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网友对小说《老公别忙了!我早就身价百亿了》非常感兴趣,作者“财来咯财来咯”侧重讲述了主人公沈安澜傅景凛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她被胃癌夺去生命后,离奇穿进一本书里,成了书中大男主那声名狼藉的前妻。原主自私自利、作天作地,给他制造了无数麻烦,最终落得离婚下场。穿越而来的她,一睁眼就撞上他提离婚,她没多纠缠,干脆应下。回了家,便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赚钱,好为离婚后的生活铺好路。谁能想到,那个往日里冷峻如冰的丈夫,竟突然化身贴心小跟班。洗衣做饭、打扫家务,她指哪儿他打哪儿,殷勤得不得了。一提离婚,他就满脸委屈,甚至悄悄收拾行李,生怕被她落下。家属院的人原本都替他不值,觉得他娶了个又丑又爱惹事的乡下媳妇。可不知不觉间,她变了。她不再折腾周围人,反倒一头扎进商海。从摆小地摊开始,凭借过人的头脑和努力,生意越做越大。摊位前排起长队,店铺一家家开起来,从本地开到京市,甚至上了电视接受采访。等大家反应过来,她早已脱胎换骨,成了众人仰望的存在。...
《老公别忙了!我早就身价百亿了全文》精彩片段
还有个碗泡着海带。
看起来有些杂乱无章的。
空气中还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香味。
“你怎么弄这么多菜?你一个人吃?”
陈楚松看看厨房堆的菜,她一个人吃一个月估计都吃不完。
有些菜放久了容易烂。
“我准备做点东西去卖。”
沈安澜简单说了两句。
两人不太熟,也没必要多说。
陈楚松也不是什么笨的人,明白她不想与自己多说,也没多问,把水倒进去,又立马提着水桶离开了。
“还要一趟。”
水缸需要两担水。
陈楚松离开,沈安澜才进了厨房。
两人之间话都没说过几句。
态度保持得体疏离又陌生。
沈安澜又给灶里添了火,才揭开锅看东西熟没有。
估摸着快熟了,沈安澜拿出了早上叠的牛皮纸盒,用筷子捞起来。
沈安澜煮了萝卜,土豆,白菜,黄瓜,玉米,五花肉……
这时候关东煮没有后世种类多,没有丸子那些,只能煮些素菜。
把东西备好,沈安澜又翻了翻厨房柜子,找出半斤白糖,准备等会一起当谢礼给他。
沈安澜刚把东西准备好,院外就有了动静。
陈楚松正在把肩上的担子放下,厨房不放便挑水进去,只能拎进去。
几趟下来,家里的水缸都被挑满了水。
“谢谢你,这个你拿着。”
沈安澜提前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他。
来来回回快十趟,就算雇人帮忙也是要给报酬的。
“不用。”
陈楚松看见她客气的行为,拧眉。
“我自己做的,虽然是傅景凛让你帮忙,但是也辛苦你这么久了,你不帮我,我也是要花钱找别人的。”
沈安澜说实话,她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她前世父母早逝,后来她就一直搬家搬家搬家,一个环境还没熟悉就已经转到另一个环境了,与人打交道的时间很少。
说她性子佛,不如说她不想与人接触,打交道,她更喜欢自己一个人。
她冷着一张脸,其实是想故意不想让别人接触她。
今生开始做小吃卖,也是生活所迫。
等她有钱了,她还是喜欢独自一个人的状态。
陈楚松最后只拿了沈安澜给的关东煮离开,沈安澜也收拾着准备炒菜吃饭。
米饭已经煮好了,只用炒菜。
锅有两个,一个煮着关东煮的汤,里面沈安澜又煮了食材。
沈安澜准备吃了饭,带着关东煮出门试试水。
她现在就想快点赚钱。
她比大家早回来,等吃了饭,到时候过去,刚好能赶上大家送孩子上学。
至于麻辣串,下午就留在家里泡着,这样才能入味,麻辣烫短时间是没法入味的。
一个锅煮着米饭。
沈安澜把米饭盛出来,洗过锅,才热锅烧油炒菜。
趁着吃饭的间隙,她又把切好的菜煮上了,待煮好后,匆匆捞起泡入调好的料汁中。
这样她卖了关东煮回来,就只用煮关东煮了。
匆匆吃了饭。
沈安澜看看客厅墙上挂的钟表,十二点半了。
下午学校上学时间,沈安澜打听,一般是一点半。
沈安澜将关东煮放进了热水壶里,关东煮要吃热的才好吃。
用盆装的话,不方便。
沈安澜又裁了些牛皮纸,匆匆背上背篓又出门。
家属院的人在沈安澜一出门,就又闻到一股清淡的香味萦绕在他们鼻腔。
扒门探头一看,发现是沈安澜,半点好奇都没了。
只是正值吃饭的时候,闻着这味道,再看看清汤寡水的菜,食欲都没什么了。
沈安澜点头,“嗯,我用来做吃的。”
自己以后经常要进进出出,他们是守门岗的,没必要瞒着。
“嫂子,你要做吃的卖啊?”
“家属院的嫂子们说的真的啊。”
“嫂子,你胆子真大。”
守岗的两名哨兵早就听家属院的人说沈安澜要卖东西了。
不少嫂子们说沈安澜做的事违法。
但他们却知道沈安澜做的事国家允许的。
家属院来随军的嫂子们有很多都没工作,工作就那么多,分完就没了,不少人都只能闲在家里。
部队领导对于她们说的想要工作也头疼,舒私底下也是鼓励家属院的人可以将家里种的多余菜啊,养的鸡鸭可以拿出去卖。
家属院的人都怕出事,投机倒把给他们阴影太深了,她们完全不敢做。
现在像自己出门卖东西,家属院的人都没几个的,不过最近听说许营长家的媳妇在卖衣服。
领导还夸了许营长的媳妇呢。
没想到现在傅团长的媳妇也开始卖东西了。
沈安澜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现在把自己打扮的妥帖干净,说话也温温柔柔有礼貌,也都顾不上曾经她做的那些事了。
只要现在人改好就行了。
“嗯,我下午送点给你们尝尝。”沈安澜点头。
“好嘞,谢谢嫂子。”
“谢谢嫂子。”
说实话,早上沈安澜端着东西出去,他们也看见了,闻着一股浓浓的香气,长相淳朴两名哨兵笑容憨憨的。
沈安澜看见他们的笑容,也不由笑了下。
沈安澜对他们这些保家卫国的人很有好感,正是因为有他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才有他们现在安稳的生活。
两名哨兵看着沈安澜脸上清浅的笑,都是还没结婚的大小伙子,不由有些脸红。
“嫂子,登记好了。”
他们说话间,老李也登记完了。
沈安澜带着老李往家属院走。
一路上往家属院走,她领着中年还跛脚的男人,身后背着满满当当的菜,有不少闲在家,或着正在唠嗑人看见他们了,又忍不住开口说了。
“听说这沈安澜出门卖吃的了,现在又买这么多菜,难不成她还真卖出去了?”
“我听说是卖出去了,有人看见她回来的时候盆是空的。”
“她还真不怕被抓啊,就仗着傅团长出任务去了,就在家里胡作非为,也不怕给傅团长惹祸事。”
“你还敢说这话,到时候沈安澜给你捅上去,够你喝一壶的。”
“这傅团长才走,这沈安澜就耐不住寂寞了,就开始把野男人往家里带了?果然乡下女人就是浪荡,半点野心思都藏不住,不知道傅景凛喜欢她什么。”
“王桂花,你不要乱说这话,你没没看见人家背后背着菜呢,你这话说出去,是要挨处分。”
这话太难听,有人听不下去。
她们不喜欢沈安澜归不喜欢,但这种话听着也刺耳。
王桂花是广市本地的,自认为看不起沈安澜这个从村里扒上傅景凛出来的。
“就她矫情,一背篓菜都背不动,还要人给她送。”
王桂花一噎,撇撇嘴。
早上被沈安澜下了面子,王桂花心里有气,就一点东西都抠抠搜搜的,还想让她花钱买,她才不会当给沈安澜送钱的。
……
“谢谢。”
送走了老李,沈安澜又开始忙忙碌碌了,她先是熬着关东煮需要的汤。
麻辣调料她昨天煮的多,今天还可以接着用。
料汁少了就再添点水,加点其他调味料。
傅景凛瞳孔微缩,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感受到跟棉花一样轻飘飘的动静,傅景凛眉头皱紧。
感觉一段时间不见,又轻了。
大步流星往外家属院外走去。
她在发高烧。
她浑身都是烫的。
…………
“医生,医生……”
到了医院,傅景凛面露急色,脚步没有平时的稳重,急切透着凌乱。
眼里浮现忧虑。
他抱着她走了一路,她半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傅景凛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怎么样?情况严重吗?”
“39.8°,幸好送来的及时,没什么大事,若是等到第二天送来就晚了。”
“她是这段时间太累引起的发烧,加上晚上一直吹风,抵抗力不强,所以发烧严重,傅景凛,虽然你这媳妇给你闯的祸有点多,但是你也不能虐待人家吧?”
温胥策给沈安澜打了吊瓶。
“…………我问你她身体怎么样了!”
傅景凛冷冷扫他一眼。
他虐待她?
“啧,还急了,人没什么大事了,就是身体营养不良,条件允许,还是多买点补品,营养品给她养养,时间长了,亏空的狠了,以后难以有孕的。”
温胥策给沈安澜打了吊瓶,看傅景凛一脸急色,挑挑眉,如实说着。
这表弟,看来也没有电话里说的不在乎他这个媳妇嘛。
而且这弟媳妇,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看不过眼。
就是人太瘦了点,感觉全身就只剩一把骨头,等姑姑看见了,傅景凛有一顿好骂的,估计得飞奔过来给人养得白白胖胖的。
“今天晚上注意一点,很可能会反复发烧,可以用毛巾给她帮忙降温,只要烧退了就好了。”
知道他现在焦急,温胥策也没与他多说。
“嗯。”
傅景凛把他说的一一记在心里。
温胥策走后,傅景凛又请了夜间值夜的护士帮忙买一个盆,一条毛巾。
他不放心沈安澜一个人在医院。
他也是没想到,他一回来看见的就是发烧病弱的她。
本就瘦得像竹竿的人,生了一场病,更瘦了。
看起来就跟纸片一样。
本来脸上就没什么肉,这生一场病,看起来都要瘦得脱相了。
傅景凛黑沉的眼眸流露无奈。
他就走了五天,她就给自己折腾成这样。
39.8°,若是他今天晚上没回来,等到第二天,还不知道烧成什么样,人都得烧傻。
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想想温胥策说的累的?
傅景凛蹙眉,他们家完全没什么需要做的活,就算有活,她也通通都是留着等他回来做的,她也不会做饭,他给她的钱,她买吃的十天半个月都花不完,怎么会累的?
傅景凛是半夜回来的,完全不知道沈安澜这几天干了什么。
“谢谢。”
傅景凛从小护士手里接过毛巾和盆,拜托了护士帮忙看一下沈安澜,起身去了医院打水房打水。
回来后,沈安澜还在睡。
或许是药起作用了,沈安澜脸上神色放松不少。
之前傅景凛抱她到医院的时候,估计是因为不舒服,她眉头都是皱着的。
深夜,病房内也没有其他人,就他们两个。
傅景凛将盆放到床头柜,又将毛巾浸进去,拧干,敷在了她发烫的额头上。
白皙细腻的脸颊因为发烧,脸蛋红红的。
浓密的眼睫软趴趴搭在下眼睑。
呼吸很轻。
淡色的唇瓣因为生病,更没什么血色了。
傅景凛躬着身,漆黑的眸映着头顶灯光照射下,像白瓷般脆弱的脸。
看样子傅景凛应该还没与他说他们要离婚的事。
“……你好,我叫沈安澜,昨天麻烦你了。”
没想到这人是傅景凛表哥,沈安澜反应了半晌才开口打着招呼。
至于叫表哥,她和傅景凛迟早是要离婚的,这声表哥倒是应该轮不上。
“你身体还有哪不舒服吗?你有些营养不良,回去多让傅景凛给你买点补身体的补补。
千万不要给他省钱,若那小子连你都养不起就是没用。”
温胥策笑眯眯的。
温胥策听得出她话里的疏离,倒也没说什么,他们刚认识,也正常,要怪就怪傅景凛那混小子竟然没给弟妹介绍他们家的人。
他感觉眼前这弟妹怪好玩的。
弟妹是个冷淡性子,景凛也是个冷淡性子,都不敢想他们夫妻俩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了。
想到两张冷淡脸面面相觑。
“噗嗤……”温胥策没忍住笑了。
“???怎么了吗?”沈安澜疑惑看他。
他这人还怪爱笑的。
“咳……弟妹,那个刚刚突然想到一个有意思的事,没事没事,弟妹,若傅景凛欺负你,你千万不要忍着,该打打,该骂骂,他对敢欺负你,我就帮你一起揍他,表哥来了你就放心,傅景凛绝对不敢欺负你。”
意识到自己没控制住,温胥策轻咳一声。
垂下眸,遮住自己眼里的期待,他绝不会表露出自己想看傅景凛挨打的意思的。
沈安澜:“嗯。”
他这话说的,难道以为她和傅景凛关系很好吗?
他们可远达不到打骂的程度。
“温医生,有病人。”
病房外传来护士的声音。
“好,马上来,弟妹,景凛说他有事回部队一趟,马上就来,让你在医院等他。”
温胥策也忙,匆匆丢下一句又出了病房了。
再不走,傅景凛要回来了,那个醋坛子,到时候得给自己白眼受。
他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病房内一时间就只剩下沈安澜。
沈安澜坐在床上,想着温胥策这个人……
她记得书里写过,傅景凛有个比他大两岁的表哥。
两人从小关系很好。
不过听说后来在一场医闹中,温胥策被病人家属拿刀捅瘫痪了。
傅景凛在后来还感慨过,若是温胥策没出事,肯定能在医学界做出巨大贡献。
可惜一场医闹,让医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跌坠泥潭,再也爬不起来,泯灭于众生,最后在一个夜晚,他接受不了废物一样的自己,他咬舌自杀了。
男主的成神路,似乎总是在失去。
失去亲人,失去兄弟,失去战友……
沈安澜皱皱眉。
看书时间太久,加上小说几百万字太长,沈安澜书是跳着看的,都不知道温胥策什么时候出事的。
只记得好像是在一个冬天。
想到刚刚那样一个爱笑的人,最后却选择自杀,沈安澜心里叹息。
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帮帮他。
书里写,他从医十一年,救了数不清的病人,没想到他最后会被自己救治的病人家属毁掉一生。
沈安澜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是若在她明知道剧情的情况下,一个救人无数的好医生,最后却被他信赖的病人家属捅成瘫痪。
想想心里就不太舒服。
就像前世她在二十一世纪刷到过的视频,一个很好的眼科医生,最后却被他救的病人砍伤再没法给千千万万需要他的病人动手术。
沈安澜生平最敬佩的就是治病救人的医护人员们,还有保家卫国的军人。
但受欺负的到底是傅景凛媳妇,领导也是疼媳妇儿的,若是他自己媳妇受欺负了,他肯定是不会放过。
只是傅景凛前途一片大好,要是受了影响,领导觉得很可惜。
而且沈安澜之前做的一系列事,领导对她的感观不太好,不想自己看好的下属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影响自己前途。
所以想着傅景凛劝劝沈安澜,能不计较这事最好。
他们也不能只信沈安澜的一面之词,想想沈安澜的德行,之前她闯了那么多祸,这次的事说不定又是她先闹的。
这样闹大了,最后对傅景凛不好。
“领导,这件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若为了怕影响自己晋升就容忍我媳妇受了欺负,不晋升也罢,我努力往上爬爬,就是为了护住我想护的人不受欺负。”
简单听领导说的事情经过,傅景凛想都没多想,直接说。
眼前领导还不知道他们要离婚的消息,虽然他和沈安澜关系不太好,但是外人面前是不能表露的。
现在他们一日未离婚,该维护的体面都得维护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没感情。
但傅景凛说的也是真心话。
“陈楚松呢?”傅景凛捏着薄薄的纸张,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脑中浮现了一张漂亮清冷的脸,一双眼眸平静又内敛。
似乎没什么事能引起她注意。
这次她都写举报信了,肯定是真的被欺负得受不了了。
“陈楚松在你出任务第二天有一个紧急任务去执行了,应该要明天下午才回来。”
领导看他执拗,叹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对傅景凛的影响算不上大,若沈安澜说的属实,那么过错方就是王桂花,沈安澜才是受害者。
该挨批评的是王桂花。
怕就怕沈安澜不占理。
毕竟她闯了太多祸,没几个人愿意相信她。
在傅景凛走后第二天,陈楚松又接到了紧急任务。
“景凛啊,江司令让你明天去找他一趟。”领导又开口。
傅景凛:“是。”
“嗯,那我先回去了,程政委,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傅景凛快速略了一遍事情大概真相,才重新把纸交还给程政委。
“嗯,既然你决定好了,这件事我会派人去调查。”程政委点头。
“那我先走了。”傅景凛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脑中想着瘦弱纤细的身躯,他这好几天没回去,家里也不知道又乱成什么样了。
傅景凛本能的想往家属院发方向走。
但借着走廊的灯,傅景凛垂头,看见了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战斗服,又看看黑沉的夜色,空气是燥热的,天空中亮着闪闪繁星,偶尔能听见蝉鸣声。
现在是半夜了,她估计已经睡了,回去洗澡估计会吵到她。
要往家属院的方向调转脚步,傅景凛先回了宿舍,刚出完任务,按理说应该是很疲惫的,若是往常,他回了宿舍肯定倒头就睡。
偏偏今晚半点睡意没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傅景凛乘着月色往家属院方向走。
家属院夜深人静,没什么声音,傅景凛掏出钥匙打开院子门,屋内静悄悄。
她应该是睡了。
傅景凛放轻了脚步,推开客厅门。
窗外薄薄的月色洒进客厅,月亮很亮,完全不用点灯,借着月光,傅景凛都能看清客厅全部情形。
客厅的桌上,放着半杯未喝完早已冷却的麦乳精,一半鸡蛋糕搁在桌子一角,因为天气干燥,鸡蛋糕已经发硬掉渣。
昏昏沉沉睡到第二天早上,沈安澜拿好自己东西,离开医院。
就住了一天院,也没什么拿的,也就保温盒重要点。
让沈安澜高兴的是…医药费男主已经结了,要是没结可要丢脸了,原主身上分钱没有。
出院的路上,回家属院的路上,一路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原因原主干的事人憎鬼厌,可以说是成功的讨了所有人讨厌。
面对他们的指指点点,沈安澜脸色平静,前世从小受到的议论纷纷多了去了。
她提着保温盒往家属院走着。
现在是80年代,因为半年前结婚了,所以部队给他们分了个房子。
路过家属院大榕树下,坐着说话的婶子,以及玩耍的小孩子。
一群人看见自己都纷纷眼神嫌恶,像看到什么脏东西。
她的一头标志性厚重刘海,以及大红大绿穿搭,全家属院的人都认识她。
“母老虎,母老虎来了,快跑啊……”
“杀人犯,杀人犯来了,快躲起来。”
几个小孩子看见她,纷纷跑起来往家长后面躲着。
“这沈安澜干出了这样的事,还有脸回来。”
“要不是有傅团长护着她,她早进局子去了。”
“这女人耍计攀上傅团长,她根本就配不上傅团长,傅团长娶了她还不消停,给他找一堆乱摊子出来 天天让傅团长给她擦屁股,两人迟早要离婚。”
围一堆的婶子也乱七八糟说着她。
伴随着这些议论,沈安澜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略过他们往房子走着。
不是不想反驳,是这样就是原主做的事,辩无可辩,她现在穿进了原主身子,这些因果也都落她身上了。
她走来一路听到的都是这些话,已经听得心如止水,影响不了她分毫,现在哪怕她说她以后不会在做那些事了,也没会信,还不如少费点口舌,改变不了别人,她可以调整自己心态。
若是几个人这样看她,她或许会想法子扭转,可一群人、部队领导,傅景凛带的兵,以及上到八十岁老头老太太,下到三岁儿童,都知道她是个搅屎棍,那还改什么?
改个屁,跟着浑水摸鱼呗,反正名声都这样了,恶名远扬。
等她和男主离婚后,就离开这个地方,换一个城市生活,现在改革开放了,走哪也不像之前限制那么多,遍地是黄金,猪都能起飞的年代,她一个人也可以生活。
现在事情没办妥,傅景凛也没有把他们要离婚的事说出来,所以家属院的人也不知道她真的如他们所盼的一样要与傅景凛离婚了。
***
顶着一众蛐蛐目光,她总算是到了房子。
她从墙角边一块砖洞摸出钥匙,把门打开进了屋子。
傅景凛是团长,分了个带小院的平房,在最边,左边没房子,右边则是一排排房子。
每个房子中间隔了半米,他们这房子比较偏,所以与隔壁邻居隔了个一米多。
屋子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
厕所是傅景凛自己出钱搭的,他之前是大院里的子弟,家里条件好。
沈安澜进了客厅,客厅收拾的还算整洁。
记忆中,好像是傅景凛收拾的,傅景凛是个爱干净的。
将保温壶以及医院开的药放桌上,她往唯一一间屋子去。
门一打开,她傻眼了。
空气中嘤嘤嘤乱飞的苍蝇。
隐隐还有股酸臭味。
花花绿绿乱七八糟的衣服从衣柜堆不下的冒出来,散落在地上,有苍蝇在上面飞,可以是太久没洗了,她还看到有的衣服上生霉了,看得人辣眼睛。
夏天还捂着窗,难言的味道在空中弥漫。
直考验人鼻子。
沈安澜啪的把门关上了。
心有余悸。
不是?原主这么不爱干净吗?
原主做的那些事她就不说了,她没资格评判,但!不爱干净这点!她忍不了了啊啊啊!
太脏乱差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再次打开房门,一鼓作气冲进去,快速把窗子打开。
已经闷了许久的苍蝇,立马寻着窗户离开了。
她屏住呼吸,快速抱起地上那一团衣服,又往门外冲着,门边放着一个木盆。
她快速将衣服放在木盆里,端起到院内的水缸边,用水瓢一瓢一瓢的舀着水。
她受不了了!她要把它们洗干净!
…………
就这样,耗费一上午的时间,沈安澜把所有脏衣服洗了,又把房间打水重新打扫了一遍,两个水缸的水都快用完了,最后手都软了。
没洗衣机,二三十件衣服都是她手洗的。
因此,岛上出现了这样一幕。
家属院内一角,空中浮着一大片花花绿绿漂洋的衣海。
家属院的人,看到那一堆衣服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闻闻身上一股怪异味道,又忍不住烧了水给自己洗澡洗头。
幸好她洗衣服之前给自己留了一桶水。
家属院没有自来水,她得自己去家属院的水井挑。
家属院为了方便家属用水,特意打了个水井,谁需要就自己去挑。
…………
只是洗到最后,沈安澜才发现她没衣服换了,从医院穿回来的衣服都已经穿了两天了,她刚刚穿着累了半天,都被汗浸湿透了,有味,她不想穿了。
水温已经凉了,她昨天落了水身体还没好,现在虽夏季,但她也不能一直光着身子。
没有办法,沈安澜悄咪咪打开浴室门,准备在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衣服给她换。
家里都只有她一个,门窗她在洗好前都关好了,男主也不在,家里所以倒不用担心别人看什么的。
她记得男主有衣服放在这,书里写的,男主从与原主结婚后就去宿舍挤了,结婚半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借他衣服穿一会,现在夏天,衣服干得很快,等她衣服干了立马就换下来洗干净还给他。
沈安澜心里盘算好,打开浴室,就发现客厅门口边挂了件白衬衫,眼睛一亮,赶紧小跑过去取了,又进浴室换上。
男主有接近一米九高,这件衬衫都到她大腿了,原主只有一米六。
衬衫穿上,一股干燥地浅浅淡淡的松柏香钻进了鼻尖,沈安澜脸颊有点热,她还是第一次穿男人的衣服。
但是没有办法,衣服被她都洗了。
出来之后,她到坐在椅子上,一口气松懈下来,喘着气,半天动弹不了。
等她有钱了,她一定要买个洗衣机!
尤其是她时不时就给傅景凛闯祸,陈楚松有一次趁着傅景凛不在,单独来找过‘自己’,意思是让她安分一点,不要给傅景凛闯太多祸,不要让傅景凛每天劳累的工作时还要处理她的烂摊子。
本意是真的不想看傅景凛太累了,找到原主是语重心长的提醒,说话也是温和和气的。
奈何原主是个不肯服输的,哪怕知道是自己的错,但坚决不肯认,立马就与他吵吵起来。
陈楚松被气得脸色不好,放下一句,“你简直无可救药。”
就离开了。
从那以后,陈楚松就更不喜欢原主。
不过两人见面也少,因为傅景凛并不常回家,他们很忙。
仔细数数,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两人之间的矛盾也算不得大。
昨天他还帮自己拎菜了。
现在听到他的问话,沈安澜嗓音也清清凌凌的。
不尖锐,不在听到什么对自己不好的话就要竖起尖刺,试图将骂自己的人扎伤。
现在的她心态十分平和,眉眼间藏不住的疏和平静。
似乎没什么能引得起她的兴趣。
不过,陈楚松垂眸落在她搅着绳子的手上,俊逸的面容,唇角控制不住要上扬了一点。
还以为摔坏了脑袋的她没脾气了呢。
没想到一个水桶就能惹起她的脾气。
“……用完了?”
他没记错的话,前两天傅景凛才给她打过水,两个水缸,外加两个水桶,她就用完了?
她一个人吃饭食堂和国营饭店吃,就洗个澡,就算用一个星期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洗衣服了。”
沈安澜嗓音淡淡的。
“你自己洗的?”陈楚松低下眸,落在她的两只细胳膊上,天热,她穿了件短袖,露出的两个胳膊又白又细,感觉还没他们拉得拉杆粗。
也太细了些。
感觉一折就能断。
陈楚松皱眉,傅景凛应该不至于亏待她,两人也结婚有大半年了。
怎么还瘦得跟纸片一样。
而且,想到昨天飘满家属院的衣服,她的两根细胳膊,细那么一大堆衣服不得废了?
陈楚松还以为她是找人给她洗的,毕竟她是真的很懒,家里都臭了,她都不会收拾的,傅景凛不回去收拾,就是臭气熏天她宁愿花钱去住招待所都不会收拾的。
懒得家属院人尽皆知。
其实陈楚松猜的也没错,洗那么大一堆衣服,若是前世的沈安澜肯定是要废的,不过原主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之前那个家天天虐待她,三岁就被指挥着洗衣服,五岁人都还没灶台高,就踩着板凳给做饭,六岁就下地干活,还要给一大家子洗衣服做饭,什么家务都甩给她干,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十几年,嫁给傅景凛之后才什么都没干的。
虽然大半年没干活,但身体底子还在,洗了一天衣服,她手酸得要死。
“……”他这说的什么话,她不自己洗找谁洗。
沈安澜沉默,“嗯。”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沈安澜是放弃打这个水了,她还是回去花钱找人给她打吧。
这个水打得一股火气。
能花钱解决的事,沈安澜宁愿花钱解决。
“你不打水了?”
陈楚松看她要走,她的水桶还空荡荡的,一点水都没有。
“要……打不起来。”沈安澜老实说。
而且要中午了,天越来越热,沈安澜白皙的脸溢出烦躁。
她最不喜欢夏天了。
她讨厌热。
尤其是现在这时候,空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