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泛出一丝苦涩。
这还是第一次,他为了别的女子,舍下我……
我心中烦闷不已,犹豫再三,决定悄悄跟上。
一拐出谢府门前的街巷,谢远山就停下了脚步,一把扯下书童的冠帽,丝绸般的发丝倾泻而下。
谢远山一遍遍亲吻她额角红肿的隆起,心疼地嗔怪:“不是说好了,不许你出现在夫人面前吗?”
“怪我,下手没轻没重,伤了你……”
女子嘟着嘴,小手握拳捶打在他胸前。
“谢郎,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随即她一脸幸福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还不是这小调皮,一晚上都不安分……”
“人家害怕极了才来找你,你还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对人家动手,疼死我了,你讨厌!”
谢远山僵在原地,许久才开口,语气软了几分。
“你身子弱,胎气不稳也是常有的,还不在别院好好休息,到处乱跑,若是伤了身子如何是好?”
女子泪眼汪汪,娇俏地嘟着红唇。
谢远山满脸无奈从怀中取出一支精致绝伦的花簪,亲手没入她发间。
“乖,先前是我不好,这就当是赔罪了。”
我的心彷佛被利刃生生剖开,痛得喘不过气来。
3
这支花簪我认得,是他母亲的遗物。
他一直贴身藏着,我曾经向他讨要过几次他都不曾松口。
而现在,他心甘情愿给了旁人。
他们,还有了骨肉。
陆小怜却嫌这簪子的样式老气,鼓着腮帮子抱怨。
谢远山耐着性子柔声劝着。
“乖,这可是好东西,轻易不给人的。”
陆小怜俏皮地皱了皱鼻子,娇娇柔柔地倚上他的胸口。
“谢郎,今日陪陪我好吗,孩子他想听你说故事呢……”
谢远山冷声拒绝,“我答应了楚君要陪她的。”
女子不死心,又红着脸,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诱惑道。
“谢郎,我今日穿了一套新奇的衣裙,你不想试试嘛……”
谢远山顿时来了兴致,顺势将女子按在怀中,狠狠在她身前捏了一把,沉
她何时知道的?”
他从未想过,平日温顺可人的小女人竟这般绝决,还给他留了和离书。
“不,楚君不会舍得离开我。”
“我还要陪她过以后的每一个生辰呢!”
“况且,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不过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外室,她怎么会这般在意?”
始终不相信那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女人已经不要他的事实,在房中拼命翻找,试图找到些她还存在的痕迹。
可他几乎将整座院子翻了一遍,也再也找不到与林楚君有关的任何东西。
又冲到书房,后院,前厅……书房里她的画像不翼而飞。
院里两人一起种下的海棠被连根拔起,只剩个空洞的泥坑。
前厅她亲自挑选的古董字画,也消失不见。
就连他们一起养的喜鹊也没了踪迹。
这个府中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都消失了,好似她从未存在过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什么都找不到了!”
“是不是你们故意藏起来了!”
"
“敢问谢大人,你又凭什么对我夫君动手?”
他眼里涌上一阵无力,双手默然垂下,像是有许多话要和我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许久,他终于开口。
“楚君,孩子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瞒你……可我都是有苦衷的,当年成婚后便有大夫跟我说过,你身子虚弱不宜有孕……”“若是强行怀孕生子,怕是会一尸两命,楚君,我爱你,我不敢赌。”
我冷哼一声。
“所以,你就找外面的女人为你生孩子?”
“拿我的孩子做药引给别的女人补身子?”
谢远山眼里满是悔恨和挣扎,“楚君,他们拿孩子做药引的事,我起初并不知情……”“够了!”
我冷脸打断。
“你一面与我虚与委蛇,一面在外孟浪厮混,我都不知道,这些年有多少个夜晚,你趁着我睡着,偷偷爬上别的女子的床榻!”
“谢远山,你真让我恶心!”
“不……”“楚君,你误会了。”
“陆小怜,她是个意外,他爹娘是我的恩师,当年他们被人诬陷抄了家,为了报恩我才收留了陆小怜……”“收留?”
“收留到你床榻上了?”
我冷着脸戳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