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姜时愿裴彻全章节小说
  • 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姜时愿裴彻全章节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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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油炸冰激凌
  • 更新:2025-03-19 14:09:00
  • 最新章节: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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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深吓了一跳,扭头看向沈律初,只见他神色凝重,眉头紧皱,分明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这是啥表情?

他这是,急了?

周景深哂笑了一声,“律初,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沈律初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冷嗤了一声:“紧张?怎么可能?”

“我就是觉得姜时愿越来越放肆了,昨日欺负了苏梨落,给她台阶让她来道歉,她竟充耳不闻。真是不知进退!”沈律初解释道:

“我看她是还没意识到严重性,我们再等等,说不准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周景深也道。

让他们夫妻自己玩去吧。

就在沈律初和周景深眼巴巴等着姜时愿上门道歉时,姜时愿准备好东西,正预备去一趟裴家,不曾想,马车刚驶入闹市,姜时愿远远就在人群里看见了裴子野那打眼的身姿。

裴子野穿了一身骚里骚气的粉色,头发高束,配了个金光闪闪的发冠,一只手握着个火晶柿子,一只手叉腰,一边歪头吸着,一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姜时愿叫停了马车,掀帘往外喊了一声:“裴公子。”

裴子野循声转过头来,能叫他‘裴公子’,还叫的这么客气婉转的,除了他那位小婶婶,还能有谁?

“诶!这呢!这呢!”

裴子野扬声应了一声,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抢过车夫手里的马凳,给姜时愿放好。

如果小叔不介意,他还可以更谄媚一点。

姜时愿拿着东西走下车。

裴子野热情招呼道:“吃柿子吗?可甜啦。”

姜时愿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包袱交给了裴子野:“多谢裴公子送我的话本和糕点。”

裴子野也没注意到别的,只听到‘话本’两个字,眼睛倏地一下睁大了一圈,整个人都来了劲。

小叔真送话本啦?

裴子野捧腹大笑:“好看吗?”

姜时愿不明所以,红着脸点了点头。

故事好是真的好,但露骨也是真的露骨。

就这样公然被问,这跟正睡着觉突然被掀了被窝有什么区别?

见姜时愿面色微窘,裴子野越发断定,送了,而且送的就是最黄最暴的那套。

裴子野不敢想,一想就想笑。

天啦!天底下最肃穆自持的裴太傅,竟公然给自己未婚妻送小黄书?!这到底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小叔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裴子野很想知道,但转念一想,他要是告诉小叔,自己岂不是要被吊起来打?

那可不行!

他才不告诉小叔。

反正他们马上要成亲了。

裴子野笑得癫狂,姜时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裴子野找不到媳妇的原因吗?

怎么突然就发病了?

待裴子野终于止住了笑,直起了腰,姜时愿才问道:“裴公子,你认识‘吃面书生’吗?就是写这套话本的人。”

裴子野没忍住,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写话本的是捅了‘书生’的窝了吗?书生还真多,我认识三个玉面书生,四个冷面书生,但这‘吃面书生’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人取名还挺逗的。

裴子野立即会意,满口应承下:“姜小姐想认识?那我去打听打听。”

姜时愿忙道:“也不是太紧要,就是觉得这人挺有趣的,想着裴公子交际广泛,高朋如云,兴许就认识了,所以随口问问。”

裴子野如沐春风,还很少有人这么夸他的,家里只会说他到处厮混,结交一群狐朋狗友。

《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姜时愿裴彻全章节小说》精彩片段


周景深吓了一跳,扭头看向沈律初,只见他神色凝重,眉头紧皱,分明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这是啥表情?

他这是,急了?

周景深哂笑了一声,“律初,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沈律初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冷嗤了一声:“紧张?怎么可能?”

“我就是觉得姜时愿越来越放肆了,昨日欺负了苏梨落,给她台阶让她来道歉,她竟充耳不闻。真是不知进退!”沈律初解释道:

“我看她是还没意识到严重性,我们再等等,说不准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周景深也道。

让他们夫妻自己玩去吧。

就在沈律初和周景深眼巴巴等着姜时愿上门道歉时,姜时愿准备好东西,正预备去一趟裴家,不曾想,马车刚驶入闹市,姜时愿远远就在人群里看见了裴子野那打眼的身姿。

裴子野穿了一身骚里骚气的粉色,头发高束,配了个金光闪闪的发冠,一只手握着个火晶柿子,一只手叉腰,一边歪头吸着,一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姜时愿叫停了马车,掀帘往外喊了一声:“裴公子。”

裴子野循声转过头来,能叫他‘裴公子’,还叫的这么客气婉转的,除了他那位小婶婶,还能有谁?

“诶!这呢!这呢!”

裴子野扬声应了一声,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抢过车夫手里的马凳,给姜时愿放好。

如果小叔不介意,他还可以更谄媚一点。

姜时愿拿着东西走下车。

裴子野热情招呼道:“吃柿子吗?可甜啦。”

姜时愿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包袱交给了裴子野:“多谢裴公子送我的话本和糕点。”

裴子野也没注意到别的,只听到‘话本’两个字,眼睛倏地一下睁大了一圈,整个人都来了劲。

小叔真送话本啦?

裴子野捧腹大笑:“好看吗?”

姜时愿不明所以,红着脸点了点头。

故事好是真的好,但露骨也是真的露骨。

就这样公然被问,这跟正睡着觉突然被掀了被窝有什么区别?

见姜时愿面色微窘,裴子野越发断定,送了,而且送的就是最黄最暴的那套。

裴子野不敢想,一想就想笑。

天啦!天底下最肃穆自持的裴太傅,竟公然给自己未婚妻送小黄书?!这到底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小叔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裴子野很想知道,但转念一想,他要是告诉小叔,自己岂不是要被吊起来打?

那可不行!

他才不告诉小叔。

反正他们马上要成亲了。

裴子野笑得癫狂,姜时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裴子野找不到媳妇的原因吗?

怎么突然就发病了?

待裴子野终于止住了笑,直起了腰,姜时愿才问道:“裴公子,你认识‘吃面书生’吗?就是写这套话本的人。”

裴子野没忍住,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写话本的是捅了‘书生’的窝了吗?书生还真多,我认识三个玉面书生,四个冷面书生,但这‘吃面书生’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人取名还挺逗的。

裴子野立即会意,满口应承下:“姜小姐想认识?那我去打听打听。”

姜时愿忙道:“也不是太紧要,就是觉得这人挺有趣的,想着裴公子交际广泛,高朋如云,兴许就认识了,所以随口问问。”

裴子野如沐春风,还很少有人这么夸他的,家里只会说他到处厮混,结交一群狐朋狗友。

说罢,姜时愿很不客气地上前,伸手直接从裴彻手中的钱袋子里拿出了一锭银子,转身给了糖糕老板。

“老板,刚刚那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她跟我开玩笑,今日这糖糕,我包了。钱在这,至于这糖糕,请帮我送到附近的善堂。就说……”

姜时愿话语一顿,转头看向裴彻,眸光亮如星辰:“就说,当朝太傅裴大人,他要成亲啦,请善堂的小朋友们吃糖糕。”

一旁的裴彻,唇角早已不知何时勾起了弧度,他随手一抬,将沉甸甸的钱袋丢给了糖糕老板。

“不用出摊了,往后一个月,你只给善堂做糖糕,就说——”

“当朝太傅夫人,大婚在即,请善堂所有人同喜。”

姜时愿捧着两个糖糕,心跳早已在那声‘太傅夫人’中失了序,脸颊的温度更是在阳光下滚烫如火。

太傅,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厌烦她了。

……

苏梨落并没有走远,混入人群之后,便心惊胆战地回头看了一眼。

见姜时愿和裴彻的人影从视野中消失,这才停下脚步,长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苏梨落拍着胸脯道,鼓鼓囊囊的两团,因为气息剧烈,上下起伏。

知春连忙拿帕子给苏梨落擦拭头上的冷汗,不解道:“小姐怎么出这么多冷汗?”

苏梨落抚着胸口道:“要你小时候被裴彻关过禁闭,你也会怕的。”

知春是近几年才伺候苏梨落的,并不知晓前事,好奇道:“裴大人关过小姐禁闭?裴大人固然位高,但小姐是尚书府的千金,连老爷都不敢责罚小姐,裴大人怎么会关小姐的禁闭?”

苏梨落的记忆一下飘到了十年前,十年前她和姜时愿作对,抢了姜时愿一个朋友,结果被当时临时请来授课的裴彻知晓。

苏梨落也不知道裴彻是怎么知道的,只记得那日,从无交集的裴彻突然造访尚书府。

他爹喜上眉梢,将裴彻奉为上上贵宾,不惜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大红袍。

结果谁知道,裴彻竟是上门来告状的!

裴彻毫无隐瞒地,把她的所作所为一一告知她父亲,她父亲本只想训斥她几句,把这事归咎于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哪知裴彻压根不领情,明明也就才十几岁,端的跟个老学究一样,把她爹压得死死的。

“愿儿是我亲自带的第一个学生,我不想让她觉得,她的夫子言行不一,每日只会空谈,最起码的公平对错都做不到。”

裴彻直言了当,她爹不敢得罪,直接关了她半个月禁闭。

五天是因为姜时愿,还有十天是因为她浪费了她爹的大红袍。

这是苏梨落有生以来,受过的最重的责罚。

是以,苏梨落此生永远都忘不了裴彻那张阴沉沉的脸,堪称童年阴影。

之后,她收敛了许多,她爹却觉得做的不够,硬是把她强行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外家。

一直到三年前,她及笄才被接回。

从那以后,她就更讨厌姜时愿了。

她就是讨厌姜时愿,但凡她相中的东西,她就算是花高价也得抢回去。

姜时愿喜欢沉香坊的熏香,她就买通沉香坊的掌柜,每次姜时愿光顾,她就杀过去拦截,每次都叫她空手而归!

姜时愿喜欢的男人,她就算不喜欢,也得撬到手。

想到这,苏梨落想起今日的正事:“还没打探到裴子野具体的行踪吗?”

今日她是冲着裴子野来的,听说裴子野会来庙会,她才会来这走一遭的。

姜时愿低着头,抿着唇不再言语,只觉胸口的酸胀越发明显。

宫门口很快到了。

姜时愿心里稍稍一松。

不管如何,今日的难堪,总算可以结束了。

“太傅,那我先回府了,多谢相送。”姜时愿礼貌又恭敬道。

裴彻环顾四周:“马车来了吗?”

姜时愿也望了望,不见红豆的身影。

出宫的时辰昨日便已告知了嬷嬷,车马早应该在门口候着才是。

“应该快到了。太傅公务繁忙,不好耽搁,您先去忙吧,我在这等等就好。”姜时愿道。

话音刚落,红豆不知从哪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小姐,马车坏在路上了。”

姜时愿一默:怎么这么不凑巧?

“坏在哪?远不远?哪里坏了?李叔不是会修马车吗?”

姜时愿一连追问了好几个问题,若是平时,马车坏了就坏了,等一等或者大不了走几步到街口花钱叫一辆,并不是什么大事。

今日,她实在是不想再和裴太傅待在一处。

红豆被问得额头直冒汗,她眼神闪了闪:“呃那个,马车没坏,是马跑了!”

“马跑了?”

姜时愿狐疑地看着红豆,有红豆在,马还能跑了?

红豆点头如捣蒜,“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赤练有多贼。”

就在这时,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一匹油光锃亮的枣红色骏马,闲庭信步地出现在宫门前,后头还跟着个短腿的老汉。

那马像是故意逗弄人一样,慢腾腾的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眼见着后头的人要追上来,它又快步驰骋一段,等人落远了,它又慢悠悠地停下来,这看看那逛逛。

赤练跑过宫门口时,甚至还特意扭头朝姜时愿打了个响鼻。

姜时愿看着到处溜人的赤练,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裴彻会不会觉得他们将军府上下都是神经病?

“小姐,你看它多嚣张!奴婢现在就去收拾它!”红豆气得撸起了袖子。

红豆一边撸袖子,一边朝一旁裴彻请求道:“裴大人,能麻烦您送我家小姐回府吗?”

“不用。”

“好。”

两道声音几乎是一起响起。

姜时愿拒绝的话刚出口,便见裴彻看了过来,目光沉沉。

不知是不是姜时愿的错觉,她怎么觉得裴彻看着好像是有些不悦。

因为她的拒绝吗?还是她今日的出格?

“我送你。”裴彻不容分说。

太傅府的车夫也尤为利索,几乎就在裴彻话音落地的瞬间,那马车立即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姜时愿面前。

无法,姜时愿只好上了裴彻的马车。

见自家小姐上了准姑爷的马车,红豆这才满脸堆笑地收回了视线。

小姐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裴大人是小姐的未婚夫,马上就要同床共枕了,同乘个马车有什么问题?

周朝民风开放,女子榜下捉婿,妇人二嫁都是最常见不过的事,就连咱们周朝设女学开女子军,最伟大贤明的开国皇后都是二嫁之身呢,谁要敢乱嚼舌根,她一拳把他牙打掉!

目送裴彻的马车离去,红豆也不急着去追马,只把手指放在舌尖,对着街口吹了一声响哨。

“咻——”

哨声悠扬,紧接着是哒哒声响,枣红色的骏马立即朝她奔来,乖巧的不像话。

红豆摸了摸骏马得头,夸道:“好马儿,做得好!等大小姐成了太傅夫人,你就是一等功,奖励你十匹漂亮小公马!”

……

裴彻的马车很大,姜时愿上车之后,便乖乖靠着车厢门口坐下。

宫女羡慕道,也不知九公主订亲,澜贵妃会不会也赏她们月钱。

大抵是不会的,到底不是澜贵妃亲生的。

“你说什么?”谢若若惊诧道。

姜时愿和裴太傅订亲了?

她没听错??

谢若若瞪大了眼——

她娘的!

姜时愿说的是真的。

她真不喜欢沈律初了,她喜欢裴太傅!!

那不是废话吗?能嫁裴太傅,谁还看得上一个区区侯府世子!

想到这,谢若若顿觉可气,他们两口子都订亲了,那她刚刚在这又喊又叫算什么?

那头,姜时愿迅速整理好了妆发,折身朝裴彻走了过去:“我好了。”

衣裳理好了,但脸上的红晕依旧不减,像是夏日里熟透的蜜桃。

裴彻点了点头,温声道:“那走吧。”

姜时愿正要抬脚,忽地回头看了眼谢若若,谢若若还站在灌木丛里,垂着头,拽着树丛上的叶子,很是懊恼的样子。

姜时愿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裴彻:“太傅,那些东珠送给我了,我是不是可以随意处置?”

裴彻不明所以,但点了点头:“嗯。”

姜时愿闻言,从宫女手中拿起那个装着东珠的锦盒,转身冲到谢若若跟前。

“谢若若,这些年我在宫外也没交到什么朋友,所以,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时候我们说好的,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喏,我新得了一盒东珠,分你一半。”

姜时愿蹲在地上,拿出帕子,从锦盒里数出来十八颗东珠,用帕子包好,递给了谢若若。

就好像小时候她们分享糕点,分享糖果,分享玻璃珠一样。

“三十六颗,分你十八,一颗不少一颗不多。”

谢若若惊愕地看着她,又看着那些熠熠生辉的珠子,忽然嘴角一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姜时愿!你怎么这么没用,怎么连个朋友都找不到?”

谢若若伸手,从袖中拿出一支七彩宝钗,跟她头上戴的一支一模一样。

她才不会告诉她,她是特意来等她的,更不是因为听说她进宫却没来看自己所以生气,故意跟她说那些气人的话的。

姜时愿看着她手里的宝钗,鼻尖一酸,上前张手抱了抱她。

“你还不是一样,明明是公主,却被几个郡主骑在头上!孬种!”

谢若若虽然是个娇蛮又没担当的小东西,但是她可爱又大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分自己一半。

让自己背锅,只是因为她从小没人护着,害怕犯错。

谢若若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没想到那样一件小事,会让姜时愿再也不能进宫。

明明这种小错,以前她们也没少犯。

“哼,我懒得跟她们计较罢了,真惹到我了,本公主的巴掌也不是吃素的!”

谢若若抽了抽鼻子,抬手将手里的宝钗插上了姜时愿的发髻上,原本温婉淡雅的女子一下多了几分耀眼的华丽,比方才还要夺目。

谢若若眼中还泛着水光,忽地一下表情狰狞了起来:“狗日的!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戴什么都这么好看!”

谢若若就是这样,嘴欠。

裴太傅还在一旁等着,姜时愿将帕子里的东珠塞给了谢若若:“好生保重,我走了。”

谢若若也不客气,收了东珠,压下鼻音,仰着下巴朝姜时愿道:“姜时愿,我收回刚刚的话,不是你配不上沈律初,是沈律初根本配不上你。”

谢若若想起昨日,文和郡主提及姜时愿时,那满眼的鄙夷就觉得可气,姜时愿的父母为国为民战死沙场,大义忠魂,在她眼里却成了野蛮粗鄙和不值一文。

裴彻抿着唇角,眼尾却不受控地往上扬了扬。

“那为何要坐那么远?”

姜时愿也不瞒着,有些委屈道:“那不是你们裴氏的家规吗?与长辈同车,两臂远,勿动,勿语,勿食。”

裴彻神色一怔,忽地失笑出声,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怜惜地看着眼前的人:

“黑眼圈就是这么来的?昨晚背了一宿的家规?”

还背的是裴氏的家规。

姜时愿点了点头:“嗯。”

裴彻又是一阵失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守规矩了,明明以前,什么都爱反着来。

“回去烧了吧,不用背了。”

“啊?烧了?”

姜时愿一脸惊喜,又满目崇拜的看着裴彻。

裴太傅在裴家也太有话语权了吧,家规说烧就烧?

裴彻含笑点点头,心情似格外愉悦:“那不是裴氏的家规,那只是裴子野一个人的家规而已。况且……”

裴彻顿了顿,看着眼前睁着大眼一脸惊骇的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压了回去。

“啊?”

什么意思?

姜时愿震惊了半晌,才转过弯来。

这一千条的家规,都是针对裴子野的?

那裴子野未免也太惨了。

姜时愿刚要同情裴子野,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等等,等等——

如果这不是裴氏家规,只是一卷针对裴子野的天条,那她花出去的一百两和昨晚的生不如死算什么?

算她没苦硬吃吗?

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把这坑人的东西拿出来卖的呀?

还有那万松书铺,亏他还是京城最大的书铺呢,竟为了一百两,连百年的信誉都不要了!

姜时愿的思绪几乎全都写在脸上,裴彻一眼望穿:“是裴子野。”

“什么?”

“不用同情裴子野,是裴子野故意拿出去兜售的。”

啊?

真是……天杀的裴子野!

简直是丧尽天良!

他坏名在外,娶不到媳妇,都是有原因的。

一百两呀!

她得制多少香才能赚到这一百两。

谁又来赔她这一路的煎熬?

天知道,昨晚一整晚,她只睡了一个时辰,整个晚上都在熟读背诵这卷家规。

姜时愿气鼓鼓的,一脸的痛心疾首。

裴彻看在眼里,笑道:“花了多少钱?太傅补偿你。”

裴彻唇角含笑,声音轻柔,姜时愿竟听出了一丝宠溺的味道。

念头一冒出来,姜时愿连忙在心底摇头。

姜时愿你在想什么呢,裴太傅不过是作为长辈,替裴子野转圜而已。

姜时愿想要拒绝,但接二连三地驳了太傅的面子,又有些过意不去。

恰这时,马车行至闹市,车窗外传来阵阵喧闹和叫卖声。

今日竟是城南一年一次的庙会。

姜时愿望了望窗外:“错不在太傅,不该让太傅赔偿,但太傅若是一定要补偿我,那就请我吃一个糖糕吧。”正好她肚子饿了。

“好。”

裴彻满口应下,叫停了马车。

姜时愿和裴彻下了马车,很快找到了卖糖糕的小摊。

姜时愿要了两个糖糕,裴彻解下钱袋掏钱。

“姑娘,你的糖糕好了。”

老板动作麻利,迅速给姜时愿包了两个刚出锅的糖糕递了过去。

姜时愿正要接,忽然眼前一空,一只手伸了过来,先一步抢走了那两个糖糕。

“老板,这糖糕,我要了,我出双倍价钱。”

嚣张跋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时愿都不用回头看,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姜时愿也不搭理,重新要了两个:“老板,再给我拿两个。”

姜时愿的话还没说完,苏梨落立即抢过话头:“老板,不仅这两块,这一整锅,不,是你这整个摊子,出锅的和没出锅的,本小姐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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