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傅团长护着她,她早进局子去了。”
“这女人耍计攀上傅团长,她根本就配不上傅团长,傅团长娶了她还不消停,给他找一堆乱摊子出来 天天让傅团长给她擦屁股,两人迟早要离婚。”
围一堆的婶子也乱七八糟说着她。
伴随着这些议论,沈安澜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略过他们往房子走着。
不是不想反驳,是这样就是原主做的事,辩无可辩,她现在穿进了原主身子,这些因果也都落她身上了。
她走来一路听到的都是这些话,已经听得心如止水,影响不了她分毫,现在哪怕她说她以后不会在做那些事了,也没会信,还不如少费点口舌,改变不了别人,她可以调整自己心态。
若是几个人这样看她,她或许会想法子扭转,可一群人、部队领导,傅景凛带的兵,以及上到八十岁老头老太太,下到三岁儿童,都知道她是个搅屎棍,那还改什么?
改个屁,跟着浑水摸鱼呗,反正名声都这样了,恶名远扬。
等她和男主离婚后,就离开这个地方,换一个城市生活,现在改革开放了,走哪也不像之前限制那么多,遍地是黄金,猪都能起飞的年代,她一个人也可以生活。
现在事情没办妥,傅景凛也没有把他们要离婚的事说出来,所以家属院的人也不知道她真的如他们所盼的一样要与傅景凛离婚了。
***
顶着一众蛐蛐目光,她总算是到了房子。
她从墙角边一块砖洞摸出钥匙,把门打开进了屋子。
傅景凛是团长,分了个带小院的平房,在最边,左边没房子,右边则是一排排房子。
每个房子中间隔了半米,他们这房子比较偏,所以与隔壁邻居隔了个一米多。
屋子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
厕所是傅景凛自己出钱搭的,他之前是大院里的子弟,家里条件好。
沈安澜进了客厅,客厅收拾的还算整洁。
记忆中,好像是傅景凛收拾的,傅景凛是个爱干净的。
将保温壶以及医院开的药放桌上,她往唯一一间屋子去。
门一打开,她傻眼了。
空气中嘤嘤嘤乱飞的苍蝇。
隐隐还有股酸臭味。
花花绿绿乱七八糟的衣服从衣柜堆不下的冒出来,散落在地上,有苍蝇在上面飞,可以是太久没洗了,她还看到有的衣服上生霉了,看得人辣眼睛。
夏天还捂着窗,难言的味道在空中弥漫。
直考验人鼻子。
沈安澜啪的把门关上了。
心有余悸。
不是?原主这么不爱干净吗?"
“这味道还真不错啊,刚开始吃还有点辣,但辣着辣着我竟然还想吃,不行,才一分钱,这么便宜,我必须再去买点,家里孩子最近正闹着不肯吃饭,这东西好吃,开胃,给孩子买点回去。”
“好吃是好吃的,就是味道有点辣,要是有不辣的就好了。”
“妈妈,妈妈,我还要,这个好好吃。”
尝过的人,都觉得味道确实不错。
价格贵是贵了点,但是真好吃啊!
刚散开的人群,一下子沈安澜又被围住了。
“小同志,给我来一盒,你可得给我装满啊,不然我可不干的。”
“小同志小同志,我要半盒,半盒,麻烦快点给我装,我还有事。”
“小姑娘再给我来一毛的,就是你这太辣了,我们都有点受不了,回去还得拿水过一下。”
一个个争先恐后要的。
但她带来的东西已经见底了。
“不好意思,我这次没带多少,剩下的最多只能装两盒了,没有了。”
沈安澜说。
周围人一脸失望。
“怎么就没有了啊,这味道还怪好吃的。”
“怎么不多做一点啊,我还想吃。”
“早知道我就买一盒了。”
沈安澜说实话,自己也没想过这么好卖,她只做了一盆来试水。
毕竟她也不知道这玩意这边人到底能不能接受得了。
但现在,沈安澜看他们一个个辣得脸红流鼻涕,红鼻子的,但还是眼神期待的盯着她的盆,试图可以把她盆里盯出菜来。
沈安澜昨天是做好了,才想到这边的人好像不太能吃辣,昨天是她想吃麻辣串了,所以才想着多做一点,然后试试能不能卖出去。
她前世不缺钱,轮不到她自己卖过东西,今生是生活所迫,所以想着出来卖东西给自己赚点生活费。
“大家若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下午放学再来,我回家多做一点,到时候你们没买到的可以优先买。”
沈安澜听着他们的抱怨,温声开口。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们下午就来等你,我先排队的,下午我要优先买。”
这之前有的吃还不馋,现在没得吃了,口中还留有香辣味,这吃不到就有点念念不忘了。
“你新做的能不这么辣不,这吃着有点辣舌头。”
“我倒觉得这辣合适,越吃越想吃,吃了浑身都有干劲,人都给我辣精神了。”
“嗯,下午我会再来。”
沈安澜点头。
东西已经卖没了,大家还要上班的上班,有事的有事,围着沈安澜的人也就要慢慢散了。
走远了还能听见有人在说,‘买少了’,‘应该多买一点的’,‘没吃够。’
“啊!卖没了呀?”
陈溪禾送了孩子进学校,还想着再买一份回家吃,没想到过来就发现卖没了。
她买之前还有大半盆呢,没想到这才好一会的功夫就没了。
“没有了,下午我会再来。”
沈安澜摇摇头。
“你下午还会再来吗?”陈溪禾眼睛一亮盯着沈安澜。
这时候小摊贩很多都是流动性的,有时候在这边,有时候在那边,有些时候又不来。
加上放开可以做生意没多久,其实很多人还是不太敢出来的。
陈溪禾挺喜欢她做的东西的,她不会做饭,这一个食堂和国营饭店她都吃腻了,就想吃点新鲜的,现在难得遇上沈安澜卖麻辣串,她得吃个够。
“嗯。”相比于陈溪禾的激动兴奋,沈安澜性格就温和许多。
她能感觉到眼前陈溪禾对她做的东西的喜欢。
“好好好,我下午再来买,你帮我留两盒行吗?我可以先付定金。”
大家散开,沈安澜才发现后面还站着陈溪禾和许别离。
这几天他们俩天天支持她。
“溪禾,小离。”
“安澜,你明后两天都不来了吗?”
陈溪禾有种天塌的感觉。
续命良药要好几天吃不到了。
这些天陈溪禾天天来买,聊的话要多了,关系也近了不少。
“这几天太累了,回去休息两天。”沈安澜有些无奈。
她感觉腰酸的,额头也有些发烫,小腹也一坠一坠的痛,是要来大姨妈的征兆。
“好吧,安澜,那我们周一见。”
陈溪禾恋恋不舍牵着孩子道别。
目送着他们远去,沈安澜脸一挎,疲态流露,伸手揉揉酸痛的腰,甩甩有些晕乎乎脑袋,收拾着自己东西,凳子放进背篓,热水壶放进去。
感觉整个人都累得发疲了。
这小吃生意真不是轻易能做好的。
回了家,沈安澜这段时间累惨了,将东西放下,回了房间倒头就睡了过去。
沈安澜是被热醒的。
她有些气急的床上翻身坐起来,手扇着自己冒汗的脸蛋。
现在六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
热死了!
她一定要赚钱买风扇!
沈安澜最是受不得热的,前世她都整天待空调屋不出门的,来了这个时代,空调没有,电扇也没有。
想买个风扇,她有钱没票买不到!
沈安澜本身就不舒服,还被热得心情烦躁。
翻身坐起,看着周围的环境,窗外已经天黑了,只剩大片落日余晖的霞光投射进房间。
隐约能听见家属院敲盆炒菜嚷着孩子吃饭的声音。
烦躁的揉揉自己短发,沈安澜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
睡了一天,不仅没感觉舒服,反而感觉浑身乏力。
沈安澜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窗外大片残阳将屋子照亮,给人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沈安澜撑着身下床单,感觉头有点疼,抬起手摸摸自己额头,摸不出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