快。
“首领,我去帮你把美人抢回来。”
嘴太快脑子没跟上,刚说完这话昂沁就后悔了。
想从蒙克代钦手里抢人,难度很大。
更何况今日过后,蒙克代钦定然会加强美人身边的警戒和保护。
泰布韩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颊:
“行,给你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美人出现在我的营地里。
否则,我就把你和你的外甥女进献给长生天。”
站起身来,看向一旁的傲其:
“昂沁的事务暂由你来代理。”
傲其心中一喜:
“是,首领。”
昂沁出来后,莎林娜也被允许起身了。
回到大帐之后,昂沁心中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昂沁一脸愁容:
“想从蒙克代钦手里把美人抢回来,首领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这下死定了。”
莎林娜在一旁狂喝了几口水后,缓缓开口:
“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不管什么办法,先把那个女人抢来保住我们自己的命再说。”
昂沁:“说的容易,怎么抢?”
莎林娜沉默了一会儿后,慢慢揉着自己红肿不已的膝盖。
“舅舅,来硬的肯定不行,从那个女人的身边人入手。”
莎林娜说完,昂沁醍醐灌顶。
“好主意,我这就派人去查。”
莎林娜看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膝盖,眼底没什么情绪,泰布韩喜怒无常,习惯了。
两个时辰以后,昂沁兴高采烈的跑进帐内。
“莎林娜,你这主意真高明。
我查到现在在她身旁伺候的是傲其营地里一个叫乌尤的奴隶。
没想到她弟弟也被接走了,傲其那个蠢货居然一点没察觉,我将此事告诉首领,首领痛斥了傲其一顿,让他配合我们。
我已经部署好了,咱们就从这个叫乌尤的奴隶下手。”
乌尤带走了弟弟那日松,但是她家里的其他人还在傲其的营地,那些人对乌尤姐弟俩虽然不好,但好歹也是一个家族的,乌尤性子软弱,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莎林娜:“舅舅,此事过后,咱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如今你的事务被首领全部交给了傲其,或许咱们可以利用这个美人。”
昂沁凑过头去:
“如何利用?”
莎林娜压低声音,在昂沁耳边:
“拉拢她。“
昂沁表情复杂的看向莎林娜。
“如何拉拢?而且你就不怕首领因为她自此冷落你?”
莎林娜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宠爱哪有活着重要,既然首领在意那个女人,咱们把那个女人变成自己人,往后在首领身边替我们吹耳边风。
待帐口帘子掀开,泰布韩与他的纳可尔之一的图门走进大帐。
图门一眼就认出来了南莺。
图门:“首领,就是她。”
南莺莫名其妙被指,心头一颤,连忙让自己死死的躲在乌尤和特木尔身后。
她怕死得很。
泰布韩看着站在最后只露了一面就缩回去的头,即便图门描绘得再天花乱坠,也不及此时的这一眼。
躲在最后面,像一只受惊的羊羔。
转眼间,泰布韩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欲望。
怪不得蒙克代钦突然要成亲,遇上这样的绝色,是个男人都不可能放过。
泰布韩冲着最后面的人儿喊着:
“我是纳尔硕特部的首领,美人,你本该就是要献给我的。”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哄闹之声。
傲其带着人将这里已经包围起来,这次的泰布韩,可是有备而来。
特木尔死死盯着泰布韩:
“泰布韩首领,她是蒙克代钦首领的夫人,你这是要抢人吗?”
泰布韩瞥了一眼特木尔,只觉碍事。
紧接着,图门握着刀就冲向特木尔,两人在帐内打斗起来。
乌尤和南莺吓得后退,两人握着手,十分害怕。
看着美人眼中满是惊恐,泰布韩实在太吃这一张颜了,莎林娜与之相比,真的毫无可比性。
情不自禁的朝着南莺走去。
乌尤伸手挡在南莺面前:
“泰布韩首领,您不能……啊……!”
乌尤被泰布韩一巴掌打翻在地,南莺见她受伤,想去搀扶:
“乌尤!”
但被泰布韩握住手臂拉到自己面前,抱在怀中。
南莺疯狂挣扎,抬头看着满脸含笑看着她的泰布韩。
相比蒙克代钦的不苟言笑和一本正经,泰布韩笑起来痞气十足,但也令人害怕。
他身上一股女子的脂粉香,闻得南莺有些难受。
南莺:“你放开我!”
此时泰布韩直接环住她的腰,眉眼之间都是欣喜。
泰布韩:“蒙克代钦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
现在,你是我的了。”
将人横抱起身,转身走出大帐。
南莺再挣扎也是无果,泰布韩力气很大,容不得她逃离半分。
看见泰布韩抱着南莺出来,贺希格情绪激动,可是他身边有十多个泰布韩派来牵制他的人,难以摆脱。
贺希格只能一边还手一边大喊:
“泰布韩,她是我大哥的妻子,你当真要为了抢人让纳尔硕特部与克腾哈尔部开战吗?”
泰布韩一边走着,一边无所谓的回道:
“他蒙克代钦都没成亲,哪来的妻子。
再说了……
草原上,抢来的新娘可比娶来的更加珍贵。”
说完低头看着南莺:
“美人,走,咱们回去就成亲。”
南莺急得眼眶红润,虽然在蒙克代钦这她也没什么自由,可是蒙克代钦起码能尊重她一二,对她也挺好。
但是泰布韩,她早就听说过他有三门侧妃,而且南莺觉得他不会像蒙克代钦那般对她多有容忍的,尤其是……同房一事上。
怎么办?
蒙克代钦,你快来啊,再不来我就被人抢走了。
心里暗骂着他,要不是他自己会有这么多事吗。
南莺面上心如死灰,手心已经紧张得攥出了汗。
泰布韩抱着南莺往自己的马匹走去,远处飞来一支利箭,径直插入泰布韩脚步之前的地上。
紧接着又是三支,泰布韩身后的随从应声倒地。
只见群马奔腾,蒙克代钦带着大队人马往营地奔来。
泰布韩舌尖顶了顶脸颊:
“这么快啊……”
最终还是决定闭上嘴。
傲其:“是,属下这就出发。”
等傲其离开,泰布韩背着手;
“图门,那女人同莎林娜相比,如何?”
图门透过大帐门帘看向帐外还在跪着的莎林娜。
“属下……”
泰布韩:“恕你无罪。”
图门:“莎林娜妃与之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泰布韩眉眼一挑:
“哦?那我就有兴趣了。
告诉傲其,不必去莫辉山了,收拾收拾,随我一起去克腾哈尔……
做客。”
……
蒙克代钦正在手把手教南莺识字,明明自己可以,蒙克代钦非要把着她的手,搞得好像她多笨似的。
“首领!”
苏赫一个没刹住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尴尬。
蒙克代钦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何事?”
看苏赫这着急的模样,南莺欲起身:
“你们聊。”
蒙克代钦一把将她按了下去:
“无妨。苏赫,你说。”
见首领不在意,苏赫便开口道:
“首领,纳尔硕特部派人来说他们的泰布韩首领欲来我克腾哈尔做客,此刻已经在路上了。”
南莺惊讶的看着蒙克代钦,而蒙克代钦此时的眼神冷了几分。
蒙克代钦:“做客?恐怕意不在此。”
在南莺的手背吻了一口:
“你先跟着乌尤和特木尔去玩一会儿别的,我回主营一趟,晚些时候我再回来教你。”
看蒙克代钦严肃的表情,南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话的点点头。
蒙克代钦出了大帐后,召来了贺希格和嘎必雅图。
贺希格:“听说泰布韩要来,莫不是冲着嫂子来的?”
嘎必雅图一听就站了起来:
“啥?冲着嫂子来的?他活的不耐烦了!”
贺希格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冷静,嘎必雅图又定定的坐下。
蒙克代钦:“阿莺是傲其在边境抢来的,本想献给泰布韩但被昂沁从中作梗没有进献成功,机缘巧合之下又被苏赫和特日格带来了克腾哈尔。
之前不是逃了一个人,泰布韩应该从他口中得知了阿莺的样貌,所以想将人抢回去。”
“啪!”
嘎必雅图猛一拍桌:
“难不成他好意思说嫂子是他的人,不给!
有本事就过来抢!”
贺希格倒是淡定:
“草原上的规矩他泰布韩不会不知道,只是他贸然来访,恐怕不会是简单的让大哥把大嫂让给他那么简单。
反正人咱们肯定不会给,就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蒙克代钦点点头:
“贺希格说的有道理,故而你带一部分人留在这,保护阿莺。
嘎必雅图带着其他人随我回主营,等候泰布韩。”
南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营地里开始点人,来来往往的士兵好像要出门。
乌尤:“夫人,这里太嘈杂,奴陪您去骑马?”
南莺摇摇头:
“不想去,去塔娜姐那里看看云巅吧。”
蒙克代钦觉得云巅太闹腾,不让它留在大帐扰南莺,随即把它丢给了塔娜。
南莺没意见,塔娜对它很是细心,南莺闲来无事就会去找云巅。
神奇的是云巅交给塔娜照看,但是它最喜欢的还是南莺,每次见她都很激动的想要扑到它怀里。
但每次都被特木尔空中截下,再稳稳的递给南莺。
南莺抱着云巅,看着帐外脚步匆匆的士兵们,有些紧张的看着特木尔。
南莺:“他们是要去打仗吗?”
虽然听说草原三部多有摩擦,但是最近多年都不曾有过大的兵戈相向的局面,她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特木尔依旧面无表情:
“夫人放心,无事。”
南莺知道的有限,但是这些起码能让她知道自己若逃出去该往哪里跑。
大凌在漠北以东,她必须得往东跑。
正当她正在思考怎么支开门口的两个人时,便听到大帐口传来二人的对话。
“你先守着,闹肚子了,我去方便一下。”
“去吧去吧,快点回来。”
南莺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看向那盘吃食,漠北人吃饭时喜欢用小刀割肉,送入口中。
许是怕她伤害自己,竟直接帮她切好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南莺。
她用被子包裹着瓦罐,用力一敲,再将瓦罐碎片凌乱的放在地上。
拿起一片划破自己的手掌。
“啊!”
帐内传来南莺的叫声,士兵连忙进去查看。
只见南莺紧紧握着左手手掌,还有滴滴鲜血滴落在地。
“怎么回事?”
南莺眼眶湿润的看着他:
“我不小心打翻了瓦罐划伤了手,可不可以给我一些伤药,好疼啊。”
面对美人的祈求,士兵当即红了脸,回头看了一眼另一人还未回来,他有些犹豫。
“你再忍忍……”
南莺:“流了好多血,真的很疼,麻烦你。”
士兵哪禁得住美人落泪,扔下一句“等着”后,快速出了营帐。
南莺见状,顾不得手上的伤,吹灭帐内蜡烛,趁着环境黑暗偷溜出帐。
她没骑过马,但还是想偷一匹马带走。
否则靠她跑的话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于是她逃跑之际,也不管是什么马了,趁着没人顺手牵了一匹。
她还怕马叫声引来其他人,牵马之时尽力安抚,拉着马走了一段路,眼看着远离傲其营地时才敢拉着缰绳费力的爬上马背。
不会骑马的她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让马儿抬脚行走。
……
士兵拿回伤药便发现南莺不见了,连跑带摔的冲到傲其的营帐。
此刻傲其正在泄白日里被南莺勾起来的欲火,听声音正在兴头,士兵一时有些踯躅。
乌尼日:“何事这般惊慌?”
士兵赶紧说了出来。
乌尼日一听,气急:
“废物!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管吗?”
一脚踹在他胸口,士兵被踹飞出去。
然后冲着营帐内大喊:
“傲其大人,那个大凌女人跑了,属下即刻带人去追!”
乌尼日带上人,骑上马火速追赶。
很快,傲其从营帐内冲出,气喘吁吁的同时还在穿着衣服,系着腰带。
傲其皱着眉:
“把我的马牵来!”
一个士兵颤颤巍巍跑了过来:
“大人,您的马……它……它不见了。”
傲其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什么叫……”
还没问完他反应过来了。
南莺逃跑势必需要马,该不会……
傲其随即露出一抹笑来:
“让乌尼日不必追了,我自有办法让她回来。”
说完,冲着黑夜吹了三声口哨。
口哨声穿透夜色,让马背上本就坐不安稳的南莺此刻更加难以安定。
这匹马一直不愿意跑,好不容易小跑起来还跑一段停一段。
如今哨声传来,南莺暗道不妙,想冒险跳下马去,但已然来不及。
这匹马仰天长啸,而后掉头狂奔。
南莺知道它在往回跑,但是自己如今只能紧紧抓住缰绳稳定身形,不让自己掉下去,否则摔马极其危险。
待乌尼日带着人回到营地不久,载着南莺的马也已经回到了营地。
马儿狂奔后急停,南莺反应未及掉下马去。
傲其伸手接过:
“想不到你还有几分本事,只可惜你偷的是我的马。
再跑一次,老子打断你的腿。
来人,把她的手脚绑起来,吃东西喝水着人伺候。”
傲其将她抱回营地,依旧放在了那张床上。
而后盯着她看了半。
“艹,再看下去老子更舍不得了。”
说完,扭头就出了营帐。
很快,门口的士兵进来帮她绑住手脚。
南莺发现,门口的两人已经不是刚刚那两人了。
一刻钟后,给她送吃食的漠北女子又进来了。
这次手上拿着的是绷带和伤药。
南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左手掌心处传来阵阵剧痛。
她为了让士兵相信,动手时划的深了一些。
看着女子轻柔的替她处理着伤口,南莺忍不住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显然一愣,小声开口:
“奴叫乌尤。”
南莺:“这在你们漠北语言里是什么意思?”
乌尤:“是绿松石的意思。”
南莺点点头:
“绿松石,好看。”
乌尤红了脸,她不知道南莺是在夸她还是在夸绿松石。
南莺低头,瞥见她手臂半露出的红痕,回忆着刚才,好像还没有。
南莺:“有人打你了吗?”
乌尤身形放的很低,好像她的腰就没直起来过。
乌尤:“奴是傲其大人抢来的俘虏,也是他的奴隶。”
所以打骂便是常有的事?
南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没资格安慰和心疼她,因为她也自身难保了。
南莺:“少给我上点药吧,剩下的你拿去用。”
乌尤眼神中有些慌乱:
“不可以,这是傲其大人吩咐给你的伤药。
奴不敢。“
南莺:“没事,我这伤口不大,用不了这么多。
你若是怕有人告状,你就在这抹。
不会有人发现的。”
乌尤动作停住,抬眸看着南莺。
南莺朝她点点头:
“我向你保证。”
乌尤帮南莺包扎好后,犹豫了一瞬才把袖子掀起来。
南莺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上面大大小小十几条红痕,有新的,也有旧的,像是鞭子抽的。
南莺:“是傲其打的你吗?”
乌尤咬着唇,摇摇头。
“奴虽是傲其大人的是俘虏,但在这营地里,他们都可以对奴动手,傲其大人一般不会计较。”
南莺眼睑垂下,没有说话。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遭遇。
一瓶伤药完全见底,乌尤还很认真的拿着药瓶倒了又倒,擦了又擦。
做完这些,她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南莺。
蹲下身来悄悄帮她松了松手脚的绳索,让她不那么疼。
乌尤:“傲其大人明日要把你送给泰布韩首领。
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谢谢你。”
人美心更美的那种。
说完,缓缓走出了营帐。
语气中带着委屈,视线却越发火热。
今日吹了一曲却引来一场祸事,南莺此时不敢再吹。
南莺:“算了吧,大晚上的,扰民。”
蒙克代钦看她眼神飘忽,以为她还惊魂未定,也不勉强。
“主营地里有琵琶,改日我带来给你。”
南莺惊讶的看着他。
果然,自己在他的地盘里就没有秘密。
今日刚说过自己擅琵琶,现在他便知道了。
南莺:“你要带我去你的……主营地?”
蒙克代钦摸了摸她的头:
“有何去不得的,我的地方你都可以去。
今日,吓到了吗?”
说实话,有点。
南莺没说话,蒙克代钦将她搂紧几分。
蒙克代钦:“泰布韩盯上你了,这段时间我会多派些人保护你。”
南莺:“泰布韩为何会盯上我?我今日才同他第一次见。”
蒙克代钦庆幸的就是南莺今日同他第一次见,这一点他还得感谢昂沁。
要不是他阻挠傲其入营,他还有什么机会见到南莺。
蒙克代钦:“他这般好色之徒,若见你如此颜色的女人,那便是饿狼看见肉。”
联想到今日泰布韩看自己的眼神,南莺并不觉得蒙克代钦在吓唬她,不由得脊背发凉。
……
“大凌女子?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中原女人如何做得了我漠北克腾哈尔部的首领夫人。
以后蒙克代钦是要统一漠北称汗的,你要让这中原女人做我漠北的可敦吗?
这绝对不行!”
一番酒肉过后,开始说起正事。
拉申克一听南莺是大凌人就立马激动起来。
在他看来,蒙克代钦的子嗣必须得是纯正的漠北血统,娶一个中原女子算什么事。
贺希格:“王叔,古惕家族的子弟也曾娶过外来血统做妻子的,首领也不是头一人。”
拉申克摆摆手:
“你别同我说这些。
那些人是娶了外来血统的妻子,可那些人最后也没做一部之长啊,他们都是支系的,蒙克代钦可是主系血脉。
这能比吗?”
一旁的嘎必雅图识趣的闭上嘴,他连贺希格都说不过,哪敢同拉申克对上。
贺希格言辞也没敢太犀利,只是拉申克这人轴,又是蒙克代钦的二叔,他也不好太反驳。
正好看到蒙克代钦出来,贺希格连忙给他使个眼神。
蒙克代钦将刚刚二人的对话都听到了,进来坐上主位,先喝了一杯马奶酒。
拉申克:“蒙克代钦,你真的要娶这个中原女子?”
蒙克代钦:“是的,二叔。”
拉申克:“我不同意,你怎么能娶外族女子。
你要实在喜欢,封个侧妃不就行了,何必娶她做正妻。”
蒙克代钦端起酒壶走了过来,给拉申克的酒杯倒满后,又把酒杯递给他。
“二叔,只要是我的孩子,那他就是正统的古惕家族子嗣,阿莺生的,亦然。”
拉申克没接那杯酒,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蒙克代钦。
“你以前从不曾对任何一名女子上心,如今怎么就突然要娶亲了,还是娶一个来历不明的中原女子。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蒙克代钦拉过拉申克的手将酒杯放在他手上,唇角带笑。
“从前不上心是因为没遇到她,遇到了……便不能放手了。
二叔,娶她这件事不会变,您要有这闲心不如帮我好好想想我这婚礼如何办才盛大。”
酒杯碰撞,蒙克代钦饮下自己的那一杯。
拉申克一脸懵,他已经够轴了,蒙克代钦比他还轴。
这事要劝动估计有点难,想到这,拉申克愤愤的将手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只是伸手之际他才注意到南莺惨白的脸色。
本来因为带着南莺纵马的喜悦此刻荡然无存。
南莺下马后,没打算理他,自己径直往回走。
蒙克代钦知道,她生气了。
连忙抬脚追去。
蒙克代钦:“你脸色这么白,哪里不舒服?”
南莺没说话,自顾自的走着。
蒙克代钦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被南莺猛的一甩而甩开。
蒙克代钦再次拉住,这一次的力气南莺可甩不开。
南莺只能被迫停下脚步,但是还是没有看他。
蒙克代钦拉过南莺的身子面向自己,语气更温柔了一些。
蒙克代钦:“身子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南莺咬了咬唇,胸口的起伏说明她心里憋着一口气。
南莺:“我哪里都不舒服,我不想待在这。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想回家。”
南莺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蒙克代钦,但是握着她的手的蒙克代钦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蒙克代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冲动伤害了她,将她抱在怀中,声音轻柔。
蒙克代钦:“对不起,我……”
被蒙克代钦抱在怀中的南莺此时面无表情,语气冷静:
“你就没想让我学会,是不是?”
蒙克代钦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你不需要会骑马,你想去哪我都可为你安排车驾。
你懂得那么多名贵东西,定是家中千金,掌上明珠。
在大凌时你不会骑马,在这里也不必勉强自己学会。
草原风大日晒,还是坐马车更好一些。”
南莺苦涩的笑笑,双手撑开他从他怀里退出来。
二人再次四目相对时,蒙克代钦看到了她红润的眼眶。
微风吹过,南莺的发丝抚过脸颊,竟有一股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南莺:“借口……这些都是你的借口,你只是不想我学会骑马。
你怕我逃走,逃离这里,逃回大凌……”
说到这,南莺的泪珠已经顺流而下。
一滴泪落,蒙克代钦的心突然便如针扎一般刺痛。
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但被南莺偏头躲开。
南莺:“蒙克代钦,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离不开我,可你只考虑自己,从来都没为我想过。
我想要什么……你从来都不在乎。”
南莺说完,用尽全身力气从蒙克代钦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
为了怕她挣扎受伤,蒙克代钦只能松了手上的力度。
而后,南莺未看他半分,抬脚离开。
可还未走出几步,身子随风倒去。
蒙克代钦大骇,大步上前:
“阿莺!”
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她,而后抱起上马,驾马转身回营。
待乌尤他们再次看到马儿出现时,只看到马背上神情着急的蒙克代钦和他怀中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南莺。
乌尤:“夫人!”
蒙克代钦骑马越过他们时,只喊了一句:
“快叫医师过来!”
苏赫和特木尔立马向营地跑去。
……
医师还没来,床榻上躺着的南莺就突然发起了高热。
本来苍白的脸如今却被烧得通红,嘴唇已是白色。
蒙克代钦握着她的手,能感受到她温度的升高。
蒙克代钦:“医师来了没有?!”
一声怒吼,大帐之外的人听到后顿时做事都谨慎了几分。
“来了来了!医师来了!”
苏赫和特木尔一人在一边架着一位老者进入大帐。
医师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敢耽搁,立马开始给南莺查看起来。
医师和乌尤一起帮南莺降温,医师:
“乌尤,你帮夫人把外套解下。”
蒙克代钦:“等等!为何解外套?”
营地内的士兵看到来人是泰布韩,都有些惊讶,惊讶泰布韩为何会直接来这而不是去蒙克代钦的主营地。
直接对上首领,他们还没有资格,只能快去叫贺希格。
本来祥和宁静的帐内,被士兵焦急的通报声打断。
“贺希格大人,纳尔硕特部泰布韩首领来了!”
贺希格闻言,立马站直身子,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妙。
贺希格:“快派人去主营地通知首领,不要让泰布韩的人发现。”
随后转头看向南莺:
“还请嫂子不管帐外发生任何事都切勿出帐。”
说完,看了特木尔一眼后,便拿起弯刀匆匆走出大帐。
南莺有点懵,为何特地要同她说一声,应该……不关她的事吧?
南莺:“特木尔,我……”
特木尔将食指放在了嘴上,示意南莺噤声。
乌尤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同特木尔一样,慢慢走到南莺面前保护她。
南莺也不由得担心起来,握着玉箫的手指不断收紧。
帐外,无人敢阻抗泰布韩,箫声停下之后他前往大帐的步伐越发快了。
“泰布韩首领远道而来,我克腾哈尔部真是有失远迎啊。
只是我这巡逻兵……”
贺希格自帐内而出,看着自己的巡逻兵被泰布韩的人堵住嘴钳制着,表情很淡定。
泰布韩:“这不是想给我的好安达一个惊喜嘛,若是被这些巡逻兵破坏了,那岂不是搞砸了。”
泰布韩腰间挎着弯刀,右手扶于刀柄,左手叉腰,颇为不羁。
“贺希格,好久不见了,我想着蒙克代钦会在这呢,怎么,他去了他缪南河的主营地了?”
贺希格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放出他要来克腾哈尔的消息引蒙克代钦去主营地,结果来了这。
好在蒙克代钦留了个心眼把他留在营地,不然这地方的人和物怕是要被泰布韩尽数抢了去了。
贺希格:“泰布韩首领怎么到这来了?首领已经准备了在缪南河给泰布韩首领接风,还请泰布韩首领移步。”
泰布韩没搭理他,反而看向了他身后的大帐。
泰布韩:“刚刚来时听到一阵美妙的乐器之声,不知是何人在演奏?是何乐器啊?”
贺希格不着声色的往帐口中央挪动了几分:
“泰布韩首领好耳力,多谢泰布韩首领夸奖,刚刚是我在演奏,就是玩玩而已。”
看贺希格没有要让的意思,泰布韩眼神中开始爬起狠戾。
泰布韩:“贺希格,你这是不想让我进去?
可若是……我偏要进呢?”
贺希格越阻拦便越能肯定大帐里的人不一般。
刚刚那阵声音不是漠北乐器发出来的,那就很有可能是中原乐器。
既是中原乐器,那帐内的人……
贺希格拔了弯刀,但寸步未让。
贺希格:“泰布韩首领,此处是蒙克代钦首领的营地,您这般大动干戈,会不会不太好。”
泰布韩带的人不少,营地内的人也多,但是泰布韩带的都是精英,贺希格的人不一定打的过。
泰布韩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等到蒙克代钦赶来。
他可不会给贺希格这个机会。
抬起右手轻轻一挥,身后的精英队伍立马拔刀制服了贺希格的随从。
冲上来几个人便同贺希格动起了手。
营内顿时混乱不已。
贺希格被牵制,泰布韩大步往帐内走去。
听着脚步声越发接近,帐内的特木尔也不由得拔出刀来。
南莺害怕得拉住乌尤的袖子,乌尤也害怕,但还是十分勇敢的站在南莺面前。
此刻,她想去河边走走。
河边三三两两打水的人,他们看到南莺,大多脚步匆匆,不愿停留。
南莺欲上前搭话,他们跑的更快了。
有些失落,更有些孤独。
南莺:“我好像是洪水猛兽一般,营地里除了蒙克代钦的人,其他百姓见到我都在躲我。”
落寞的走在河边,草原上的风……吹得人心凉。
乌尤见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只是个奴隶,也说不了什么。
南莺在河边蹲下,把手放进河水中,任由河水划过皮肤,水很凉,一如抚过脸颊的风。
南莺这样的姿势不知保持了多久,直到乌尤看到……她在哭。
南莺也不想的,可是心底的委屈涌上心头,总是控制不住。
也不知道舅舅一家如何了?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不见了,一定很伤心。
还有芙琳,她自小跟着自己,又胆小,一定吓坏了。
想到这些,南莺再也忍不住了,将头埋进双膝,狠狠哭了一场。
乌尤不知所措的看向特木尔,特木尔眉头皱着,小声开口:
“你好生看着夫人,我去寻首领。”
乌尤来到南莺身边蹲下,无论她说什么,南莺都停止不了哭泣。
蒙克代钦得知消息后赶回营地时,南莺已经回到了大帐。
躺在榻上,蜷缩成一团。
蒙克代钦走到床榻边慢慢坐下,看到南莺醒着时,将人抱在自己怀中。
蒙克代钦:“饿吗?”
南莺一脸疲倦,脸色很白:
“不饿。”
蒙克代钦抬手在她额头试了试,还好,没有发烧。
蒙克代钦:“想做什么,我陪你。”
南莺半晌才开口回答:
“我只想睡觉。”
蒙克代钦轻轻将她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好,你安心睡,等你醒了我们一起用晚膳。”
南莺没再回答,闭上眼转过身去,只留给蒙克代钦一个背影。
蒙克代钦走出大帐,帐外除了苏赫和特日格,还有两个威武高大的男子,他们是嘎必雅图和贺希格,蒙克代钦的得力干将。
蒙克代钦唤来乌尤和特木尔,询问今日发生的事。
其实南莺每日做的事都差不多,毕竟她每日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些事。
乌尤:“夫人说想想学我们漠北的文字,首领您说过,夫人要做什么都得先问过您。
您没在,再加上奴不识字,夫人便没再提。
对了,夫人给那只小狼崽取名云巅。”
蒙克代钦:“我知道了。”
乌尤:“还有,夫人向奴要她的中原衣服和首饰,苏赫大人,那些东西您放在哪了?“
苏赫看向蒙克代钦,没有说话。
蒙克代钦:“前几日营地出现一个小贼,东西被偷了。
我会让人送新的来给夫人。”
嘎必雅图和贺希格听到这里,默契的互看一眼。
不禁在心里想哪个小贼那么不长眼敢偷到他蒙克代钦的大帐来。
乌尤一时也有些懵,营地里遭了贼?她怎么没听说过。
蒙克代钦:“还有事?”
乌尤连忙摇摇头。
蒙克代钦:“若她醒了,及时来报。”
说完,带着一行人去了议事大帐。
等到了议事大帐,蒙克代钦刚坐下就开口道:
“成亲一事……先放放。”
嘎必雅图有些惊讶:
“大哥,这亲不成了?那女人这就拿捏住你了?”
前几日他们几个就收到蒙克代钦的信,让他们部署好之后回营地一趟,他要成亲了。
兄弟几个也有一段时间没聚了,便想着趁此机会回来看看。
贺希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大哥,别在意,嘎必雅图就是糙汉一个,不会说话。
南莺有些赌气的看着他:
“你故意的。”
蒙克代钦一脸无所谓:
“你可是他们的首领夫人,我只是提前让他们认认脸。”
南莺委屈的小声嘀咕:
“我又没有答应。”
蒙克代钦耳力好,听到了。
蒙克代钦:“不答应也逃不了、躲不开。”
南莺轻声叹了一口气,目前的事实确实如此。
晚膳有烤鸡,南莺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心,毕竟终于可以不用再吃牛羊肉了。
牛羊肉这种味重的肉类,吃一顿两顿还好,再吃就开始怕了。
这是一整只烤鸡,蒙克代钦用小刀将肉割好放在南莺碗里,直到南莺说够了他才停下手来吃自己的。
吃过晚膳,蒙克代钦去了另一个大帐议事,到底是一部之首领,确实很忙。
南莺无所事事,洗漱完以后便没事做了。
这里也没有书,就算有也都是漠北文字,她看不懂。
乌尤也让她叫下去休息了,今日跟了她一整天,她倒是事事有人做,可乌尤一直忙前忙后,着实累。
提到乌尤,南莺想起了芙琳。
也不知道她最后找到巡逻军了没有,有没有逃脱那伙凶徒。
还有舅舅、舅母和表哥,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不见了,该有多担心啊。
南莺坐在榻上,看着面前摇曳的烛火,烛火照映之下,倒是显得映在毡帐布帘上自己的影子格外孤寂。
多思无益,南莺只希望哈斯巴根能拿到她交代的东西。
南莺吹灭烛火,上榻便开始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南莺本来已经入睡,耳边悉悉索索传来一道声音。
“啊!!!!”
睁开眼看,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吓得她猛然大叫。
蒙克代钦伸手捂住她的嘴:
“是我。”
听到是蒙克代钦的声音,南莺才安静下来。
“首领,发生了何事?”
帐外传来苏赫的声音。
蒙克代钦:“无事,退下。”
此时他正与南莺躺在一张榻上,单手枕着脑袋侧身看着她。
“吓到你了?”
南莺看着自己榻上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吓死我了,一声不响的躺在我旁边。
你怎么会在这?”
蒙克代钦没忍住笑了一声:
“阿莺,这是我的大帐我不在这该在哪?”
南莺瞬间清醒。
对啊,这是他的大帐。
那她……
南莺坐起身来:
“那……那我去同乌尤睡,这里让给你。”
说完就要起身,蒙克代钦箍住她的腰一把拽倒在床上,倒在自己怀里。
蒙克代钦:“让什么让,这是你我的毡帐。
想跑去哪?
哪都别想去。”
抬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南莺小巧的在蒙克代钦怀里,头被迫靠在他的胸膛。
寂静的夜里,南莺能清楚的听到蒙克代钦节奏稍快的心跳声。
他……在紧张?
被抱得太紧,南莺有些难受的挣扎了一下。
“别动,再动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这道声音相较刚刚,有些沙哑。
南莺感受着对方身体温度的升高,再也不敢动。
头顶蒙克代钦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这小身板现在可还承受不住我,先把你养肥了再说。”
说完轻笑一声:
“睡吧。”
南莺听来一阵脸红,感觉到蒙克代钦确实没有什么动作后她也累了,放心的睡了过去。
蒙克代钦听着怀中的人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而后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虽然问过特日格和乌尤她今日同那户人家都说了些什么,一切没有异常。
但是蒙克代钦觉得南莺不会就这么安稳的留下来。
她的内心里住着一只狡猾的兔子,说不定哪日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蒙克代钦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到底怎么做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
……
一夜好梦,或许是没有性命之危的担忧,南莺昨夜睡的倒是安稳。
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她也不知蒙克代钦是何时离开的。
刚下榻,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乌尤便端了洗漱的水进来。
乌尤:“夫人,昨夜睡的可好?”
南莺愣住:
“夫人?我?”
乌尤把水放好:
“首领吩咐了,从今往后所有人都得称呼您为夫人。”
南莺不忍皱了皱眉。
他在搞什么?
南莺:“他呢?”
乌尤知道问的是谁:
“首领去处理公务了。”
南莺洗漱完,用了早膳。
乌尤收拾完东西再次跪倒在南莺面前。
南莺:“乌尤,你这是……”
乌尤:“夫人大恩,奴与弟弟那日松无以为报,只愿终身陪侍在夫人左右,伺候夫人。”
南莺这才明白:
“你弟弟接回来了?”
乌尤点点头:
“昨天夜里特日格大人派去的人成功将奴的弟弟接了过来。
他就在外面,奴让他进来给夫人问安。”
乌尤去到帐外把那日松带了进来。
相比起哈斯巴根,同样的年岁,那日松却比他瘦弱不少,个头也没哈斯巴根高。
那日松朝着南莺跪下:
“奴那日松见过夫人。”
南莺连忙伸手将他扶起:
“快起来,在我这里不必拘束,你们还是唤我南姑娘吧。”
那日松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乌尤也面露难色:
“可这是首领吩咐的,奴不敢。”
南莺也无奈:
“好吧,不为难你们。”
那日松一直盯着南莺看,然后用他以为的小声在乌尤耳边说道:
“姐姐,夫人长的真美。“
南莺听见后同乌尤相视一笑。
南莺:“你也很可爱哦。”
走出大帐,迎面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南莺的脸上。
南莺抬手挡住眼睛,温暖四溢。
特日格带着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夫人安好,这是特木尔,是首领特地为您挑选的侍卫,负责您的安全。”
特木尔比特日格身高略高,看上去年岁与特日格相仿。
特木尔恭敬的给南莺行礼:
“属下特木尔见过夫人。”
侍卫?莫不是派来监视她的。
南莺:“那便有劳了。”
特日格作为蒙克代钦的纳可尔,自然是有公务要处理,将特木尔引来后便离开了。
南莺无事闲逛,许是被蒙克代钦交代过,今日的乌尤话格外的少,南莺不问,她便不说。
南莺也不想为难她,毕竟她在的是蒙克代钦的屋檐下。
至于特木尔,话更少了……不,除了一开始的问安,之后再未说过话,就没仿佛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