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校草,一个校霸,谁也看不起谁。
但当时在校时,他却没少关照我。
所以再次看见他,我心中还是高兴的。
“嗯,怀孕了,过来打掉。”
他的笑容骤然消逝。
“为什么?傅厌离对你不好吗?”他竟然还知道我嫁了谁。
我摇摇头:“不重要了。”
霍言低垂着眉目,表情不善。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在意,但我的内心一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原来你一直在江城,下次请你吃饭。”
见我掏出手机要交换联系方式,他忽然开口:“其实我一直有联系你,只是……你从来没有回过我。”
我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你说的是我以前的号码吧?我那时候刚好手机丢了,所以换了个号码。”
看着他一点点睁大的眼睛,我有些抱歉。
“……我那时候在国外,补卡的事情也就延后了,后面时间一久就忘了。”
“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你加我吧,这次手机号微信号都要加上哦!”
对上霍言满血复活的神情,我愣愣地点头。
不知为何,我感觉如果他是一条小狗的话,这会尾巴已经摇成旋螺桨了。
交换完联系方式,他非要送我到大门。
我笑着向他道谢,却在转身时差点碰上别人。
一双手将我拉入落怀。
抬眼,我看见了傅厌离那张阴沉的脸。
原来他以为我是特意来见霍言的。
我懒得解释,只是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你在我车上装了定位器?”
傅厌离没有否认,只是伸手来牵我。
“先跟我回去。”
“哎,别动手动脚的啊!”霍言企图掰开他的手。
傅厌离的表情越发黑沉:“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我是她学长!怎么了?一日为长终身为长!”"
“这可是你说的。”
“嗯。”
“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屋外忽然安静,和我的呼吸一样,凝滞。
渐渐又有嬉笑之声,我听见傅厌离的无奈之声。
“昭昭,别闹。”
我推门而出。
这才发现,秦昭已经安然坐到了我刚才的位置上,她靠着傅厌离,眼里藏着还没收回的情意。
傅厌离率先起身走了过来,眼里满是关切:“好点了吗?”
和许多个曾经一样,他只消微微动容,就能让我如沐春风。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他开口,我就会自动地将所有事情一一揭过。
因为他的体面,比我的情绪更重要。
而他好像也认定,我会永远懂事。
我抬头看着他,“啪”的一巴掌扇了上去。
那双一贯清冷自持的眼忽然变得有片刻失神。
不远处响起秦昭的尖叫声。
“苏亦橙!你是不是疯了!”
我只是冷冷看着面前这个叫我爱了好几年的男人:“傅厌离,我们离婚吧。”
傅厌离对我向来是很好的。
作为一名丈夫,他近乎完美。
傅家的家规很严,他懂得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妻子一切的行为。
所以被我当众甩了一巴掌,还扬言要与他离婚时,他只是皱了皱眉。
“亦橙,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所有人都不敢作声,只有秦昭大着嗓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回去,正好……”
我终于朝她投去今天的第一个正眼。
“一块回去?你以为你是谁?”
傅厌离眉头始终没有放松:“亦橙,昭昭她只是好意,你不必这么敏感。”
他自己挨了一巴掌一句不辨——我对秦昭语气差了半分,他却忽然多言。
我的眼前终究模糊。"
却没想到秦昭的眼泪竟先一步我落下。
“小橙子,你是不是听见了我刚才说的玩笑话,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现在向你道歉。”
她弯了弯腰,眼泪砸进地毯里。
我只是冷冷看着她。
“其实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厌离经常开这种玩笑,几个兄弟都知道的。”
“我也是太久没回国了,都差点忘了你们已经结婚的事实,都怪我……”
一直在场外看戏的同学也开始劝起来。
“是啊,亦橙也别生气了,她其实没有那个意思的。”
“傅少都和你结婚了,昭昭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亦橙以前脾气挺软的,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看不出来啊……”
“没想到秦昭性子爽快,脾气也好,我后悔以前没和她多相处相处了。”
……
我笑了,笑着笑着刚才收住的眼泪又忍不住蓄积起来。
“秦昭,你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傅厌离忽然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好似愿意替她挡下所有来自我的“诋毁”。
“亦橙,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定定地看着他渐渐肿起的半张脸,即使有些碍观,却只是在他那张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容颜上添了些凡尘气息。
而他眼中的清明与正义感,从未缺席。
就好像,坐在高台上的审判长,看着台下的我,悲悯又严明。
这场闹剧,终究还是在傅厌离的运筹帷幄中谢幕。
这次,秦昭没有再坐我的副驾,傅厌离贴心地为她打了车。
我透过车窗,看到他朝她点头安抚,又朝司机说了什么。
像极了那年夏天的校门口,有人忽然提醒我看前面。
于是我看见秦昭蹦蹦跳跳上了车,傅厌离摸了摸她的头,对着司机说着什么。
神情温和又宠溺。
那时候,他们会约着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已经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但我不知道,他们也会只约彼此,没有旁人。
那时候的秦昭,青涩又张扬。
她的手掌在唇上印了吻,下一秒忽地贴在傅厌离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