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忙完,差不多四点了,沈安澜又匆匆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关东煮水壶装好放背篓,背篓里塞了两根凳子,双手抱着麻辣串的盆。
家属院要接孩子的人,看着沈安澜又出门了,纷纷睁大眼,“这沈安澜现在怎么这么勤奋?”
“她到底赚了多少钱,早上卖,中午卖,下午卖的,一刻不停歇啊。”
“沈安澜现在变化怪大的,看起来勤奋不少。”
“有些人还说要举报我呢?这半天都没动静。”王桂花站在自家院门口,撇撇嘴。
接下来几天,沈安澜都处于忙碌中,天天就是切菜,卖,切菜,卖!
整个人忙得团团转。
她开始卖吃的时候刚好是周一。
直到周五来临,沈安澜卖完了下午,家里的菜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孩子放假了,沈安澜也准备休息两天。
“小沈啊?你明天不来啊?”
沈安澜勤奋的结果就是,给自己积累了一批忠实客户。
现在听沈安澜说接下来要休息两天,大家都有些不舍。
大家都差不多吃上瘾了,麻辣串是真好吃啊。
起初嫌辣的,多吃两次都习惯了,还觉得越辣越有滋味。
“明天不来了,这几天太累了,我周一再了。”
沈安澜这段时间是真的累了,要不是原主之前常年干活的体质抵在那,还真不一定受得住,每天光是切菜都要累死人。
这几天累下来,沈安澜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住。
太累了。
每天切菜切得她腰酸背痛的。
“好好好,小沈,周一我们等你啊。”
其他人看着沈安澜消瘦的身躯,纷纷表示体谅。
这几天运动量过大,沈安澜本就瘦得身躯好像又瘦了几分。
对于沈安澜,大家对这姑娘还挺有好感的,说话温柔,待人也亲切,加上东西做得好吃,有不少人喜欢。
“好,谢谢大家喜欢,周一我会再来,到时候还望大家多多照顾。”
沈安澜客气又礼貌说。
“一定一定,小沈你回去了可一定要好好休息啊,感觉你又瘦了好多。”
有人关切着。
“好,我回去一定好好休息。”沈安澜浅笑。
大家急着带孩子回去做饭,也没多说什么,纷纷走了。"
傅景凛发现,她是真的照顾不好自己。
也很能折腾。
一下子就给自己折腾病了。
她是不折腾他了,她是折腾她自己了。
他刚刚去水房打水,遇到了家属院的人,告诉他,她最近在卖东西,每天早出晚归的。
听说她买了好多好多菜,有几百斤。
她还要切,每天弓腰驼背,不得给自己累病?
她那个纸片般的脆弱身体,小胳膊小腿,一捏就跟要断似的,天天这样干,不生病才怪。
“就知道给我找事,回来就是处理你的事。”
看着她红乎乎的脸蛋,傅景凛骨节分明的手指忍不住的掐上了她脸蛋子,捏了捏,小声嘀咕。
出了任务回来,脚得没歇,就又给她送医院来了。
现在还得照顾她。
感受着指腹挨着的细腻触感,傅景凛眼眸微睁,惊讶。
皮肤这么软的吗?
脸上肉没多少,但是挨着却是软乎乎的。
傅景凛之前从没有碰过沈安澜,两人自结婚之后他就在宿舍着。
这还是除了当初把她从水里救起第一次这么近。
“嗯……”极轻的嘤咛出声,傅景凛吓得一下松了手。
又忍不住低头看她脸。
紧张溢出。
他控制着力道的,也没用力,她应该不疼。
所幸,沈安澜只是感觉到脸上不舒服,生病的人格外敏感。
傅景凛松开手后,沈安澜又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觉得热,不耐烦踢开身上的被子。
夏季的天,半夜温度降低不少,但是沈安澜发着烧,就是觉得热。
要不然她也不会半夜爬起来去到窗口的行军床睡了。
薄被踢开,白色睡裙因着动作过大,往上褪了一截,露出细瘦白皙的小腿。
傅景凛看得眼皮子一跳,快速起身弯腰给她把裙子放下去,全程眼睛都不敢乱看。
当他刚放下,盖好她的脚,“啪”,裙子又被她踢开了。
裙子放下,哪怕布料很薄,但盖在浑身发热的身上也是一种负担。
病房也没开风扇。
她的动作看得傅景凛眼皮子一跳又一跳。
医生说了,她现在的情况大意不了,吹风扇容易给吹感冒。
其实现在深夜了,病房内的温度算不上高,只是沈安澜发烧了,加上受不了热,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热……我要空调……”
倦倦的嗓音透着浓浓不耐。
傅景凛眼皮子一跳又一跳,她还真是只要好东西啊。
风扇都跳过了,直接就要空调。
国外才有的货。
看她热得实在难受,傅景凛躬身捋了捋黏在她脸颊上被汗浸湿的发,起身出了病房内。
没一会,病房内有了摇动蒲扇的漱漱声。
病床上躺着人,感受到凉凉的风,不再闹腾了,重新沉沉睡去。
静静注视着病床上的人,大掌握着扇柄缓缓摇动,傅景凛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看沈安澜,没半点心思,但就偏偏她从医院回来后,就总感觉事情发展不受控制了。
目光就是不自觉的就往她身上落了。
当回到家属院,推开门,看见她穿着自己的衬衫,跟受惊小鹿一样睁大眼看着自己,她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回来,眼里的惊讶明显的过分。
后来她发现自己胸前被头发浸湿了,她眼里流露羞赧,眼睛飘忽的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还有自己警告她,不许耍花样勾引自己,她眼睛浮现了罕见迷茫,仿佛在说‘她有耍花样勾引他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
之前明明从没有想过的。
“南市那个任务我接了。”
傅景凛声音微沉。
“你要去接那个任务?不是派的我去吗?你怎么要去?”陈楚松意外看他。
“帮你还不好,你想去完成任务?那你去,我不去了。 ”傅景凛面无表情说着。
“……还是你去吧,我还是留下锻炼这一群兔崽子。”
陈楚松从小与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哪能没看出他心情烦躁,想到他是从家属院回来后才这样的,因为谁很明显,他垂下眸子,刨着米饭吃。
傅景凛将要升任正团,任务做的多,完成的出色,对他升迁是很有帮助的。
陈楚松没与他争。
他再一抬眼,发现傅景凛竟然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你是要连夜走?”
“嗯。”傅景凛觉得自己越快走越好,不然总感觉待在这总忍不住想起沈安澜。
担心她这,担心她那的。
“等你回来……你们离婚报告应该就下来了。”
南市那个任务最少需要五天,算不上太危险,就是有村民说,在一处地里发现了埋的炸弹,部队知道后,就近派他们驻守得比较近的部队去排查干净。
五天时间报告肯定能下来了。
“……嗯。”
傅景凛东西收拾的快,说三两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差不多了,他拎起背包往门外走,临到门口,又顿住了脚。
“家属院那边,你帮我盯着点,她要有什么事你帮一把,算我欠你个人情。”
傅景凛需要几天把自己脑子冷静下来。
下午看见她时的心跳跳得太快了,让他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后来脑子更是总忍住想起她,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
“……嗯。”陈楚松应着。
傅景凛不再犹豫转身下楼,还能听见吹口哨的声音。
陈楚松看着关闭上的宿舍门,揉揉太阳穴,想到今下午见到的人,下颚线紧了几分。
他想什么呢……那是他兄弟的妻子。
就算离婚了,也是前妻,与他兄弟有关系的,而且老傅现在走了都不放心,还特意叮嘱自己,显然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惦记。
摇摇头甩开脑中繁杂的思绪。
陈楚松将脑中一滑而过闪过惊艳压下。
就算现在变了又如何,她曾经做过的事已经让傅景凛丢尽了脸,难道自己也想体会那种头疼不已的感觉吗?
这世间估计也就傅景凛能受得住那个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