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老公别忙了!我早就身价百亿了》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财来咯财来咯”,主要人物有沈安澜傅景凛,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她被胃癌夺去生命后,离奇穿进一本书里,成了书中大男主那声名狼藉的前妻。原主自私自利、作天作地,给他制造了无数麻烦,最终落得离婚下场。穿越而来的她,一睁眼就撞上他提离婚,她没多纠缠,干脆应下。回了家,便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赚钱,好为离婚后的生活铺好路。谁能想到,那个往日里冷峻如冰的丈夫,竟突然化身贴心小跟班。洗衣做饭、打扫家务,她指哪儿他打哪儿,殷勤得不得了。一提离婚,他就满脸委屈,甚至悄悄收拾行李,生怕被她落下。家属院的人原本都替他不值,觉得他娶了个又丑又爱惹事的乡下媳妇。可不知不觉间,她变了。她不再折腾周围人,反倒一头扎进商海。从摆小地摊开始,凭借过人的头脑和努力,生意越做越大。摊位前排起长队,店铺一家家开起来,从本地开到京市,甚至上了电视接受采访。等大家反应过来,她早已脱胎换骨,成了众人仰望的存在。...
《老公别忙了!我早就身价百亿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不知道,我回去看看。”傅景凛也不知道,语气冷了几分,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家里又折腾些什么。
额头都还没好,又折腾,果然安分不了一点。
昨天的乖巧是假象。
“要不要我陪你?那女人闹起来可不好收拾,昨天你说她答应离婚了,今天她就洗衣服了,难保不会是想要改变让你不要离婚,你可千万不要心软啊。”
陈楚松自诩为看透沈安澜把戏了。
毕竟傅景凛条件这么好,沈安澜绝对不会错过,撒泼打滚不会同意,傅景凛等会回去,还不知道又要何等难堪。
“不用,我很快回来,离婚报告我已经交了,绝不会心软。”
傅景凛冷冷丢下一句,大步流星离开了。
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些什么,昨天才答应不闹,今天不知道又折腾什么幺蛾子。
想想傅景凛又觉得头疼了。
回去的路上,还能听见家属院婶子们说,沈安澜败家呢。
“傅团长,你回去啦,你家那败家娘们又买了好多衣服呢,要是搁我们身上,一辈子都穿不完,你家那娘们真的一点不知道你的辛苦,傅团长,我家有个表侄女,长得又好,还勤快,傅团长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有婶子对他说着。
暗戳戳想说媒。
“婶子,我和沈安澜还没离婚,你这样说的破坏军婚,也是对婶子你侄女不尊重,还有,沈安澜她再败家,花的也是我的钱,与婶子你们无关。”
傅景凛站住脚步,冷着看向说闲话的婶子。
对内他们夫妻关系再不合归不合,但现在他们还没有离婚,她就是他妻子,该维护的还得维护。
而且他还没离婚,就又重新考虑其他感情,是作风不对,要被批评的。
傅景凛俊美深邃的脸冷下来,身上气势极强,普通人一般不敢与他对视。
“傅团长……我也是好意,你怎么还不领情啊。”
婶子讪讪解释,扣上破坏军婚,这帽子可不小。
他们明明是为了傅景凛好,傅景凛年纪轻轻前途无量,他们都隐隐听了消息,傅团长又要往上升了,想着他厌恶沈安澜,想说两句沈安澜坏话,讨傅景凛个好。
谁能想到拍马蹄子上了。
傅景凛现在副团长,但傅副团长不好听,所以大家一般都喊的傅团长。
“谢谢婶子你好意,但我现在不需要。”
傅景凛语气冷冷的,也不在多留,大步往家走去。
“切——要我说这傅团长也是活该,好心帮他说话,结果摆这副傲气样。”
被落了面子,婶子往地上呸了口口水。
“你少说两句,傅团长媳妇再不是,也是他媳妇,哪能容你说道,平常我们嘴边私下说说就是了,你凑人家面前,人家能高兴你才怪,人家再不济也是夫妻,在外也得维护一下面子的。”"
“你们的东西好了。”
不用陈溪禾说,在沈安澜把盒子装好后,站在她身边的许别离就打开小粉包,掏出五毛钱递给她。
陈溪禾则接着东西,立马迫不及待往嘴里塞了一块海带。
眼睛蹭得瞪大了。
“好吃,就是这个味!”一个多月没吃过这种味道,她真的太想念了,陈溪禾激动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就是这个味!正宗的!她心心念念的!
她还以为她再也没办法体会从前的快乐了。
“快快快,离宝,你也尝一个。”陈溪禾又拿着牙签给许别离插了一块土豆片塞给他。
“怎么样?好吃吧?走走走,我们去那边吃,点碗粥,配这些菜可好吃了。”
陈溪禾拉着许别离去往了隔壁粥店。
周围人也听见了陈溪禾那兴奋的声音,那发亮的眼睛骗不了人,东西味道估计真的不错。
或许是开了两个好头,旁边人看对面两对母子俩在那边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小孩子红嘴唇都辣红了,但还是没停止吃,一口接一口的,看着都觉得香。
“你这做的什么?可以尝一下不。”有一个牵着孩子的大叔走了过来。
“这个是麻辣串,可以先尝一下,味道偏香辣,家里孩子吃不了的话,可以用水过一下。”
沈安澜用牙签插了块小块的土豆片给来人尝一下。
大叔接过牙签,入口微辣,微微皱眉,但随后而来料汁的香又让他放松了眉头。
这味道给人一种辣又想吃的感觉。
“给我来半盒行吗?”大叔问。
花个两毛五,买个下酒菜挺不错的,早上喝的稀粥,感觉肚子里没什么油水。
一斤又太多了,家里人吃不了辣,所以只有他吃。
这味道他还挺喜欢的,而且那盆里的油红亮亮的,有油水。
“当然可以,我给你装,叔你站着等一下。”
沈安澜拿起筷子就夹着。
半盒装好,收获两毛五。
短短一会,她就赚了一块二毛五,她盆里的菜只少了部分。
“还真有冤大头去买了,就一点菜,还卖那么贵,竟然那么多个人去买,五毛不是钱啊?”
有人吃惊。
没想到这么贵的价钱,还真有人去买。
五毛钱都可以买好多斤菜了,让家里人吃好几顿了。
大叔给儿子也喂了一块,“爸爸!这个真好吃!”
大叔儿子声音洪亮,周围来上学的孩子都听见了。
“狗蛋,你吃的什么?”
有熟悉的同学凑了过来,孩子嘛,就喜欢稀奇的玩意。
听见同学吃到了好吃的,自己也一定要尝尝。
“我爸爸在旁边姐姐那买的麻辣串,可好吃了。”
大叔儿子唇瓣辣红了,但他还是没听,招呼着爸爸给自己再吃点。
“那我也去买来尝尝。”
有同学听了,看见了沈安澜,背着书包也小跑过去。
“喂,老刘,好吃不?这看着就骇人,你竟然还买这么多?”
有大叔相熟的人拍上大叔的肩,好奇问着。
“又香又辣,吃了还想吃,这个下酒合适。”
大叔说,拿了根牙签给朋友,“你尝尝?”
“我尝尝,这看着是挺不错。”
朋友拿过牙签插了一块莴苣片,莴苣煮的刚刚好,是脆口的,入口先是辣,但随后其次的是一股后知后觉的香,一块菜还没品出完全味道,就入喉了。
朋友砸吧砸吧嘴,没吃够。
“还真好吃,我也去买点,家里最近媳妇怀孕没胃口,我不知道做什么菜了,买点回去今中午不用做菜了,我看着这上面还挂着清亮的油,这油还真舍得放,确实怪好吃的。”
朋友不拦着大叔送孩子了,三两步来了沈安澜摊位。
他前面还有个小朋友,“姐姐,你这麻辣串怎么卖的?”
“小朋友,一分钱两块蔬菜哦。”
沈安澜嗓音温柔,脸上笑意清浅。
本来小朋友独自一个过来买还有点怕,但看见沈安澜这么温柔的模样,心里一点都不怕了。
“那姐姐,我想要一串。”
小朋友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分钱。
一分钱也不贵,这是妈妈给自己买糖的钱,但他觉得姐姐这个东西好吃,想买姐姐的这个。
“有土豆,海带,莴笋片,藕片……小朋友你想要什么?”
“姐姐,我要这个和这个。”
小朋友用手指了指土豆和海带片。
“好。”
沈安澜拿了张牛皮纸,折成漏斗状,夹起土豆片和海带放里面。
沈安澜切的菜基本都是差不多大小的,不规则小的昨晚捞出来让傅景凛吃了。
“小朋友,注意牙签上的尖,土豆片可能有点辣,慢一点吃。”
沈安澜很耐心的说着。
“好。”小朋友接过,又把钱给了沈安澜,小跑着去找自己同伴了。
接下来沈安澜又陆续卖了两个小朋友。
收获三分钱。
虽然不多,但一点一点积少成多。
一分钱不贵,买一颗糖也要一分钱,大部分人觉得贵的是五毛钱买一盒菜。
“小姑娘,给我装一盒。”大叔的朋友等小朋友们都走了,自己终于排到了。
他看着沈安澜,眼前这小姑娘倒是好耐性,面对每一个小朋友都耐心的叮嘱的。
沈安澜又手快的装满一盒。
她的东西味道好,喜欢的人自然喜欢。
眼见沈安澜卖出一盒又一盒,还都是尝过之后立马都买了的,若不是真的合口味,又怎么可能一点犹豫都没有。
周围人看着也蠢蠢欲动。
一分钱而已,买来尝尝也行。
送着眼前的人,沈安澜就发现她摊子围了不少人。
“给我来两分钱的。”
“给我来一毛钱的。”
“给我来 一分钱的。”
人大部分是有从众心理的,当一个东西买的多,那么要不了多久也会有很多人跟风买。
他们要尝尝这个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们挤着要,沈安澜一开始还有点忙不过来,但很快就适应了,眼疾手快给他们装着。
买的都是一两分钱的,装得很快,人来的快,散的也快。
一会的功夫,沈安澜的盆就见底了。
后来自己同她谈离婚,她也不闹腾了,他说什么应什么,一脸受气包的小模样应着。
看着可怜巴巴的。
所以他把自己兜里的钱都掏空给她了。
傅景凛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记住了她一幕幕小表情。
回想的多了,都有点想不起她之前是怎么样的人了。
傅景凛拉起薄被一角搭在她腹部。
别的地方可以不盖,但肚子得盖着。
沈安澜感觉自己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后,她感觉身体不舒服都通通消散了。
刺眼的光透过窗户照射进病床上的人。
沈安澜睁开眼,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
空气中浮动着沈安澜很熟悉的,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不知想到什么,沈安澜猛的直起身。
又在环顾着四周还是老旧,年代感十足的病房,她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又穿回到前世了。
要知道前世她可是癌症晚期,每天都在等死。
这个世界虽然处处落后,各项设施也不完善,但至少身体是健康的,不用日日饱受病痛折磨。
确保自己真的还在这个世界,沈安澜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但看着明显处于医院的病房,沈安澜蹙眉,怎么来医院了。
她记得自己在家里睡觉啊。
因为半夜热的睡不着,她干脆出了房间,去了窗台边搭的行军床睡。
行军床是傅景凛搭的,他偶尔也会回家休息一下,他们是不可能住一个屋子的,他干脆就在床边搭了个床。
想着傅景凛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她想着借用一下他的床。
因为真的太热了。
房间内是又闷又热,还没有风扇。
沈安澜受不了一点热。
门口有了动静。
“醒了?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身穿白大褂,年轻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温胥策看着坐在床上有点呆呆的她,俊秀的眉眼凝着笑。
她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待在哪里。
景凛这小媳妇,看着怪呆的。
若姑姑看见了,估计可稀罕了。
“我那个……医生,请问我怎么来的医院?”
看见医生,他还莫名其妙的笑,沈安澜有点摸不着头脑,问着。
她记得她在家属院啊,怎么就突然到医院来了。
“你昨晚发高烧,景凛给你送医院来的,弟妹,你这身子骨太脆弱了,还得好好养着得好,要少劳累,要注意饮食,多吃点好的,千万不要给景凛那小子省钱。”
温胥策开口。
“景凛?弟妹?”
沈安澜怎么觉得自己脑瓜子有点转不过弯呢?
等等,傅景凛昨晚回来了?
“嗯,对了,还没给弟妹你介绍一下我,弟妹你好,我叫温胥策,景凛的表哥,前两天刚调来这边,以后弟妹若身体有哪不舒服,可以来找我。
当然,若景凛欺负你的话,你也可以来找我,我帮你骂他。”
看她一脸疑惑,温胥策心里骂了傅景凛两句,看样子那小子连家里人都没给眼前的小弟妹介绍过。
温胥策是前天从京市那边调过来的,昨天刚上班,就碰上了沈安澜。
因为来的时间短,对于沈安澜身上发生的事倒并没有了解太多,只知道这个弟妹可能有些时候做事有些糊涂,但具体干了哪些糊涂事是不了解的。
但昨天晚上见着沈安澜,他觉得这个弟妹整体看还是不错的,没有从陈家口中听到的那么不堪。
他一口一个弟妹,沈安澜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位嫂子,你是在骂我吗?”沈安澜停住脚步。
没想到沈安澜会开口,王桂花一时愣住了。
沈安澜这几天都很安分,以至于她都有些忘了,沈安澜不是个好惹的。
“……”现在沈安澜问,王桂花都不知道答什么,只能沉默。
她当然骂了,而且是故作提高声音的骂,就是想要沈安澜听到。
要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不堪,她明明就配不上傅景凛,她就该早点卷铺盖滚路。
这样她侄女说不定就有机会。
像她这样厚脸皮赖着傅景凛,谁都厌恶她。
而且王桂花还记恨着今天早上沈安澜让自己没脸的事。
现在逮着机会就想踩沈安澜两脚。
王桂花不说话,还撇撇了嘴,她就是骂她怎么了,她不否认自己没骂,她没觉得自己说错了。
沈安澜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这个嫂子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骂我是吗?我等会回家会写一封举报信交到政治处,这位嫂子污蔑同位军人家属的我清白,恶意想要挑起身为军属的我,和你起斗争,也污蔑了陈同志的清白,我和陈同志之间清清白白,嫂子你这样说,可否是想挑起陈同志和傅同志之间的友谊?我会一五一十将今天的事写到举报信里。”
沈安澜看她不说话,眼里还流露着自己对她的不屑,她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条理清晰一字一句说着。
之前原主做的事,她确实做了,她没法不认,但不该泼她身上的脏水,沈安澜不会认。
沈安澜不是什么软包子,她只是性子佛,以后与他们也没有交集的必要,所以她不太想与他们计较,但现在已经闹到她面前来了,她就不会置之不理了。
若是原主之前的性子,肯定在王桂花一开口就会上前与她打起来 ,原主最受不得别人说她了。
她一动手,她就成了最大的过错方,因此,最后明明是别人先挑衅招惹原主的,但都会变成傅景凛去给别人赔礼道歉。
沈安澜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她要别人反过来赔偿她。
沈安澜一番话出来,家属院正围观看戏,周围还有些淅淅索索议论声的人都停住了。
举报信啊。
部队里无论是挑起家属院大家的斗争,还是挑起军人之间的不和谐,都是大忌。
家属院的其他人纷纷心头一凛。
王桂花这话确实过了。
陈楚松和傅景凛是好友,她这样说,不是变成两人搅和到一起给傅景凛戴了绿帽吗?心眼子小一点的,这兄弟还真不一定能当成。
“我…我什么时候要挑起你们斗争了!”
听到举报信,王桂花眼里的不屑被取代成了焦急。
怎么就严重要写举报信的地步了,她不就说了两句话吗?
这沈安澜怎么有脑子了。
举报信一出,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都够他们家喝一壶。
更别提她说的是真的,严重点是会影响到他们家当家人的晋升的。
没人敢拿这种事开玩笑,王桂花更不敢。
她若闯出这样的事,她家当家的不得打死她。
所以王桂花急了。
她只是想说几句沈安澜,以前沈安澜也是任由自己说的,最后她会来自己家闹,她相信,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妻子天天闯祸,傅景凛也不可能,只要沈安澜闯得祸过多,傅景凛迟早会忍不住要与她离婚的。
碎屑洒落在桌角。
厨房门没关,傅景凛扫眼看过去,能看见一些碎菜叶落在地上,菜板搁在灶台,洗碗池放着未洗的碗筷。
空气中隐隐飘浮着熟悉的他走之前吃过的香辣味,还有一股傅景凛说不出来的味道。
傅景凛放轻了脚步进了客厅,客厅的窗户未关,凉凉的风穿过。
视线定格在床边的行军床,傅景凛瞳孔一怔。
他抬步走了过去,空气中浮动着略沉的呼吸声。
傅景凛垂眸,看见一张月光倾洒下,美得不可方物的脸。
清瘦漂亮的脸侧在窗口方向,短发随意散在脸上,侧脸朦胧绝美,脖颈修长如玉。
白得发光的手臂随意搭着,一手搭在腹部,一手向右搭在行军床外,细长白皙的指尖触着地面。
穿着白色的睡裙,她的睡姿很好,睡裙到脚踝的位置,露出一截莹润的脚踝,以及清瘦的脚,她皮肤很白,脚背上的青色脉络很明显,指甲剪得干净,指甲圆润可爱。
清浅的呼吸声起起伏伏,胸脯有规律的一呼一吸起伏。
窗外的风吹进来,沈安澜脸上的散乱的发丝也被吹拂开。
傅景凛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像鼓点般密密麻麻的。
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
一下两下,是傅景凛察觉到不对劲,但又无法抑制的跳动。
傅景凛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加快。
他特意‘逃’出去了五天,想要冷静自己的心。
但他发现好像没用,一回来,在看见她就失效了。
傅景凛紧绷的下颚缓缓松开。
他觉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一回来就想见她。
现在见着她了,出去五天总感觉空荡荡的心,在看见她就像一下子被填补了。
既然控制不住,傅景凛攥紧的手无意识松开,像是决定了什么。
那便……不控制了吧。
反正他们现在还没离婚呢。
她就还是他的妻子。
顺其自然吧。
傅景凛也觉得自己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没必要急着现在一定要个答案。
想通后,傅景凛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俊美的脸庞甚至浮现了浅显笑意。
内心不再纠结,看沈安澜,傅景凛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离开的五天,傅景凛心里其实 没好受多少,明明是想冷静自己的心,但出去后,心也没冷静多少。
怕给她的钱不够花;怕她又跟家属院的人闹了矛盾,她又跟人家打架,她那细胳膊细腿不得被人折断了;怕他不在,她又闯了什么祸,没法给她收拾烂摊子……
担心这,担心那的,傅景凛想到那一张冷冷淡淡的脸,明明出院后连笑都没对他露过,但他就是记住了。
本来定的任务时间要七天的,傅景凛带着人一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完成的,这才缩短了两天时间回来。
窗外的风一阵接一阵,看起来像要下雨。
傅景凛看看行军床上睡得正香的他,转身打开放在角落里的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薄被准备搭她身上。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晚上睡觉还是有些凉的,一个不注意容易着凉。
傅景凛双手拉开薄被,躬下身轻手轻脚往她身上盖着。
但这一凑近,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呼出的呼吸是烫的,呼吸或轻或重,不是很有规律的。
傅景凛放下薄被,手背覆上了她额头。
入手,一片滚烫。
“外面那是什么味道?闻着还怪香的?哪家又做什么吃的了?”
张天龙嘴里咬着二合面馒头,闻着钻进空气中的香味,再看看眼前疙瘩丝,鸡蛋汤,觉得是不太想吃了。
“是沈安澜那死婆娘,不知道开什么窍了,她做了东西去卖,投机倒把的营生,她还敢去。”
王桂花做了一堆饭,刚追着孩子喂了饭回来就听见这话,心里涌起一股火气,撇撇嘴。
沈安澜还说写举报信呢,都这么久还不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还不是个扯皮子的。
还以为真长本事了呢。
“傅景凛家那婆娘?她在做东西去卖!她一个婆娘竟然敢做东西去卖?”
张天龙眼睛瞪圆了,眼里充满愤怒。
在他心里,一个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像沈安澜整天涂脂抹粉,不务正事,每天就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他是看得很愤怒的。
过得比他们男人还潇洒。
也就傅景凛那个窝囊废,被一个女人拿捏了。
“她说卖东西是上头支持的,不是投机倒把的事,她本事大着呢,她今来带出去的东西还真卖出去了,卖的一分两片菜呢,菜才几分钱一斤呢,她真是要钱要疯了。”
王桂花语气不屑嘲讽,坐下准备吃饭,准备捞点蛋花吃,手在盆里一捞,都没了,只剩点筷子捞不起来的。
再看张天龙碗里,汤上飘满了蛋花。
“你怎么不给孩子留点。”王桂花只能夹了一筷子咸菜丝就馒头。
“啥!两块菜?她竟然卖一分钱?”张天龙语调拔高。
听她说沈安澜就两块沾了味道的菜卖就卖一分钱,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觉得会有傻子会买。
“可不是,人家一盒还卖五毛呢,轻轻松松就把钱赚了,傻子多的呢,我今天看啊,她卖了好几块呢。”
今天早上沈安澜卖的时候,王桂花送孩子也看见了,也在人群里说了两句酸话,可是还是抵不住有傻子去买。
她看着沈安澜收了不少钱,还有不少人让她下午再去。
王桂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酸意。
世界上的傻子真多。
“等傅景凛回来了,知道沈安澜给他闯出这样的事,还不得打死她?国家现在只是试着放开了,沈安澜这还是投机倒把,别人抓了她都不知道。
你可不要掺和进去,你若要给老子干出这样的蠢事,老子休了你。”
张天龙心里吃惊能赚这么多钱,但是更看不上沈安澜。
在大家心里,卖东西还是投机倒把的事,不少人都对这件事呈现畏惧态度的。
“我才不会干这么蠢的事,我好日子过多了求的。”
王桂花撇撇嘴。
这样的话,不止在张家发生,家属院各个角落听了自己媳妇说的,有不认同的,有让离沈安澜远点的,不要跟着沾染上了祸事,还有看不起,也有心思活络的……
总之每个人想法各异。
不过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隐瞒下了今天沈安澜同离王桂花之间发生的事,他们没放心上。
但这些都影响不到沈安澜分毫,她已经快步到学校外面了。
……
沈安澜出来的早,学校外陆续有学生来上学。
沈安澜照例到了今早上站的位置。
“姐姐!你又来卖啦!”
沈安澜容貌长得好,一身气质也出众,加上她做的东西稀奇,有人惦记着念念不忘的,现在她一出来,就立马小跑过来了。
1980年。
军区医院病房。
“沈安澜!”
愠怒低沉的话落在沈安澜耳畔。
“这次的事,你做得太过分了!离婚报告我已经交了。
你老老实实等着离婚吧!不要再给我弄什么幺蛾子。”
傅景凛脸沉如水,额角青筋直跳。
他看着病床上的人,眼里冰冷淡漠。
病床上,沈安澜额头一角缠着纱布,厚重的黑色刘海盖在额头,剩下半张脸精致白皙,倒是没有之前抹得人鬼不分的辣眼睛。
现在躺在床上安安分分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人前不久还把陈若岚推进了水里,差点闹出人命,心思恶毒至极。
自己已经给她解决太多麻烦了,傅景凛也累了。
“好。”
沈安澜消化了脑中记忆,认清现在情况,没有任何辩解,干脆低声应着。
长时间没开口说话,嗓子有些哑。
“?”
傅景凛还以为她要大吵大闹一番,他都做好了无论她怎么闹,自己都不会妥协的准备,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你别想耍花样,你好好答应离婚,等我们离婚之后我会给你一些补偿,若你一直闹,我什么补偿都不会给你。”
沉沉眉目挂着冰冷,傅景凛扫着病床上醒来没有大吵大闹,反而安静的人。
她的反应,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嗯,你放心我不会闹的。”脑子疼,沈安澜不太舒服,现在只想快点打发了这个男人。
傅景凛将手中保温盒放到了病床边床头柜上。
“这次的事,我给你收拾了,但你若再敢做这些事,被关进去我不会管你。
医生说你要在医院养一天,明天才能出院,我明天有事,你自己回来,饭给你放这了,你自己吃。”
她这般安静,反倒是让自己不好在生气了,声音也和缓不少。
“好,谢谢你。”沈安澜轻声道谢,根本不敢看他。
借着刘海隐藏,遮住自己眼底的紧张。
嗓音微哑,带点软,钻进耳中,给人一种乖乖的感觉。
傅景凛还没听过她这么轻声细语说话。
哪怕是她当初故意夹着嗓子来自己面前凑近乎,都没听过这么软,反而让自己心里一阵不适应。
后来她又用计强迫自己娶他,心里更是对她产生厌恶,结婚半年多,也一直没碰过她,后来她一直在家属院大吵大闹闯了一堆祸,弄得家属院嫂子们都不喜欢她。
这次更是因为自己与陈同志说了两句话,竟心思恶毒的将人推入水中。
只是…她刚刚还说了谢谢?她还会对自己道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不由抬头往窗外看了看。
天气晴,没有太阳。
他蹙眉,目光落在病床上安安静静躺着,也不在同他大吵大闹的她。
摔了一跤磕了脑袋,看来是真疼了,都没精心与他闹了。
不过这样也好。
“你安分一点,等到离婚申请报告下来我们就去离婚,我会给你补偿。”
他沉声说着。
“嗯。”沈安澜还是安静的答应他。
瞧着到底莫名有几分乖巧,让人心里软下来。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盛着怒的心不仅歇了就罢,竟还想心软这个女人,自己真是脑子有问题。
傅景凛冷声,“我走了。”
今天她没闹,来之前做好了被胡扯大闹一番的准备,现在耳根子难得清净,傅景凛也需要冷静冷静脑子,享受一下难得的安宁。
当初两人本就是被迫,她算计自己,让自己心里憋着火,结婚后还不安分,在家属院一直作天作地,现在还闹出人命,给她收拾了这次的烂摊子,他已经忍无可忍,必须立马离婚。
傅景凛压下心里那一丝怪异,大步流星离开了病房。
沈安澜没挽留他。
在他走后,她才轻呼口气。
用手轻敲了敲自己脑袋,满脸懊恼爬上后知后觉的紧张,要命了,穿过来就喜提离婚。
没错,沈安澜穿书了。八零军官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的成神路。
刚刚的傅景凛就是书里的大男主,她就是书里男主唯一的污点,他的炮灰作精前妻,他高升路上唯一绊脚石,最后被离婚,回村落水淹死了。
原主前不久推人下河,自己也不小心跌下去,脑袋撞到了石子,一命呜呼了,换来了她。
她前世为了救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孩,自己被车撞死了。
事实证明,横穿马路要不得,救人也得估量自身能力行不行,不然自己也得死翘翘。
唯一庆幸的事,那小孩被自己救了,让自己剩得不多的命数日子也算发挥了剩下一点价值。
前世自己得了胃癌,好不容易央求了医生让自己出来散散心,刚出医院就遇到了小孩横穿马路,一辆失控的车直奔他们而来,自己飞扑上去把人救了。
按那车的失控程度,自己多半是没命了的。
这年头也没几个人舍得住院花钱,所以病房内倒是暂时只有她一个,沈安澜心里松了口气。
她撩起额头厚重的刘海,手撩了撩额前的刘海,有些油了,这刘海太重了,遮着眼睛不舒服,得明天回去了洗过头重新修剪一下。
长期遮住眼睛,得把自己遮抑郁,做什么看东西也不方便。
看了一圈病房,简陋的掉墙皮的天花板,铁架子床,桌上放着牡丹花陶瓷杯,很符合这个时代特色。
后知后觉的真实感,让沈安澜意识到她真的穿书了,还穿来了八十年代。
肚子传来叽里咕噜叫,在抗议,柜子放着保温壶,她撑起身子起来。
再往窗外看,天色已经渐晚。
现在入夏,天热,天黑的晚,但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
前世胃癌,沈安澜深知好好吃饭的重要性。
好在伤的是额头,别的地方没什么事,不妨碍吃饭。
什么事都不能阻止她好好吃饭!她要有个好身体。
有了好身体,她才能有精力做其他事。
打开保温盒,还在冒热气,是饺子,应该是才从食堂打来的,别的不说,男主哪怕气归气,倒是也没有亏待原主。
沈安澜拿起筷子一个一个吃着,没饺子汤,吃着有点噎,她小口小口吃着。
但最后也没吃完,傅景凛打了半个保温壶,她胃口小撑死都吃不完,剩了一半,盖好盖子,等饿了再吃。
这时候生活条件艰苦,她看过这个时代的年代剧,吃饱都不容易,浪费更是要被骂的。
昏昏沉沉睡到第二天早上,沈安澜拿好自己东西,离开医院。
就住了一天院,也没什么拿的,也就保温盒重要点。
让沈安澜高兴的是…医药费男主已经结了,要是没结可要丢脸了,原主身上分钱没有。
出院的路上,回家属院的路上,一路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原因原主干的事人憎鬼厌,可以说是成功的讨了所有人讨厌。
面对他们的指指点点,沈安澜脸色平静,前世从小受到的议论纷纷多了去了。
她提着保温盒往家属院走着。
现在是80年代,因为半年前结婚了,所以部队给他们分了个房子。
路过家属院大榕树下,坐着说话的婶子,以及玩耍的小孩子。
一群人看见自己都纷纷眼神嫌恶,像看到什么脏东西。
她的一头标志性厚重刘海,以及大红大绿穿搭,全家属院的人都认识她。
“母老虎,母老虎来了,快跑啊……”
“杀人犯,杀人犯来了,快躲起来。”
几个小孩子看见她,纷纷跑起来往家长后面躲着。
“这沈安澜干出了这样的事,还有脸回来。”
“要不是有傅团长护着她,她早进局子去了。”
“这女人耍计攀上傅团长,她根本就配不上傅团长,傅团长娶了她还不消停,给他找一堆乱摊子出来 天天让傅团长给她擦屁股,两人迟早要离婚。”
围一堆的婶子也乱七八糟说着她。
伴随着这些议论,沈安澜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略过他们往房子走着。
不是不想反驳,是这样就是原主做的事,辩无可辩,她现在穿进了原主身子,这些因果也都落她身上了。
她走来一路听到的都是这些话,已经听得心如止水,影响不了她分毫,现在哪怕她说她以后不会在做那些事了,也没会信,还不如少费点口舌,改变不了别人,她可以调整自己心态。
若是几个人这样看她,她或许会想法子扭转,可一群人、部队领导,傅景凛带的兵,以及上到八十岁老头老太太,下到三岁儿童,都知道她是个搅屎棍,那还改什么?
改个屁,跟着浑水摸鱼呗,反正名声都这样了,恶名远扬。
等她和男主离婚后,就离开这个地方,换一个城市生活,现在改革开放了,走哪也不像之前限制那么多,遍地是黄金,猪都能起飞的年代,她一个人也可以生活。
现在事情没办妥,傅景凛也没有把他们要离婚的事说出来,所以家属院的人也不知道她真的如他们所盼的一样要与傅景凛离婚了。
***
顶着一众蛐蛐目光,她总算是到了房子。
她从墙角边一块砖洞摸出钥匙,把门打开进了屋子。
傅景凛是团长,分了个带小院的平房,在最边,左边没房子,右边则是一排排房子。
每个房子中间隔了半米,他们这房子比较偏,所以与隔壁邻居隔了个一米多。
屋子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
厕所是傅景凛自己出钱搭的,他之前是大院里的子弟,家里条件好。
沈安澜进了客厅,客厅收拾的还算整洁。
记忆中,好像是傅景凛收拾的,傅景凛是个爱干净的。
将保温壶以及医院开的药放桌上,她往唯一一间屋子去。
门一打开,她傻眼了。
空气中嘤嘤嘤乱飞的苍蝇。
隐隐还有股酸臭味。
花花绿绿乱七八糟的衣服从衣柜堆不下的冒出来,散落在地上,有苍蝇在上面飞,可以是太久没洗了,她还看到有的衣服上生霉了,看得人辣眼睛。
夏天还捂着窗,难言的味道在空中弥漫。
直考验人鼻子。
沈安澜啪的把门关上了。
心有余悸。
不是?原主这么不爱干净吗?
原主做的那些事她就不说了,她没资格评判,但!不爱干净这点!她忍不了了啊啊啊!
太脏乱差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再次打开房门,一鼓作气冲进去,快速把窗子打开。
已经闷了许久的苍蝇,立马寻着窗户离开了。
她屏住呼吸,快速抱起地上那一团衣服,又往门外冲着,门边放着一个木盆。
她快速将衣服放在木盆里,端起到院内的水缸边,用水瓢一瓢一瓢的舀着水。
她受不了了!她要把它们洗干净!
…………
就这样,耗费一上午的时间,沈安澜把所有脏衣服洗了,又把房间打水重新打扫了一遍,两个水缸的水都快用完了,最后手都软了。
没洗衣机,二三十件衣服都是她手洗的。
因此,岛上出现了这样一幕。
家属院内一角,空中浮着一大片花花绿绿漂洋的衣海。
家属院的人,看到那一堆衣服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闻闻身上一股怪异味道,又忍不住烧了水给自己洗澡洗头。
幸好她洗衣服之前给自己留了一桶水。
家属院没有自来水,她得自己去家属院的水井挑。
家属院为了方便家属用水,特意打了个水井,谁需要就自己去挑。
…………
只是洗到最后,沈安澜才发现她没衣服换了,从医院穿回来的衣服都已经穿了两天了,她刚刚穿着累了半天,都被汗浸湿透了,有味,她不想穿了。
水温已经凉了,她昨天落了水身体还没好,现在虽夏季,但她也不能一直光着身子。
没有办法,沈安澜悄咪咪打开浴室门,准备在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衣服给她换。
家里都只有她一个,门窗她在洗好前都关好了,男主也不在,家里所以倒不用担心别人看什么的。
她记得男主有衣服放在这,书里写的,男主从与原主结婚后就去宿舍挤了,结婚半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借他衣服穿一会,现在夏天,衣服干得很快,等她衣服干了立马就换下来洗干净还给他。
沈安澜心里盘算好,打开浴室,就发现客厅门口边挂了件白衬衫,眼睛一亮,赶紧小跑过去取了,又进浴室换上。
男主有接近一米九高,这件衬衫都到她大腿了,原主只有一米六。
衬衫穿上,一股干燥地浅浅淡淡的松柏香钻进了鼻尖,沈安澜脸颊有点热,她还是第一次穿男人的衣服。
但是没有办法,衣服被她都洗了。
出来之后,她到坐在椅子上,一口气松懈下来,喘着气,半天动弹不了。
等她有钱了,她一定要买个洗衣机!
不远处,训练场。
傅景凛刚结束带队训练,军绿色短袖被汗浸湿透了,显出宽阔硬朗的脊背。
“老傅!你看那是不是你家的方向?你媳妇真能买的啊?就是这审美有点一言难尽。”
陈楚松一把飞奔过来搂着他肩膀,指着前方远处家属院,一根绳子牵着,上面挂满花花绿绿衣服的地方。
傅景凛推开他手,现在是夏天,挨着热乎乎的,拧眉朝他所指方向看去,额头蹙紧成了川字。
沈安澜又搞什么幺蛾子,昨天还觉得她安分了点,今天这一大堆衣服挂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衣服多。
家属院的婶子们见了还不知道又要怎么说她。
还嫌在家属院不够讨人嫌吗?
“诶……你那媳妇不是不爱干净吗?衣服穿起垢了,散发着臭味都不洗,没衣服穿了就买,今儿怎么想起洗衣服了。”
陈楚松对于算计自己好兄弟的女人非常气。
傅景凛可是大院里众长辈心中人人夸赞的人,文工团,女兵,医生、护士、老师,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就是首长女儿都配得上的,谁能想到半年前,去村里帮村民修河坝。
沈安澜跳河了,傅景凛作为军人当然不能不管,冲进河里将人捞了起来。
本来是好心救人,谁能知道,沈安澜竟不管不顾赖上了傅景凛,吵着闹着让他负责,不然就去部队闹,去告。
但大冬天的裹着袄子,谁都穿得厚,能摸个啥呀。
就沈安澜那豆芽菜身材谁稀罕啊。
当时村民都看着,叽叽喳喳也吵着闹着让负责。
没有办法,傅景凛最后只能打了结婚报告,扯了证,就此被一个村姑赖上了。
搁谁谁心里都有火。
若沈安澜是个好的也就罢了,能帮傅景凛打理一下家里,每天忙完队里的事回家能有口热饭也好。
但沈安澜秉性恶劣得无法言说,人人厌弃,住进家属院后作天作地的,不是与这个婶子吵,就是与那个婶子打,还恐吓人家小孩,闯出一大堆烂摊子,让傅景凛头疼不已。
结婚半年,作得了所有人厌弃她。
对傅景霖更是没半点作为妻子的贤惠,好吃懒做,偷奸耍滑,拿着钱乱挥霍,还不爱干净,家里用了的碗筷放着生霉都不会洗。
一个家搞得臭烘烘的。
拿了傅景凛给的钱,每天就是去商店买买买,买衣服,买吃的,买各种乱七八糟的,给自己涂得像吸血鬼一样的大红唇,脸也画得跟猴屁股一样,让傅景凛丢尽了脸。
“你那离婚报告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他是除傅景凛上级,唯一知道他已经打了离婚报告的。
要他说,这婚当初就不该结。
要不然现在也不能折腾一通,还变成二婚。
“不知道,我回去看看。”傅景凛也不知道,语气冷了几分,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家里又折腾些什么。
额头都还没好,又折腾,果然安分不了一点。
昨天的乖巧是假象。
“要不要我陪你?那女人闹起来可不好收拾,昨天你说她答应离婚了,今天她就洗衣服了,难保不会是想要改变让你不要离婚,你可千万不要心软啊。”
陈楚松自诩为看透沈安澜把戏了。
毕竟傅景凛条件这么好,沈安澜绝对不会错过,撒泼打滚不会同意,傅景凛等会回去,还不知道又要何等难堪。
“不用,我很快回来,离婚报告我已经交了,绝不会心软。”
傅景凛冷冷丢下一句,大步流星离开了。
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些什么,昨天才答应不闹,今天不知道又折腾什么幺蛾子。
想想傅景凛又觉得头疼了。
回去的路上,还能听见家属院婶子们说,沈安澜败家呢。
“傅团长,你回去啦,你家那败家娘们又买了好多衣服呢,要是搁我们身上,一辈子都穿不完,你家那娘们真的一点不知道你的辛苦,傅团长,我家有个表侄女,长得又好,还勤快,傅团长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有婶子对他说着。
暗戳戳想说媒。
“婶子,我和沈安澜还没离婚,你这样说的破坏军婚,也是对婶子你侄女不尊重,还有,沈安澜她再败家,花的也是我的钱,与婶子你们无关。”
傅景凛站住脚步,冷着看向说闲话的婶子。
对内他们夫妻关系再不合归不合,但现在他们还没有离婚,她就是他妻子,该维护的还得维护。
而且他还没离婚,就又重新考虑其他感情,是作风不对,要被批评的。
傅景凛俊美深邃的脸冷下来,身上气势极强,普通人一般不敢与他对视。
“傅团长……我也是好意,你怎么还不领情啊。”
婶子讪讪解释,扣上破坏军婚,这帽子可不小。
他们明明是为了傅景凛好,傅景凛年纪轻轻前途无量,他们都隐隐听了消息,傅团长又要往上升了,想着他厌恶沈安澜,想说两句沈安澜坏话,讨傅景凛个好。
谁能想到拍马蹄子上了。
傅景凛现在副团长,但傅副团长不好听,所以大家一般都喊的傅团长。
“谢谢婶子你好意,但我现在不需要。”
傅景凛语气冷冷的,也不在多留,大步往家走去。
“切——要我说这傅团长也是活该,好心帮他说话,结果摆这副傲气样。”
被落了面子,婶子往地上呸了口口水。
“你少说两句,傅团长媳妇再不是,也是他媳妇,哪能容你说道,平常我们嘴边私下说说就是了,你凑人家面前,人家能高兴你才怪,人家再不济也是夫妻,在外也得维护一下面子的。”
有人拉了拉他。
“呵——王桂花你打的什么算盘人家不知道吗?一直说着沈安澜哪哪不好,想着让傅景凛与你表侄女凑一对,也不想想你表侄女配得上一表人才的傅团长不。”
刘老太端着洗了衣服的盆进来的就听她那话,冷哼一声。
“我表侄女哪配不上了,沈安澜那细麻杆都成缠上傅团长,我表侄女胸大屁股大,能生儿,哪配不上上!”王桂花被戳穿小心思脸一阵青一阵白。
另一边,沈安澜才不知道傅景凛回来了。
她坐在凳子上,手还在发抖,又酸又疼,快到中午了,该准备做饭了。
但她看了厨房,什么吃的都没有。
记忆中,原主都是拿钱去食堂买着吃的。
现在她衣服都洗了,身上只穿了件衬衫,也没有裤子,出去暂时是出不去的。
她这穿搭出去,不出半天,又要被人骂了。
不过好在厨房柜子里有麦乳精,以及鸡蛋糕。
原主嫁给傅景凛后,傅景凛没亏待她,傅景凛是副团长,工资每个月一百二十五,每个月都会给她一半工资,六十块,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原主都拿来买好东西了,衣服吃的用的,不亏穿,不亏嘴。
嫁给傅景凛后,原主也不做饭洗衣,通通丢给傅景凛干。
把人家男主不仅当提款机,还当保姆,管家。
回忆着原主记忆,沈安澜感慨,男主脾气还挺好。
原主闯了一堆烂摊子也没对人动过手,只是骂骂咧咧两句,警告她安分一点,又去给收拾烂摊子。
要不是这次闹出人命,真惹怒男主了,应该会晚点被提离婚。
沈安澜甩甩酸涩的手,准备去给自己冲杯麦乳精喝。
刚站起身。
院门被猛地推开。
她吓了一跳,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去。
身材挺拔的男人,沉着脸,大步流星往里走着。
男人脸长得十分好看,就是脸色阴沉沉,看起来很生气。
沈安澜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主长相,昨天她一直低着头,都没看清过男主,现在这一看,那脸看起来就凶巴巴的。
男主看起来好生气的模样,她也没惹着他吧?
“沈安澜,你安分不了两天是不是,你还要给我闯多少祸出来!”
下一秒,门被大力推开。
傅景凛看着穿着自己衣服的女人,瞳孔紧缩,又火速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谁让你穿我衣服的!”
他站在门口,暗含怒火。
脑中想着她刚刚穿着自己衣服,心头窜起一股火。
脑子浮现着她刚刚的模样,她洗了头,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颈,白色衬衫被发尾的水珠滴湿,白嫩的肌肤若隐若现,勾勒出圆润的弧度,隐约还能窥见两点……
衬衫到她大腿根,两条腿白生生的,又直又细。
就那么站着,脸上的大红大绿没了,露出清水出芙蓉的脸,厚重的刘海被她撩上了额头,脸蛋精致又漂亮。
只是站在那,就引人瞩目,傅景凛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记忆力向来好,哪怕匆匆看了一眼,那幅画面就浮现在自己脑海挥之不去。
让他有些气!这女人果然又在耍花招,亏昨天他还以为她摔了一通脑子长记性,知道安分一点了。
现在看!行为比之前更恶劣。
竟然那么不自爱,不尊重她自己,搞这种把戏。
“我……”沈安澜刚准备解释。
“你不要以为你穿成这样我就会同意跟你在一起,你昨天答应了我们离婚的,你不要给我耍这些乱七八糟的花招。
等报告批下来我们就去离婚!”
傅景凛打断她,冷声冷气说着。
他们都要离婚了,她耍这些花样,他也不会同意的,他坚决不会改变心里的想法。
沈安澜知道他误会了。
她沉默的等他说完,这时候这男人怒气上头,她说话他也听不见。
“沈安澜,你是个女生,你要懂得自尊自爱知不知道,别想着用自己的身体去诱惑别人,尤其是男人,那样受伤害的只有你自己,我们现在虽然结婚了,但我一直没碰你,等我们离婚了,你还是好找好人家的。”
想到她从小村里长大,很多道理都不懂,傅景凛压下心里的火,又耐心说着。
他一直没碰她,就是想着以后他们离婚,她还能重新找个好人家。
他们俩不合适,傅景凛答应娶她,也是那时候被逼的,加上听说她家里人要把她嫁给老光棍,想着帮她脱离那个困境。
她还年轻,不应该被父母安排的婚姻毁了一生。
“……你说完了吗?能听我解释一下吗?”
沈安澜等他说完,才轻声开口。
这个男主,人品还挺好的。
“我穿你衣服,是因为我把所有衣服洗了,我找不到衣服穿,所以借用了一下你衣服,你若介意,我现在可以换下来。”
沈安澜嗓音温温柔柔的。
一句一句的往外冒,像一阵又一阵轻柔的风,不知不觉抚平了心里的窜起的火。
“你怎么想着洗衣服了?”傅景凛怀疑。
这女人懒得很,衣服发酸发臭都不洗,要次次都要自己回来给她收拾,不然她就堆着发霉,发霉了她就丢,丢了她又重新买。
挥霍的完全不像在乡下长大的人懂节俭。
“我想清楚了,我觉得我以前太不对了,我们以后离婚了,我也得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不能全靠你了。”
沈安澜昨晚想了一晚上怎么把自己的转变变得合理。
男主离婚把她刺激到了,这是个很好的借口。
这年代离婚的人少,有多少人听到离婚都害怕,她这个借口算不上完美,但也可以充当借口。
就是不知道男主信不信了,毕竟书里写的,这个男主是很聪明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这男人。
穿书了,她不是原主肯定是不能说的。
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她要落得什么下场。
她说话没有之前的尖利刁钻,柔软清甜,还挺好听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傅景凛眉头狠狠一皱。
这人受这么大刺激?说话都变了?
“门后边还有件外套,你套上,我们谈谈。”
她这个借口,傅景凛勉强信了,但他们俩一个站门外,一个关门内说话也不是回事。
但他们都要离婚了,他也不能闯进去与她那副穿搭说话,不合适。
沈安澜低头看看自己的穿搭,落在被发尾浸的胸口,再想到刚刚傅景凛扫她一眼,又猛地退出去,脸颊有些不自然。
快速取下门后军绿色外套套上。
这外套有点大,她套上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直接到她小腿了,袖子也长,她得卷一半。
“我……我穿好了。”
沈安澜冲门外说着。
门被重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