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跟上午一样的价钱,两块一分,五毛一盒。”沈安澜说。
“辣的还有,我下午回去做,下午放学我会再过来。”
“好好好,这个不辣的给我来两毛的,下午辣的给我来五毛的。”
沈安澜又开始忙碌模式了。
“别说,这不辣的也好吃,我我喜欢这个不辣的,上午那个辣的我有点受不了,这个不辣的吃着就合适,明明同样是煮菜,家里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就是没这个滋味。”
“好吃好吃,早上辣的小孩吃不了,我家媳妇不让孩子吃,孩子馋得要哭了,现在有不辣的,孩子终于能吃了。
给我来一毛的。”
“我还是更喜欢辣的,越辣越想吃 太好吃了。”
“这沈安澜还真让她卖出去了。”
期间不乏有家属院的人送孩子来上学,看见她被挤着买,眼睛泛红。
卖出一点都是钱啊。
现在看沈安澜被围着,大家都眼热不已。
“她可千万别阴沟里翻船了。”有人语气泛酸。
“………………这是投机倒把的事,沈安澜做不了多久,到时候进去了,说不定还要傅景凛赔钱捞她。”
拈酸吃醋的人不少。
“阴沟里翻船我没看到,我只看到她收了好多钱。”
有女人眼睛里冒着羡慕。
“妈妈,我也想吃,我班里的同学都吃了,我也想吃,我同学他们都说好吃,就我没吃过。”
孩子扯着说话的妈妈,仰头眼巴巴的望着。
“……不去,要一分钱呢,一分钱我们都可以买好多菜了,走,上学去了。”
章秋花扯着孩子往学校送。
他们家穷,过日子都要精打细算的,像一分钱就买两片菜是绝不可能的。
“妈妈……你给我买一分钱的好不好,我就要一分钱的,我生日不要糖了,我就想要吃一块那个。”
孩子不愿意走,班里同学好多都说吃过了,都说好吃,他也想吃。
“不行,你要想吃我回去拿家里的菜给你煮,坚决不准去买她的,你爷奶给了你钱也不准去买她的,你敢去买她的 我要你好看。”
家里丈夫叮嘱过,千万不能跟沈安澜有接触,章秋花强硬扯着孩子走。
经过前不久中午的事,家属院的人都不想跟沈安澜接触。
“妈妈……”孩子眼眶含着泪被送进了学校。
“其实我觉得,沈安澜现在也改了不少,这几天都没祸祸我们了,就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感觉人变了不少。”"
傅景凛每个月工资发了会给她一部分,剩下的存一部分,另外自己身上带一部分。
他自己花的倒是少,带的钱都是给沈安澜填账的。
“不着急。”
“你们的离婚报告,估计要不了两天就要下来了。”
陈楚松掏出筷子,夹着红烧肉就米饭吃。
“应该吧。”傅景凛点头。
他们婚姻不合是事实,家属院的人都知道,组织都不用多费心思调查的,估计也就这几天就下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陈楚松挑眉。
“什么怎么办?”傅景凛拧眉。
“沈安澜现在变化这么大,明显是有变好的迹象,今天你回家还给你做饭吃,难保不是想让你心软,让人改变主意……”
他语气平缓。
“谁说她改变是因为我了?她就不能是因为自己变好吗?”
傅景凛不赞同他的话,他眼神好,他看得出沈安澜对自己没有感情,与他结婚也只是图他有工资可以养她而已。
要不然为什么自己当初结婚就与她说了自己不会碰她,他也不会在家属院住,她都没说什么,只是让自己要给她钱花。
傅景凛答应了。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反正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养一个人还是养得起的。
沈安澜现在的改变,或许是因为被他提离婚吓着了,担心以后生活没保障了,要说有多大可能是为了他,那不是的。
因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的沈安澜,他都看得出她对自己没有什么感情。
没提离婚以前的她给他闯祸、要钱。
现在的提了离婚了,她被吓着了倒是给他安分了一天没闯祸,也没问自己要钱,但她说话,傅景凛有时候莫名觉得噎人。
温温柔柔的语气,也不与他吵,你说什么她都说好,看得傅景凛反而还怪不适应。
他倒觉得她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她与他争两句都好。
现在她这副乖巧安静的样子,反倒让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尤其是她现在被吓坏了,性子都变了,她该不会以后与人吵架都不敢吵了吧?
没有他给她收拾烂摊子,她以后被人欺负了都没人给她撑腰了。
想到这个可能,傅景凛就是狠狠皱眉。
但转瞬,他薄唇绷紧,他恍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想沈安澜……
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攥紧,呼吸顿了几分。
为什么她明明改变不过两天,自己竟然总在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