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音姐姐,这个盒子是爷爷奶奶送你的礼物,谢谢芜音姐姐救了我。”赵禹放下自己收到的礼物就抱起桌上放了半下午的木盒子朝着芜音跑去,直接塞进芜音怀里。
“芜音姐姐,是一只玉镯哦,我和奶奶一起挑选的,我觉得这个玉镯适合你~”赵禹替芜音把盒子打开,然后仰着脑袋看着芜音在等她夸。
芜音很上道,“真好看, 你们眼光真好~”
夸完小胖墩芜音才朝着谭嘉怡看去,“这个玉镯太贵重的,我不能收。”
“这是孩子奶奶的一份心意,镯子也是在熟人那挑的,贵不到哪里去,再说了,镯子再怎么贵重,也不如你对赵禹的救命之恩贵重。”
谭嘉怡至今心有余悸,“如果赵禹那天晚上不是被你救了,那么偏的地方,还不等我们找过去赵禹就被埋了。”
那天家里没人,谭嘉怡和丈夫都在加班,保姆去接赵禹放学,但是保姆被打昏了,等醒来通知他们的时候,赵禹已经被绑架好长时间了,都过了凌晨了。
谭嘉怡丢下跨国视频会议,赵瑾纶也是连夜从外地赶回S市,一想到孩子被绑架了那么长时间但却没有收到绑匪要赎金的电话,两夫妻都快吓晕了。
事情惊动赵家老爷子连夜调用了多方力量去寻,但保姆那几乎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人又是在没有监控的地方被掳走,所以大家急也只能等,等各方找到线索再论。
“收着吧。”谭辞坐着轮椅过来,“很适合你。”
看赵禹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芜音没再推辞点点头道了谢就收下了。
魏鑫是下了班才过来的,算是踩着点来的,他到的时候,赵禹和芜音正坐在一起看电视。
一部猫和老鼠,把两人看得咯咯咯笑个没停。
魏鑫喊了赵禹一声,赵禹回头,芜音跟着回头。
一眼看到芜音的脸,魏鑫都愣住了。
听过谭辞和严铭两人都说像,但是没想到能像到这种程度。
要不是事先知道是芜音在这,魏鑫真会以为是出事前的程意宁在这里。
“魏叔叔你好~欢迎你来我家做客,你去和舅舅玩吧,我要和芜音姐姐看电视。”赵禹依在芜音身边都不想走开,所以摆摆手很敷衍地招呼着客人。
魏鑫笑了赵禹一声才和芜音打招呼,“芜音你好,我是谭辞的朋友,名字有点潮,我叫魏鑫,我听谭辞和严铭说过你。”
“卫星?”芜音乍一听脑子就蹦出这两个字。
谭辞忍俊不禁,“魏国的魏,三个金的鑫。”
魏鑫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误会了,并不在意,而是又说了句,“我有个弟弟,他叫魏甚。”
“……”芜音沉默了几秒,“你爸妈起名字真好玩。”
哥哥叫卫星,弟弟叫为甚?
“是吧?我们也觉得我们名字都是我爸妈起着玩儿似的。”魏鑫看芜音的神情确实对他和魏甚的名字陌生。
魏鑫顺势在芜音隔壁的沙发坐下,“你的名字也挺少见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姓芜的人,你是哪里人?”
不等芜音回答,谭辞语气带着警告,“魏鑫,你别影响他们看电视。”
魏鑫自然知道好友知道他在打探芜音的来历,拦着他呢。
以前倒是不知道谭辞这人还有这么护短的时候,看来谭辞是真把芜音当自己人了。
“不吵你们看电视了,我去和谭辞说话。”魏鑫起身,“我这人就爱聊天,别介意。”
赵瑾纶拿着蛋糕从外面回来,进门在玄关跺跺脚,“外面下雨了,刚下车就突然哗得下下来了,我没往地库上来,差点淋我一身。”
“芜音姐姐,我爸爸买了香草冰淇淋蛋糕耶!”小胖墩直接跳起来朝着赵瑾纶冲出去了,这速度,差点把没准备的赵瑾纶撞出家门。
芜音头也没回接了句话,“这雨会下三天。”
小胖墩抱着蛋糕往里走,一边叮嘱着,“爸爸要听芜音姐姐的话,这几天出门都要记得带伞,芜音姐姐很厉害的,她说会下三天就会下三天。”
赵瑾纶揉了揉胖儿子的脑袋,面上带着担忧看着谭辞,“一到下雨天你的腿就要难受,今晚回去记得找老刘给你看看。”
芜音扭头去看谭辞,内心挣扎了两下,又把脑袋转了回去。
人都到齐了,谭嘉怡喊大家吃饭,新来的阿姨帮忙把菜端上桌就先离开了。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听谭辞说你口味可能偏清淡一些,所以就让阿姨多做了几道清淡口的菜,这些海鲜都是清蒸的,这边有蘸酱,一边是咸鲜的,一边是酸辣重口的,你看着调。”
“谢谢嘉怡姐,我什么口味都吃的,一点都不挑。”但是被人这么照顾着芜音心里还是很高兴,歪着头看了谭辞一眼,忍不住又夸了一次,“你真是一个心细的好人。”
“大师,你是不是就只会这一句啊?”严铭都笑快趴桌下去了。
“不是,我还会的词语不适合谭辞。”芜音弯着眼睛笑着,“虽然我词语匮乏,但是我夸人的时候,都是很真心的。”
她在无方谷说话的方式不适合这里,说多了,怕人觉得她说话奇怪,所以芜音一直在重新适应这里的说话方式。
“对了,赵禹被绑架的事情查到幕后主使了吗?”芜音问,“要是还没有查到的话,要不然我算一下?”
赵瑾纶和谭嘉怡愣了下。
严铭现在是芜音的忠实粉丝,看两人有疑惑,立刻替芜音解释。
“芜音是玄学大师,她算卦很厉害的!今天她开直播给人算了两卦,很准的,大师还把一个嫌疑犯送进警局了,要是赵禹案子还没有头绪,大师没准真能帮忙算点什么出来。”
怕大家不信,严铭又把谭辞那天下午的事也说了。
“那天谭总就是听了大师的劝告临时决定取消公司的行程直接回去了,要不然都不敢想象结果会怎么样。”
“还有这么惊险的事?”谭嘉怡看芜音的眼神更加感激了,“多亏了你,原来你不仅是赵禹的救命恩人,还救了谭辞一次。”
“那天下午我收了谭辞卦钱了。”芜音摇摇头,“谭辞这几天也帮了我很多事,所以不用再谢我了。”
不给程勇反击的机会就把他抓了,芜音这点信心还是有的,毕竟看程勇那啤酒肚就知道,这是一个身体虚得厉害的人。
芜音说完就点了关闭直播,等她收拾好手机支架和纸板,一回头就看到谭辞已经过来了。
她现在看到谭辞就像看到自己的钱一样高兴,收好东西就朝着正在和队长说话的谭辞小跑过去。
“等下你帮我把直播间的收入提取出来,然后把我今天收入换成现金给我吧,我一会儿要去给赵禹买礼物。”
芜音想好了要给赵禹那个小胖墩买什么礼物了。
买和小胖墩一样高的奥特曼。
“好。”谭辞给秘书发了个消息,收起手机上下看了芜音一圈,“有受伤吗?”
芜音挑着眉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外强中干罢了,我甚至没给他拔枪的机会。”
这话说得实在太嚣张,把几个警察都逗笑了,但一看边上肉粽似的程勇,还别说,小姑娘也没吹牛,程勇确实连枪都没机会碰到。
报警人是谭辞,芜音只需要在边上配合补充就行了。
至于芜音算出来程勇身上的另外两个抢劫杀人案,这就需要警方去搜寻证据了。
但至少是给了一个目标,指明了一个大方向。
谭辞还在里面,芜音和严铭已经在坐着休息了。
“我刚才听这边大队长说,能给你申请奖金。”严铭替芜音高兴,“所以你替程勇算的那一卦没白算。”
“还有这好事?”芜音惊喜不已,她欠了谭辞近两万块钱呢,多一笔收入意味着能早点把债还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两人正好听到芜音这句惊呼,警队队长笑着接下话,“两起抢劫案这些年一直都在面向全社会征询有用信息,加上避免了银行抢劫案发生,等案子结了以后,能给你申请一万块奖金。”
刚从穷得吃不起饭的阶层走过来的芜音女士很难掩饰此刻心里的高兴,“我决定以后要当一个热心市民!”
谭辞的秘书已经到了,芜音跟着谭辞上车,秘书就把芜音要的现金装在一个手提袋里递进车里了。
直播间除去按照规则第一笔大额打赏要延后提取,朱平给的算卦钱加上别的粉丝打赏的加起来到芜音手里也才堪堪一千。
还有一千是小芸直接转到谭辞那边的,所以秘书给芜音的现金是两千零几十块钱。
“谢谢哦~”芜音和秘书道了谢,转头又和谭辞说了一遍,语气都不带变一点的。
谭辞已经习惯了芜音这看似敷衍又好像很诚恳的语气,“现在你要去哪里?”
“去给小胖墩买礼物,哪里有卖奥特曼?”芜音比划了一下,“最好是要有小胖墩那么高的奥特曼。”
“这个问题谭总肯定不知道。”副驾驶位上的严铭扭过头和芜音笑了一下,“附近有一个商贸广场,里面有一家玩具店,里面玩具很齐全,有你想要小朋友高的奥特曼手办,都是正版的。”
“那就去这里。”芜音想了想,多问了句,“你觉得我的钱够吗?”
“这还真不好说,我帮你网上查一下。”严铭掏出手机就上网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扑哧笑了出来,“大师,你手里的钱刚好够!”
严铭把手机递给芜音看,“我有那家店的会员卡能打折,打完折这个奥特曼两千二。”
“够就行。”芜音心想,明天的饭钱都还有剩呢。
严铭把手机收回去,又调侃着,“看来大师对小胖禹是真爱。”"
谭辞已经先一步朝着车子过去了,严助理忙追了上去。
芜音看着谭辞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扶着后座的椅背,用他自己的臂力从轮椅挪进车里,她有些可惜地啧了一声。
若是她灵气充沛还能打开灵府,未必治不好这位谭总的双腿。
严助理确认谭总已经坐好以后才绕到另一边开车门上去,芜音想了想放下了筷子抬步追了上去,走到谭辞一侧,伸手敲了敲车窗。
待车窗落下后,芜音开口道,“谭总,我知你不信我,但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要么不算不看,若看了算了,总要听一听,我只一句话,今日去南不去北,归家后不出门方可避开今日大劫。”
芜音是见谭辞到现在面上还有一层黑气笼罩,又看在一饭之恩上才又追上来劝一句。
芜音得了句谢谢后车窗就重新升了回去,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疏离和清冷,是个不好接近的人。
汽车已经发动,芜音忙退开回到座位继续吃饭。
汽车发动后,严助理还往后看了眼,确定人已经走了以后才开口说话。
“谭总,那个女孩多半是个骗子,什么无方谷,这地方都没听说过,真要是有这么大能耐,也不会混到连一顿饭都吃不起。”
谭辞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揉了揉太阳穴,忽然问,“下午还有什么行程安排?”
严助理立刻收去刚才聊天时候的漫不经心,切换回工作状态。
“一个小时后研发部有个会需要谭总参加,老宅那里老爷子早上打电话来通知谭总晚上回老宅吃饭,说是有个谭家世交女孩会去老宅做客。”
说完严助理猛地意识到,不管是公司还是老宅,似乎都在北面。
是不是要这么巧?
“把会议推到明天早上,给老宅回个电话,说我身体不舒服今天不过去了。”谭辞和严助理说完以后直接吩咐司机,“王叔,直接回家。”
王叔应了句好,出了这条小道就直接右转,车子向市南区开去。
严助理不敢说话了,他前一分钟才说那是骗子,谭总却忽然取消了下午剩下的所有行程直接回家了。
从工地回谭辞的别墅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严助理一直到车开进小区以后才敢拿出手机刷一下短视频。
没料一打开平台就推送了当地最热门的一个大新闻,严助理看了一眼,吓得都叫出声了。
“谭总!快看!”
严助理赶忙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谭总,红阳路出事了!”
红阳路是这几个月去公司的必经之路,另外一条大路近几个月在修路,所以这几个月要去公司,红阳路是绝对绕不过去的一条路。
而红阳路很窄,本来是双行道,但是因为两边都在拆老商场,所以占了一条道只剩下一条道能通行。
一遇上上下班高峰期,这条道能堵半个小时不带动一下。
“十五分钟前,工地上一架吊机出了障碍,一块面积非常大,重达几吨的金属板直接从高空掉落砸在这条路上,把……商场老板来工地视察的儿子当场砸死了。”
“谭总你看现场视频,吓死了,那么大一辆吉普车直接被砸扁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辆车还是改装过的。”
严铭越说越心惊,“如果不是谭总取消了下午的行程回来了,算着时间,出事的时候我们的车子应该就在现场,那么大的金属板砸下来,怕是能压到好几辆车。”
“我看视频评论,有人说这个死者来这里多久车子就停在这里堵了多久,出事之前他还和路人起了争执,把要路过的人堵了半个多小时,路人最后气得一路倒着车离开了,死者就是和路人赌气,打算等路人走远了不会再回来了以后再走,没想到路人是走了,他自己还没来得及走就出事了。”
这要不是谭总临时回了家,被堵在那的自然还有这一车三个人。
当然,以谭总的身份,那位富二代自然不敢赌谭总,但少不得要停下车寒暄几句。
严助理越想越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蹿上来,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后怕了。
“谭总,那个女孩有点东西啊~”严助理现在恨不得爬回去抱住大佬的大腿忏悔,他刚才不应该看不起人家,还暗地说人家是骗子的。
人家虽然年轻,但是人家是真的会算啊!
谭辞把整段视频完整看完以后才把手机还给严铭,这张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淡,仿佛并不是才逃过大劫难一般。
车停进车库,谭辞的家所有地方都是出事以后重新设计装修过的,一切都以他的身体状况为前提尽可能给他的行动提供便捷。
连车库也是如此,车门边上一面墙有扶手,车库还有电梯直接入户,这让坐着轮椅的谭辞行动方便了许多。
两人一路直接去了书房,谭辞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严助理还以为是什么重要文件,但却见谭辞从里面拿出一份个人资料,里面还有几张照片。
“谭总,这照片上的人不就是刚才那个芜音吗?”严助理十分惊讶,“您认识她?”
要不然怎么把人家的照片和资料都锁在保险箱里了?
“你看这份资料。”谭辞把资料放在桌面上。
严助理接了过去,看了眼,又咦了声,“不是芜音,是程意宁啊?这不就是当年指认魏总弟弟,把小魏总送进去坐了两年牢的那位吗?”
严助理没见过程意宁,但是从魏总口里听过这个名字。
“这个程意宁和我们今天见到的这位芜音大师怎么长得一模一样?该不会这个程意宁还有一个丢失在外的双胞胎姐妹吧?”严助理错愕不已,“真的像到几乎像是一个人。”
就算是双胞胎,小时候长得可能会分不清,但长大以后,再像的双胞胎都不至于像到这种区分不出来的地步。
谭辞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可能,随即拿起手机拨通好友魏鑫的电话。
对方一接通,谭辞直接问,“魏甚当年那个同学程意宁,她有双胞胎姐妹?”
魏鑫正好在魏甚办公室,听到这个问题,抬眸看了眼正拿着飞镖对着墙上程意宁三个字投射的弟弟,喊了他一声,“谭辞问你,你这个同学有没有双胞胎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