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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祝书云手指紧攥着拳,脸色血色尽褪。
她知道杨雅芝是秦振宏的白月光,也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对杨雅芝念念不忘。
但真当亲眼看着与自己结婚二十载的丈夫,当着自己的面维护杨雅芝,并毫不留情驳斥自己时,她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挖出一个大洞,一股又一股的穿堂风呼啸而过。
祝书云第一次觉得,这二十年的夫妻之情像个笑话。
眼看着姑姑脸色惨白,祝霜荔心里也不太好受。
她伸手拉住姑姑的手,“姑姑,算了,换一间房也没关系的。我有点困了,您陪我上楼歇会儿吧。”
......
看着堆满杂物显得更加逼仄的房间。
祝书云心中充满歉意,“霜荔,对不起,姑姑没能把你的房间留住,委屈你了。”
“没关系,姑姑,房间能住就行,大小无所谓的。”祝霜荔弯腰,捡起被胡乱压在杂物下面的相框。
照片里是七岁的她依偎在母亲怀里,一起画画的场景。
那也是她和妈妈的最后一张合照。
祝霜荔吹掉上面的灰,又拿袖子小心仔细地擦了一遍。
六岁那年,祝霜荔的爸爸出轨,甚至将情人带到家里来,任由情人欺负折辱她的妈妈。
在长达一年的精神虐待和情感背叛之下,母亲最终不堪折磨,烧炭自杀。
霜荔记得那天,一直很憔悴的母亲突然化了妆,穿上了漂亮的裙子。
她将霜荔抱在怀里,握着画笔教她画画。
那是那段日子以来,霜荔过得最开心幸福的一天。
一直到傍晚,妈妈把她送到朋友家里,让她待一晚。
等第二天一早回去时,家门口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人群和警察。
父亲在当天就带着情人离开了海城。
一夜之间,霜荔同时没有了妈妈和爸爸。
后来,是姑姑将她接到身边,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将她抚养长大。
直到她十八岁,姑姑和姑父移民去德国,她选择留在海城念大学。
但姑姑仍旧在德国的家里给她留出一个房间,甚至还按照从前卧室的模样,装修布置都一比一还原。
“话是这么说,可那房间是按照你以前卧室的样子来装修的,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祝书云叹了口气,情绪有些低落,“是姑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祝霜荔将相框放下,伸手握住祝书云的手,“姑姑,我真的没关系,您对我已经很好了,不要觉得愧疚。”
祝书云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了姑姑,刚刚那个叫雅芝的女人,就是秦梓莹的妈妈?”
祝书云微微一怔,而后点了点头。
她刚满二十岁就因为父亲的关系,和秦振宏结了婚。
虽然是联姻,但秦振宏待她不错,所以曾经他们也度过了一段相敬如宾的日子。
一直到十年前,秦振宏突然把十四岁的秦梓莹带回了家。
说那是他年少不懂事时,和前女友生下的女儿,一直流落在外,恰巧被他找了回来。
对此,祝书云虽有微词,但最终还是接受了那个孩子。
毕竟那是秦振宏婚前发生的事,她没必要揪着不放。
更何况,孩子是无辜的。
这些年,她待秦梓莹也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但秦梓莹对自己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甚至还有些防备。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些年秦振宏和秦梓莹,跟杨雅芝一直都有联系。
只是苦于杨雅芝当时已婚,所以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直到一年前,杨雅芝离婚,秦振宏便迫不及待将人接来了德国。
还替她置办了宅子,美其名曰秦梓莹需要妈妈。
这些她都忍了,可没想到,她的隐忍并没有换来秦振宏的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甚至以秦梓莹即将成婚,需杨雅芝照顾为由,将人堂而皇之接到家里来住!
看着姑姑眼中明显流露出的失望与悲伤。
祝霜荔猜出了大概。
她知道姑父有个白月光,是秦梓莹的生母。
也知道姑父这些年一直跟人藕断丝连,不少偷偷来往,姑姑因此伤透了心。
但她没想到姑父如今会这么过分,丝毫不顾及姑姑的感受。
“姑姑,等治疗结束后,我打算去京都生活,妈妈在那边留了一套房子给我。到时候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祝霜荔傅斯越结局免费阅读我走后,清冷霸总他悔疯了番外》精彩片段
闻言,祝书云手指紧攥着拳,脸色血色尽褪。
她知道杨雅芝是秦振宏的白月光,也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对杨雅芝念念不忘。
但真当亲眼看着与自己结婚二十载的丈夫,当着自己的面维护杨雅芝,并毫不留情驳斥自己时,她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挖出一个大洞,一股又一股的穿堂风呼啸而过。
祝书云第一次觉得,这二十年的夫妻之情像个笑话。
眼看着姑姑脸色惨白,祝霜荔心里也不太好受。
她伸手拉住姑姑的手,“姑姑,算了,换一间房也没关系的。我有点困了,您陪我上楼歇会儿吧。”
......
看着堆满杂物显得更加逼仄的房间。
祝书云心中充满歉意,“霜荔,对不起,姑姑没能把你的房间留住,委屈你了。”
“没关系,姑姑,房间能住就行,大小无所谓的。”祝霜荔弯腰,捡起被胡乱压在杂物下面的相框。
照片里是七岁的她依偎在母亲怀里,一起画画的场景。
那也是她和妈妈的最后一张合照。
祝霜荔吹掉上面的灰,又拿袖子小心仔细地擦了一遍。
六岁那年,祝霜荔的爸爸出轨,甚至将情人带到家里来,任由情人欺负折辱她的妈妈。
在长达一年的精神虐待和情感背叛之下,母亲最终不堪折磨,烧炭自杀。
霜荔记得那天,一直很憔悴的母亲突然化了妆,穿上了漂亮的裙子。
她将霜荔抱在怀里,握着画笔教她画画。
那是那段日子以来,霜荔过得最开心幸福的一天。
一直到傍晚,妈妈把她送到朋友家里,让她待一晚。
等第二天一早回去时,家门口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人群和警察。
父亲在当天就带着情人离开了海城。
一夜之间,霜荔同时没有了妈妈和爸爸。
后来,是姑姑将她接到身边,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将她抚养长大。
直到她十八岁,姑姑和姑父移民去德国,她选择留在海城念大学。
但姑姑仍旧在德国的家里给她留出一个房间,甚至还按照从前卧室的模样,装修布置都一比一还原。
“话是这么说,可那房间是按照你以前卧室的样子来装修的,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祝书云叹了口气,情绪有些低落,“是姑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祝霜荔将相框放下,伸手握住祝书云的手,“姑姑,我真的没关系,您对我已经很好了,不要觉得愧疚。”
祝书云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了姑姑,刚刚那个叫雅芝的女人,就是秦梓莹的妈妈?”
祝书云微微一怔,而后点了点头。
她刚满二十岁就因为父亲的关系,和秦振宏结了婚。
虽然是联姻,但秦振宏待她不错,所以曾经他们也度过了一段相敬如宾的日子。
一直到十年前,秦振宏突然把十四岁的秦梓莹带回了家。
说那是他年少不懂事时,和前女友生下的女儿,一直流落在外,恰巧被他找了回来。
对此,祝书云虽有微词,但最终还是接受了那个孩子。
毕竟那是秦振宏婚前发生的事,她没必要揪着不放。
更何况,孩子是无辜的。
这些年,她待秦梓莹也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但秦梓莹对自己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甚至还有些防备。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些年秦振宏和秦梓莹,跟杨雅芝一直都有联系。
只是苦于杨雅芝当时已婚,所以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直到一年前,杨雅芝离婚,秦振宏便迫不及待将人接来了德国。
还替她置办了宅子,美其名曰秦梓莹需要妈妈。
这些她都忍了,可没想到,她的隐忍并没有换来秦振宏的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甚至以秦梓莹即将成婚,需杨雅芝照顾为由,将人堂而皇之接到家里来住!
看着姑姑眼中明显流露出的失望与悲伤。
祝霜荔猜出了大概。
她知道姑父有个白月光,是秦梓莹的生母。
也知道姑父这些年一直跟人藕断丝连,不少偷偷来往,姑姑因此伤透了心。
但她没想到姑父如今会这么过分,丝毫不顾及姑姑的感受。
“姑姑,等治疗结束后,我打算去京都生活,妈妈在那边留了一套房子给我。到时候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没有,我出来喝口水。”祝书云走到她身边坐下,“有心事?”
否则这个点儿怎么会睡不着?
祝霜荔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您现在困吗?”
祝书云很快猜到了她的想法,“想让姑姑陪你聊聊天?”
见霜荔抿唇点了点头,她拉住霜荔的手,语气温柔:“当然可以,你想聊什么?”
“聊聊我吧,关于我的一切。”
祝霜荔自醒来到现在,一直都有些混乱。
虽然她见到了自己的姑姑和其他亲人,但对于自己从前的过往,始终是一片空白。
她也曾翻开手机,试图寻找相关的信息。
然而手机似乎是刚换不久,相册里竟然是空的。
至于联系人列表,除了姑姑,就只有一个备注叫“祯祯”的女孩。
只不过点开聊天页面,发现连聊天记录也都是空的。
一切都太干净了,干净得有些不正常。
她将自己的疑惑都告诉了祝书云,祝书云笑着拍拍她的手,“这个手机的确是新的,是你刚到德国那天才换的。”
“那我以前的旧手机呢?”
祝书云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好像是弄丢了。”
她没打算再在祝霜荔面前提起傅斯越。
先前霜荔还没有失忆时,每次聊到傅斯越,虽然语气平静决绝,但她能感觉到,霜荔仍然还有些伤心。
毕竟在一起六年,六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马上放下的。
既然霜荔失忆前再三强调不会原谅傅斯越,那她就干脆不再提起这个人,以免徒增伤痛。
对于祝书云的说辞,霜荔没有怀疑。
她点了点头,“那我的亲人呢?还有我的朋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姑姑,您能跟我讲讲吗?”
“当然可以。”
祝书云打开手机相册里的其中一张照片,递到霜荔手里。
“这是你五岁时和你妈妈的合照。你妈妈是名画家,她非常爱你,离世的时候留了一间画廊给你。只是你当时年纪小,所以那间画廊暂时由我在帮你打理。”
霜荔静静看着那张照片。
妈妈长得清丽俊秀,眉眼温和,笑起来还有两个漂亮的梨涡。
“那我妈妈,她现在......在哪?还有,我爸爸呢?”
祝书云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心头有些不忍。
霜荔父母的事,一直是霜荔心中挥不去的伤痛。
她不想再在霜荔心上重新划上那一刀。
“你妈妈在你七岁时因意外去世了,至于你爸......他因为工作原因去了国外,聚少离多,所以和你妈妈和平分开了。”
“不过你的爸爸妈妈一直都很爱你,你是在爱中长大的孩子。”
霜荔闻言,眼眶微微泛红,手指静静抚过母亲的照片。
好久了,祝霜荔才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姑姑,那我最好的朋友是不是叫祯祯?”
“你怎么知道?”
祝书云惊诧了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应该是霜荔看手机时找到的。
“是,你性格安静,不太喜欢吵闹,身边朋友也不多,跟你关系最好就是祯祯,全名叫颜幼祯。那孩子跟你从初中起就是同学,一直到大学都在一个班。”
“那我的工作呢?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这之前你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上班。不过你遗传了你妈妈的优点,画画很厉害。除了画画,你还会不少乐器。你大学主修的是设计方面的课程,考过不少相关的证件,回头姑姑给你找出来。”
祝书云说到侄女的特长,满脸骄傲,“如今你治疗成功,等你身体恢复好了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
祝霜荔在房间里收拾完卫生,就接到了闺蜜颜幼祯打来的越洋电话。
颜幼祯跟她从初中起就是好朋友,很长一段时间,她们几乎形影不离。
两人甚至连大学都报的同一个专业。
只是长大后她被查出患病,不宜劳累。傅斯越心疼她,便不让她出去工作。
而颜幼祯则开了间珠宝设计的工作室。
虽然工作没有交集,但两人得闲时还是会出来小聚,感情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离开海城到德国治疗这件事,祝霜荔就只告诉过她。
到德国换手机卡后,她第一个通知的,也是颜幼祯。
“荔荔!出大事了!”电话那端传来颜幼祯杀猪般的嚎叫。
“......”祝霜荔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一点,“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刚接到傅斯越助理的电话,他说......他说你死了?!还说是因为茶花山着火,你上山后出了意外,等消防队找到你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这不是瞎扯么?你明明好端端的在德国呀?!”
祝霜荔沉默了几秒,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应声,我寻思你人刚去了德国,这里就突然传出你的死讯,感觉有些蹊跷。所以先打电话问问你。”
颜幼祯稍稍顿了顿,好奇问:“荔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难不成是你的计划?”
“没有,我哪有这个本事搞出假死?”
离开前她的确去过茶花山,一把火烧掉了象征这六年感情的山茶花。
赶在火势渐起之前,她就已经下山。
至于消防队说找的尸体......
祝霜荔开口又问:“傅斯越的助理说,确定是我?”
“当然了!你也知道傅斯越的脾气,怎么可能轻易接受你的死讯?做了DNA鉴定报告,确定是你!而且他还说过几天就会举行葬礼呢!”
祝霜荔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的确,以傅斯越的性子,绝不会太轻易接受她已死的消息。
能让人通知她亲友的死讯,想必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所以,那具尸体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茶花山是傅斯越的私人产业,外人根本不能入内。
更何况,那所谓的尸体,鉴定出来的结果还显示是她?
祝霜荔沉吟片刻,脑中很快有了答案。
有人借她离开这件事,制造假死,蒙骗傅斯越。
而费尽心思这么做的人,祝霜荔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
夏忆心。
想必她这么做,是想让傅斯越彻底放手死心,为自己谋得上位机会。
“荔荔?你在听吗?”
电话那端颜幼祯的声音再次响起,祝霜荔回过神:“在的,怎么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和傅斯越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先前你说要去德国治病,我就有些纳闷。傅斯越跟你感情那么好,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去德国?”
“况且你们俩婚期将至,早不去晚不去的,怎么偏偏婚礼前夕走呢?”
颜幼祯叹了口气,“我听说傅斯越因为你的死讯太伤心,哭晕了好几次。看他的样子也挺在乎你的。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所以你才......”
“不见了?那你明天一早去趟公安局法医部,将尸检报告重新打印一份,送来曦景苑,越快越好。”
门外,端着醒酒茶正要进来的夏忆心,听见这句话,脚步忽然一顿。
无缘无故的,傅斯越怎么会突然要看尸检报告?
夏忆心紧了紧手指,表情保持镇定,端着茶走了进来。
傅斯越挂完电话,嘴角噙着的笑意还未散去。
“哥哥,我给你泡了醒酒茶,你喝一点,以免明早起来头疼。”
她将茶杯递到傅斯越手里,故作不经意的问:“难得见你笑得这么开心,遇到什么高兴事了?”
傅斯越眼里亮着光,嘴角高高翘起。
他心情好得不得了,一把将夏忆心搂进怀里,“心心,你知道吗?原来荔荔没死,她还活得好好的!”
话音落下,夏忆心脸上表情猛地一僵。
“怎么可能?尸体DNA鉴定报告都出来了呀?”
傅斯越太开心了,开心得根本没有留神夏忆心的异常。
他神采飞扬,满脸胜券在握,“报告应该是被人动过手脚,荔荔根本没有死。这些天我太伤心了,忽略了很多细节。
现在想想,有很多事根本不符合正常逻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尸体是假的,荔荔还活着!”
“那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她牵强扯了下唇,装不经意问:“那哥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找到荔荔。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把她找回来。没有荔荔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
夏忆心握着托盘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借着去厨房洗茶杯的由头,发了条信息出去。
......
傅斯越洗完澡,刚回到卧室,就发现夏忆心不知何时换了身衣服,坐在自己的床上。
兔女郎的性感内衣,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躯体。
看得人不由得口干舌燥。
傅斯越眸底渐黯,他僵硬别开眼,“回你自己房里去。”
“为什么?人家特意换了这套衣服,你不喜欢吗?”夏忆心瘪着嘴,一脸委屈不肯离开。
喜欢?
他当然喜欢了,刚看到的那一眼,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若是在今晚之前,他肯定会不管不顾,将人压在身下,肆意满足。
可如今他知道了荔荔还活着的消息。
他不想再做对不起荔荔的事,仿佛这样,荔荔就能更快回到他的身边。
“出去吧,回自己房里,好好休息。”
“哥哥!”
“出去,不要让我再讲第二遍。”
傅斯越强撑着残存的理智,冷着声音道。
见自己穿成这样他都不为所动,夏忆心心中闪过一丝愤恨与屈辱。
她攥紧衣摆,满脸委屈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哥哥你早点休息。”刚走了没两步,脚特意一崴,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啊!”
“心心!”傅斯越想也没想,立刻冲上前抱起,“怎么这么不小心?”
“哥哥,我的脚好疼啊......”
白 皙的胳膊圈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耳脖。
傅斯越身体微僵,眼底晦暗,“帮你叫医生?”
“不要,哥哥帮我揉揉就好了。”
“心心!”警告的语气里多了分无奈。
“我知道你是因为霜荔姐,才想避开我。可是她不是还没回来吗?哥哥,再疼心心一段时间好不好?等霜荔姐回来我就把你完完整整还给她,好吗?”
“......”
见他僵着脸没动,夏忆心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接着仰起头咬住他的唇。
气息凌乱之间,傅斯越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断。
“霜荔已经答应联姻,靳家刚刚也知道了她失忆的情况。不管你心里怎么想,霜荔嫁过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知道这次联姻对秦家有多重要,在霜荔面前不要露出马脚。”
“若是因为你导致霜荔悔婚,不止恒兴会跟着倒霉,靳家也不会放过霜荔。明白吗?!”
祝书云脸色有些难看,她一句话也没说,静静看了秦振宏一眼,转身回了病房。
看着她清瘦又倔强的背影,秦振宏心中那股异样再次冒了出来。
不过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祝书云只是一时有些怨他,相信很快就会自己想通的。
*
杨雅芝和秦梓莹见目的已达成,便没有多待,先行离开了医院。
秦振宏原本想多待一会儿。
但一瞧见杨雅芝那欲说还休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交待了祝书云两句,就跟着离开了。
对此,祝书云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
眼下她只想好好照顾霜荔,其他的事,她无暇再顾及。
晚上八点。
陪霜荔吃完饭后,祝书云下楼取了个快递。
刚折返回病房,就看见门口站了不少穿着黑衣人高马大的保镖。
她心头一惊,快速冲进去,就发现病床旁边站了个人。
那人个子很高,目测起码一米九五以上,穿着深色西装,西装袖口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黑色的纹身。
床边的椅子上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礼品。
见到她进来,那人态度恭敬,“秦夫人您好,我是靳爷的助理,高掣。”
靳爷?不就是靳寒枭?
祝书云完全没想到,靳寒枭的助理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她有些慌乱地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你......你有什么事吗?”
“听说祝小姐身体不适,靳爷命我来医院送点补品,另外给祝小姐换间更舒适的病房,在十六楼。”
十六楼,不就是顶级VIP病房么?
虽然霜荔现在住的病房也是VIP,但跟十六楼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能住进那里面的,不单单是有钱就能办得到。
“不用的!霜荔还有两天就出院了,不用这么客气。”
“祝小姐很快就会嫁进靳家,靳爷说过,他的人不可以受一丁点儿委屈。”
高掣的语气不容置喙,“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稍后会有人帮你们搬过去。”
“......”祝书云无法拒绝,只好沉默接受。
“那就不打扰祝小姐休息了,婚期在两天之后,到时候我会来接祝小姐回靳家。”
高掣离开后,祝书云扫了眼椅子上的补品。
全是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名品。
她没想到靳寒枭会这么上心,特意派人来医院看霜荔。
从前她只听说靳寒枭性情暴戾不近人情,以为霜荔嫁过去会吃苦。
可如今看来,似乎靳寒枭跟她想象的不大一样。
若他能做到始终如一,待霜荔上心,那霜荔嫁过去,可能......不一定是坏事。
半夜,祝书云被渴醒,起身走出卧室,打算去接点水来喝。
顶级VIP病房和普通病房不同,里面除了有设备豪华的病房以外,还配有单独的陪护卧室,客厅、厨房、洗手间一应俱全。
走进客厅,祝书云才发现电视是开着的。
祝霜荔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正漫无目的切换着频道。
“霜荔,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祝霜荔回过头,浅浅牵起一抹笑,“睡不着,所以出来看会儿电视。吵醒您了吗?”
“姑姑,我答应你半个月后去德国接受实验治疗。”
听见电话那头祝霜荔的话,祝书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迟疑:
“研究所的教授说虽然这种实验治疗的治愈率极高,但也存在一定概率失忆的副作用。霜荔,你真的想好了吗?”
祝霜荔应了声嗯,“我知道的。”
“那,斯越那边你跟他说好了?是他陪你过来,还是你自己过来?”
“我自己去。”祝霜荔打断了祝书云继续往下问的可能,“我会处理好的,这件事您先帮我保密。”
祝书云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姑姑马上帮你安排相关手续,尽快接你来德国。”
挂完电话,珠宝店的工作人员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捧着一个墨绿色丝绒珠宝盒走进来:
“祝小姐,这枚钻石戒指是傅总亲自参与设计,上面镶嵌的是价值7000万美元的粉红之星,全球仅此一颗呢!可见傅总对您真是用心极了!”
“何止呀!听说傅总十八岁就对祝小姐一见倾心,为了追祝小姐,情书都写了上千封!知道祝小姐喜欢山茶花,傅总就亲手为了她种满整整一座山!傅总对祝小姐用情至深,光是求婚都求了九十九次。据说半个月后他们的婚礼,傅总斥巨资直接买下了一座岛,说是要给祝小姐一个万众瞩目的世纪婚礼呢!祝小姐,我们都快羡慕死您了!”
听着店员羡慕的语气,祝霜荔垂眸扫了眼戒指上那颗晶莹剔透的粉钻,自嘲地掀了掀唇。
海城流传着一句话,投胎要投祝霜荔,嫁人就嫁傅斯越。
所有人都以为,傅斯越爱惨了祝霜荔,甚至连祝霜荔也曾对此坚信不疑。
因为经历过爸爸出轨,妈妈伤心过度烧炭自杀,祝霜荔对婚姻和爱情并不抱什么希望。
即便从小到大追在她身后的追求者不计其数,她也从未有过动摇。
直到遇见傅斯越。
追她的那两年,傅斯越用尽了办法。
即便屡次被拒绝也不肯放弃,反而越挫越勇。
大雪天他抱着糖炒栗子在楼下等两个小时,人都快冻僵了也不挪步,只因她随口一句想吃。
听见别人嘲笑她的家庭,他便不顾自己天之骄子的身份,跟人打得头破血流只为替她出气。
在一起后,傅斯越对她的爱意只增不减。
牢记她的所有喜好习惯,大到她的生理期,小到她喝奶茶要几分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会因为她生病,而放下所有工作,衣不解带守在床边整整一个月。
也会因为只是在电话里听见她哭,就心如刀绞,立即推掉百亿合同回来哄她。
祝霜荔被查出神经系统方面的疾病,医生告知这个病会令她的身体免疫系统变弱,可能会影响生育。
傅家人因此大为光火,逼祝霜荔离开他。
傅斯越得知后立刻赶回傅家,义无反顾将她护在身后,并信誓旦旦道:
“我这一生只认荔荔一个妻子,哪怕从此不做傅家人,我也无怨无悔!”
“你没听医生说吗?她可能生不了!”
“生不了就不生!我娶荔荔是因为我爱她,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谁要是再敢逼她离开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为她倾其所有,不惜为她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竟然背着她跟其他女人搞在一起!
甚至,那个女人还是寄养在傅家,与傅斯越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
想到自己亲眼看见的那些肮脏不堪的画面,祝霜荔眼中划过一抹绝望。
傅斯越曾说过,祝霜荔是他的氧气。离了祝霜荔,他就跟离了水的鱼,会搁浅,会活不下去。
既然如此,那她就接受研究所的实验治疗。
哪怕冒着被抹去所有记忆的风险,她也要离开他,永生永世都不复相见!
正在失神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傅斯越在祝霜荔身旁坐下,将人揽进怀中,“抱歉荔荔,刚刚接了个工作电话。戒指怎么样?喜欢吗?”
祝霜荔没有说话,只是掀眸静静看了他一眼。
与平时面对外人的淡漠冷沉不同,傅斯越看向自己时,眼神永远深情款款,盛满爱意与柔情。
祝霜荔不明白。
为什么他刚刚才接完那个女人调/情的电话,转头又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对着自己表演深情?
人的心和爱真的可以分成两半,给两个不同的人么?
店员在一旁热情搭话:“祝小姐还没来得及试戴呢!傅总,您看要不要亲自替祝小姐试戴?”
傅斯越闻言,拿起盒子里的戒指,正欲替她戴上,他手顿了一下:“这戒指直径多少?”
“这款戒指尺码为7号,周长47毫米,直径15毫米。”
傅斯越瞬间脸色不虞:“我不是说过荔荔的手指直径14.6毫米?你们怎么办事的?”
“对、对不起傅总,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会立刻重新调整!”
“我和荔荔的婚礼还有半个月,在这之前如果没有调整好,我饶不了你们!”
祝霜荔没有出声,垂眸敛去了眼中的嘲讽。
你看,他甚至能细心到记得她手指的直径,却偏偏不记得当初求婚的誓言。
明明说一生一世只爱她的人,是他!
从珠宝店出来,傅斯越快步上前,体贴替她拉开车门,手还不忘虚虚撑在上方,生怕她会被磕撞到。
上车后,他没着急让司机开车,而是拿出保温杯和随身携带的药盒。
“出来这么久,差点耽误了你吃药的时间。荔荔,来,先把药吃了。”
祝霜荔的病属于慢性病,国内暂时没有医疗手段可以彻底根治,所以生病至今她一直靠药物维/稳。
傅斯越对待她的确格外上心,甚至连吃药这种事,他都记得比自己清楚。
可这也不妨碍他背着自己跟其他女人偷情。
人心啊,还真是讽刺!
祝霜荔吞下药片时这样想。
......
司机将车停在别墅门口,傅斯越却迟迟没有动作。
祝霜荔偏过头,才发现他一直握着亮着屏幕的手机。
不知是在看什么,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眼中流露出的那股欲/望,祝霜荔曾在他和夏忆心的床照里看见过。
察觉到投来的视线,傅斯越迅速摁灭手机,紧了紧她的手,“荔荔,公司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你先回屋休息,一会儿我就回来,好吗?”
说完也没等她回答,他匆匆忙忙下车,急不可耐拉开了祝霜荔这边的车门。
黑色宾利开出去的瞬间,祝霜荔的手机响了一声,一条匿名信息跳了出来。
你猜他这次要跟我用哪些姿势?
虽然是匿名信息,但祝霜荔知道,这信息是夏忆心发来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
之前夏忆心也发过不少和傅斯越的床照过来。
她很聪明,每张照片都不会露出自己的脸。
除此以外,其他一览无余,包括傅斯越的样貌。
祝霜荔知道她的目的,无非是想挑衅自己,逼自己让位,主动取消婚约。
信息她没有回复,只是摁灭手机,抬腿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祝霜荔打开灯,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张合照。
二十二岁的傅斯越左手捧着一束山茶花,右手揽住祝霜荔的肩,笑容腼腆青涩。
那天是祝霜荔二十岁生日,傅斯越迫不及待跟她求了婚。
他说他在碰见祝霜荔的第一天就想这么做了,等了整整四年,等她到了法定年龄才付诸行动。
当时祝霜荔拒绝了他。
因为家庭的关系,她惧怕婚姻,恐惧自己会跟母亲一样遭遇背叛。
傅斯越却说:“荔荔,没关系,我会等你,等到你真正做好准备的那一天,做我的新娘!”
后来他的确这么做了,从祝霜荔二十岁到二十四岁,四年时间,他求了九十九次婚。
最后一次,祝霜荔被他的真心打动。
傅斯越抱着她,哭得声音都在发抖:“荔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走阿姨的老路!我会永远爱你,一生一世都只爱你一个人!”
当初的承诺犹然在耳,可傅斯越终究还是失信了。
祝霜荔牵强地扯了扯唇,眼泪无声滚落,大颗大颗滴在了照片上。
她抬手,擦了擦泪水。
起身将整间屋子里,所有与自己有关的照片全部取下,丢进铁桶里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既然要离开,她自然不会给傅斯越留一点念想。
她要无声无息不留痕迹,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完成这一切,祝霜荔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夏忆心发来了三张的照片,祝霜荔紧了紧手指,顺着照片一一看下去。
第一张是满地用完的避孕 套,以及地毯上纠缠在一起的男人的西裤、女人的内衣。
第二张是夏忆心没有露脸的自拍,她穿着性感惹火的女仆装,露在外面的皮肤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第三张,夏忆心坐在不着寸缕的男人身上,一只戴着情侣对戒的男人的手,正握着她的胯骨。
那戒指祝霜荔认得,是他们六年前刚在一起时,她买的。
他今天特别疯狂,薄荷味用掉了好几盒。姐姐,他跟你在一起时有这么尽兴吗?
人家前天才陪他陪得几乎要散架,还没恢复好,他就又等不了了。他还说对我上了瘾,一天不碰就难受。
他陪你这样玩过吗?应该没有吧?毕竟你那么死板,放不开。
祝霜荔紧紧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因过分用力已经微微泛白。
她死死盯着屏幕,将那三张照片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
直到深夜。
傅斯越回来时,发现祝霜荔蜷缩在床上,眼眶通红握着手机,瘦弱的双肩颤得厉害。
他心中猛地一惊,立刻快步上前,将人搂进怀中,“荔荔,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发生什么事了?”
祝霜荔目光空洞看了他一眼,微微扯了扯唇,眼中多了股无法言尽的悲凉。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闻言,傅斯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将祝霜荔抱得更紧,“是不是因为老公不在身边所以睡不好?抱歉荔荔,下次我会早点回来。”
祝霜荔贴着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胃里瞬间一阵翻涌。
她推开傅斯越,“你先去洗漱吧。”
“好,你先睡,老公一会儿就来。”
祝霜荔没说话,傅斯越吻了吻她的发顶,刚要起身去浴室,身体却僵在了原地。
“荔荔,你的照片怎么都不见了?”
这间屋子里原本放满了祝霜荔和他的照片。
可如今打眼一看,只剩了他自己的单人照,关于祝霜荔的所有照片全都没了。
他心中突然没来由的有些恐慌。
祝霜荔平静扫了眼四周,淡淡道:“我打算重新换新的相框。”
闻言,傅斯越才稍稍放松下来,他无奈地握住祝霜荔的手,“这种事让佣人做就行了,何必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祝霜荔牵了牵唇,没有应声。
这一晚,傅斯越紧紧拉着祝霜荔的手,将她哄睡。
期间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立刻摁灭,生怕吵醒了祝霜荔。
然而没过几秒,手机再次响起。
傅斯越蹙眉,微微侧身将手机拿到身侧,是夏忆心发的信息,让他现在去找她。
他没回,摁灭手机。
毕竟祝霜荔今天状态不太好,他想好好陪她休息。
只是没多久,手机又响了一声,夏忆心的文字多了分委屈。
你说结婚的时候我们就要彻底结束,算起来只剩十五天了,这么点时间你都不愿意来陪我么?
傅斯越紧了紧手指。
几天前他跟夏忆心说好了,到结婚那天他们俩这段见得不光的关系就彻底结束。
结婚之后,他要收心,好好和祝霜荔过日子。
算起来,的确只有十五天了......
出神之际,夏忆心再次发来信息,这次她还拍了张私 密处的照片给他。
人家这里都肿了,你不来给我擦擦药,下次可就不能用了。
看着那张图片,傅斯越血液瞬间逆流,直冲天灵盖。
他回头小心翼翼看了眼祝霜荔安静的睡颜。
手指不自主收紧。
罢了!
只剩十五天,十五天之后,他有的是时间陪荔荔!
他这样想着,轻轻松开握着祝霜荔的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接着轻手轻脚下手,开门,关门,离开。
直到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
祝霜荔微微睁开眼,攥在掌心里的手机还亮着屏幕。
夏忆心说: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他就会乖乖来陪我?
这一夜,眼泪浸湿了大半个枕头。
傅斯越赶在天亮前回到家,一进卧室就发现祝霜荔坐在阳台,膝盖搭着条毯子,望着灰蒙蒙的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心头微微一紧,立刻快步上前将人圈进怀里,“荔荔,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嗯。”祝霜荔平静看着他,心脏却早已被利刃割得四分五裂,“你去哪了?醒来没看见你。”
“我出去给你买早餐了。”傅斯越提了提手里的食品袋,“你喜欢的玉锦记广式早茶,专程给你买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先放着吧,一会儿再吃。”
祝霜荔没有接,看着桌上的食品袋只觉得可笑。
他真的很会隐藏,为了不让她发现,偷完情还不忘驱车二十公里去买早餐。
也是,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会被他骗得团团转?
直到夏忆心坐不住,偷偷用匿名号码给她发信息,她才知道原来她爱了六年的人,已经跟其他女人睡了足足半年。
洗漱完,傅斯越左手拎着食品袋,右手牵着祝霜荔下楼。
刚走进客厅,一道窈窕有致的身影娉娉婷婷飘到他们身前。
“斯越哥哥,霜荔姐姐,早上好呀!”
傅斯越原本噙在嘴角的温淡笑意瞬间一僵,揽着祝霜荔的手明显紧张抖了一下。
他沉下脸,眼神充满警告:“你来这干什么?!”
夏忆心若有似无睨了祝霜荔一眼,弯起嘴角:“我打算来你们家住几天呀!”
傅斯越脸色有些难看,他松开祝霜荔,“荔荔,你先去餐厅,我跟妹妹说两句话就来。”
说着,他一把拽住夏忆心的手腕,将她生拉硬拽拖到了大门外。
祝霜荔本不想跟出去,奈何脚就跟不听使唤的,不知不觉走到了窗户边。
“哥!你抓疼人家了!”
夏忆心挣脱开傅斯越的手,一脸娇气盯着他,“干什么这么用力嘛?人家会疼的!”
傅斯越面色不虞,冷冷质问:“你跑到这来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我过来住几天呀!”
“夏忆心!”傅斯越语气多了些警告,“我跟你说过,荔荔是我的底线,敢在她面前乱来,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夏忆心脸色一白,立刻伸手环住他的胳膊,“人家知道的,你这么凶干什么?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也有错吗?”
傅斯越沉着脸没吭声。
“再说了,在外人眼里我是傅家的养女,是你的妹妹。妹妹到哥哥家来住几天不是很正常么?谁也不会怀疑的!”
“还有十四天你就要结婚了,人家也是舍不得你才这样的......”
“哥哥,别生气了,我会小心藏好的,你别板着脸嘛,我更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傅斯越口吻些许松动,但仍是警告的口气,“总之你记住,给我藏好了,要是让荔荔发现,不止我俩立刻彻底结束,你也不可以再留在傅家!”
“知道了......”夏忆心嘟起嘴,委屈巴巴地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哥哥,你就这么喜欢霜荔姐,这么怕被她发现吗?”
“对!荔荔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若是被她发现,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离开我!没了她我会死,明白吗?!”
祝霜荔手握着窗沿,自嘲般扯了扯唇,笑得格外凄凉。
原来他都知道啊......
知道她眼里容不得沙子,接受不了他出轨。
可他还是做了,即便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会永远失去她。
两人在门外又是一阵搂搂抱抱的缠吻。
片刻后,傅斯越才带着一脸红晕的夏忆心走了进来,“荔荔,这段时间心心要备考,老宅那边太吵,所以到咱们家借住几天。”
祝霜荔平静点头,“好。”
这顿饭她彻底没了胃口,干脆回卧室补了个觉。
再醒来已是中午。
祝霜荔睁开眼,才发现傅斯越正坐在床边守着她。
不知是出于歉意还是心虚,他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荔荔,睡醒了?”
祝霜荔抽回手,低低应了声嗯。
“先前定制的那几套婚纱已经到了,老公下午陪你去婚纱店试试婚纱。”
不等祝霜荔表态,他只当默认,将人从床上抱起来。
亲手为她换好衣服,又将她抱进浴室,为她洗漱,擦护肤品,梳好头发。
然后搂着她下楼,打算出门前往婚纱店。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撞上穿着黑色紧身裙的夏忆心。
“斯越哥哥,霜荔姐姐,你们去哪呀?”
傅斯越晦涩不明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他搂住祝霜荔的肩,“我陪你嫂子去婚纱店试婚纱。”
夏忆心眼睛瞬间一亮,“我可以一起去吗?”
还没等傅斯越拒绝,她突然窜到祝霜荔跟前,“霜荔姐,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婚纱店呢!我想去看看,好不好?”
祝霜荔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只觉得恶心。
她抽回被夏忆心抓住的手,“随你。”
二十分钟后,三人抵达婚纱店。
得知傅斯越会来,店内早就提前做了清场,除了他们,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
店员热情为祝霜荔介绍:“祝小姐,这些婚纱都是傅先生亲自挑选,每一套都镶嵌了价值不菲的顶级粉钻,您看看先试哪一套?”
祝霜荔随便指了指其中一套白色婚纱,“就这个吧。”
反正婚也不会结了,试什么婚纱都不重要,到时候也不会穿。
“好的!”店员取下婚纱,又道:“也麻烦傅总去隔壁试衣间试穿新郎服哦!”
......
祝霜荔刚穿好婚纱,手机就响了一下,是姑姑祝书云发来的信息。
霜荔,姑姑已经帮你跟研究所签订好实验合约了,现在就只等签证,这几天你留意一下办理签证的通知。
祝霜荔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打字:
好,谢谢姑姑。
刚刚将手机收起,隔壁试衣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紧接着是傅斯越压低嗓音的警告:“荔荔就在隔壁,你疯了?”
“哥哥,我刚刚试过了,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霜荔姐听不见的!”
“你......”
“我听说试衣间有别样的刺激体验,你不想试试吗?”
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你就这么着急?昨晚还没过瘾?”
“谁让我这么爱你,时时刻刻都想跟你在一起?”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夏忆心娇声问:“人家今天穿了你最喜欢的猫咪装,你不想看看么?”
片刻的沉寂后。
隔壁突然传来呲啦的声音。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放得开?是对每个男人都这样?”
“怎么会?人家只对你这样,你......不喜欢吗?”
不堪入耳的对话,夹杂着粗重的喘气和细微的轻吟,迅速窜进祝霜荔的耳朵。
她的心在这一刻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紧紧捂住嘴,祝霜荔的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中溢出。
她在试穿婚纱,而她的未婚夫竟然在隔壁试衣间,明目张胆和其他女人偷情!
隔壁试衣间传出的动静愈发激烈。
那声音仿佛一把尖锐锋利的冰刃,一声一声凿在了祝霜荔的心脏,顿时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她再也听不下去,迅速脱下婚纱换上自己的衣服。
不顾店员疑惑的目光,冲出了婚纱店。
坐在回家的计程车上,祝霜荔的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滚落。
原本以为,看多了夏忆心发来的那些床照,她的心已经趋于麻木不再有什么感觉。
可真当亲耳听见,她还是心痛到无以复加。
回到家后,祝霜荔一双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刚走进卧室,傅斯越就打来电话,祝霜荔迅速摁下静音,任由来电提示在屏幕上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最后,她干脆将手机丢到一旁,裹上毛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呆。
半个小时后,傅斯越匆匆忙忙推门而入。
他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快速走到祝霜荔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荔荔,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先走了?满大街都找不到你人,打电话你也不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祝霜荔的脸贴在他的衬衣上,那股刺鼻的玫瑰香立即闯入她的口鼻。
她不着痕迹推开他,淡声应:“手机可能不小心开了静音,没留意。”
“那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先走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祝霜荔抬头望了傅斯越一眼。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眼中还是有一闪而过的不确定与慌乱。
他也会慌吗?
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做出那些伤害她的事呢?
祝霜荔嘴角溢出一丝苦笑,随口找了个理由:“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她办点事,所以就先回来了。”
闻言,傅斯越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又略显嗔怪道:“走之前也不跟我说一声,是想吓死老公吗?”
祝霜荔强压住心中的酸涩,没吭声。
傅斯越并未察觉出她的异样,而是从身后拿出一个绿色丝绒盒,讨好道:“乖荔荔,看看喜不喜欢?”
“是什么?”
“刚刚去拍卖行取回来的珠宝,你最喜欢的粉色钻石,不知道款式合不合你心意?”
“无缘无故送我珠宝做什么?”
傅斯越满眼爱意,躬身替她试戴,“送老婆珠宝还需要什么理由?只要你喜欢,我可以为你买下全世界所有的珠宝。”
他今日穿着白色衬衣,最上面的纽扣解开。
弯腰的同时,领口微微敞着,祝霜荔清楚看见他锁骨及下方皮肤上布满的吻痕。
密密麻麻,犹如一根根绵长的细针,直直扎进祝霜荔的心脏。
这所谓的礼物,不过是他心虚时的弥补。
可是傅斯越,不管你再送我什么,哪怕为我摘下天上的星星。
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永远不会。
......
这一晚,傅斯越如往常一样,从身后将祝霜荔搂进怀中,哄她入眠。
直至半夜,祝霜荔被渴醒,正打算起身接水,才发现原本睡在身旁的傅斯越不见了踪影。
刚拉开房门,她整个人立即僵在了原地。
正对面的书房里,此刻大门微敞,橘黄色的灯光从内往外泄了一地。
傅斯越背对着房门,身上衣衫半褪,夏忆心白 皙纤细的双腿牢牢勾住他的腰身,咿咿呀呀,肆无忌惮。
“小点声,荔荔在睡觉。”
“哎哟,荔荔~”夏忆心刻意学了下他的语气,口吻酸溜溜的,“哥哥,你老是荔荔前荔荔后,难道我在你心里就不重要吗?”
“你不重要我会半夜冒着被荔荔发现的风险,在这里陪你?”
“你要真是看重我,干嘛把我一个人丢在婚纱店?”
夏忆心哼了一声,语气嗔怪,“我可听说你今天去拍卖行给霜荔姐买的那套珠宝价值上亿,也不见你买条项链来哄哄我!”
“先前跟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傅斯越停下动作,“荔荔是我今生最爱的人,不要拿你跟她比!”
夏忆心的嘴角肉眼可见往下掉。
“况且之前说好了,等我结婚那天这段关系就结束,以后你我只是兄妹。不该有的念头不要有,这话还需要我跟你重复?”
夏忆心脸色一白,藕节般的双臂立刻勾出傅斯越的脖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过要跟霜荔姐抢的。”
“我知道你最爱的人就是霜荔姐,人家也只是有点舍不得你嘛。算起来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就只剩十四天了。难道你没有一点舍不得吗?”
“舍不舍得都必须断!十四天后我要回归家庭,好好和荔荔过日子。”傅斯越试图拉开她的手,“夏忆心,这是我们先前就说好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夏忆心直起光洁的上身,往他身上用力贴住,“我不闹了。我们继续......好不好?”
“知道听话就好。过两天自己去选套喜欢的珠宝,找我报销。”
傅斯越眼眸渐深,再次将她压在桌上,渐渐疯狂。
“嗯呀......就知道你最好了。”
平时整齐放满文件的书桌,变得有些凌乱不堪。
桌角处的笔筒,也因而倒下,钢笔散落了一地。
祝霜荔看着满地的钢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掐住。
酸涩揪心的痛令她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
后半夜,祝霜荔睁大了眼睛,目光空洞一直望着忽明忽暗的窗外。
直到天快亮了,傅斯越才轻手轻脚回到房内。
他爬上床,从背后将祝霜荔揽进怀中。
即便他洗过澡,那股刺鼻玫瑰仍然若隐若现充斥着祝霜荔的口鼻。
听着身后人很快渐沉的呼吸声。
祝霜荔想起那会儿,听见两人在书房里说的那段话。
傅斯越说,还有十四天就要跟夏忆心结束,回归家庭。
祝霜荔悲凉地勾起嘴角。
可惜啊傅斯越~
到你们这段肮脏关系结束的那一天,也是我彻底消失在你生命里的时候。
至于这日子,你爱跟谁过跟谁过吧。
祝霜荔闭了闭眼,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而后,她拉开了抱住她的,傅斯越的手。
*
接下来的几天,祝霜荔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傅斯越带她出门的安排。
她待在家里,将离开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妥当。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是姑姑祝书云发来的信息。
说是参加实验治疗前需要先服用一些准备药物。
让她去医院,找合作医生领取,并沟通好后续相关事宜。
然而,等一切办妥。
祝霜荔拿着药瓶从办公室出来,刚路过妇产科,她的脚步顿时一僵。
傅斯越一只手捏着一张检查单,另只手小心翼翼扶着夏忆心,正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旁的护士喊住他们:“哎,等一下!”
两人站住脚,护士将一张单子递到傅斯越手里,“你是准爸爸吧?这是孕期忌口的食物清单。回去仔细一些,记得定时带准妈妈来检查哦!”
傅斯越自然接过,点头道谢,脸上露出初为人父的喜悦。
准爸爸......
祝霜荔只觉一股凉意从头窜到脚,连呼吸都快凝滞了。
两人刚转过身,抬头那一瞬,傅斯越嘴角的笑意瞬间一僵。
他迅速松开扶住夏忆心的手,“荔荔?你怎么在这里?”
见祝霜荔没吭声,脸色惨白,纤细的手指还死死攥着一个药瓶。
傅斯越心下一沉,快步到她身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病又复发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好让我去接你?”
祝霜荔的病虽然无法根治,但这些年按时服药也算稳住了病情。
如今她只身一人出现在医院,手里还捏着药瓶,傅斯越自然是担心的。
面对傅斯越肉眼可见的紧张与关心。
祝霜荔强压住心中的悲凉,语气平静回:“没有不舒服。”
傅斯越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那你来医院做什么?”他目光落在药瓶上:“这药瓶......是什么?”
祝霜荔将手别到身后:“我的维生素吃完了,过来拿点。”旋即话锋一转,她故意问:“你呢?怎么会和心心来妇产科?”
傅斯越面色一僵,“心心不舒服,所以我——”
“哎呀哥哥,霜荔姐又不是外人,咱们就别瞒着她了。”夏忆心手抚着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笑道:“嘻嘻,霜荔姐,我怀孕了!”
祝霜荔放在身后的手指渐渐收紧。
她牵强地扯了扯唇,“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刚检查出来的,已经三个月了。先前例假不稳定我没当回事,结果来了医院才知道怀孕了。”
“孩子的爸爸呢?怎么不陪你一起来?”
话音落下,傅斯越的表情骤然一紧,他垂下眸,递了个警告的眼神给夏忆心。
“孩子的爸爸呀~”夏忆心笑容甜蜜,刻意扫了傅斯越一眼,而后慢悠悠道:
“他今天很忙,没过来。不过听说我怀孕了他很开心,二话不说就送了我两套豪宅。他还说他很看重这个宝宝,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平安生下来,就再送我二十个亿呢!”
看着她洋洋得意还略带挑衅的神情,祝霜荔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揪紧。
她轻笑了一声,“是吗?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有男朋友?既然已经怀孕,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还没等夏忆心开口,傅斯越打断:“她在国外那么长时间,交男朋友也正常。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他一把揽住祝霜荔,语气格外温柔:“荔荔,这里风大,我先陪你回车里?”
“不用。”祝霜荔从他怀里退出来,“心心怀了孕,你这个当哥哥的自然得照顾。我约了朋友逛街,先走了。”
说完,她掐紧手心,平静转过身离开。
望着祝霜荔纤瘦却又格外决绝的背影,傅斯越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正欲追上去,夏忆心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低声委屈道:“人家都怀孕了,你又想把我一个人丢下吗?”
傅斯越有些纠结,眼见祝霜荔越走越远,“一会儿让秘书送你回去。”
夏忆心死拽着他的手不放,眼圈越来越红,“我不要秘书送,我要宝宝的爸爸送!”
“你还有十天就结婚了,多陪陪我不好吗?”
看着怀里人红彤彤的眼睛,傅斯越再次抬头。
那抹纤瘦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
*
祝霜荔独自一人回到别墅。
卧室里,她坐在化妆桌前,看着左手腕上那串编织手绳发呆。
深色的皮绳编织精巧,将一块象牙白的小骨串成了一条极其漂亮的手链。
抬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枚小骨。
思绪飘回六年前。
她跟随学校一起去野外写生,中途意外与同行人走散,独自迷失在大山里。
傅斯越知道后,亲自带人搜山,爬山的时候还不慎摔断了腿。
那晚大雨倾盆,祝霜荔又冷又饿缩在山洞里,耳边不时能听到野兽的嚎叫,濒死的绝望和恐惧令她浑身都在战栗。
直到她看见,傅斯越高大的身躯仿佛带着光,一瘸一拐朝她走来。
他将她拥进怀里,忍着摔断腿的疼,温声安抚她:“荔荔乖,不哭了,有我在。”
每每想起那一刻,祝霜荔总觉得那时的傅斯越就是她生命里的光。
只是这光,在他背叛她那一刻,变得晦暗不堪。
后来傅斯越因腿伤被送去医院,做了接骨手术。
他将取下的碎骨做成了手链送给祝霜荔。
他说,霜荔就如同那枚软骨,是他一生的软肋。
祝霜荔看着那抹象牙白,自嘲地掀了掀唇。
软肋吗?
可她不稀罕当了。
她将手链摘下,从工具箱里取来铁锤,一锤又一锤,毫不留恋地将那串手链砸得稀巴烂。
*
祝霜荔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再醒来,便看见傅斯越握着她的左手,面色复杂盯着她。
“荔荔,我送你的软骨链怎么不见了?”
祝霜荔心头微微一震。
视线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想来应该是傅斯越拉她的手发现的。
她抿了抿嘴,随口糊弄道:“送去养护店清洗了。”
闻言,傅斯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放下握着祝霜荔的手,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炖盅,口吻讨好道:
“听佣人说你今天都没怎么吃饭,所以我特意给你煲了汤,是你最喜欢的淮山薏米土鸡汤。”
“一直温着的,来,喝一点。”
祝霜荔垂眸,看着他低眉,舀了勺汤又小心翼翼吹凉的模样。
心中只觉得悲凉。
这汤是她最喜欢的一间老铺子的招牌菜,她几乎隔几天就要去喝一次。
后来铺子倒闭,傅斯越为了讨她欢心,不惜跨越几千公里去其他城市,亲自学了手艺。
只为回来让她喝上她喜欢的靓汤。
曾经令她感动不已的事,到现在想起,却只让她觉得可笑。
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要背叛她?
甚至还跟其他女人有了孩子?!
这盅汤,不过是他心虚时的弥补罢了!
调羹贴上唇,祝霜荔别开脸,“先放着吧,我这会儿不想喝。”
傅斯越听见这话,也不好强求,“那我去给你接杯温水?”
“不用,我有点困,想再睡一会儿。”
“好吧,那你先休息,到饭点我再叫你。”
傅斯越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替她掖好被子,看着她入眠,这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
再醒来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屋子里灰蒙蒙一片。
祝霜荔裹了件外袍,刚下楼,就听见客厅传来一阵欢笑声。
傅母远远瞧见她,立刻露出和善亲切的笑:“荔荔醒了呀?”
“阿姨好。”
傅母迎上来拉住她的手,“一段时间不见你,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斯越这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祝霜荔扯着唇,摇了摇头。
祝霜荔对傅母一直都有好感。
当初傅家因为她生病可能无法生育的事刁难她,整个家族的长辈将她围住,不断言语折辱她。
只有傅母站出来为她说过话。
和傅斯越在一起的这些年,傅母待她也如亲生女儿一般,对她呵护备至。
“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按时去医院复查?”傅母关心询问的声音在耳边。
祝霜荔回过神,微笑着应:“有的,谢谢阿姨关心。”
她陪傅母又聊了两句,而后起身去洗手间。
走到一半想起手机没拿,又折返回来。
刚靠近客厅,就听见傅母对傅斯越警告道:“你跟心心的事最好小心点,要是被你爸爸知道,可就——”
“妈!我知道的,结婚前我就会跟她断!你小点声,别让荔荔听见!”
“知道就好!还有,心心肚子里那个孩子我考虑过了,让她生下来。正好荔荔不能生,到时候就说是领养的,让荔荔做孩子的妈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