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严重?”
当然严重了。
绑架我的那几个人,为了让雇主满意,有人拿着锋利的小刀,有人拿着粗钝的石头在我的脸上下手。
甚至笑着说要在我脸上用伤痕画一幅画,如今这就是他们的杰作。
整张脸找不到一个好地方,露出皮肉下面的森森白骨,就连眼角都被他们恶意划开,说是要给我免费换张脸。
就连一向见惯伤患的医生在看到我的脸时都被吓了一跳。
“真是一群畜生,竟然对女人能下这么狠的手。”
他狠狠咒骂着,动作尽量轻柔的为我清理着脸上的伤口。
陆建义眼眶泛红,不敢再看下去,转身冲出病房。
我闭上眼,男人和下属的声音顺着窗户传进来。
“嫂子都这样了,还有必要把那封举报她偷盗文工团道具的举报信递上去吗?”
良久,陆建义嗓音暗哑,沉声说道。
“递上去。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这样就算她的腿侥幸好了,文工团也绝对不会要一个小偷当台柱子。”
“如今我陪在她的身边,至少要给杏儿一个好的前途,我才能心安。”
我苦笑一声,泪水越流越多,刚刚包扎好的纱布再次被浸湿,医生手忙脚乱的为我重新包扎。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我却无心再听下去,
哀莫大于心死,疼我爱我的丈夫,不光是断我演艺生涯的凶手,更是毁我精神的恶人。
此刻我真想走到他面前,问问他为何要这么对我?
2
下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文工团团长张姐满脸严肃的走进来。
面对这个一向对我疼爱有加的长辈,我挣扎着想从病床上起身。
“不用起来了,黄妙竹,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已经被文工团除名了。”
她一改往日的和善,满眼失望的看着我。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偷盗的事,你明明知道那些道具文艺汇演的时候都会用到,为什么还要把它们偷走?”
“这场文艺汇演,对我们文工团来说意义非凡,这些你不是不知道。”
“我带了你这么多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下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文工团团长张姐满脸严肃的走进来。
面对这个一向对我疼爱有加的长辈,我挣扎着想从病床上起身。
“不用起来了,黄妙竹,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已经被文工团除名了。”
她一改往日的和善,满眼失望的看着我。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偷盗的事,你明明知道那些道具文艺汇演的时候都会用到,为什么还要把它们偷走?”
“这场文艺汇演,对我们文工团来说意义非凡,这些你不是不知道。”
“我带了你这么多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比起她说出的话,她脸上浓郁的失望才更让我崩溃。
从我进入文工团那天起,张姐如同母亲般教导我,更是把我一步步捧为文工团的台柱子。
更是多次对别人炫耀,说我是她带出最骄傲的徒弟。
她摇摇头,放下提着进来的麦乳精,便转身离开了。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她逐渐佝偻的腰,甚至隐约可见发间的白发,心中的痛苦快要溢出来般。
偏偏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适时进来后,还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他看到我趴在病床上痛苦的样子,心疼的把我揽进怀里。
他轻声哄着我,扭头对着在门口守着的下属愤怒的大吼。
“到底怎么回事?妙竹怎么可能会偷文工团的道具?快点去查这事是谁在背后捣鬼。”
我缩在他的怀里,讥讽地扯起嘴角。
背后捣鬼的人,不就是你吗?
曾经无比爱慕的男人,现在看着只剩下恶心!
陆建义不顾旁边人投来的打量目光,心疼的吻着我的发顶。
“媳妇,别怕,我会永远相信你,保护你。”
举报信本就是他递上去的,自然不会查出所谓的真凶。
我的名声在文工团彻底臭了,任何人提起我都是嗤之以鼻。
就算侥幸治好了身上的伤,那里也不会再容下我了。
陆建义的阴谋得逞了。
刚才的痛哭让我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开,医生皱着眉重新给我包扎。
“病人小腿断裂,骨茬扎进肉里还没取出来。身上更是有七八道不同程度的刀割伤,脸上的伤口更不用说,你们也看到了。”
陆建义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嘴唇颤抖着连看我伤口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会这么严重?”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我想到那天我跪在他们面前,苦苦哀求他们能放过我。
可回应我的,是砍在身上的一刀又一刀,为了寻求刺激,他们两个人分组,看谁先不用工具弄断我的腿。
他们发狠的拿脚踹,拿手掰,我永远忘不了骨头硬生生折断的痛苦。
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陆建义,第一次抱着我落了泪。
“我一定会治好你,这里的医生治不好我们就去省城,我一定会让你重新进入文工团。”
可事到如今,我哪还会信他的话。
趁他去缴费的间隙,我委托护士帮我拿来电话。
“爸爸......我想回城了。”
熟悉的女声,陆建义兴奋的站起来朝门口跑去。
“对了妙竹,有一位文工团的同志来看望你。”
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我的心沉入谷底。
正是姚杏儿,陆建义的青梅竹马,早些年更是和他定下过婚约。
也是顶替我进入文工团的人。
她一向嫉恨我嫁给陆建义,明里暗里给我使了不少绊子,怎么会好心来看我?
“妙竹,你好点了吗?文工团的同志们听说你住院了,派我来慰问一下你。”
姚杏儿穿了一件黄色的确良,衬得腰线格外纤细。
我注意到陆建义的眼神,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移不开了。
“我们给你买了点麦乳精,你拿去补补营养。”
她笑得人畜无害,把手里的麦乳精递过来。
我看了一眼,麦乳精的罐子外面还沾着不少粉末,外观更是老旧,一看就是过期的。
对上我怀疑的视线,她好似刚反应过来,温声道歉。
“我们也没多少钱,就每个人都拿来一点,这才凑出一罐。”
“妙竹姐你是城里下乡的知青,看不上也正常。”
她说的委屈,倒显得我咄咄逼人。
“陆政委,我能和妙竹姐说些体己话吗?”
陆建义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当即便出去把空间留给了我们。
“妙竹,你跟杏儿好好说话,你们都是女人,她肯定能好好劝你的。”
陆建义刚离开病房,姚杏儿就装不下去了。
她笑着把手里的麦乳精罐子扔在我身上,里面的粉末全都倒出来,撒了我满身。
她肆无忌惮的欣赏着我的狼狈,嘴角扯起嘲讽的笑。
“黄知青刚下乡那会多么意气风发,现在竟然也沦落到当小偷了。”
我冷笑一声,背部高高的挺直,不想在她面前落一丝下风。
“你一个鸠占鹊巢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
姚杏儿被我说的脸颊通红,粗粗的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摆动着。
“你都成现在这样了,还得意什么?就算你嫁给建义哥又怎样,他爱的人是我!”
“我们从小就有婚约,当初要不是你死缠烂打,建义哥怎么会娶你?”
她愤怒的抬起手对着我的脸狠狠扇下来。
我身上都是伤连躲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