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就是,谁敢生你的气,大不了我帮你追。”这是傅妍梨的声音。
“这可是你说的。”
“嗯。”
“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屋外忽然安静,和我的呼吸一样,凝滞。
渐渐又有嬉笑之声,我听见傅妍梨的无奈之声。
“阿邵,别闹。”
我推门而出。
这才发现,秦邵已经安然坐到了我刚才的位置上,他靠着傅妍梨,眼里藏着还没收回的情意。
傅妍梨率先起身走了过来,眼里满是关切:“好点了吗?”
和许多个曾经一样,她只消微微动容,就能让我如沐春风。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她开口,我就会自动地将所有事情一一揭过。
因为她的情绪,比我的体面更重要。
而她好像也认定,我会永远懂事。
我低头看着她,一只手渐渐攀上她细腻的脖颈,收紧。
那双一贯清冷自持的眼忽然变得有片刻失神。
不远处响起秦邵的怒吼声。
“苏毅程!你是不是疯了!”
我只是冷冷看着面前这个叫我爱了好几年的女人:“傅妍梨,我们离婚吧。”
傅妍梨对我向来是很好的。
作为一名妻子,她近乎完美。
傅家的家规很严,她懂得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丈夫一切的行为。
所以被我当众掐脖,还扬言要与她离婚时,她只是皱了皱眉。
“毅程,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所有人都不敢作声,只有秦邵大着嗓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回去,正好……”
我终于朝他投去今天的第一个正眼。
“一块回去?你以为你是谁?”
傅妍梨眉头始终没有放松:“毅程,阿邵他只是好意,你不必这么敏感。”
她自己受了委屈一句不辨——我对秦邵语气差了半分,她却忽然多言。
我的眼前终究模糊。"
话,恐怕更愉快了。
“不知道呢,我问问妍梨。”我发给朋友后,反手将聊天记录打包发给了傅妍梨。
她一向注重家庭在外形象,不知道看到这条微博,会是什么表情。
半个小时后,傅妍梨的电话再次打来,我接了。
她的声音略显疲惫。
“你在哪里。”
“这重要吗?”
对面叹了口气:
“毅程,阿邵他只是想分享生活,不想让你多想,才开了小号,只是忘了关闭联系人推荐,况且我刚才已经让他删了。”
“你能不能不要听风就是雨?”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忽然气笑了。
“傅妍梨,昨晚上和你待了一夜的男人,可不是我。”
“如果你非要认定这只是普通的分享生活,那么,祝你们生活愉快。”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一并将她拉入了黑名单。
下午,医院。
我捏着单子,选了个角落坐下。
医生说幸好发现得早,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如果化疗结果不明显的话,就不得不进行手术切除部分胃组织了。
我同意了,却在看见陪同人的联系方式那一列时,大脑一片空白。
我凄然发现,我竟想不出这个人该是谁。
“苏毅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我转头看过去,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娇俏玲珑,脸上的藏不住的惊喜与笑意。
我想了想,终于记起她的名字。
“霍甜甜?”
“是我!好久不见了!我在这里上班!你怎么在这?生病了?”
她身上依然充斥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耀眼。
说到最后时,带上真诚的关心。
一如当初上学的时候,作为校队队长和学生会主席又人缘极好的她。
但她与傅妍梨的关系并不好。
一个学神校花,一个公主校霸,谁也看不起谁。
但当时在校时,她却没少关照我。
所以再次看见她,我心中还是高兴的。
“嗯,胃癌早期,要动手术。”
她的笑容骤然消逝。
“你一个人?傅妍梨呢?”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她对你不好吗?”
我摇摇头:“不重要了。”
霍甜甜低垂着眉目,表情不善。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在意,但我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