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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霜荔在房间里收拾完卫生,就接到了闺蜜颜幼祯打来的越洋电话。
颜幼祯跟她从初中起就是好朋友,很长一段时间,她们几乎形影不离。
两人甚至连大学都报的同一个专业。
只是长大后她被查出患病,不宜劳累。傅斯越心疼她,便不让她出去工作。
而颜幼祯则开了间珠宝设计的工作室。
虽然工作没有交集,但两人得闲时还是会出来小聚,感情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离开海城到德国治疗这件事,祝霜荔就只告诉过她。
到德国换手机卡后,她第一个通知的,也是颜幼祯。
“荔荔!出大事了!”电话那端传来颜幼祯杀猪般的嚎叫。
“......”祝霜荔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一点,“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刚接到傅斯越助理的电话,他说......他说你死了?!还说是因为茶花山着火,你上山后出了意外,等消防队找到你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这不是瞎扯么?你明明好端端的在德国呀?!”
祝霜荔沉默了几秒,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应声,我寻思你人刚去了德国,这里就突然传出你的死讯,感觉有些蹊跷。所以先打电话问问你。”
颜幼祯稍稍顿了顿,好奇问:“荔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难不成是你的计划?”
“没有,我哪有这个本事搞出假死?”
离开前她的确去过茶花山,一把火烧掉了象征这六年感情的山茶花。
赶在火势渐起之前,她就已经下山。
至于消防队说找的尸体......
祝霜荔开口又问:“傅斯越的助理说,确定是我?”
“当然了!你也知道傅斯越的脾气,怎么可能轻易接受你的死讯?做了DNA鉴定报告,确定是你!而且他还说过几天就会举行葬礼呢!”
祝霜荔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的确,以傅斯越的性子,绝不会太轻易接受她已死的消息。
能让人通知她亲友的死讯,想必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所以,那具尸体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茶花山是傅斯越的私人产业,外人根本不能入内。
更何况,那所谓的尸体,鉴定出来的结果还显示是她?
祝霜荔沉吟片刻,脑中很快有了答案。
有人借她离开这件事,制造假死,蒙骗傅斯越。
而费尽心思这么做的人,祝霜荔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
夏忆心。
想必她这么做,是想让傅斯越彻底放手死心,为自己谋得上位机会。
“荔荔?你在听吗?”
电话那端颜幼祯的声音再次响起,祝霜荔回过神:“在的,怎么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和傅斯越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先前你说要去德国治病,我就有些纳闷。傅斯越跟你感情那么好,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去德国?”
“况且你们俩婚期将至,早不去晚不去的,怎么偏偏婚礼前夕走呢?”
颜幼祯叹了口气,“我听说傅斯越因为你的死讯太伤心,哭晕了好几次。看他的样子也挺在乎你的。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所以你才......”
《我走后,清冷霸总他悔疯了 全集》精彩片段
祝霜荔在房间里收拾完卫生,就接到了闺蜜颜幼祯打来的越洋电话。
颜幼祯跟她从初中起就是好朋友,很长一段时间,她们几乎形影不离。
两人甚至连大学都报的同一个专业。
只是长大后她被查出患病,不宜劳累。傅斯越心疼她,便不让她出去工作。
而颜幼祯则开了间珠宝设计的工作室。
虽然工作没有交集,但两人得闲时还是会出来小聚,感情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离开海城到德国治疗这件事,祝霜荔就只告诉过她。
到德国换手机卡后,她第一个通知的,也是颜幼祯。
“荔荔!出大事了!”电话那端传来颜幼祯杀猪般的嚎叫。
“......”祝霜荔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一点,“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刚接到傅斯越助理的电话,他说......他说你死了?!还说是因为茶花山着火,你上山后出了意外,等消防队找到你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这不是瞎扯么?你明明好端端的在德国呀?!”
祝霜荔沉默了几秒,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应声,我寻思你人刚去了德国,这里就突然传出你的死讯,感觉有些蹊跷。所以先打电话问问你。”
颜幼祯稍稍顿了顿,好奇问:“荔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难不成是你的计划?”
“没有,我哪有这个本事搞出假死?”
离开前她的确去过茶花山,一把火烧掉了象征这六年感情的山茶花。
赶在火势渐起之前,她就已经下山。
至于消防队说找的尸体......
祝霜荔开口又问:“傅斯越的助理说,确定是我?”
“当然了!你也知道傅斯越的脾气,怎么可能轻易接受你的死讯?做了DNA鉴定报告,确定是你!而且他还说过几天就会举行葬礼呢!”
祝霜荔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的确,以傅斯越的性子,绝不会太轻易接受她已死的消息。
能让人通知她亲友的死讯,想必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所以,那具尸体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茶花山是傅斯越的私人产业,外人根本不能入内。
更何况,那所谓的尸体,鉴定出来的结果还显示是她?
祝霜荔沉吟片刻,脑中很快有了答案。
有人借她离开这件事,制造假死,蒙骗傅斯越。
而费尽心思这么做的人,祝霜荔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
夏忆心。
想必她这么做,是想让傅斯越彻底放手死心,为自己谋得上位机会。
“荔荔?你在听吗?”
电话那端颜幼祯的声音再次响起,祝霜荔回过神:“在的,怎么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和傅斯越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先前你说要去德国治病,我就有些纳闷。傅斯越跟你感情那么好,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去德国?”
“况且你们俩婚期将至,早不去晚不去的,怎么偏偏婚礼前夕走呢?”
颜幼祯叹了口气,“我听说傅斯越因为你的死讯太伤心,哭晕了好几次。看他的样子也挺在乎你的。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所以你才......”
祝霜荔回到卧室,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瞬间脱了力,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原来傅母早就知道傅斯越和夏忆心的事。
甚至还打算让夏忆心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瞒天过海把孩子以领养的方式带回家,让她把孩子养大。
让她,把她未婚夫和小三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
祝霜荔眼睛动了动,眼泪大颗大颗从眼角滚落。
她想起当初订婚时,傅母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
“好孩子,不用担心,不管你将来生不生孩子,你永远是我们傅家认定的唯一的儿媳。”
难怪不在乎她是否能生育。
原来他们早就做好了打算,让她给傅斯越在外的私生子当妈。
就算没有夏忆心,以后也会有其他女人。
祝霜荔低头,看了眼胸前戴的那枚翡翠玉坠。
那是傅斯越第一次带她回家时,傅母送给她的,说那是傅家的传家宝,只传傅家儿媳。
祝霜荔嘲讽地掀了掀唇,手握住吊坠,猛地一拽,吊坠绳被用力扯断。
她爬起身,将那枚翡翠玉坠丢进了抽屉里。
这傅家儿媳,谁爱当谁当。
反正她不当了!
......
晚餐,傅母一如既往给祝霜荔殷勤夹菜,说她太瘦,劝她多吃点。
祝霜荔偶尔扯扯唇,一声未吭。
她伸出筷子,打算夹走面前餐盘的最后一块糖醋排骨。
然而筷子刚夹住菜,下一秒,另一双筷子跟着夹上来。
祝霜荔顺着筷子视线上移,对上夏忆心那双天真无辜的眼睛:
“哎呀,只剩一块了!霜荔姐,这块给我吃可以吗?”
“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孕妇,吃饭也没什么胃口,就喜欢这稍微酸点的。你应该不会跟我争吧?”
祝霜荔眼底浮起一抹嘲讽。
这盘菜几乎都被她一个人吃完了,这叫没胃口?
不过是知道这是祝霜荔喜欢的菜,故意要跟她抢罢了。
“可我也想吃。”祝霜荔破天荒的,没有让给她。
眼见气氛有些僵持,傅母连忙开口劝道:“霜荔,要不这块先给心心?她是孕妇嘴要叼一点。一会儿让厨房再多做一盘,好不好?”
祝霜荔没吭声,只是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傅斯越。
傅斯越脸色有些为难:“荔荔,要不我现在就让厨房再做一份,可以吗?”
闻言,祝霜荔松开筷子,“不用了。”
从前不管她想要什么,只要她开口,傅斯越都会以最快速度送到她眼前。
如今她只是想要区区一块原本就属于她的糖醋排骨,他却做不到。
所以不光是他的身体,连他的心也都给了夏忆心。
这顿饭祝霜荔再也没了胃口。
她放下餐具,一句话没说,起身离开餐厅回了卧室。
十分钟后,傅斯越推开门走进来。
见祝霜荔裹着毛毯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呆呆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斯越心脏骤然一紧。
他快步上前,从身后将祝霜荔紧紧拥入怀中,“荔荔,你是不是生气了?抱歉,心心现在情况特殊,所以我刚刚才那样。下次我让厨房多备点菜,好不好?”
可祝霜荔却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雾蒙蒙的眼睛一直望着远方。
傅斯越心里越发不安,他将头埋进祝霜荔颈间:“荔荔,你理理我好不好?老公知道错了。”
“我困了,想睡觉。”
“我、我陪你!”
终于听到她的回应,傅斯越人都精神了一些。
立刻殷勤将她抱进盥洗室,亲手给她刷牙洗漱,为她换好睡衣。
而后才心安地拉着她的手,陪她上床休息。
*
或许是因为心虚,又或许是察觉到祝霜荔这两天的情绪不对劲。
第二天的傅斯越推掉了所有工作,一直守在祝霜荔身边。
可祝霜荔仍旧提不起什么精神,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阳台发呆。
到晚上,傅斯越突然说有个局,让祝霜荔无论如何都要出席。
祝霜荔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拗不过傅斯越一直哀求,最终还是跟着去。
一进包厢,傅斯越的几个兄弟立刻挪出最中间的位置。
“嫂子,还好你愿意来,要不然越哥得哭死!”
“是啊,越哥看你心情不好,急得团团转,特意组局把我们叫出来,让我们一起逗你开心呢!”
“嫂子快来坐,我们特意让人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糕点水果。”
“除了吃的,还有不少有意思的桌游!嫂子,你想玩哪种我们陪你!”
......
傅斯越很满意兄弟们的表现,他嘴角噙着笑意,“只要荔荔今晚心情能变好,在坐的每人去我车行挑一辆车,款式型号任选。”
此话一出,在场人立刻起哄:
“越哥大气!嫂子,你看越哥对你多上心,我们今天可都是沾了你的光啊!”
“可不就是?整个海城谁不知道,嫂子就是我们越哥的心头宝!嫂子一皱眉,越哥都能急得睡不着觉!”
“越哥对嫂子的感情圈子里的人都有目共睹。就说那年嫂子跟朋友去爬山,手机没信号,仅仅失联半小时,越哥差点把整座山都给掀过来!”
“何止啊!你们记得那回越哥和嫂子出车祸?越哥整个人被甩出车厢,人都快没意识了,居然还强撑着浑身是血往回走,就为了找嫂子,生怕嫂子出事!”
“要我说,嫂子就是越哥的命,没了嫂子,越哥估计都活不了!”
现场说笑声不绝于耳,而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娇俏的嗓音响起:
“你们在聊什么呀?聊得这么开心?”
夏忆心自顾自的走进来,一屁股坐在祝霜荔和傅斯越的中间。
她一脸委屈挽住祝霜荔的手:“霜荔姐,你和斯越哥来会所玩也不带我,人家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呀!”
那股刺鼻的玫瑰香钻入鼻间。
祝霜荔拧了拧眉,将她的手拉开,没作声。
傅斯越没想到夏忆心会来,神色难看到了极点,“你不在家休息,跑来做什么?”
“人家是孕妇,又不是犯人!”
夏忆心嘟了嘟嘴,昏暗的灯光下,她将手藏在西装下,慢慢摸到了傅斯越的大腿内侧。
在场的兄弟们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吱声。
“大家都愣着做什么呀?一起玩游戏呀!不过我是孕妇,你们得让着我一点哦!”
她嘴上招呼着,西装下的那只手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傅斯越原本想打发她离开的话都断在了嘴里。
他闭了闭眼,喉结渐渐滚动。
祝霜荔呼吸骤然一紧,浑身血液都僵了,身体也不自主的微微发颤。
眼见傅斯越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再也坐不住,借口起身去洗手间。
凉水扑在脸上,祝霜荔几乎要冲出心脏的情绪才渐渐被冷下来。
她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要生气,也不要跟傅斯越撕破脸。
以傅斯越的性格,是绝不会眼睁睁放任她离开的!
再忍忍!
还有九天,九天之后她就解脱了!
洗完脸,祝霜荔折返回包厢,路过旁边的空房间时,听见熟悉的声音:
“别,哥哥,人家还怀着宝宝,会受不了的......”
“不是你先招惹的?既然挑起来就得负责到底,受不了也得受着!”
微敞的门缝里,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衣衫凌乱。
夏忆心的手臂勾着傅斯越的脖颈,呜呜咽咽在抽泣。
肮脏的画面和不堪入目的声音瞬间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扎进了祝霜荔的心。
她牢牢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几乎是逃一般,欲跑回包厢。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此起彼伏的感叹。
“哎,越哥胆子也太大了,嫂子还在这呢,就敢拉着心心去旁边搞,他也不怕被嫂子发现?”
“这也不能怪越哥,要怪就怪心心太会撩,把越哥撩得欲 火焚身,忍不了一点。”
“心心还怀着孕呢,越哥可别太过火,把孩子给整出什么问题。”
“哎呀放心,嫂子不能生,越哥指着那个孩子传宗接代,他有分寸的!”
“好了好了,都先别说了,晚点嫂子该进来了。各自注意表情,别在嫂子面前穿了帮,要不然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还有那谁,把音乐声开大点,免得旁边的声音传进来被嫂子听见。”
......
偌大的音乐声响起。
祝霜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大脑像是突然被架在烈火上炙烤,耳边响起一阵又一阵噼里啪啦撕 裂的爆鸣。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傅斯越的母亲,傅斯越的兄弟,他们全都知道!
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傻子,被所有人联合起来蒙在鼓里。
祝霜荔回到家后,将自己整个人丢进了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温度适宜,可她仍旧浑身冰凉。
她躺在水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重复会所里的画面。
傅斯越不仅背叛了她,还联合身边所有人欺骗她!
那些所谓的兄弟,表面上一口一个嫂子,表现得对她极为敬重。
背地里却都想着如何帮傅斯越打掩护。
还有傅母,嘴上说着心疼她,只认她为唯一的傅家儿媳。
背地里却纵容傅斯越和夏忆心偷情,甚至还打算蒙骗她,让她把他们的私生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
所有人都在欺骗她,她像一个可怜又可笑的傻子,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滚落,祝霜荔闭了闭眼,任由身体无力地往浴缸里沉。
直到几个小时后,祝霜荔也没从浴室里出来。
佣人察觉到不对劲,立即打电话通知傅斯越。
傅斯越一身风雨赶回来,走进浴室,便看见祝霜荔一张脸白得跟纸似的,泡在冰凉的浴缸里一动也不动。
他吓得命都去了半条,立刻将人捞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抱回床上。
“荔荔,醒醒,老公回来了......”
听见那道熟悉的嗓音,祝霜荔缓缓睁开眼,男人脸上的担心与紧张不似作假。
可若真心关心她,又怎么会跟夏忆心厮混几个小时,都不曾发现她已经离开呢?
她无力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敞着领口的锁骨。
密密麻麻的吻痕,如同一根又一根细长绵密的针,刺得她再次闭上了眼。
自这晚过后,祝霜荔生了场大病,一连三天高烧不退。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洋娃娃,躺在床上毫无生气。
傅斯越急得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一直待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家庭医生换了一轮又一轮,却始终不见祝霜荔好转。
“三天了!为什么一直不退烧?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她要是再不好,你们全都得给我卷铺盖滚蛋!”
医生吓得嘴唇都在发抖,“祝小姐的免疫系统原本就比一般人差一些,康复能力自然也弱一点,所以......所以......”
“滚!都给我滚!”
赶走所有人,傅斯越红着眼眶坐回床边,捧起祝霜荔的手,放在唇边:
“荔荔,我宁愿生病的是我......”
眼泪滴落在她的手背,霜荔始终没有回应。
第五天,祝霜荔总算退了烧。
傅斯越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后怕。
他吩咐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在别墅待命。
自己也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吃饭喂药全由他亲自经手。
直到下午,傅斯越正在喂祝霜荔喝粥。
夏忆心穿着黑色抹胸紧身裙,突然敲开了卧室的门,“霜荔姐姐,你好点了吗?”
祝霜荔靠坐在床头,脸色还有些惨白,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她转头看了夏忆心一眼,扯了下唇没说话。
傅斯越复杂的视线扫过夏忆心的胸口和大腿,“没事穿成这样做什么?”
“我准备出去玩呀,当然要穿漂亮点!”
傅斯越眉头一皱,下意识追问:“穿成这个样子,去哪里玩?跟谁?”
那口气,完全不像哥哥对妹妹的关心,反倒是像极了丈夫询问即将出门的妻子,话里话外都带着股明显的醋意。
夏忆心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得意,抿嘴笑道:“当然是去见男朋友咯。”
“你哪来的男朋友?!”傅斯越有些坐不住,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
“人家都怀孕了,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夏忆心笑得更加得意,“那我先出去啦,拜拜哦~”
眼见夏忆心转身就走,傅斯越脸色更沉,刚想追上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回过头,才发现祝霜荔一直静静地盯着他。
那样平静的眼神,看得傅斯越心口猛地一跳,突然有些忐忑不安。
他僵硬地重新坐回椅子,解释道:“我是担心她怀着孕,出去玩不小心摔着了。”
祝霜荔没说话。
“荔荔,来,再喝点粥。这段日子你吃得太少,都瘦了。”
调羹贴上唇,祝霜荔别开脸,“饱了。”
晚上十点。
夏忆心迟迟没有回来。
傅斯越仍旧守在祝霜荔身边,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说是要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工作,可几乎每过几分钟,他就会看一眼手机。
如此心不在焉的模样,祝霜荔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没有戳穿,静静等待。
直到傅斯越的手机终于响起,他眼睛一亮,迅速打开手机。
因为离得近,祝霜荔将那条夏忆心发来的信息看得清清楚楚。
照片上,夏忆心身边坐了个男人,两人靠得很近。
哥哥,怎么办呀?这个帅哥说喜欢我,让我今晚和他不醉不归呢~
祝霜荔清楚看见,傅斯越捏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
下一秒,他将笔记本电脑猛地盖上,“荔荔,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我——”
话还没说完,祝霜荔打断:“去吧。”
傅斯越明显愣了一下,看着祝霜荔格外平静的脸,他心头陡然升出一股莫名的异样。
这种异样令他没来由的有些不安。
他犹豫了片刻,可一想到夏忆心发来的那张照片,最终还是忍不住,起身弯腰在祝霜荔额头落下一个吻。
“老公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的,要是困了就先睡。”
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
祝霜荔抬手,将额头他刚吻的位置,擦了一遍又一遍。
没过多久,祝霜荔就收到了夏忆心发来的匿名信息。
姐姐,听说你病了。不好意思啊,又把他从你身边叫走了。
没办法,谁叫他是个大醋王呢?一听说有男人靠近我,急得立刻就来找我了。
他今天醋劲儿真大!明知道我的身体不方便,还拉着我翻来覆去换了几十个姿势,做到最后连避孕/套都不够用,干脆一股脑全给我了呢!
你看看,我这身上被他亲的,都没一处能看了。
最后附了一张图。
照片里,夏忆心没有露脸,一丝 不挂的身体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一旁是男人闭着眼,一脸餍足的睡颜。
或许是心脏早已痛到麻木。
此刻祝霜荔看着傅斯越的脸,和夏忆心挑衅嘲讽的文字,心脏竟已没了痛感,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冰凉。
这一晚傅斯越彻夜未归。
第二天一早,祝霜荔精神有所好转。
她接到了签证中心打来的电话,告知她签证已经办理得差不多,只剩最后一点手续,需要她到现场补齐。
去完签证中心回来。
祝霜荔给姑姑祝书云发了条信息,告诉她手续已办妥,三天后她会准时飞往德国。
发完信息,她刚走进别墅大门,迎面就撞进傅斯越那双有些冷沉的眼睛。
“荔荔,刚刚我朋友说看见你去了签证中心,你去那里做什么?是要办去哪的签证?为什么没告诉我?”
“还有你妈妈留下的画廊,等你好点了,也可以接手经营。”
祝霜荔倒是没想到,原来自己的特长还挺多的。
她抿了抿嘴,浅笑道:“那些都不着急,我现在什么不记得,连画笔怎么用都不知道。还得慢慢适应。”
“对,不着急。这些技能都是刻在你骨子里的,只要稍加练习,相信你很快就能顺利捡起来。”
祝霜荔点了点头,又问:“那我感情方面的事,您清楚吗?”
这个问题让祝书云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很快,她调整神情,避重就轻道:“你以前有过一个男朋友,姓傅。不过后来因为性格不合和平分手了。”
祝霜荔闻言,抿了下嘴。既然已经分手,那就没必要再纠结。
她顿了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两天后跟我结婚的靳先生,您......了解吗?我跟他关系怎么样?”
毕竟马上就要结婚了。
自己又是失忆状态,能多了解一下对彼此都好。
不过从他安排助理特意到医院看望自己这件事来看,这位靳先生应当是个细心的人。
霜荔对他,也有些好奇。
提起靳寒枭,祝书云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秦振宏走之前威胁的话还犹然在耳。
不管是为了霜荔,还是为了恒兴,她都不能让这桩联姻受影响。
思及此,她扯了一下唇:“我对靳先生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事业成功。性格方面......可能有些寡言少语。”
“还有就是,他早年双腿受过伤,日常生活都要坐轮椅。霜荔......你会不会介意?”
祝霜荔浅笑摇了摇头,“没关系,他既然是您和姑父为我挑选的联姻对象,人品肯定不会有问题。我相信您的眼光,您替我选的必然是适合我的。”
看着祝霜荔温顺天真的笑颜,祝书云心头渐渐漫上一股酸涩。
欺骗后带来的愧疚令她有些难以抬头。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靳寒枭,能够对霜荔好一些。就算不爱她,也千万不要欺负她。
同时她也要尽快为画廊扩建规模。
将来霜荔若真是过得不好,她也有底气将霜荔接回自己身边。
两姑侄又聊了一会儿,直到霜荔困了,回房间休息。
祝书云趁她睡着,给颜幼祯拨了通电话。
此刻的海城应该是早上七八点的样子。
颜幼祯睡得还有些迷糊,接到祝书云的电话立刻惊醒,“云姑姑,是霜荔的治疗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治疗很成功。只是治疗有副作用,她目前暂时失忆了。”
颜幼祯那口气刚松下去,马上又提了起来,“您说什么?霜荔失忆了?”
先前霜荔去德国治疗的时候,也没告诉她这件事啊!
“别担心,是小问题,对霜荔的身体没有影响。幼祯,我跟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说,如今霜荔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之前那些对她造成过伤害的事和人,咱们以后就别在她面前提起了。”
颜幼祯很快反应过来,“您是说那个傅渣男?”
得到祝书云的肯定,她立刻大大咧咧保证:“放心!我保证不提!霜荔忘了他是好事,免得她暗地里伤心!”
出院后,傅斯越一直待在家里没出过门。
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帘紧闭,正对着沙发的电视无声开着,画面跳动。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傅斯越始终没有接听,他瘫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瓶刚喝完的洋酒,手边七零八落全是空酒瓶。
就在这时,被安排去调监控的佣人也前来回话。
“傅先生,我们刚去查监控,才、才发现......别墅最近五天的监控都坏了,什么都没拍到。”
傅斯越砰的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更得骇人。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监控坏了几天现在才发现?现在荔荔的东西不见了,才跟我说查不到监控?!”
管家和佣人们瞬间噤若寒蝉,个个都不敢吱声。
傅斯越越看越来气,挥手把所有人轰了出去。
回过头,他双手撑在霜荔空荡荡的梳妆台上。
回想起管家刚刚说的话,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异常不安的感觉。
按道理,他和霜荔的婚期在即,家里正是忙碌的时候。
无缘无故的,霜荔怎么会突然给佣人们放假?
还有她的东西......
曦景苑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别墅区,安保森严,不太可能出现进贼被偷的情况。
就算真是被偷,偷些贵重物品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连牙刷毛巾这些日用品也拿走?
除非......拿走这些东西的,是霜荔自己。
傅斯越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他有发现家里少了东西。
当时霜荔的回答是打算换新的,所以他就没放在心上。
如今再仔细打量这间房间......
收拾得这么干净,像是刻意要抹去霜荔的痕迹一般。
难道......
傅斯越脑中突然有了个极度大胆的念头。
他猛地抬起头,接着迅速拉开抽屉,在卧室里翻箱倒柜,试图寻找祝霜荔遗留下的任何痕迹。
最终,他在衣柜下的收纳箱里,发现了一枚熟悉的玉坠。
那是他第一次带霜荔回傅家时,母亲送给霜荔的,是傅家的传家宝,只传傅家儿媳。
他记得那天,霜荔手指来回抚过那枚玉坠,神情紧张地问他:
“斯越,这样是不是就代表,你妈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得到他的肯定回答,霜荔突然就红了眼。
他将人搂进怀里,“怎么了?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是好事,怎么还哭了?”
“我就是高兴,我以为他们不会同意我们的事......”
他哭笑不得,食指轻刮她的鼻梁,“这么高兴?高兴得都哭了?”
“嗯!这枚玉坠我一定要好好珍藏,一辈子都不摘下来!”
当初被霜荔视为珍贵宝物的玉坠,如今就这样被随意丢在收纳箱里。
傅斯越将玉坠攥入手心,心头那个大胆的念头也越来越清晰。
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柔 软的身躯。
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气涌入鼻间。
夏忆心双手抱住他的腰,“哥哥,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傅斯越回过头,神情冰冷:“松开。”
“......”夏忆心原本噙在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僵硬。
傅斯越的眼神不止冷漠,甚至让她有些陌生。
她没有松手,只是手指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角,“你怎么了?干嘛这么凶巴巴地盯着人家,人家害怕......”
“让你松开没听见?”
见她呆愣着始终不松手,傅斯越伸手一把将她拉开,往后一推。
夏忆心惯性往后趔趄了几步。
“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你干什么这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