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钱,谢谢你们刚刚帮我。”
沈安澜没忍住笑了下。
“姐姐,妈妈说,无功不受禄。”
“对,姐姐,老师教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老师说,助人为乐是中华传统美德。”
几个小朋友陆续点头。
“那这样吧,你们帮我尝尝好不好吃?好吃的话,你们帮我给你们班里的小朋友宣传一下好不好?”
沈安澜眼眸温柔下来,帮他们想着对策。
“这样可以,姐姐早上你做的那个辣乎乎的串很好吃,我们班里有同学买了,都说好吃,放学了还要买。”
几个小朋友互看了看对方,然后点头答应了。
“那着吧,注意签子,不要扎着自己了。”沈安澜把东西递给他们。
几个小朋友看起来二三年纪的样子。
“谢谢姐姐。”
几个小朋友纷纷惊喜道谢。
沈安澜浅笑目送着他们离开。
几个小朋友离开后,摊位有早上认识她的,立马过来。
“小同志,你早上卖的东西都好吃,今天我买回家的,我家里人还说不吃够。”
“小同志,你这次弄了多少,我要买五毛的。”
“我也是,我也要五毛的,我这次要多买一点,早知道我早上就多买点了,可好吃了。”
沈安澜卖的东西稀奇,中午有不少人吃了念念不忘的,现在她一出现,有不少人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
“小同志,你这次的看着不辣啊?你真做了不辣的版本!”
有人眼尖的发现了沈安澜盆里装的东西。
“这次的是不辣的,我用调配好的汤汁煮的菜。”
沈安澜礼貌给他们介绍着自己做的。
“上午的是辣的,这个不辣,这个好,这个好,上次的我是真嫌辣,还要用水过一下才能吃下去。”
“价格怎么卖的?”有人问。
“有辣的吗?我还想吃辣的。”
沈安澜卖的东西吃了人怪念念不忘的,现在听闻真是不辣的,不少人笑了。"
沈安澜点头。
东西已经卖没了,大家还要上班的上班,有事的有事,围着沈安澜的人也就要慢慢散了。
走远了还能听见有人在说,‘买少了’,‘应该多买一点的’,‘没吃够。’
“啊!卖没了呀?”
陈溪禾送了孩子进学校,还想着再买一份回家吃,没想到过来就发现卖没了。
她买之前还有大半盆呢,没想到这才好一会的功夫就没了。
“没有了,下午我会再来。”
沈安澜摇摇头。
“你下午还会再来吗?”陈溪禾眼睛一亮盯着沈安澜。
这时候小摊贩很多都是流动性的,有时候在这边,有时候在那边,有些时候又不来。
加上放开可以做生意没多久,其实很多人还是不太敢出来的。
陈溪禾挺喜欢她做的东西的,她不会做饭,这一个食堂和国营饭店她都吃腻了,就想吃点新鲜的,现在难得遇上沈安澜卖麻辣串,她得吃个够。
“嗯。”相比于陈溪禾的激动兴奋,沈安澜性格就温和许多。
她能感觉到眼前陈溪禾对她做的东西的喜欢。
“好好好,我下午再来买,你帮我留两盒行吗?我可以先付定金。”
陈溪禾怕自己下午来晚了买不到,想让沈安澜给自己留两盒。
听到定金这个词,沈安澜眉眼微动,这个新鲜词,没想到可以从眼前这个女生口中听到。
大多数一般会说先给一部分钱,而不会说定金。
沈安澜视线不由落在了陈溪禾脸上,看着她身上的穿搭,立领白色泡泡袖衬衫,黑色微喇牛仔裤,鱼骨辫,露出精致漂亮的脸庞,眼神明亮生动。
活力满满。
这样的装扮,不太像这时候大部分人的装扮,反倒像后世的。
“我付定金的意思,就是先给你一部分钱,让你知道我是一定要买的,剩下的钱等我来买的时候再给你。”
陈溪禾脱口而出定金,见沈安澜半天没说话,意识到现在这年头很多人还不知道定金什么意思呢,她解释着。
“可以。”哪怕心有猜测,但沈安澜神色也温和平静。
“我先付一毛钱可以吗?”
陈溪禾从自己小粉包里拿出一毛钱。
“嗯。”沈安澜接过钱。
陈溪禾还有事,也没多留就走了。
沈安澜也收着东西,准备去市场再买些东西回去。"
既然控制不住,傅景凛攥紧的手无意识松开,像是决定了什么。
那便……不控制了吧。
反正他们现在还没离婚呢。
她就还是他的妻子。
顺其自然吧。
傅景凛也觉得自己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没必要急着现在一定要个答案。
想通后,傅景凛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俊美的脸庞甚至浮现了浅显笑意。
内心不再纠结,看沈安澜,傅景凛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离开的五天,傅景凛心里其实 没好受多少,明明是想冷静自己的心,但出去后,心也没冷静多少。
怕给她的钱不够花;怕她又跟家属院的人闹了矛盾,她又跟人家打架,她那细胳膊细腿不得被人折断了;怕他不在,她又闯了什么祸,没法给她收拾烂摊子……
担心这,担心那的,傅景凛想到那一张冷冷淡淡的脸,明明出院后连笑都没对他露过,但他就是记住了。
本来定的任务时间要七天的,傅景凛带着人一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完成的,这才缩短了两天时间回来。
窗外的风一阵接一阵,看起来像要下雨。
傅景凛看看行军床上睡得正香的他,转身打开放在角落里的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薄被准备搭她身上。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晚上睡觉还是有些凉的,一个不注意容易着凉。
傅景凛双手拉开薄被,躬下身轻手轻脚往她身上盖着。
但这一凑近,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呼出的呼吸是烫的,呼吸或轻或重,不是很有规律的。
傅景凛放下薄被,手背覆上了她额头。
入手,一片滚烫。
傅景凛瞳孔微缩,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感受到跟棉花一样轻飘飘的动静,傅景凛眉头皱紧。
感觉一段时间不见,又轻了。
大步流星往外家属院外走去。
她在发高烧。
她浑身都是烫的。
…………
“医生,医生……”"
她撩起额头厚重的刘海,手撩了撩额前的刘海,有些油了,这刘海太重了,遮着眼睛不舒服,得明天回去了洗过头重新修剪一下。
长期遮住眼睛,得把自己遮抑郁,做什么看东西也不方便。
看了一圈病房,简陋的掉墙皮的天花板,铁架子床,桌上放着牡丹花陶瓷杯,很符合这个时代特色。
后知后觉的真实感,让沈安澜意识到她真的穿书了,还穿来了八十年代。
肚子传来叽里咕噜叫,在抗议,柜子放着保温壶,她撑起身子起来。
再往窗外看,天色已经渐晚。
现在入夏,天热,天黑的晚,但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
前世胃癌,沈安澜深知好好吃饭的重要性。
好在伤的是额头,别的地方没什么事,不妨碍吃饭。
什么事都不能阻止她好好吃饭!她要有个好身体。
有了好身体,她才能有精力做其他事。
打开保温盒,还在冒热气,是饺子,应该是才从食堂打来的,别的不说,男主哪怕气归气,倒是也没有亏待原主。
沈安澜拿起筷子一个一个吃着,没饺子汤,吃着有点噎,她小口小口吃着。
但最后也没吃完,傅景凛打了半个保温壶,她胃口小撑死都吃不完,剩了一半,盖好盖子,等饿了再吃。
这时候生活条件艰苦,她看过这个时代的年代剧,吃饱都不容易,浪费更是要被骂的。
昏昏沉沉睡到第二天早上,沈安澜拿好自己东西,离开医院。
就住了一天院,也没什么拿的,也就保温盒重要点。
让沈安澜高兴的是…医药费男主已经结了,要是没结可要丢脸了,原主身上分钱没有。
出院的路上,回家属院的路上,一路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原因原主干的事人憎鬼厌,可以说是成功的讨了所有人讨厌。
面对他们的指指点点,沈安澜脸色平静,前世从小受到的议论纷纷多了去了。
她提着保温盒往家属院走着。
现在是80年代,因为半年前结婚了,所以部队给他们分了个房子。
路过家属院大榕树下,坐着说话的婶子,以及玩耍的小孩子。
一群人看见自己都纷纷眼神嫌恶,像看到什么脏东西。
她的一头标志性厚重刘海,以及大红大绿穿搭,全家属院的人都认识她。
“母老虎,母老虎来了,快跑啊……”
“杀人犯,杀人犯来了,快躲起来。”
几个小孩子看见她,纷纷跑起来往家长后面躲着。
“这沈安澜干出了这样的事,还有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