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莺神经绷紧:
“我……我的意思是……”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蒙克代钦自顾自的过去擦洗。
南莺手臂得了解放,立马后退几步,继续背过身去。
很快,身后就传来蒙克代钦的声音:
“还有些事需要我处理,我快去快回。”
“快去快回”四个字被他加重了语气,南莺立马领会。
等他出了大帐,南莺第一时间拿出胸口处的手帕。
手帕中间有一张被叠好的小巧的牛皮纸,赫然是一幅地图。
这是南莺拜托哈斯巴根帮她弄来的漠北地图,因为纸不大,所以上面的字也很小。
不过很快,南莺又开始苦恼了。
上面都是漠北文字,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而且自己现在身处哪里还不知道,看来她的计划任重道远。
首先就是得从学习漠北文字开始。
南莺收好牛皮纸,想着怎么藏才安全,四周看了一番之后,将牛皮纸继续放在手帕里,然后塞进了床榻的最下面。
做完这些南莺都被吓出一身汗,趁着蒙克代钦还没来,赶紧擦洗换衣。
就在她刚刚把衣服穿上的那一刻,蒙克代钦回来了。
饶有兴趣的抱着手站在大帐口,一脸遗憾:
“啧!速度这么快啊。”
南莺不想看他,走到镜子边坐下拿起梳子准备梳头。
蒙克代钦朝她走过来,两臂圈着她撑在桌上,将下巴搭在了南莺的右肩。
镜子里出现了两人的脸。
南莺只敢目视前方,不敢乱动。
蒙克代钦神情享受,吸取着她颈窝处的芳香。
蒙克代钦:“怎么这么香……”
南莺咽了咽口水,很紧张。
“你…你闻错了。”
蒙克代钦:“是吗?再闻闻。”
南莺:“你先起来,我还要梳头。”
蒙克代钦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臂来到五指处,拿过她的梳子。
“我帮你。”
南莺:“你会吗?”
蒙克代钦终于直起身子:
“做着做着便会了。”
木梳自头顶开始,顺着发丝渐渐向下。
动作温柔,南莺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蒙克代钦:“阿莺,你的头发真美。”
又黑又亮,还很柔顺,相较漠北女子的毛糙,这样的头发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抬手撩起一束,乌黑的发丝在蒙克代钦的指尖萦绕。
南莺总觉得今晚的蒙克代钦有些怪,他该不会是想……
想到这,南莺偏过头看着他:
“蒙克代钦,我还病着,你不能……唔……”
谁料话还没说完,嘴唇突然被覆上。
蒙克代钦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南莺抬手撑在二人中间,可惜只是无用功。
撬开她的贝齿,舌尖在口中游走,而且力道强势,南莺半分都不得挣扎。
情到深处,蒙克代钦大手托着她的屁股抱在怀中,南莺害怕掉下去只能双腿环在蒙克代钦腰上。
一个旋转过后,两人倒在榻上。
南莺口中得以解放,连忙抬起手背拦在嘴唇上。
南莺躺在床上,看着身上的蒙克代钦,语气急促:
“蒙克代钦,你停下!”
蒙克代钦脸色绯红,身体的变化饶是南莺都感受到了。
蒙克代钦低头在她脖颈处亲吻着,声音沙哑:
“阿莺,停不下来,别拒绝我。”
南莺死死的用双手阻止他的进犯:
“不可以,你先起来!”
蒙克代钦低头看她,眼神中满是缱绻深情:
“为何不行?”
南莺:“大凌女子未出嫁之前不能做这种事,还未出嫁便失身,你这是污我名节。
传出去我以后做不得人了。”
蒙克代钦皱着眉:
南莺知道的有限,但是这些起码能让她知道自己若逃出去该往哪里跑。
大凌在漠北以东,她必须得往东跑。
正当她正在思考怎么支开门口的两个人时,便听到大帐口传来二人的对话。
“你先守着,闹肚子了,我去方便一下。”
“去吧去吧,快点回来。”
南莺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看向那盘吃食,漠北人吃饭时喜欢用小刀割肉,送入口中。
许是怕她伤害自己,竟直接帮她切好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南莺。
她用被子包裹着瓦罐,用力一敲,再将瓦罐碎片凌乱的放在地上。
拿起一片划破自己的手掌。
“啊!”
帐内传来南莺的叫声,士兵连忙进去查看。
只见南莺紧紧握着左手手掌,还有滴滴鲜血滴落在地。
“怎么回事?”
南莺眼眶湿润的看着他:
“我不小心打翻了瓦罐划伤了手,可不可以给我一些伤药,好疼啊。”
面对美人的祈求,士兵当即红了脸,回头看了一眼另一人还未回来,他有些犹豫。
“你再忍忍……”
南莺:“流了好多血,真的很疼,麻烦你。”
士兵哪禁得住美人落泪,扔下一句“等着”后,快速出了营帐。
南莺见状,顾不得手上的伤,吹灭帐内蜡烛,趁着环境黑暗偷溜出帐。
她没骑过马,但还是想偷一匹马带走。
否则靠她跑的话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于是她逃跑之际,也不管是什么马了,趁着没人顺手牵了一匹。
她还怕马叫声引来其他人,牵马之时尽力安抚,拉着马走了一段路,眼看着远离傲其营地时才敢拉着缰绳费力的爬上马背。
不会骑马的她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让马儿抬脚行走。
……
士兵拿回伤药便发现南莺不见了,连跑带摔的冲到傲其的营帐。
此刻傲其正在泄白日里被南莺勾起来的欲火,听声音正在兴头,士兵一时有些踯躅。
乌尼日:“何事这般惊慌?”
士兵赶紧说了出来。
乌尼日一听,气急:
“废物!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管吗?”
一脚踹在他胸口,士兵被踹飞出去。
然后冲着营帐内大喊:
“傲其大人,那个大凌女人跑了,属下即刻带人去追!”
乌尼日带上人,骑上马火速追赶。
很快,傲其从营帐内冲出,气喘吁吁的同时还在穿着衣服,系着腰带。
傲其皱着眉:
“把我的马牵来!”
一个士兵颤颤巍巍跑了过来:
“大人,您的马……它……它不见了。”
傲其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什么叫……”
还没问完他反应过来了。
南莺逃跑势必需要马,该不会……
傲其随即露出一抹笑来:
“让乌尼日不必追了,我自有办法让她回来。”
说完,冲着黑夜吹了三声口哨。
口哨声穿透夜色,让马背上本就坐不安稳的南莺此刻更加难以安定。
这匹马一直不愿意跑,好不容易小跑起来还跑一段停一段。
如今哨声传来,南莺暗道不妙,想冒险跳下马去,但已然来不及。
这匹马仰天长啸,而后掉头狂奔。
南莺知道它在往回跑,但是自己如今只能紧紧抓住缰绳稳定身形,不让自己掉下去,否则摔马极其危险。
待乌尼日带着人回到营地不久,载着南莺的马也已经回到了营地。
马儿狂奔后急停,南莺反应未及掉下马去。
傲其伸手接过:
“想不到你还有几分本事,只可惜你偷的是我的马。
再跑一次,老子打断你的腿。
来人,把她的手脚绑起来,吃东西喝水着人伺候。”
傲其将她抱回营地,依旧放在了那张床上。
而后盯着她看了半。
“艹,再看下去老子更舍不得了。”
说完,扭头就出了营帐。
很快,门口的士兵进来帮她绑住手脚。
南莺发现,门口的两人已经不是刚刚那两人了。
一刻钟后,给她送吃食的漠北女子又进来了。
这次手上拿着的是绷带和伤药。
南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左手掌心处传来阵阵剧痛。
她为了让士兵相信,动手时划的深了一些。
看着女子轻柔的替她处理着伤口,南莺忍不住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显然一愣,小声开口:
“奴叫乌尤。”
南莺:“这在你们漠北语言里是什么意思?”
乌尤:“是绿松石的意思。”
南莺点点头:
“绿松石,好看。”
乌尤红了脸,她不知道南莺是在夸她还是在夸绿松石。
南莺低头,瞥见她手臂半露出的红痕,回忆着刚才,好像还没有。
南莺:“有人打你了吗?”
乌尤身形放的很低,好像她的腰就没直起来过。
乌尤:“奴是傲其大人抢来的俘虏,也是他的奴隶。”
所以打骂便是常有的事?
南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没资格安慰和心疼她,因为她也自身难保了。
南莺:“少给我上点药吧,剩下的你拿去用。”
乌尤眼神中有些慌乱:
“不可以,这是傲其大人吩咐给你的伤药。
奴不敢。“
南莺:“没事,我这伤口不大,用不了这么多。
你若是怕有人告状,你就在这抹。
不会有人发现的。”
乌尤动作停住,抬眸看着南莺。
南莺朝她点点头:
“我向你保证。”
乌尤帮南莺包扎好后,犹豫了一瞬才把袖子掀起来。
南莺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上面大大小小十几条红痕,有新的,也有旧的,像是鞭子抽的。
南莺:“是傲其打的你吗?”
乌尤咬着唇,摇摇头。
“奴虽是傲其大人的是俘虏,但在这营地里,他们都可以对奴动手,傲其大人一般不会计较。”
南莺眼睑垂下,没有说话。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遭遇。
一瓶伤药完全见底,乌尤还很认真的拿着药瓶倒了又倒,擦了又擦。
做完这些,她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南莺。
蹲下身来悄悄帮她松了松手脚的绳索,让她不那么疼。
乌尤:“傲其大人明日要把你送给泰布韩首领。
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谢谢你。”
人美心更美的那种。
说完,缓缓走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