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霍时砚把儿子送来的用意。
以前他犯了错,我生气不理他时,他就会让儿子过来当和事佬,百试百灵。
可如今,这一招对我已经失效了。
我看着可爱的孩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望舒不开心地皱了皱眉:“沈墨白,你能不能笑一笑?真的好丑……没有清姿妈妈半分好看!”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掉进了冰窖。
原来,我连妈妈的称号都被夺走了,他在外面早就认了妈。
霍时砚瞪了他一眼,随后拿起一颗糖让望舒递给我。
我拨开他的手,语气冷淡:“给你的清姿妈妈吃去吧!”
望舒愣住了,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他一把将糖塞进嘴里,护住怀里的新玩具,赌气道:
“清姿妈妈就是比你好!她送我的变形金刚,比你送的破书好玩多了!”
说完便跑出了病房。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霍时砚:
“霍时砚,离婚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转为唇角的戏谑:
“沈墨白,狼来了的游戏还没玩够么?你再无理取闹,以后你休想再见到儿子!”
我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霍时砚与实习生被爆在办公室玩制服游戏的新闻头条,心口一阵刺痛。
那时我闹离婚,他把我锁在别墅里,禁止我去见儿子。
也是那时,我对他再没有爱。
如今他根本不相信我是真的想离婚,他以为我又在用老套路逼他就范。
我疲惫地睁开眼,语气平静:“霍时砚,出院后我会搬出霍家。”
意识到我没有开玩笑,霍时砚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瞬间肃穆。
“想离婚?想得美!你有这个本事吗?”
他丢下一句狠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我拿起手机,对着那串陌生号码发去短信:"
但这次的进修机会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绝不可能拱手相让。
“岳清姿,”我强忍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医术是什么水平?怕是连最基本的病理都搞不清楚吧?还有,你敢不敢告诉大家,你的主任职位是怎么来的?”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仍强撑着说道:“你……你胡说什么!我的主任职位是凭实力得来的!”
“实力?”我冷笑一声,“靠睡上位的实力么?”
真是可笑,原先她在学校里门门专业课程全挂科,是借着霍时砚的关系才升了主任的职位。
从前都是求着我给她抄作业,现在狐假虎威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岳清姿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里噙满泪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霍时砚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我,不怒自威。
“沈墨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质问别人?”
他语气森冷,“你要是还想保住这份工作,就乖乖搬回别墅,继续当你的保姆!”
我这才意识到,他就是岳清姿口中的领导。
结婚九年,我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在他眼里,却只是一个卑微的保姆。
“沈墨白,”霍时砚见我没有反应,语气更加冰冷,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嫁进霍家,是为了赎罪,不是为了享福!”
赎罪?
这两个字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
他母亲因我而死,就像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结,牢牢捆绑着我,让我无法呼吸。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他见我仍旧不动声色,冷笑着打了个电话。
随后好友温以宁发来消息:“墨白,他们……他们停了我在麻醉科所有手术排班……说我被辞退了,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工作机会……”
我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霍时砚,他竟然如此狠心,为了逼我就范,竟然不惜牵连我的朋友。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离开时,我仿佛听到岳清姿尖酸刻薄的声音:
“沈墨白,你还不是要靠男人?装什么清高!”
我脚步一顿,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回头。
“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