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壶点头。
“小同志,你这怎么买的,我买点。”
这学校外面经常有小商贩卖东西的,沈安澜的存在也不算突兀。
“姐,有两种买的方式,两个土豆片一分钱,藕这些同样的,两片菜一分钱,切得比较小的则三片一分钱。
一盒的话则五毛钱,各种蔬菜都有,你想要什么蔬菜多一点可以帮你装一点。”
沈安澜细致介绍着,又拿出了自己折得牛皮纸盒,长10宽10高5的。
一盒的大概能装一斤半左右都菜。
“就一点菜就五毛钱?卖这么贵,想赚钱想疯了吧?”
“就几块切好的菜,煮了一下,放了点调料,竟然卖这么贵。”
周围有围观的,听见沈安澜卖这么贵,忍不住开口说着。
“我用的都是好材料,俗话说,有钱难买自己合口味的。”
沈安澜不咸不淡的说着。
卖东西,自古以来无论你卖得多便宜都会有人觉得贵,既然定了价,就不能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改价。
她用的东西都好,值这个价,她就不会改。
“我要一盒,你给我装一盒。”
五毛钱,对于林爽来说根本不贵。
儿子难得有喜欢的东西,五毛钱买个儿子喜欢的,一点都不贵,家里人还不知道多高兴。
饶是她弟是做餐饮的,但他开的餐馆,儿子也没几个喜欢的菜。
没想到现在能在这小摊遇上。
“好,稍等一下,小朋友,稍等一下,姐姐马上给你装。”
沈安澜弯腰拿起背篓里的牛皮纸盒,又拿出一双筷子。
“姐,小朋友,你们有想要哪种多一点的吗?”
沈安澜问着。
“小壶想要哪样多点。”
林爽低头问着程壶。
“土豆。”程壶盯着盆里沈安澜最先递给他的。
林爽说,“那就土豆多一点,其他都一样来一点。”
“好的,姐姐这就给你装,来,你先吃一块等姐姐。”
沈安澜应着,又给程壶夹了块土豆让他吃。"
若不是沈安澜今天点出来,他们还意识不到这一点。
一时间,众人有些羞愧难容。
“你报什么警!几句话的事,你非要闹这么大吗?”
王桂花听她还要报警,这下才真的急了,嗓音尖锐。
报警了事情就非同一般了。
要是沈安澜真的报警了,她家当家的不得打死她。
“我是合理维护我的清白名声,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为什么不能报警?我被人污蔑,被人造黄谣,你还不了我公道,难道我还不能找能还清我公道的人吗?”
沈安澜一字一顿说着。
眼底没有半分退让。
“王桂花,你还不是找老张的好 兄弟老刘帮忙,难不成你与老刘不清白不成。”
众人都在催促王桂花道歉,偏偏她闭紧了嘴,就是半天不张开,她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就是几句话的事,能有多大影响,有人急了。
报警啊,这年头没几个人愿意接触警察的。
要是报警了,事情闹得更大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你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王桂花像被踩中了尾巴跳脚的耗子,嗓音尖锐反驳。
沈安澜没错过她眼里一晃而过的慌色。
她微挑眉。
“那你还不跟沈同志道歉。”说话的人没察觉到异常,看她反驳,立马接着。
他们现在就想快点把这事过了,他们自己私底下解决了,不要闹那么大。
“我……”王桂花哪想对沈安澜低头。
但是她看看沈安澜脸色,一看就不是说假话的。
“沈安澜,是我嘴上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别跟我计较。”
王桂花知道事已至此,她绝不能再闹大,否则真的闹到警察局去,她家当家的要打死她的。
“小沈你看,这王桂花都跟你道歉了,这样的事我们就算了吧,闹大了对我们谁都不好,而且你家傅团长听说要晋升了,这样的事闹大了对他也不好。”
“是啊,是啊,小沈,事情过了我们就过了吧,这件事我们以后谁都不提了。”
“王桂花,下次说话还不记得要三思,你要是再乱造谣,人家小沈可不扰你。”
周围人也跟着打圆场。
这样的事谁都不愿闹大,就想找着机会捏死按下。
沈安澜被架在了高桥上。"
肚子传来饥饿感,热得也睡不着了,她从床上爬起来。
慢吞吞穿上鞋,她往厨房去。
身体不舒服,她也不想做饭,翻出了麦乳精冲好,又翻了一个鸡蛋糕出来,就着吃了。
身体不舒服,也没什么胃口,没喝完的半杯麦乳精搁在桌上,一个只吃了一小半的鸡蛋糕放在桌上。
厨房还有着未收拾的盆和菜板和刀,地上还有着残余的菜叶。
沈安澜现在实在是没心情收拾了,又转身回了房间,倒头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几天高强度工作下来,早出晚归,吃饭都匆匆忙忙,早上一觉起来就要准备东西去卖,卖了回家休息不了一会又要准备中午的,中午的卖了,又要开始准备下午的。
每天要洗几十斤菜,洗了又要切,切几十斤菜,身子一直弯着,还要打包,每天都腰酸背痛的。
虽然累,但钱也赚了不少,这一个星期下来,除了材料费,买菜费,赚了一百零二块。
一百块,差不多是多少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沈安澜决定!等她攒到一千块,她就在学校附近租个店,在店里忙活,不用她每天来来回回跑好几趟。
自古以来,学校附近的生意都是不错的。
等她赚的钱多了,她就请个人帮她。
脑中想想自己赚了一百块,沈安澜觉得自己心里都轻松不少。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
傅景凛是半夜回来的。
他先去找领导汇报了任务情况。
“不错,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出色,这次晋升,非你莫属。”
领导看着风尘仆仆回来的傅景凛,严肃的眉眼挂上笑。
“领导教的好。”傅景凛敬了个礼。
“景凛啊,我觉得你媳妇现在变化挺大的,胆子也挺大的,我这有个东西,你看看,这个东西我现在压下来了,一旦交上去很可能会影响你晋升,你回去劝劝沈同志,就一点家属院发生的小事,没必要闹这么大。”
领导又拉开抽屉,拿出了沈安澜前几天写的举报信。
沈安澜确实写了举报信,当天下午就写了。
看了举报信的内容,领导皱皱眉,觉得王桂花确实太过分了,但是出于爱才惜才,领导这几天一直把这事压着的。
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闹大了,说不定就会影响傅景凛这次的晋升。
但受欺负的到底是傅景凛媳妇,领导也是疼媳妇儿的,若是他自己媳妇受欺负了,他肯定是不会放过。
只是傅景凛前途一片大好,要是受了影响,领导觉得很可惜。
而且沈安澜之前做的一系列事,领导对她的感观不太好,不想自己看好的下属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影响自己前途。"
真好的友谊啊。
沈安澜淡着一张脸感慨。
陈楚松去打水了,她也不能关院门,干脆进了厨房忙活。
有了一桶水,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沈安澜决定先做一点出来,到时候给陈楚松,就当感谢他帮忙打水的。
沈安澜选了比较容易熟一点的菜,洗洗切切又煮上。
关东煮的料汤是熬好了,沈安澜将菜丢进里面煮着。
至于麻辣的,锅不够,沈安澜另一个锅煮着米饭呢,而且短时间也泡不进味道。
就吃关东煮吧。
煮上关东煮,外面有了动静,她往外看去,陈楚松挑了一担水回来,手脚利落的倒进去。
又往外走了。
一个水缸至少要四担水才能挑满。
家里一共有两个水缸,最少要跑八趟。
算算时间,应该够煮好。
陈楚松倒完水,也没说话,只是又挑着水桶往外走。
沈安澜也没说话,她得准备中午的午饭了。
沈安澜挑了两个土豆,又拿了两个青椒出来,准备炒青椒炒蛋。
准备把晚上的饭一起做好,这样晚上不用耽误时间。
陈楚松来来回回又几趟,才把外面的水缸挑满。
“傅景凛说,厨房还有个小水缸。”
陈楚松站在客厅外,没有擅自进屋。
客厅旁边就连着厨房,站在外面能看见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在里面忙活。
“麻烦你了。”
听到他声音,沈安澜正在切藕片,放下刀,她走了出来,站在客厅把厨房位置让出去。
陈楚松提着水桶进了厨房。
里面水缸的水都已经见底。
厨房东西不少,他看见很多菜,有正在切的藕片,还有些削了皮的土豆,还有已经剥出来的白菜,切好的萝卜。
还有个碗泡着海带。
看起来有些杂乱无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