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侯爷当着皇上的面说她连您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可见侯爷心里没有她,您偏不信。”
“你们懂什么,就是这样不知羞耻的下贱东西最会勾引男人,关上房门,什么身段都放得下。”
柳云舒一脸鄙夷。
“恐怕要让柳小姐失望了,纵然我狐媚勾人,只可惜你的宴昭哥哥是个没用的,往后长夜漫漫,你独自体会吧。”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诋毁,只是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面带同情地扫了她一眼。
柳云舒当即被我气得满脸通红,抬手指着我。
“你!你……”
我用力挣脱束缚,转身离开,却看到谢宴昭阴沉着脸,一把扼住我的脖颈。
我顿时无法呼吸,脸憋胀得通红。
“叶嘉!我说过,不许你出现在云舒面前……”
“你……该死!”
3
柳云舒见到谢宴昭突然出现,立即换了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走上前来。
“宴昭哥哥,不关她的事,是云舒自己……”
她话还未说完,我只感觉脸颊一阵剧痛,谢宴昭已经一巴掌打在我脸颊。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怒。
“宴昭哥哥,到底是你的身边人,不必苛责……”
谢宴昭挪开眼,深吸一口气,轻声哄着泫然欲泣的柳云舒。
“定是她仗着在我身边伺候多年,欺负到你头上,我自是要护着你的!”
五年前,我为了他硬生生受了旁人掌嘴百下,脸肿的要滴出血来。
他心疼不已,发誓以后会护着我,不会让人碰我一根指头。
可一转头他又去护了旁人,甚至还对我动手。
我死死咬住嘴角嫩肉,直到尝到腥甜才松口。
我抬手抹掉眼角不争气的泪,一把扯下胸前的玉佩,丢到谢宴昭脚边。
谢宴昭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时,明显愣了愣,再抬头,眉眼间酝酿着狂风骤雨。
三年前,谢宴昭遭遇刺杀。
是我挡在他身前,为他抗下致命的一箭。
当晚我失血过多,身上的温度退了又起,小脸比纸还要白上几分。"
我从前便知道他心里有柳云舒,可五年前我还是选择隐瞒身份混入侯府,想方设法接近他。
当时他只是无权无势侯府庶子,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
我凭着几分泼辣的性子,张牙舞爪地护住了他几回。
记得一年冬天,我与克扣炭火的管事理论,硬是拼了个鼻青脸肿才换回小小一盆粗炭。
谢宴昭紧紧抱着我蜷在一起取暖,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心疼和恨意。
他倔强地发誓。
“嘉儿,宴昭此生定不负你!”
我以为我走进了他的心。
可没想到,五年朝夕相处,只换来他一句,“贪慕虚荣,粗俗不堪”。
我默不作声从榻上起身,去隔壁屋子收拾行李。
看着眼前反应平淡的我,谢宴昭不曾感到轻松,反倒有一丝憋闷。
他伸手拽住我的小臂。
“太晚了,就在这歇下吧。”
“最后一夜,我陪你。”
我刚顺着他的力道坐在榻边,门外响起了女子急促的呼喊。
“侯爷,我们家小姐梦魇缠身,心悸不止,谁陪着都没用,你快去瞧瞧吧!”
谢宴昭眼神骤变,胡乱拾起地上的衣袍,连鞋袜都来不及穿便跑了出去。
我当即反应过来。
门外是柳云舒的婢女。
我看着谢宴昭慌忙的背影,迟迟缓不过神。
还是谢宴昭身边的青竹递了一碗汤药到我面前,轻声提醒。
“姑娘,侯爷吩咐了,这避子汤……”
我嘴角浮出一抹苦笑,端起碗一饮而尽。
谢宴昭,这最后一碗,敬我们的五年。
2
夜里,我辗转难眠。
一闭上眼,脑海里便满是谢宴昭。
他此刻应当温柔小意地哄着梦魇的柳云舒,守着她安稳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