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南莺蒙克代钦全局
  • 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南莺蒙克代钦全局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雪山闪银光
  • 更新:2025-05-13 17:00:00
  • 最新章节:第24章
继续看书
《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是作者“雪山闪银光”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南莺蒙克代钦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她的人生,在被掳至漠北的那一刻彻底改写。那个主宰她命运的男人,用强硬的姿态斩断她归乡的念想,一句 “回大凌,你想都别想”,如冰冷的枷锁;可又以深情的恳求 “留在我身边”,试图留住她的人。从踏上漠北土地起,她便如囚鸟,一次次编织逃离的梦网,却每次都在男人的意料之中。男人的爱,霸道又炽热,声称她的愿望,无论能否触及,他都会倾尽全力实现,唯独归乡的念头,绝不允许。最初,她满心都是对自由和故乡的渴望,与男人想要将她捧在掌心娇养的想法背道而驰。但在这片广袤的漠北大地,朴实的子民以他们的温暖,悄然融化她内心的坚冰;而那个曾令她恐惧和抗拒的男人,也在点滴相处中,将全部的深情毫无保留地交付于她。...

《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南莺蒙克代钦全局》精彩片段


乌尼日立马上前:

“傲其大人,冷静。此处是泰布韩首领的营地,切莫冲动。

天快要黑了,回去的路上咱们还要经过莫辉山,那里不太平。

昂沁不会让我们留宿的,我们恐怕是见不到泰布韩首领了。

不然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莫辉山连绵成片,一半在纳尔硕特部领域内,一半在克腾哈尔部领域内。

两部势如水火,谁也不服谁,谁也看不惯谁,但也不会主动去招惹或者平白无故找茬。

白日行走在纳尔硕特部这一部分的莫辉山倒还好,但是夜晚他们这边的莫辉山多有狼群出没。

反倒是克腾哈尔部那边比较安全。

漠北草原的人夜里赶路行走之人很少,纳尔硕特部这边若是有,且要经过莫辉山时,多半是悄悄走克腾哈尔部那边的莫辉山。

若是不巧被逮到,运气好的话抢走你的财物和马匹,运气不好把你当做探子直接杀了都是有可能的。

在这里,没有部落律法,首领的话就是准则和律法,部落的管理靠的是首领于混乱中谋秩序。

来之前傲其十分自信泰布韩一定会看上南莺,这样他们便可以在首领的营地留宿,甚至都不用再回自己那偏僻的营地去。

趁此机会踢开昂沁,重回首领身边,自然也就没考虑过赶夜路回营地的事。

没想到他都没有机会让首领见到南莺,如今一想到自己还要赶夜路灰溜溜的回去,傲其心中就憋着一口气。

瞪了昂沁一眼,傲其直接撞开他走到自己的马边。

翻身上马,稍纵即逝的瞥了昂沁一眼后:

“回营。”

趁着天还没黑,一行人开始返回。

昂沁看着傲其离去的背影,还挥了挥手。

昂沁:“慢走啊!”

而后冷哼一声:

“呵,还好老子早有准备,提前给首领献上了老子营地里最美的美人,不然今日就让你傲其得逞了。”

昂沁回到首领营地,来到泰布韩的大帐之前,里面传来女子的欢声笑语,昂沁嘴角上扬,心情大好的背着手离开。

……

南莺知道傲其没把自己送出去,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又为自己接下来的遭遇捏了一把汗。

马车上只有她一人,双手双脚被绑了一路,此刻早已麻木。

许是快要过他们口中的莫辉山了,傲其的人怕她吵闹引来狼群或者敌人,用布将她的嘴堵住,此刻她的脸颊也是酸的。

看着马车帘子外的光线越来越暗,南莺心想,应是要天黑了。

马车外,傲其一脸阴沉,驾马的速度越发快起来。

即便他们一行人加紧脚程,但还是没能在天黑之前走出莫辉山。

乌尼日也觉得不妙:

“傲其大人,咱们恐怕得在这两条莫辉山路中做个选择了。”

要么走纳尔硕特部的路,直面狼群。

要么走克腾哈尔部的路,赌一赌看看会不会碰上克腾哈尔部的人。

山坡之下,一分为二的道路让傲其有些犯难。

看着远处纳尔硕特部道路上隐隐可见的绿色眼睛,傲其握紧手上的缰绳。

傲其:“老子就赌一赌自己的运气。

走这边!”

傲其的马头调转到克腾哈尔部的路上,乌尼日招呼着其他人跟上。

乌尤一言不发的坐在马车架上,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看南莺的状况。

因为被堵住了嘴,南莺口渴也喝不了水。

乌尤知道中原女子娇弱,南莺从昨日被带回到傲其的营地之后就一直精神紧绷,她也怕这个柔弱的中原女子会撑不住。

一路上,傲其等人放轻放慢脚步,哪怕慢一些也不想因为马蹄声引来克腾哈尔部的人。

原以为一直就这么风平浪静,可事实证明,傲其的运气……并不好。

在一行人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道路两侧小山坡上突然传来两路马蹄声伴随着欢呼声。

只见两队人高举火把,吹着口哨喊叫着一前一后将傲其这队人包围在了中间。

傲其的人迅速拔刀。

就着火光,傲其看清了前后夹击的两队人马的领头。

傲其:“苏赫,特日格,是你们!”

两人隔着傲其的队伍互换眼神,苏赫眉眼一挑,语气痞混不羁:

“特日格,你输了,我就说傲其这小子定是贪生怕死要走咱们这条路的。

两头羊,记得给我送过来啊。”

特日格没好气的白了傲其一眼:

“怂货。”

乌尼日听出了不对劲:

“你们早就知道我们会经过莫辉山?”

苏赫把玩着手上的弯刀,一边将视线放在傲其身后的马车上,一边开口:

“你们回泰布韩的营地时我们便知道了,你傲其的花花肠子没有那个昂沁多。

我们首领一猜昂沁肯定不会让你留在营地里,就让我们在莫辉山守株待兔。

果然,还真被我们首领给猜到了。

听说你给你们泰布韩首领准备了一个美人,可惜啊,人家不要。”

傲其拿刀指着苏赫:

“你不过是个奴隶,被蒙克代钦看上才成为了他的纳可尔,有什么资格同我叫嚣。

今日落在你们手里,老子也决不屈服。”

(纳可尔:首领的贴身侍卫。)

二人说完,特日格眉眼皱了皱:

“苏赫,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首领说了,将人带回去,直接拿下就是。”

特日格拔出弯刀,驱马上前。

两队人交起手来,混乱一片。

看着特日格以一敌十,苏赫反倒收起弯刀,下马后悠哉悠哉的来到马车前。

乌尤因为他们打起来被吓得掉下马车,被苏赫的人擒住。

苏赫朝着马车走来,没忍住嘀咕到:

“莫不是长的太丑了那泰布韩看不上?”

说着,已经走到了马车旁,抬头掀开帘子。

只见里面的女子四肢被缚,蜷缩在马车的角落,口被堵住。

额角边散落着些许碎发,将娇弱可欺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皙的皮肤即便是黑夜中亦能让人看出其细腻,眼眶微红,让人见了不由得有些心疼。

苏赫一时看呆了,保持着掀帘子的动作半晌没有变化。

因为带的人够多,饶是傲其有两把刷子也抵挡不住“人海战术”。

特日格很快拿下了傲其和他的人,见苏赫像傻了一般瞪大眼睛不会说话就走了过来。

握着红痕之上的位置将南莺拉向自己,蒙克代钦双手圈住南的腰。
“所以阿莺,留在这,留在我身边。”
南莺被蒙克代钦紧紧搂抱着,好似要把自己融入他的骨血。
南莺只觉脑海中一声鸣响,耳旁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蒙克代钦的话让她突然有些窒息,她还能……
回去吗?
——
纳尔硕特部首领大帐。
泰布韩端坐着,一旁的女子正为他系着衣襟上的扣子。
面前单膝跪地的是昂沁。
此时的他表情中带着害怕,因为就在刚刚他们收到了傲其一行人被克腾哈尔部抓走的消息。
泰布韩:“所以昨日傲其来营地找我,但被你回绝了。
昂沁,什么时候你能做我的主了?”
昂沁右手抚在胸前,弯腰行礼:
“首领恕罪,先前傲其那般不把首领放在眼里,昨日他来的时机又不凑巧……”
说到这,昂沁抬头看了一眼女子。
昂沁:“故而属下就让他先回去了。”
泰布韩站起身走到昂沁面前,低头看着他:
“傲其是父亲的人,即便他屡次违抗我的命令,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的命,得留着。
克腾哈尔部那边,便派你去吧。
傲其回不来,你也别回来了。”
昂沁咬了咬牙,心有不甘,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
“是。”
泰布韩一伸手,旁边的女子立马递上了帕子:
“听说昨日傲其还带了一个美人来,说要献予我,美人呢?”
昂沁咽了咽口水,额头开始冒汗:
“美人……后来又被傲其带走了。”
泰布韩随手把帕子扔到地上,正好就在昂沁面前。"


特木尔:“属下进来时他们两个与逃跑的其中一个正试图将夫人带离,另一人却想杀了夫人,只是见到属下才立刻逃走。”

这时,贺希格和嘎必雅图也回来了。

嘎必雅图拽着一个人就扔进大帐。

贺希格:“大哥,人死了。”

嘎必雅图:“大哥,是我不好,这小子一直跑,我本想着阻止他,就给了他一脚。

谁知这小子这么不经踹,被我给踹死了。”

蒙克代钦:“无妨,死了便死了。特木尔。”

特木尔蹲下仔细查看:

“这是要刺杀夫人的那个。”

听到这,贺希格和嘎必雅图纷纷变了脸色。

嘎必雅图:“啥玩意儿?刺杀嫂子?妈的,早知道老子就直接给你一刀了。”

贺希格神情严肃:

“嫂子来漠北也没几日,按理来说不会得罪什么人。

同一时间,有要抓她的,有要杀她的……”

蒙克代钦:“我猜……是泰布韩。”

蒙克代钦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周身气压降低。

“抓她的只会是泰布韩派来的,应该是知道我要成亲了,我看上的他必要来横插一脚。

可能是他反应过来傲其本来是想将阿莺送给他的,以他那嗜色如命的性子,故而便想着将人抢回去。

至于想杀阿莺的,莫不是……昂沁?”

嘎必雅图:“他?胆小如鼠的狗东西,他能有这胆子?”

贺希格:“昂沁怕泰布韩见到嫂子后,宠爱嫂子让傲其得势,所以派人前来行刺。

这个说法说的通。”

嘎必雅图听得一脸气:

“那这泰布韩也忒不是个人了,他和大哥以前还曾是结拜过的安达。

门德对老首领见死不救也就算了,他还背刺过大哥,如今还要来抢大哥的媳妇。

还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这口气,我咽不下!”

贺希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想来大哥应该已经有想法了。

就是可惜,跑了一个。”

只见蒙克代钦表情阴鸷,目光落在了三具尸体上。

……

蒙克代钦回到大帐时,南莺正抱着云巅坐在榻上发呆。

乌尤刚好端着吃食进来。

蒙克代钦:“给我吧。”

接过乌尤手中的吃食,用脚勾起一旁的桌子带到南莺面前,将吃食放下。

坐到南莺身旁,贴心的给她倒了一碗粥。

蒙克代钦:“这是专门让人学着大凌的做法给你做的,尝尝。

若是味道不对,我再让人改。”

又给她割了几块肉放在碟子里,为她放好筷子。

蒙克代钦:“这双筷子听说是象牙制作的,手感还不错,你试试。”

南莺没说话,左手抱着云巅没撒开,右手拿过蒙克代钦欲喂她的粥,自己就开始喝。

南莺:“那些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

蒙克代钦怕云巅打扰她吃东西,想要伸手抱过来,南莺侧身挡住,不愿放手。

他便只得作罢。

蒙克代钦:“我猜测是泰布韩的人,他应是知道了傲其本想将你送予他,便不想放手了,想将你抢回去。”

南莺不解:

“我在这住了这么多天,他为何突然打我的主意?”

蒙克代钦:“我与他不太对付,许是知道我要娶你,便想从中作梗。”

南莺随手扔下调羹在碗中:

“合着这一切是因为你。”

蒙克代钦不敢否认,此番确实是因为他。

蒙克代钦:“今日我都陪着你,教你漠北文字,当做我的赔礼。”

南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真的?”

蒙克代钦端起粥来,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她嘴边:

“嗯,不仅如此,你还想学什么,都可以。”
"

傲其:“这个……属下不知。”
泰布韩一把搂过莎林娜:
“那美人同我的莎林娜妃相比,如何?”
莎林娜抬眼看他,听这语气泰布韩对那个美人感了兴趣。
昂沁谄媚的笑着:
“那女人怎么能和莎林娜妃相比呢,莎林娜可是属下家族里最美的美人了。”
傲其心中冷嗤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他都没见过南莺,真就张口就来。
这个莎林娜同她相比,简直毫无可比性。
莎林娜抬手搭在泰布韩的胸口,声音有种刻意的娇媚:
“首领这是惦记上那位美人了?”
泰布韩挑起她的下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过是好奇。倘若蒙克代钦真的要娶她,那我可得好好去欣赏欣赏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倾心。
若真是难得的美人,那这女人本该是属于我的,咱们就该……抢回来。”
说完,泰布韩推开莎林娜:
“你们先下去吧,让图门来见我。”
图门,泰布韩的纳可尔。
被推开的莎林娜胸一脸无所谓,仿佛对这种事已经习惯。
叫图门过来,傲其和昂沁心中大概便知道要做什么了。
傲其没什么想法,虽然他与蒙克代钦有合作,但那也只是仅限于蒙克代钦帮他回泰布韩的营地,他告诉蒙克代钦当年自己知道的那些事。
如今他顺利回来了,该说的自己也都说了,便也不欠他什么。
至于那个女人……若泰布韩知道她长什么样,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到底还是在泰布韩手底做事,自然该听从他的命令。
他没供出那女人长相貌美便已经是对得起蒙克代钦了。
昂沁可不这么想,在他看来那个女人本是傲其要进献给泰布韩的,下意识就觉得这个女人是傲其的人。
若泰布韩将她抢了回来,宠爱都给了她,那傲其的地位还不跟着上涨。
昂沁心中开始了盘算。
入夜时分,图门带着两个人,消失在纳尔硕特部的夜色中。
昂沁从帐后走出,对着身侧的黑衣男子说道:
“他们现在出发,定是不能再走莫辉山了,绕路的话两日后可达蒙克代钦的营地。
你悄悄跟着,若他们要抢人,你寻机会,趁机杀了那个女人。”"


南莺:“乌尤,你教教我,我自己来吧。”

漠北人吃饭时割肉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不仅切片轻松,还能把肉割的好入口。

乌尤有些犹豫:

“可是首领交代需得帮姑娘割好才行。”

南莺拿过她手中的小刀:

“没事,你教我,我自己来,总不能每次吃饭都让你帮我吧。

那万一你不在我岂不是只能拿起来啃?”

乌尤也被南莺逗笑,最后妥协开始教起南莺割肉。

南莺不会做饭,也是第一次这么割肉,学起来确实有些困难。

乌尤怕她割到手指,十分紧张的在一旁守着。

乌尤:“姑娘第一次做,已经很好了,慢慢来就行。”

南莺笑着点点头:

“乌尤,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变成傲其的奴隶吗?”

乌尤给她倒了一杯马奶酒:

“奴的父亲是傲其大人的奴隶,所以奴和弟弟也是傲其大人的奴隶。

我们的营地被傲其大人占领了,所以营地上的人都变成了傲其大人的奴隶。”

南莺突然想尝尝马奶酒是什么味,便端起一杯抿了一小口。

有些辛辣,但味道还不错。

南莺回答道:“那若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营地被别人占领了,我是不是也会变成他的奴隶?”

乌尤笑容灿烂:

“按草原的规矩是这样的,只要不是贵族弟子,营地被占领,那么营地上的人都是占领者的奴隶。

不过南姑娘无需担心,您是首领心爱的女子,而且这是蒙克代钦首领的地方,不会有人敢来抢夺这里。”

虽然乌尤不是克腾哈尔部的百姓,但是蒙克代钦的名号她也听过。

南莺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南莺:“你想回去吗?我可以同蒙克代钦说让他派人送你回去和家人团聚。”

乌尤身子顿住,表情渐渐失落。

乌尤:“傲其大人得罪了泰布韩首领,被赶去了边境。

那里水少草稀,不适宜牛羊生活,我们每日都没什么吃的。

奴的父亲为傲其大人牵马时被躁动的马踩死了,母亲没过多久就被饿死了。

其他的亲人不管我们姐弟俩,奴如今的亲人只剩下了弟弟,也不知这两日他过的如何……”

说着,乌尤就朝南莺跪下来:

“奴不愿再回那个苦寒之地,奴求求南姑娘,可不可以让奴的弟弟也过来克腾哈尔部,不然他一个人该怎么活?”

南莺连忙将她扶起,伸手抹去她脸颊的泪:

“你先起来,咱们慢慢说。”

南莺递给她一块手帕: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如今多大了?”

乌尤:“他叫那日松,今年十岁。”

南莺有些惊讶:“这么小,那这两日他该如何生活?”

乌尤摇摇头:

“傲其大人让我来照顾姑娘时,我给他留了一些粥,那日松聪明机灵,自己应该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只是时间久了,没有奴在身边,奴怕他会害怕。”

南莺握住她的手:

“所以你是想留在克腾哈尔部吗?”

乌尤当然想留在克腾哈尔部,起码这里有吃的,不至于被饿死。

乌尤点点头:

“只是奴担心弟弟。”

南莺:“我一会儿同特日格说说,看看能不能帮你把弟弟也接过来。”

乌尤被惊喜砸中头,眼中满是感激,立马又给南莺跪下了,冲她磕着头。

乌尤:“南姑娘真是奴和那日松的恩人,是长生天派来救奴的使者……”

南莺:“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吃过饭后,南莺出了大帐。

大帐周围聚集了很多人,看到南莺出来一个个慌慌张张的开始躲。

特日格一直守在大帐门口,像是专门防这些人的。

看到南莺,特日格先是眼前一亮,而后赶紧低下头去。

特日格:“南姑娘,你要出去吗?”

南莺:“我想到处看看。

特日格,乌尤有个弟弟才十岁,家中只有他一人,我想问问……可以把她弟弟也接过来吗?”

南莺问出这个问题其实是有些虚的,乌尤一家是纳尔硕特部的,按理来说同克腾哈尔部没什么关系。

把人接过来,弱女孤儿,没有哪个部落愿意要。

特日格随即笑笑:

“既是姑娘开口,自然可以。等天黑了属下便派人去办。”

乌尤一阵欣喜,眼中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南莺也没想到他立马就答应下来。

南莺:“不用同你们首领说一声吗?”

特日格:“首领说了,只要是姑娘开口要的,除了一件事,其他的务必答应。”

除了送她回大凌这件事。

南莺本来替乌尤高兴的嘴角闻言又落了下来,有些小小的难过。

她能帮助乌尤,可没有人来帮她。

南莺:“那便多谢了。”

说完,南莺漫无目的的走着。

一边逛,一边看了看漠北百姓的生活。

乌尤向南莺介绍道,在这里,水与火是漠北人民心中的圣物。

他们虽然没有律法,但有着所有人恪守的铁律,比如不能往河水里扔脏东西;不能在河水里洗衣服与撒尿。

他们认为,河是母亲,河水便是母亲的身体。

至于火,每一簇火里都住着一位火神,火和水一样,给予他们希望和重生的力量。

与中原人民丰富多彩的生活不同,在这里他们主要的日常多以放牧为主,平时的娱乐生活也没有中原人那么多样。

别样的骑马竞赛、射箭打猎是他们主要的娱乐活动。

但是他们对此也心满意足,知足且常乐,无忧无虑。

每天面对一望无际的草原,想法、眼界与围墙之内的中原人民是不一样的。

周围是百姓的毡帐,蒙克代钦的营地正好被百姓的毡帐们围在中间。

这说明首领信任他们的子民,而子民也愿意守护他们的首领。

南莺走出营地,巡逻的士兵见到她虽不敢抬头看,但也时不时悄悄看她。

旁边跟着特日格,所有人都知道这人不能惹,故而也知道了南莺的身份不一般。

南莺虽有些不自在,但也不能因为这个永远都不出大帐吧。

走出营地南莺才觉得不对劲,回头看着蒙克代钦的营地,士兵们巡逻训练,一切井然有序。

可是克腾哈尔部占据了漠北二分之一领地的部落。蒙克代钦作为克腾哈尔部的首领,营地未免太小了一些吧。

想到蒙克代钦说自己有三个住处,南莺顿时有些好奇他的主营地会在哪。

他们都对这里的具体位置三缄其口,南莺也不强求,应是蒙克代钦刻意交代过。


这小妮子同人说话,三句话有两句话都是在套别人的话,所以他才派了乌尤和特木尔去跟着她。

乌尤是个奴隶,还有个弟弟在营地里,本就寄人篱下,自然就不敢多说什么。

而特木尔就是个闷葫芦,一天到晚没几句话,蒙克代钦也不用担心他会多嘴。

蒙克代钦:“她在大凌的身份不俗,若不慎让她跑回大凌,我可就再难抓回来了。”

……

“图门大人,属下盯了一天,确定了那个女人的位置。”

三个人趴在夜色中的草地上,远远的看着蒙克代钦的营地。

图门:“我们悄悄换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去,声东击西,然后直奔那个女人的大帐。

若是有机会,将人带走。若是不行,看清女人的样貌。”

“是。”

就在三个人悄悄从草坡上下去后,昂沁的人也跟着他们一同动身。

南莺一觉醒来已是天黑,大帐内只留有几盏烛火。

慢慢起身,套上外套下了床。

在一旁的桌子上倒了杯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就在转身之时,一双手突然捂住她的口鼻,很快便有两人从床侧的帐布下钻入。

南莺这才看到他们将帐布划破了一个大洞。

图门进来后与被捂住口鼻的南莺四目相对,只一双眼睛便让他和另一人愣住。

此刻他终于知晓一个没有过任何女人的蒙克代钦为何突然准备成亲了。

图门:“敲晕带走。”

南莺听到这话,猛的踩了控制自己的男人一脚。

男人吃痛,手上力道松了几分,南莺抬手用力一拉,口鼻得了些许解放。

“救……唔……”

喊了一声之后就被再次捂住。

图门暗道不妙:

“不好,快把人带走。”

刚说完,从他们刚刚钻进来的洞口处又进来一人,头戴面罩,朝着南莺就开始攻击。

同一时间,特木尔听到有声响就去看了看,刚回来就听到大帐之内有动静。

进入帐内,大帐之内昏暗,但他依旧看清楚了除南莺以外居然有四个男人。

特木尔一边拔出弯刀,一边吹了一声口哨。

与这四人动起手来。

昂沁的人见无法再杀南莺,只得趁着混乱又从洞口逃离。

南莺得了解放,躲在一旁的角落,图门快速做出决定,丢下两人也直接逃跑。

蒙克代钦冲进大帐之时,特木尔已将两人拿下,死了一个,另一个受了伤。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蒙克代钦一眼就看到大帐上的洞,看了贺希格一眼后,贺希格与嘎必雅图便立即退出了大帐。

大步走去将躲在角落的南莺抱在怀中,轻声安抚:

“是我不好,想着让你好好睡一觉,便撤了大帐周围的人,只留了特木尔。

让你受惊了。”

南莺喘着粗气,没有说话,只是握起拳头,抬手狠狠的打在蒙克代钦胸口。

蒙克代钦没有躲,任由她发泄着。

南莺:“你既保护不好我,就该放我走。

我会经历这些,都是因为你。

你混蛋!”

蒙克代钦:“好,我混蛋,是我的疏忽。

我带你换一个大帐。”

蒙克代钦抱起她,看也没看地上的人就走了出去。

将南莺放在另一个大帐中,唤来乌尤给她梳洗换衣。

自己则是回到刚刚的大帐内。

刚进去,苏赫就走了过来:

“首领,还没来得及问就自杀了。”

蒙克代钦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表情阴鸷。

特木尔:“首领,跑了两个。不过属下觉得应该是两伙人。”

蒙克代钦:“怎么说?”

握住芙琳的手,让她别慌,也在暗示自己别慌。

“没事…别害怕……一会儿找准机会咱们就跑,找到巡逻军,就安全了。”

说完,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刀疤脸一眼就盯上了马车,南莺悄悄掀开帘子的一条缝,正好看到刀疤脸带了人直奔马车而来。

“小姐,快驾车走。”

侍卫喊话,南莺正要照做,可惜马车梁木被歹徒一刀砍断,马车与马脱位,滑落在地。

南莺和芙琳也跟着摔了出来。

南莺立马拉起芙琳:

“走。”

两人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刀疤脸见状带人速追。

“小样,还想在老子面前逃跑,那就跟小美人遛遛。”

刀疤脸和小弟们哈哈大笑着就追南莺二人去了。

芙琳:“小姐,咱们这是要跑哪去啊?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南莺一手拉着芙琳,一手提着裙摆:

“巡逻军……找巡逻军。”

可惜,南莺二人如何能跑过他们。

很快,她们就被缩短了不少距离。

南莺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人,瞥向前方对芙琳开口道:

“分开跑,前面是个岔路,咱们分开跑,起码还能保住一个。

记得去找巡逻军。”

芙琳犹豫了:“可是奴婢担心……”

说着,松开芙琳的手:

“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我。”

平白无故冒出一队歹徒,还是在守卫森严的边境,动手后不重抢劫只重杀人。

南莺当时便觉得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芙琳跟她一起只会送命,倒不如自己去引开那些人,让芙琳去搬救兵。

芙琳:“那奴婢更不可能让小姐一个人冒险了。奴婢不走!”

南莺:“多说无益,要想救命就听我的。

分开后你就一直跑,看到巡逻军后马上让她们来救我和那些侍卫。

不要停,一定要小心。”

说完,松开芙琳的手,把人往那条路一推,自己便选择另一个路口径直跑了。

芙琳担心不已的看着小姐的背影,最终还是十分着急的听话,往前跑去。

刀疤脸追来见状,直接带人往南莺跑的那条路追去。

南莺已经力竭,而且她越跑越觉得周围有些不对。

原先还有一些树丛可以遮挡,如今植被越来越少,草越来越多。

她不会是……跑过边境到漠北了吧。

刀疤脸的小弟见状不对劲,赶紧拉住他。

“老大,不能再追了。”

眼看就要追上南莺的刀疤脸十分不悦:

“找死?如何不能追?没看到那娘们已经跑不动了吗。”

小弟指了指他们对面:

“老大,咱们已经进到漠北了,不管是被对方发现还是被巡逻军发现,都是会被当成敌军探子就地格杀的。”

小弟的话让刀疤脸瞬间清醒。

看了看他们的周围。

还真是进漠北了。

南莺还在往前跑着,脚步已经不如一开始那般轻快,但是也没有停。

眼看着南莺已经跑出去很远,刀疤脸有些不甘心。

“妈的!”

早知道一把抓过来多好,被美色迷惑了。

刀疤脸犹豫了一瞬,恶狠狠的开口:

“继续追,老子就不信运气这么差会遇到漠北人,巡逻军一时半会过不来。

抓住她!”

刀疤脸带人如风一般追了去,小弟再想劝也来不及了,只得跟着跑去。

南莺很快被追上,被刀疤脸的人围在中间。

她已经脚步虚浮,累到快站不住了。

额头脸上流下汗水,俏丽的容颜伴随着剧烈起伏的胸膛,这一瞬间让刀疤脸觉得这一趟值翻了。

刀疤脸:“美人儿,还挺能跑。”

南莺看向远处,全无巡逻军的踪迹,心底慌乱。

“对方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刀疤脸看了看小弟们,一群人哈哈大笑着。

“双倍?不不不,我们虽然是拿钱办事,但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如今老子钱在手、美人在怀,足够了。”

到这里,南莺已经知道确实是有人买凶针对自己了。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周彤。

刀疤脸:“怪只怪……你得罪了人。

带走!”

说着,小弟们就要开始上手。

……

“真是没想到,泰布韩首领竟然宁肯相信昂沁那个小人的话也不愿相信傲其大人。

真是可恶。”

马背上,说话之人一脸怒意,说完还狠狠给空气甩了一鞭子。

旁边马匹上的男人便是傲其,脸色同样不好,不算年轻,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应是常年经战。

傲其:“行了乌尼日,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泰布韩首领已经将我们打发到边境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一决定。

还要时不时面对中原那群瘦猴,可恨至极!”

说完,也抽了一鞭子,不过这一鞭子打在身下的马背上。

马儿嘶叫一声后,狂奔起来。

乌尼日见状,叫上身后的随从驱马追赶。

“傲其大人,等等。”

“吁!”

“傲其大人,你看那边。”

傲其顺着乌尼日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一群男子在拉扯着什么。

傲其:“那是……”

乌尼日:“看装扮像是一群大凌人,他们中间围着的……是个女人!”

傲其眼睛眯起:

“大凌人居然敢擅自越过边境侵入我漠北地盘。

找死。

一个不留!”

就在小弟们正要打晕南莺扛起离开时,只见远处朝他们狂奔而来的漠北马队,来势汹汹。

“老大,不好,漠北人来了。”

刀疤脸:“该死!不管她了,赶紧往回跑。”

只是他们转身还未跑出三两步,数十支箭破风飞来刺入其背。

眨眼间漠北人已到眼前,拔出弯刀,没给刀疤脸和小弟们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

因为他们也不需要给这个机会,弯刀过颈,鲜血横流。

刀疤脸和小弟们纷纷倒下。

南莺吓愣在原地,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杀了她?

傲其在马背上擦了擦刀上的血,收回腰间,调转马头看向南莺。

这一眼,倒让刚刚结束杀戮的几人瞬间静止。

而后朗声大笑,驱马在南莺四周围成一个圈,朝她吹着口哨,兴奋至极。

乌尼日瞪大眼睛:

“这……大凌女子?长的好美啊。”

待昂沁离开,苏赫带着傲其来到大帐。

刚进大帐苏赫就朝着蒙克代钦摇摇头。

蒙克代钦表情随即阴沉下来。

傲其:“你们抓我来没用,我虽是门德首领的左膀右臂,但是他的心腹并不是我。

我对那晚发生的事情知道程度有限,可帮不了你们。”

蒙克代钦来到他面前:

“刚刚昂沁来了,说是替泰布韩来向我赔罪,要接你回去。

我还请傲其大人好好想想那一夜的事,说不定我能让你重回泰布韩的身边。”

给他机会无非是看在他和南莺是多亏了傲其才有的这番相遇。

傲其一听到昂沁的名字表情就有些难看。

傲其:“让他将我带回去,哼!

那我活不活得到回纳尔硕特部都不一定。”

蒙克代钦:“若有我的人专门护送,昂沁还没那个本事对你动手。

怎么样傲其,想清楚了再说话。”

傲其原本坚定的眼神此刻明显有些松动,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道:

“此事我只能同蒙克代钦首领一个人说。”

蒙克代钦给了苏赫一个眼神,苏赫退下后又让门口的士兵走远一点。

蒙克代钦:“说吧。”

傲其双手被绑在身后,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

“我只知那一夜有个黑袍男趁着夜色在如罕的带领下进入了门德首领的大帐。

紧接着一刻钟后,门德首领就清点人数带兵出营了,对外称是去救达日阿赤首领的。

但奇怪的是每每出征门德首领都会带上我和嘎吉勒。

可这一次,他谁都没有带,只让我们留守营地。”

蒙克代钦开始沉思。

如罕是门德的纳可尔,但他死在了那一夜,所以关于那个黑袍男子更多的消息恐怕也无从得知。

可以说除了门德,那一夜门德带去的人同蒙克代钦的父亲达日阿赤一样再也没有出出现过。

这一点蒙克代钦相信傲其没有说谎。

蒙克代钦:“乌尼日等人就暂时留在这,到时候……泰布韩自会让昂沁来赎人。”

乌尼日从小就跟着他,他早就将乌尼日当做半个儿子了。

傲其有些不解蒙克代钦的操作,但也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便也就答应了。

傲其:“那对于我回到泰布韩首领身边的事……”

蒙克代钦:“这个你放心,此番回去后,便可事成。

苏赫!”

苏赫走了进来:“首领。”

蒙克代钦:“给傲其大人松绑,待昂沁把东西来,就把傲其大人护送回去。

顺便把昂沁带来的那些牛羊留下,美人送回去。

再跟我的好安达泰布韩说昂沁大人此番的道歉十分真诚,我与昂沁大人交谈甚欢。”

他表现得与昂沁关系越好,泰布韩对昂沁就越忌惮,只因为泰布韩是一个疑心病极其重的人,尤其是对蒙克代钦疑心。

苏赫笑着行礼,而后解开傲其的绳索。

傲其也明白蒙克代钦的用意,俯身行礼之后,跟着苏赫出去了。

蒙克代钦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便往外走,直奔自己的马。

拉申克看到蒙克代钦要走,喊住了他:

“天色已晚,不住在这?”

蒙克代钦翻身上马:

“不了,还有人等着我呢。”

驱马往营外走去。

拉申克皱了皱眉:

“这里是你的主帐,成天住在方鹰山的营地里像什么样子。

还有,你已经二十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娶妻了。

我这里为你挑选了几个贵族家的……”

蒙克代钦笑笑,打断他:

“这个无需二叔担心,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带她来见您。”

说完,驱马离去。

拉申克无奈的摇摇头,转身之际这才反应过来蒙克代钦刚刚所说的话。

往日里提起娶妻一事蒙克代钦肉眼可见的反感,今日这态度有些不对劲。

拉申克:“什么叫带她回来见我?这小子莫不是已经有人选了。

哪家的女儿也不说。”

……

南莺和哈斯巴根兄弟俩一直玩到太阳挂至西边。

看到特日格向前迎去,南莺才看到蒙克代钦朝着他们所在的院子骑马而来。

南莺蹲下身来同哈斯巴根小声开口:

“哈斯巴根,别忘了姐姐同你要的东西,这事得保密,父亲母亲也不能说。”

哈斯巴根点点头,如同小大人一般拍着胸脯:

“美丽姐姐放心,哈斯巴根记下了。”

南莺笑着摸了摸兄弟俩的头:

“真乖。”

蒙克代钦已经下马,朝南莺走来。

阿古达木夫妻俩看到蒙克代钦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过来行礼。

蒙克代钦来到南莺身旁,身后就搂着她,一点不避讳。

看着她过于红润的脸庞,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脸怎么这么红,还有些烫。”

南莺抬手摸了摸:

“许是马奶酒惹的祸。”

蒙克代钦笑了笑:

“喝了多少?”

乌尤:“南姑娘喝了三杯。”

蒙克代钦听完哈哈大笑:

“三杯就红了脸,阿莺的酒量还不如漠北孩童。“

这个南莺认,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喝酒,第一口酒居然还是漠北的马奶酒。

蒙克代钦:“我回营地没找到你,塔娜说你晌午便出来了。”

南莺:“出来看看漠北百姓的日常生活,看过之后才知道同我们中原百姓的生活大不一样。

感觉很新奇,便多待了一会。”

蒙克代钦:“你们有你们的文化习俗,我们这边自然也有我们的人文风情。

以后我陪你慢慢看。

走吧,该回去用晚膳了。”

高娃看她很喜欢漠北服饰,便想把自己最新做出来的衣服送给南莺,可惜尺寸不合适。

最后送了一块精致的手帕给南莺,南莺想回礼,想着回去后自己也绣一块回赠高娃。

蒙克代钦见状表情不是很妙。

她都没说要送给他。

回去时,蒙克代钦拉着她并不打算骑马,而是步行。

特日格自觉的去牵蒙克代钦的马,同乌尤一起跟在后面。

没走多久南莺便知道蒙克代钦的用意了。

他们出来时是中午,那个时候营地周围的牧民大多出去放牧了,所以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

而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用晚膳的时间,牧民回家,一路上关注他们的目光只多不少。

他们自然认识首领蒙克代钦,见他牵着她,便也都明白了。

五月的阳城温暖舒适,饶是夏季最热时,也不会让人浑身湿腻。

要不是因为南家祖母大寿,京城那边又差人送了好几次信催促,南莺是非常不想跋山涉水回京城去的。

起码在阳城有舅舅、舅母和表哥护着,吃穿不愁,生活舒心,比京城那一家子整日勾心斗角的强太多。

南莺的父亲南彰是大凌礼部尚书,官阶不低,正三品。

南莺是他与发妻唯一的女儿,只可惜南莺的母亲宁纤因病早逝,那一年南莺年仅两岁。

不满一年南彰就娶了继室周彤,同年不足月却生下了足月的、南彰的第一个儿子,南彦。

众人心里,不言自明。

两年后又生一女,名南艺。

老话说有了后母就有后父,南莺便是如此。

她于继母周彤而言可谓是眼中钉肉中刺,且不说琴棋书画上的天赋都高南艺一筹,就说样貌也是高下立见的。

宁纤的样貌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如今又毫无保留的遗传给了南莺,周彤比不过宁纤,如今自己的女儿又比不过南莺,自然是恨的牙痒痒。

所以平日里周彤没少给幼小的南莺使绊子,好东西南莺分不着,好事南莺摊不上,只有隔三差五派人前来的刁难。

但南莺性子还算强硬,即便小小年纪但也没让自己饿着冻着,而且还有舅舅宁纺接济,日子除了有些糟心,但是物质并不缺乏。

南莺十岁时,舅舅宁纺被调往阳城任刺史一职,借着想让南莺同他前往小住为借口,把南莺一并带到了阳城。

这次“小住”,一住就是六年。

期间南莺只回京两次,这两次还都是宁纺回京述职时带她一起去的。

宁纺述完职,带她回南家给南彰和老夫人行个礼后便离开,甚至都不在南家过夜。

南彰一开始还有些不悦,但是周彤乐意得很,三两句枕边风吹吹,他也就“释怀”了。

至于老夫人……那更无所谓了。

南家人心里都清楚,她只喜欢南彦。

所以这次南家三番五次催促南莺回京,南莺总觉得南家那伙人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宁纺告诉她,他打听到南家给她找了一门亲事,此番估计是想借着老夫人大寿来个“双喜临门”,把亲事定下。

而这件事,南家人在几次前来的催促信中从未提到过。

瞬间更不想去了。

“小姐,东西收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就可以出发。”

芙琳是南莺的侍女,此刻正在检查包袱中的东西。

芙琳:“小姐,咱们就只带这点东西吗?”

南莺躺在房中的躺椅上,脸上盖了一块丝巾,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人暖,但心凉。

因为舅母和表哥半个月前也回娘家省亲了,本来这次回京依旧是舅舅陪同的,但是舅舅这次因为紧急公事去不了。

所以,南莺得自己回京。

南莺:“嗯。”

“怎么就只收了这么一点行李?多拿些衣服,途中会经过几座边境城,那里靠近草原早晚温差大。

京城比阳城热,我给你备了一些避暑的药,阿莺路上带着。”

听到舅舅的声音,南莺拿下脸上的丝巾,坐了起来。

“如果路上不出意外,寿宴前一天就可到达京城。

过完寿不想逗留,第二日我就回来了,不用带太多行李。”

当然,这话只是安慰宁纺的,此次回去,她觉得南家人恐怕不会轻易让她回来。

宁纺把药递给芙琳,然后坐到南莺身旁。

“不然就别去了,我可不信那一家子会安排什么好郎君给你相看。

有点好的人选估计都是南艺选剩下的,她虽然年纪还小,但你那个后母为了她的亲事可急得很。

咱不受那个委屈。”

南莺放下丝巾,给舅舅倒了杯茶。

“老夫人六十大寿,尽管我一万个不想去,但不去,不好。”

毕竟她是南家嫡长女,饶是老夫人不待见她,面总是要露一个的。

宁纺接过茶杯:

“那门亲事怎么办?你若去了,舅舅觉得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不过也无妨,到时候我就差人去说我快要死了,死前想见你最后一面。”

南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笑道:

“呸呸呸!我可不想如此诅咒舅舅。

舅舅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次日一早,宁纺把南莺的车队送到城门口,本来还想多送她出去几里,但被南莺拒绝了。

“舅舅本来就有要事,不用多送,快回去吧。”

南莺掀开马车帘子看向宁纺,语气平静,可是心底是有几分不舍的。

在阳城的这十年,她还从未远离宁纺独自出城过,更何况是去京城这么远的地方。

她们坐的马车,没有太赶,也是提前出发,一个单边估计得半个月,来回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宁纺:“我给你安排的这些人都是练家子。

阳城虽近边境,但也不是边境城。

你走的这条路舅舅是专门想过的,边防巡逻军不少,不会有什么土匪强盗的,阿莺放心。”

这一点南莺倒是不担心,不过她觉得宁纺反而不放心。

南莺:“这话舅舅说了一路了,阿莺记下了。”

宁纺用手拍着胸脯,不知为何,心底总有几分紧张。

“舅舅总有些心慌,不然你还是……”

南莺:“管家说父亲又给舅舅写信了,又是催我回京的吧?

催到这份上了,我不回也不行了。”

她也不想让舅舅太过为难。

南莺:“放心吧舅舅,等我回来时,舅母和表哥应该也回来了。

到时候让舅母做南瓜饼给我吃,想念得紧。”

南莺尽可能的放松语气,让宁纺更放心些。

舅甥俩又寒暄了许久,宁纺和南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

大凌京城南府。

周彤坐在椅子上闭目,眉头紧皱。

“夫人!夫人!”

周彤睁开眼,没说话,但是眼中满是急切,等着刘嬷嬷开口。

刘嬷嬷喘了两口之后立马开口:

“老夫人并未推脱,已经定下了,约在寿宴之日相看。

而且老爷前几日就给阳城写了信,快马加鞭的,估摸着大小姐如今都在路上了。”

周彤猛的一拍桌,然后扶额。

“武威候世子,多好的家世。

那南莺的画像怎么就让他给看到了。”

只是伸手之际他才注意到南莺惨白的脸色。

本来因为带着南莺纵马的喜悦此刻荡然无存。

南莺下马后,没打算理他,自己径直往回走。

蒙克代钦知道,她生气了。

连忙抬脚追去。

蒙克代钦:“你脸色这么白,哪里不舒服?”

南莺没说话,自顾自的走着。

蒙克代钦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被南莺猛的一甩而甩开。

蒙克代钦再次拉住,这一次的力气南莺可甩不开。

南莺只能被迫停下脚步,但是还是没有看他。

蒙克代钦拉过南莺的身子面向自己,语气更温柔了一些。

蒙克代钦:“身子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南莺咬了咬唇,胸口的起伏说明她心里憋着一口气。

南莺:“我哪里都不舒服,我不想待在这。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想回家。”

南莺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蒙克代钦,但是握着她的手的蒙克代钦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蒙克代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冲动伤害了她,将她抱在怀中,声音轻柔。

蒙克代钦:“对不起,我……”

被蒙克代钦抱在怀中的南莺此时面无表情,语气冷静:

“你就没想让我学会,是不是?”

蒙克代钦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你不需要会骑马,你想去哪我都可为你安排车驾。

你懂得那么多名贵东西,定是家中千金,掌上明珠。

在大凌时你不会骑马,在这里也不必勉强自己学会。

草原风大日晒,还是坐马车更好一些。”

南莺苦涩的笑笑,双手撑开他从他怀里退出来。

二人再次四目相对时,蒙克代钦看到了她红润的眼眶。

微风吹过,南莺的发丝抚过脸颊,竟有一股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南莺:“借口……这些都是你的借口,你只是不想我学会骑马。

你怕我逃走,逃离这里,逃回大凌……”

说到这,南莺的泪珠已经顺流而下。

一滴泪落,蒙克代钦的心突然便如针扎一般刺痛。

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但被南莺偏头躲开。

南莺:“蒙克代钦,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离不开我,可你只考虑自己,从来都没为我想过。

我想要什么……你从来都不在乎。”

南莺说完,用尽全身力气从蒙克代钦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

为了怕她挣扎受伤,蒙克代钦只能松了手上的力度。

而后,南莺未看他半分,抬脚离开。

可还未走出几步,身子随风倒去。

蒙克代钦大骇,大步上前:

“阿莺!”

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她,而后抱起上马,驾马转身回营。

待乌尤他们再次看到马儿出现时,只看到马背上神情着急的蒙克代钦和他怀中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南莺。

乌尤:“夫人!”

蒙克代钦骑马越过他们时,只喊了一句:

“快叫医师过来!”

苏赫和特木尔立马向营地跑去。

……

医师还没来,床榻上躺着的南莺就突然发起了高热。

本来苍白的脸如今却被烧得通红,嘴唇已是白色。

蒙克代钦握着她的手,能感受到她温度的升高。

蒙克代钦:“医师来了没有?!”

一声怒吼,大帐之外的人听到后顿时做事都谨慎了几分。

“来了来了!医师来了!”

苏赫和特木尔一人在一边架着一位老者进入大帐。

医师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敢耽搁,立马开始给南莺查看起来。

医师和乌尤一起帮南莺降温,医师:

“乌尤,你帮夫人把外套解下。”

蒙克代钦:“等等!为何解外套?”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