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为了**离婚，短暂回国。

律师来机场接我。

车开进市区时，他将一份重新拟好的财产协议递给我。

严明月把婚房、名下存款和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留给了我。

甚至连严母送给我的那套腕表和袖扣，也被单独列进了补偿清单。

我只翻了一页，便重新合上。

“我不要。”

律师有些为难。

“严女士说，这些本来就该属于您。”

“那就告诉她，我不需要。”

当初我想要的，不过是她在婚礼上替我打翻那杯茶。

如今婚礼没了。

孩子的胎心声音没了。

我对她的感情也没了。

再多的房子和钱，都换不回来。

民政局预约在下午。

我先回了一趟婚房，拿母亲留下的一本旧相册。

门锁密码已经换了。

严明月站在门口等我，见我走近，立刻替我拉开门。

屋里安静得过分。

楚峥的鞋、衣服和潜水装备已经全部消失。

他曾经随手丢在沙发上的***也不见了。

玄关重新放回了我买的情侣拖鞋。

我没有换鞋，径直走向书房。

严明月跟在我身后。

“楚峥的东西都送走了。”

我没有回应。

这些原本该在结婚前做到的事，她直到失去我以后才明白。

经过儿童房时，我的脚步还是停了一下。

房门开着。

被搬走的婴儿床重新放回原位。

墙上的星星灯亮着。

四维彩超被重新洗了一张，装进新的相框。

那把刻着“小满，爸爸妈妈永远爱你”的长命锁，也摆在床头。

严明月从柜子里拿出修复好的胎心录音器。

“只恢复了六秒。”

她按下开关。

短促而急切的心跳声在房间里响起。

咚、咚、咚。

六秒以后，一切重新归于安静。

严明月眼眶发红。

“我让人做了很多份备份。”

“以后再也不会弄丢。”

我接过录音器，小心放进包里。

“这个我带走。”

她像终于看见一丝希望，立刻点头。

“好。”

“儿童房也给你留着。”

“等你项目结束回来，我们还可以……”

“严明月。”

我打断她。

“我留下小满的声音，只因为我是他的爸爸。”

“和你没有关系。”

她脸上的期待一点点熄灭。

我从书房拿出相册，转身准备离开。

严明月忽然拉住我。

“我已经和楚峥断了。”

“婚礼上起哄的人，我也全部**。”

“你不喜欢的那些事，我都改了。”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你以为我离开，是为了逼你改吗？”

严明月动作一僵。

“我只是终于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你现在改不改，都与我无关。”

她慢慢松开手。

下午两点，我们到了民政局。

严明月比预约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她手里仍然拿着那份财产协议。

“房子和股份你收下，算我求你。”

我摇头。

“我只要离婚证。”

她声音发哑。

“叙川，我知道错了。”

“你不回也可以，我去国外陪你。”

“你不想见楚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

“婚礼可以重办，小满的胎心也已经修复了。”

“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淡淡道：

“我没办法和一个会拿我最痛的地方惩罚我的人生活。”

她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暗了下去。

就在工作人员叫到我们的号码时，楚峥突然从路边冲了过来。

一个月不见，他头发剪短了，眼下发青，再没有以前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一把抓住严明月。

“你真要跟他离婚？”

严明月甩开他。

“跟你没关系。”

楚峥盯着我手里的材料，忽然笑了。

“他反正也不会原谅你，你们离了正好。”

“我们认识二十年，干脆我们在一起。”

“我不想再把你让给别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