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狂飙:从穷乡僻壤到县委大院吴睿徐远舟
  • 仕途狂飙:从穷乡僻壤到县委大院吴睿徐远舟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五缕烟火
  • 更新:2025-03-23 18:47:00
  • 最新章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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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咄怪事!

去云湖的班车既不在圣州长途汽车站,也不在专门发往新江省东北方向的圣州东站,而是在一家名为兴胜的汽车运输公司停车场内。

真不好找!

“买张去云湖的。多少钱一张?”排在徐远舟前面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看穿着像是农村来圣州市打工的,满脸挂着笑,小心翼翼的问售票员。

“160。”售票员是位三十多岁的少妇,长的还算标致,描了眉,画着口红,面无表情冷冷的抛出一句。

徐远舟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圣州到云湖,二百一十公里,一百六十,真心贵!

“这么贵!火车票只要28咧。”大爷嘟囔了一句。

“嫌贵坐火车去!坐不起就别坐!”售票员声音高了八度,一脸的鄙夷。

“火车票没买到哩,要不谁花高价来坐这又破又慢的汽车.......”大爷小声嘀咕,很不情愿的说道:“买一张。”

“160元,现金、微信还是支付宝?”售票员装作没听见大爷的嘀咕,不耐烦的问。

“现、现金......”大爷颤颤巍巍的从裤袋里拿出一个卷得皱巴巴的塑料袋,打开,徐远舟瞥见大爷拿出一些十元、五元的票子,一张张数给售票员,边数边念:“90、100、105、110、115.......145........”然后突然停了。

徐远舟一眨不眨的看着大爷在数钱,他发现大爷塑料袋子里的钱都数完了,掏巴掏巴口袋,又掏出几块硬币,满脸通红的望着售票员:“只有150哩.......可以啵?”

售票员早不耐烦了,耐着性子在看他数,听到“可以啵”三个字,情绪一下子如火山爆发,“我又不是活雷锋!你少十块,他少十块,我也不用干了,全家喝西北风得咧!买得起就买,买不起死一边去!下一个!”

徐远舟心情沉重,忙挤上去对售票员说:”二张云湖的,微信。”

又对退到一边的大爷道:“大爷,你的票我一起买了。”

“320。”售票员的语气依旧冷冽。

拿到票,大爷满是感激的把皱皱巴巴的一百五十块零钱塞给徐远舟,“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

“大爷,不用谢。”徐远舟摆摆手,不肯收大爷的钱。

大爷不肯,很固执的非要把钱给他:“小伙子,你挣钱也不容易,你不收下,票我也不要咧。”

“大爷,你从云湖到家里肯定还要坐车、吃饭。这样吧,我收一百。”徐远舟想到个折中的办法。说完,不由分说,把剩下的钱塞到老人袋子里。

大爷总算犹犹豫豫的不再推辞了,对徐远舟千恩万谢。

徐远舟有些心酸,招呼大爷在破得没有了靠背的长椅上坐下,又跑到外面买了瓶大瓶的可乐和一些面包,拿给大爷。

“你真是个好人!”大爷呜咽着,眼里闪着泪光。

到云湖的班车两小时一班。徐远舟买的票是上午十点的,离发车还有四十多分钟,两人就在破椅子上唠嗑。

大爷叫刘宝根,是云湖县金桥乡东山塘村人,今年六十五岁,在圣州一建筑工地做小工,老伴丁荷花今天早上下地不小心摔了一跤,脊椎粉碎性骨折,正躺在金桥乡卫生院,这才心急火燎的赶回云湖,工地上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原想坐火车回云湖,又没车,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到云湖的班车发车点。

“刘大爷,您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到圣州来打工?”徐远舟试探着问。

“唉......”刘宝根叹了口气,脸上厚厚的皱纹拧成了褶子,怏怏的说道:“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我们云湖那个穷地方呀,田瘦地薄,一年忙到头只够吃的,根本落不下钱来!县里又没有什么厂子,现在年轻的都往广东、上海跑,我年纪大了,也没有文化,没有手艺,只能当小工挣点钱。”

这情况和徐远舟这两天从劳动部门的材料上了解的差不多,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看来云湖县外出打工的人比材料上说的十万人还要多,连刘宝根这种六十多岁一把年纪的都有外出务工的,这点是材料上根本没有提及到的。

“那.......”徐远舟沉吟了一下,问:“刘大爷,那您的孩子们呢?也都外出务工了?”

刘宝根的脸倏忽间变暗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从他那遍布皱纹的脸上滑落,他痛苦万分的说道:“我孩子名叫刘国华,那年孩子的部队去抗洪,他为了救人光荣牺牲了。”

“啊?”徐远舟吃惊不小!

《仕途狂飙:从穷乡僻壤到县委大院吴睿徐远舟》精彩片段


咄咄怪事!

去云湖的班车既不在圣州长途汽车站,也不在专门发往新江省东北方向的圣州东站,而是在一家名为兴胜的汽车运输公司停车场内。

真不好找!

“买张去云湖的。多少钱一张?”排在徐远舟前面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看穿着像是农村来圣州市打工的,满脸挂着笑,小心翼翼的问售票员。

“160。”售票员是位三十多岁的少妇,长的还算标致,描了眉,画着口红,面无表情冷冷的抛出一句。

徐远舟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圣州到云湖,二百一十公里,一百六十,真心贵!

“这么贵!火车票只要28咧。”大爷嘟囔了一句。

“嫌贵坐火车去!坐不起就别坐!”售票员声音高了八度,一脸的鄙夷。

“火车票没买到哩,要不谁花高价来坐这又破又慢的汽车.......”大爷小声嘀咕,很不情愿的说道:“买一张。”

“160元,现金、微信还是支付宝?”售票员装作没听见大爷的嘀咕,不耐烦的问。

“现、现金......”大爷颤颤巍巍的从裤袋里拿出一个卷得皱巴巴的塑料袋,打开,徐远舟瞥见大爷拿出一些十元、五元的票子,一张张数给售票员,边数边念:“90、100、105、110、115.......145........”然后突然停了。

徐远舟一眨不眨的看着大爷在数钱,他发现大爷塑料袋子里的钱都数完了,掏巴掏巴口袋,又掏出几块硬币,满脸通红的望着售票员:“只有150哩.......可以啵?”

售票员早不耐烦了,耐着性子在看他数,听到“可以啵”三个字,情绪一下子如火山爆发,“我又不是活雷锋!你少十块,他少十块,我也不用干了,全家喝西北风得咧!买得起就买,买不起死一边去!下一个!”

徐远舟心情沉重,忙挤上去对售票员说:”二张云湖的,微信。”

又对退到一边的大爷道:“大爷,你的票我一起买了。”

“320。”售票员的语气依旧冷冽。

拿到票,大爷满是感激的把皱皱巴巴的一百五十块零钱塞给徐远舟,“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

“大爷,不用谢。”徐远舟摆摆手,不肯收大爷的钱。

大爷不肯,很固执的非要把钱给他:“小伙子,你挣钱也不容易,你不收下,票我也不要咧。”

“大爷,你从云湖到家里肯定还要坐车、吃饭。这样吧,我收一百。”徐远舟想到个折中的办法。说完,不由分说,把剩下的钱塞到老人袋子里。

大爷总算犹犹豫豫的不再推辞了,对徐远舟千恩万谢。

徐远舟有些心酸,招呼大爷在破得没有了靠背的长椅上坐下,又跑到外面买了瓶大瓶的可乐和一些面包,拿给大爷。

“你真是个好人!”大爷呜咽着,眼里闪着泪光。

到云湖的班车两小时一班。徐远舟买的票是上午十点的,离发车还有四十多分钟,两人就在破椅子上唠嗑。

大爷叫刘宝根,是云湖县金桥乡东山塘村人,今年六十五岁,在圣州一建筑工地做小工,老伴丁荷花今天早上下地不小心摔了一跤,脊椎粉碎性骨折,正躺在金桥乡卫生院,这才心急火燎的赶回云湖,工地上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原想坐火车回云湖,又没车,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到云湖的班车发车点。

“刘大爷,您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到圣州来打工?”徐远舟试探着问。

“唉......”刘宝根叹了口气,脸上厚厚的皱纹拧成了褶子,怏怏的说道:“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我们云湖那个穷地方呀,田瘦地薄,一年忙到头只够吃的,根本落不下钱来!县里又没有什么厂子,现在年轻的都往广东、上海跑,我年纪大了,也没有文化,没有手艺,只能当小工挣点钱。”

这情况和徐远舟这两天从劳动部门的材料上了解的差不多,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看来云湖县外出打工的人比材料上说的十万人还要多,连刘宝根这种六十多岁一把年纪的都有外出务工的,这点是材料上根本没有提及到的。

“那.......”徐远舟沉吟了一下,问:“刘大爷,那您的孩子们呢?也都外出务工了?”

刘宝根的脸倏忽间变暗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从他那遍布皱纹的脸上滑落,他痛苦万分的说道:“我孩子名叫刘国华,那年孩子的部队去抗洪,他为了救人光荣牺牲了。”

“啊?”徐远舟吃惊不小!

“去云湖?”徐远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云湖县,属中部地区的新江省青北市管辖,是新江省唯一一个国家级贫困县,人口八十八万,在新江省可以排到第十,GDP在新江省九十九个县区中排名第一,只不过是倒数的。

三天前,青北市那份关于云湖县原县委书记陆浩天买官卖官、作风糜烂、私呑扶贫款被查处的详细情况通报,就是通过他的手,例行公事般亲自交到新江省省委书记吴睿手里的。

只是他做梦都想不到,几天后,他徐远舟会和这份通报扯上关系,成为云湖县县委书记!

徐远舟是新江省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熟悉官场的人都知道,各省几乎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秘书一处处长一般也是省委书记的秘书。

徐远舟也兼着新江省省委书记吴睿的秘书。

有消息称,今年的春节前,吴睿将退居二线。

省部级领导退休前一般都会给自己的秘书提个半级或者一级,铺好路,安排一个相对好的去处。

上任省委书记张森林退休前便给自己的秘书顾诚安排去了沂州市任副市长,级别也一下从正处级调整到副厅局级。

徐远舟今年29岁,他已经创造了新江省干部任职中几个最快的升迁速度。24岁成为副科,26岁正科,28岁副处,29岁正处,如果这次和张森林的秘书顾诚一样,下去在新江省随便一个市任副市长,那么他又将创造一个新的纪录:他将成为新江省最年轻的副厅局级干部!

新江的官场上已经有些传言,照这样的升迁速度,假以时日,徐远舟成为新江省的领导甚至更上层楼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官场浸淫了一辈子、阅人无数的吴睿已经从徐远舟那稍纵即逝的表情中读懂了他的心理,他眉头微蹙,语重心长的说:“准备让你去云湖工作,是考虑到像你这样,只有机关工作经历的年轻干部,以后若要走上重要的领导岗位,现在最缺乏的,就是地方工作经历,你别看现在是正处了,那只是在机关的工作经历,按照组织部门选拨干部的标准,要想再进一步,没有县里工作过的履历,会有诸多限制。”

徐远舟频频点头,老爷子想的确实很全面。

吴睿打开茶杯呷了口茶,袅袅绕绕的热气在他镜片上形成薄薄的雾气,徐远舟看他那深邃的眸子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别看云湖穷,底子薄,但云湖也是新江的云湖,八十多万云湖人民呐,你能带领他们走上康庄大道,那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也必然会在你的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哩!”

离开吴睿办公室,徐远舟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吴睿的话一下点拨了他......

青北市委书记郑润林正在为云湖县的那堆烂事犯愁,省委让徐远舟出任云湖县委书记的’建议’无异于瞌睡送枕头,求之不得。

他和徐远舟也算老相识了。每次去省里向吴睿汇报工作,都要通过徐远舟。

郑润林对徐远舟的印象不错。觉得小伙子文质彬彬,待人不卑不亢,讲话也不疾不徐,不像以前张书记的秘书顾诚,总是一副宰相门前七品官,盛气凌人的样子。

特事特办!徐远舟的任命通知很快就下达到云湖县委。

徐远舟人没到青北市,倒是电话先打到郑润林这了。

“郑书记,我是徐远舟。有个事情我想和您商量一下,希望您暂时替我保密。”

隔着电话,郑润林都能感受到他言辞恳切。

“是远舟同志呀,什么事你说。”郑润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郑书记,我决定今天上午就去云湖,先不声张,在云湖呆上一个礼拜,以一个普通云湖人的身份做一次调研,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通过实地调查然后再拿出一份云湖县切实可行的振兴方案来。我去云湖这件事有违组织程序,还请郑书记暂时先不要告诉云湖县的同志。”

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郑润林虽然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从徐远舟电话里的要求来看,这应该是个低调、务实的人。

“好,远舟同志我答应你!同时你也要注意安全,有任何事立即打我的电话。”

“谢谢郑书记!调研结束我再向您作个详细的汇报!”挂完电话,徐远舟就开始考虑怎么去云湖县。

去云湖有两个选项,火车和汽车。

云湖县没通高铁,只有一条京九普速铁路路过云湖,由于是绿皮火车,车价比省城圣州到云湖的长途汽车便宜近六分之一,因此成了不少到圣州打工的云湖人的首选。但白天车次没有,徐远舟决定还是乘长途汽车去云湖。

吕劲松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田锋一直在车里等,领导的秘书司机就这样,领导没有回去休息,就必须等着。

两人接到丁呈祥的电话,几分钟就到了。

“去哪吃?”丁呈祥问吕劲松和田锋:“你们俩经常吃宵夜的,对云湖比我熟,我和徐书记听你们的。”

“那.......去夜市一条街怎么样?那里的烧烤不错。”吕劲松试探着望着徐远舟和丁呈祥。

“行,那就去夜市一条街。”徐远舟倒无所谓,“远不远?”他又问。

“不远,就一里多路。”吕劲松回答。

“那好,我们就走过去。”徐远舟提议。

四个人出了县委大院,往夜市一条街走去。

才九点多,街上的行人就不多了。昏暗的街灯,紧闭的商铺,整个街面显得一片萧条。

这时候的圣州市,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俊男靓女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云湖的街上,一直这么冷清?”徐远舟指指寂寥的街上。

丁呈祥苦笑着说:“今天天气好,还算是好的,碰头了刮风下雨,更冷清。”

徐远舟默默的点点头,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还没到夜市一条街,就闻到了浓浓的烧烤的香味。

夜市一条街到了。

说是夜市一条街,也就是刚好七、八家烧烤店恰好都开在一起,就形成了规模。一些卖气球的、冰糖葫芦和小物件的小摊小贩见这里人多,就也在这支个摊,云湖人也叫习惯了,管这里叫夜市一条街。

云湖县夜晚的街上,也就这里有些人气。

店主们一见他们四个,纷纷招搅生意:

“老板,到我们店里啵,十几年的老店了!”

“我们店里的食材新鲜,味道顶呱呱!”

“便宜卖了!气球一块钱一个!”

......

吕劲松领着他们,直接到了’胡师傅烧烤’店的门口。门囗摆了四张桌子,只有一桌客人,他们在一张空桌子坐下。

徐远舟打量了一下这家店。

这是家夫妻店,看年纪至少都有四十多岁,男人负责烧烤,女的结账、搞卫生、招呼客人。店面不大,四十多平方,摆了冰柜、展示柜及其他杂七杂八的物件后已经没多少位置了,勉强的还摆了两张桌子。

吕劲松一看就是这里的老主顾,老板娘很熟络的问他:“小吕,来朋友了呀,老规矩,自己拿,拿好了给老胡烤。”

徐远舟也招呼大家,“吃什么自己拿,我可难得请客的哦,不宰白不宰!”

徐远舟的话瞬间拉近了同几个人的距离。

他说完站起身,拿了托盘到展示柜里拿烧烤食材。

“喝点什么?”徐远舟见他们都拿好了食材,遂问。

“我要开车,喝点凉白开就成。”田锋赶紧说道。

“可以。”

“那我们就喝点啤的吧,怎么样?”丁呈祥提议。

“行!那就啤的。”徐远舟点头,对老板娘说:“老板娘,来三扎啤酒。”

“好咧!”老板娘答应道,很麻利的为他们压上三扎啤酒。

烧烤也很快上来了。丁呈祥望了望徐远舟,压低声音说道:“徐书记提个杯,说两句?”

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丁呈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以让这桌的四个人都听到。

徐远舟也不推辞,他端起扎啤杯,笑着说:“在不喝醉的前提下放开喝!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先碰个杯吧,小田就以水代酒!”

四个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吕劲松、田锋开始还有些拘谨,见徐远舟平易近人,没架子,慢慢的就放开了。

四个人吃得正欢,就听街上传来一片惊叫:“城管来了!城管来了!”

刚刚还在吆喝的商贩们顿时慌作一团,忙乱的收拾自己的商品。

商贩们快,城管动作更快!

只见五、六个城管跳下车,像训练有素的士兵,箭一般冲向那些小摊小贩,见到什么收什么,小贩们四散奔逃......

徐远舟、丁呈祥、吕劲松、田锋看的目瞪口呆!

很快的,城管来到了烧烤店这边,徐远舟发现城管们对烧烤店主们还算客气,只大声嚷嚷说,这几天有领导要来检查,桌子就不要摆到店外面了。

十几分钟后,城管乘执法车走了,刚刚跑了的商贩们又出现在夜市一条街,街上又有了生气。

徐远舟不解的问老板娘:“城管好像也区别对待呀,对你们还挺客气的,对那些小商小贩怎么那么凶呢?”

老板娘叹了口气,说:“哪有什么区别对待哟,我们桌子摆在外头,一张桌子一个月六十,我四张桌子,他们每个月要收二百四十块钱的,那些小商贩没有交钱,所以见到就收!”

“还有这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老板你是不知道,生意越来越难做哦。本来这条街上挺热闹的,城管这时不时的来这么一下,现在小商贩少了好多了,东西少了,来的人也慢慢少了,说不准哪天,这条街又冷清了。”老板娘有些郁闷的说道。

“老板娘,你都知道这些道理,城管局的领导不知道吗?”徐远舟故意问。

“切!”老板娘哼了一声,“他们吃着皇粮,旱涝保收,哪管我们死活!”

正好又来了一桌客,老板娘又去招呼客人去了。

“丁主任,”徐远舟突然问:“你有城管局局长的电话吗?”

“有!”丁呈祥很肯定。“城管局局长叫吴进球”

“马上联系他,让他到这来一趟。”徐远舟的脸色开始严肃起来。

“老板娘,买单!他决定结完账后,在这等这位城管局局长。

云湖人都知道,这位城管局局长吴进球有个嗜好:喜欢书法。

今天晚上,吴进球酒足饭饱后,没有去书房练字,他特意叫老婆泡了杯好茶,坐在沙发上开始看《云湖新闻联播》。

怎么常委们全去了云湖便民行政中心?

哎呀不好!吴进球一下反应过来,新书记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开始动云湖便民行政服务中心了!他马上抓起电话,给副局长打电话,让他马上带人去整治一下夜市一系街!

副县长何川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便民服务中心,就归他分管。

何川向前一步,硬着头皮应道:“徐书记,这里归我分管,我马上打电话让服务中心主任贺明过来。”

“不止是贺明,”徐远舟看了看表,才四点十五分,他强压住心头怒气说道,“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服务中心的全部工作人员必须全部返回到岗!”又望了望宣传部部长柳成田:“成田同志,今天便民服务中心的事要让电视台如实报道,以后云湖新闻联播不要整天报道领导行踪,要多关注民生。”

“好的徐书记。”柳成田答道,“回去我就传达。”

何川在打电话,常委们则在窃窃私语。

徐远舟见丁呈祥望向自己,似乎欲言又止,便问:“丁主任,贺明这人怎么样?”

“贺明啊......”丁呈祥迟疑片刻,答非所问:“怎么,您要拿他开刀?您刚来第一天就撤干部,大忌啊,会搞得人心惶惶。”

徐远舟笑笑,“我没有拿他开刀的意思,管中窥豹,云湖的软环境可见一斑。积弊不除,云湖谈何发展?你还是说说这个贺明吧。”

丁呈祥告诉徐远舟,贺明是青北市副市长贺樟林堂兄的儿子。贺明这人好高骛远,对云湖县安排他当这个没一丁点油水的便民服务中心主任很不满,一直闹着要当财政局局长或教育局局长,工作上吊儿郎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从来就没有认认真真的管过事,对迟光明都爱理不理,其他人就更入不了他的眼了,这会说不定人都在青北市呢。

“那副主任呢?主任不管事,副主任总得担起来吧?”

丁呈祥冷哼了一下,“副主任叶伟倒是个想干事的人,贺明自己不办事,但把行政中心当成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什么事都不让叶伟插手,贺明经常吹嘘:在云湖,书记县长让办,我贺明心情不好,一样不给办!”

“那叶伟他人呢?”

“估计在服务中心扶贫点水头村呢。”

“贺明这样为所欲为,县里怎么不撤掉他?”

丁呈祥瞪大了眼睛,心想:徐书记是天外来客么?官大一级压死人,贺明有贺樟林撑腰,那贺樟林可是青北市副市长,在市里风头正劲,炙手可热,县里的领导有谁敢得罪他?除非你不想干了!我们这些人可不像您有吴书记做靠山呢。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说,只好尬笑。

十分钟不到,各窗口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到位了。

贺明没来,关机联系不上。

巧的是,叶伟母亲病了,叶伟正好从水头村回县城看母亲,接到何川的电话,马不停蹄的赶到便民服务中心。

何川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长舒了口气。贺明不在,如果不是叶伟正好赶到,面对新书记和这么多常委,作为分管副县长,自己一把老脸往哪搁?

“徐书记,这是便民服务中心副主任叶伟。”何川赶忙向徐远舟介绍。

“嗯。”徐远舟点点头,余光打量风尘仆仆的叶伟:“听说叶主任一直在扶贫点扶贫?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干工作。”一次来这么多领导,偏偏贺明又不在,叶伟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情况,不免有些诚惶诚恐:“俆书记,要不请各位领导到会议室坐坐?”

“不了。”徐远舟直接拒绝,“叶主任一直在扶贫点,对便民服务中心还熟不熟悉?如果熟悉,还是给我们说说这便民服务中心吧!”

让徐远舟颇觉意外的是,这叶伟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扶贫点,但说起服务中心,依然是如数家珍:“服务中心主要负责我们云湖县行政服务运行管理和云湖的政务服务平台建设,以及投资项目审批及各类证照办理,协调各单位入驻窗口.......”

叶伟口若悬河,很快汇报完了。

徐远舟带头鼓掌,郑敏、许勤、王利琴也跟着徐远舟鼓起掌,其他常委也随后附和,大厅里顿时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如果我是一个外地客商,想到云湖办一个食品加工厂,手续多久能批下来?”鼓完掌,徐远舟突然发问,目光炯炯的望着叶伟。

叶伟一愣。

犹豫了几秒,鼓起勇气问他:“徐书记,实话实说吗?”

徐远舟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对,实话实说!”

“快则半个月到一个月,慢的话.......”叶伟沉吟了一下,“不好说.......”

“不好说?”徐远舟打破砂锅问到底,“到底是多久?”

“也许是三个月,也有可能半年,或者根本就办不下来,最后不了了之。因为不少客商最后等不及,干脆到其他市县去了。”叶伟说完,心里却惴惴不安。虽然书记说让实话实说,但实话说出来却不好听。

徐远舟感慨万分的对着常委们说:“是啊,就我们云湖这效率,客商想投资也给吓跑了吧!”

确实如此啊。不少常委都点头......

“那,有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徐远舟继续问叶伟,心里暗叹可惜,这小叶主任才应该是这服务中心的不二人选。

“有!”叶伟眼睛一亮!

“说说看!”徐远舟眸光带着欣赏和鼓励。

“其实沿海地区有不少市县早已经开始施行了,诸如首问负责制,简化审批手续,不牵扯到环保问题的,承诺三日内完成审批手续.......这些成功经验,很值得我们云湖学习。”

从上次到服务中心,徐远舟的心里一直在想着如何优化云湖的营商环境,叶伟的话,让他豁然开朗!

“叶主任,三天之内,你能不能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出来?”徐远舟期盼的看着叶伟。

“徐书记,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方案叶伟早就做好了,就在包包里!上次他交给贺明,被贺明直接给怼了回来,并被贺明无情嘲讽了一番,说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异想天开!

三轮车走了几分钟,徐远舟忽然改变了主意。

“师傅,还是先拉我去便民行政中心。”

现在是下午四点零五分,正是行政中心上班时间,徐远舟想先去便民行政中心去瞧瞧。

“老板,您是到便民行政中心办事吗?估计您要白跑一趟了。

“为什么?”徐远舟好奇的问。

“我们云湖县便民行政中心有个三不办。”骑三轮车的中年人侃侃而谈:“节假日不办事,午体时间不办事,四点以后不办事。”

“哦?这么说在云湖行政中心上班挺舒服的嘛!”徐远舟语气带着戏谑。

“那是相当的舒服!办事还得看心情,心情好就给你办,心情不好的时候,乖乖的等着吧。我那年想开个店,说下岗工人凭失业证有优惠,就寻思办个失业证,足足拖了两个月,最后还送了条烟才给我办下来,往这跑了不下十趟,后来想弄个失业证都这么难,开店还要办好几个证,等办下来那还不黄花菜都凉喽,还不如蹬我的三轮车去!”

说话间,三轮车到了云湖县便民行政中心。

一路过来,云湖县街上破破烂烂,独独行政中心倒气势磅礴!

八层楼不算高,但整栋楼簇新的玻璃幕墙和边上的老旧三、四层居民楼比,简直是鹤立鸡群般!

雨一直下个不停,中年人把三轮车直接骑到了行政中心雨搭处。

徐远舟下车径直往里走。

一名保安拦住了徐远舟,“没看见都要下班了吗?办事明天再来!”

徐远舟望了望办事大厅,发现仅税务局、民政局窗口还有人,但也已经起身了,其他窗囗都已空无一人。

偌大的行政中心大厅,只有自己和那名保安。

他抬手看了看表,16时20分。

看样子不少窗口可能四点钟就走人了。

“不是五点才下班?”徐远舟故意问。

“行政中心情况特殊嘛,所以四点钟下班。”保安耐着性子回答他。

情况特殊?徐远舟还是第一次听说便民行政中心还情况特殊!

“这......”徐远舟指指大厅,“有什么特殊的?”

“你是来办事的,对吧?”保安问。

“对!”

“现在四点多了吧?”

“差不多四点半了。”

“那不就结了!如果现在接待了你,五点能办完事吗?”

徐远舟想想,“应该办不完。”

“这就对了,五点办不完,那还要不要下班?拖班又不多拿工资!所以说行政中心情况特殊嘛。”

徐远舟哭笑不得,原来这么个特殊法!

保安见人都走了。就对徐远舟下逐客令:“我要锁门了,明天再来吧!”

徐远舟再次看了看表,16时30分。

中年人还在三轮车上等他。见徐远舟碰了一鼻子灰,见怪不怪的说:“老板,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云湖就这样!”

徐远舟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上了车。

“去顺程商务酒店?”中年人问。

“嗯!”他心不在焉的答道。

出了便民行政中心,雨渐渐的停了,微风带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空气中竟似有香甜的味道,不远处的群山在雨后显得更加的翠绿,愈发郁郁葱葱。

顺程商务酒店大堂,一个年轻女孩正在玩手机,见到徐远舟,忙放下手机。

女孩高高瘦瘦,上身穿件白衬衣,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看上去清清爽爽,年纪......应该二十岁都不到。

“老板,要住宿吗?”女孩问。

“嗯。要个普通标间。”徐远舟点头。

“住宿费一百,押金一百。是现金、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

“扫这.....”女孩把收款码递给徐远舟,“登记一下身份证。”

徐远舟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女孩。

徐远舟,新江省圣州市湖滨西路1017号,省委大院.......女孩边念边记,念到’省委大院’时突然停住了,乌亮的眸子难以置信的望向徐远舟,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激动,仿佛暗夜里见到光亮,“你.....是省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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