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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男人,他受的影响没沈安澜大。
沈安澜本来在家属院名声就不好,要是这样的事再传出去,她身上的脏水又不知道要多多少。
明明之前她与家属院的嫂子们闹得不可开交是她自己作的,但是现在,陈楚松低眸看向身侧没什么情绪的一张脸身上,她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别人对她的态度。
又或者说,真如傅景凛所说,他们要离婚把她吓到了,她知道自己底气没了,所以不敢再闹?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陈楚松就莫名不想让她受污蔑。
“是,王桂花,还有沈同志呢。”
周围人跟着应和。
王桂花没想到陈楚松不依不饶的,她都道歉了,竟然还不知足。
王桂花闭紧了嘴,就是不愿对沈安澜道歉。
她是不可能对沈安澜低头的。
她也不信沈安澜真的会去举报她,沈安澜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子。
王桂花不信,认为她是唬自己的,自己不可能被她唬住。
沈安澜一个乡下农村姑娘,莫说不知道字怎么写,就是她写了,领导又哪会信她的话,要知道沈安澜在队里的闯进祸事可是出了名的,哪个会信一个闯祸精的话。
刚开始王桂花确实被沈安澜唬住了,但是她刚刚仔细想了想,绝对沈安澜不敢做这样的事。
只要把陈楚松的事解决好,其他事都是小事,那样就只是她们拌嘴的事了。
王桂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刚刚好。
“不用,王同志不愿道歉,我也不需要道歉,我会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写完整上交领导的,麻烦让一让。”
她不愿道歉,一双眼睛不屑的看着自己,估计没把自己说的话放心上,沈安澜也不在意。
她也没想要王桂花道歉,今天的事,她会老老实实写举报信交上去的。
众人本想着左右劝劝这事就过了,谁知道,沈安澜完全没有要过的意思。
还有王桂花也是一点态度都不拿出来,周围人看得一阵火气。
“小沈啊,就是一点拌嘴的事,哪闹得上就写举报信了?”
有人堆着笑想要打圆场。
王桂花的事先不说了,现在先把沈安澜劝下才是正事。
在他们心里,他们也觉得就是几句话的事,怎么就用得着上纲上线要写举报信了,这不是故意毁人前程吗?
他们觉得沈安澜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些,太绝了些。
就是说了几句话,她之前不是都不是这样的吗?之前她要是听到谁说她,是她们打一架骂一通就过了,怎么今天就要写举报信了。
“你们这样说我可不是短时间了,你们被人这样造黄谣听了心里舒服吗?被说的不是你们,你们就可以轻描淡写的劝解算了是吗?若你们是当事人,你们会这么轻描淡写的不在乎吗?
我也不过是自我保护而已,你们再说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呢?你们是军属,应该更知道祸从口出,你们知道你们口中的只是几句拌嘴会对一个女人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若是一个未婚的女子,你们三言两语就给她定下与男人不清不白的标签,她以后很可能会再也嫁不出去。
若是结了婚的女子,被造谣和别的男人不清不白,轻则夫妻生隔阂,重则夫妻离婚?
你们还觉得只是拌嘴的事吗?
《穿成大佬作精前妻,我被全家团宠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他是个男人,他受的影响没沈安澜大。
沈安澜本来在家属院名声就不好,要是这样的事再传出去,她身上的脏水又不知道要多多少。
明明之前她与家属院的嫂子们闹得不可开交是她自己作的,但是现在,陈楚松低眸看向身侧没什么情绪的一张脸身上,她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别人对她的态度。
又或者说,真如傅景凛所说,他们要离婚把她吓到了,她知道自己底气没了,所以不敢再闹?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陈楚松就莫名不想让她受污蔑。
“是,王桂花,还有沈同志呢。”
周围人跟着应和。
王桂花没想到陈楚松不依不饶的,她都道歉了,竟然还不知足。
王桂花闭紧了嘴,就是不愿对沈安澜道歉。
她是不可能对沈安澜低头的。
她也不信沈安澜真的会去举报她,沈安澜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子。
王桂花不信,认为她是唬自己的,自己不可能被她唬住。
沈安澜一个乡下农村姑娘,莫说不知道字怎么写,就是她写了,领导又哪会信她的话,要知道沈安澜在队里的闯进祸事可是出了名的,哪个会信一个闯祸精的话。
刚开始王桂花确实被沈安澜唬住了,但是她刚刚仔细想了想,绝对沈安澜不敢做这样的事。
只要把陈楚松的事解决好,其他事都是小事,那样就只是她们拌嘴的事了。
王桂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刚刚好。
“不用,王同志不愿道歉,我也不需要道歉,我会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写完整上交领导的,麻烦让一让。”
她不愿道歉,一双眼睛不屑的看着自己,估计没把自己说的话放心上,沈安澜也不在意。
她也没想要王桂花道歉,今天的事,她会老老实实写举报信交上去的。
众人本想着左右劝劝这事就过了,谁知道,沈安澜完全没有要过的意思。
还有王桂花也是一点态度都不拿出来,周围人看得一阵火气。
“小沈啊,就是一点拌嘴的事,哪闹得上就写举报信了?”
有人堆着笑想要打圆场。
王桂花的事先不说了,现在先把沈安澜劝下才是正事。
在他们心里,他们也觉得就是几句话的事,怎么就用得着上纲上线要写举报信了,这不是故意毁人前程吗?
他们觉得沈安澜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些,太绝了些。
就是说了几句话,她之前不是都不是这样的吗?之前她要是听到谁说她,是她们打一架骂一通就过了,怎么今天就要写举报信了。
“你们这样说我可不是短时间了,你们被人这样造黄谣听了心里舒服吗?被说的不是你们,你们就可以轻描淡写的劝解算了是吗?若你们是当事人,你们会这么轻描淡写的不在乎吗?
我也不过是自我保护而已,你们再说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呢?你们是军属,应该更知道祸从口出,你们知道你们口中的只是几句拌嘴会对一个女人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若是一个未婚的女子,你们三言两语就给她定下与男人不清不白的标签,她以后很可能会再也嫁不出去。
若是结了婚的女子,被造谣和别的男人不清不白,轻则夫妻生隔阂,重则夫妻离婚?
你们还觉得只是拌嘴的事吗?
沈安澜正在整理蔬菜,听见他的话愣住了。
他要回来吃饭?
不是,两人都要离婚了,是还能坐一起心气平和吃饭的程度吗?
记忆中,傅景凛在他们结婚后,他就搬去跟陈楚松住宿舍了。
不说吃饭,除了原主闯祸,傅景凛回来给她收拾烂摊子就没见过面了。
就连傅景凛回来收乱糟糟的家里,都是他挑原主不在家的时候回来的,两人碰面的时候很少。
傅景凛就跟个专门给原主处理麻烦的机器人一样。
没想到他竟然说要回来吃饭。
沈安澜莫名觉得头疼,不能最后大致剧情发生转变,离不了婚了吧?
傅景凛是书中大男主,书里也没讲什么,一路讲得傅景凛高升,至于她在原书中就提了两句,她这个前妻给傅景凛闯了数不清的祸,最后差点害死人,傅景凛终于忍受不了他的前妻了,提出了离婚。
任凭沈安澜如何吵,如何闹,傅景凛都坚决要离婚。
三个月后,两人才离婚成功。
前妻被送回村子里,哪知前脚回去,第二天就掉进了河里淹死的消息。
原主都家人连葬礼都不肯办,只想草席一裹丢去山上。
傅景凛知道消息后,最后还是他派了人给原主好好收尸。
看的读者直夸这男主人好,真不愧是男主。
这短短接触几次,不说别的,就平心而论,这男主人品确实不差。
哪怕两人吵得脸红气粗,他还是会给原主送饭,还给收拾烂摊子,后来还给自己钱。
书太长了,沈安澜生病之后精力不够,也没看完,她就看前面几章,也就是到他派人给原主收尸了,但她想到自己最后翻书评,看完的读者说,他在书中最后也没有结婚。
甩甩头,将脑中繁杂的思绪甩出去。
沈安澜开始收拾菜。
傅景凛要回来吃饭,大不了她就多做一点,反正她自己也是要吃饭的。
想通后,沈安澜又整理着蔬菜。
土豆藕豇豆莴苣要切片,焯水。
白菜一片片剥开清洗干净。
把所有菜备好,沈安澜才进厨房。
房子有两个灶,沈安澜一个掺了大锅水准备用来等会焯水,一个准备用来煮调料。
热锅凉油,将今天买的香料一一放进去。
幸好在现代她喜欢琢磨美食,各种各样的都喜欢研究。
将料汁熬好,沈安澜把它用盆盛着。
最后才将各种已经煮好的菜捞起来放进去泡着。
沈安澜弄了一大盆,晚上可以捞一些出来吃,剩下的明天就可以拿出去卖。
把菜弄好,沈安澜又淘米把饭煮上。
她又打了四个蛋,切了四个大番茄,准备晚上做个番茄炒蛋下饭。
想着傅景凛的大体格子,沈安澜做得菜比较多。
今天没买肉,她下午出门的时候,肉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等一切弄完,太阳已经渐渐落下去了。
沈安澜的肚子也咕咕作响,不知道傅景凛什么时候回来。
沈安澜出了客厅,把院子里的衣服收起来。
刚准备回房间放下。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
沈安澜侧头看去,目光与推门而入的人撞上。
傅景凛手上拎着饭盒,闻着空气中的辛辣香气,心里疑惑。
这女人还真会做饭?
这闻着还挺香。
“回来了。”沈安澜看他回来了,嗓音清清冷冷。
傅景凛迈步进了院子,看见她手上抱着一堆衣服,下意识上前帮忙拿着。
“不用,饭已经做好了。”
沈安澜避开他的手,往厨房走去。
感觉他眼里很有活,看见自己手里有什么东西,总会帮忙。
但是他刚训练完,身上有汗味,她的衣服都是今天辛辛苦苦洗得,沈安澜有点嫌弃。
她有丢丢洁癖。
傅景凛跟在她身后,进了房子。
走到客厅,香味更浓了,是从厨房传来的。
“你先等一下,我进去把衣服放上,菜在灶台,两个小盆是今天晚上的菜,你饿了你可以先吃,不用等我。”
沈安澜抱着衣服往房间走去。
傅景凛站在客厅,看着她纤瘦的背影,环顾一圈干净明亮的客厅,中午回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也没顾得上多看。
现在环顾一圈,整个房子焕然一新,什么都干干净净的。
在沈安澜把人推下水之前,傅景凛刚出了任务回来,再此之前他已经好几天没回来,还以为又要见到一个乱糟糟,臭烘烘的家里。
尤其是这夏天,味道更难闻。
沈安澜是个不做家务的,傅景凛当然也不喜欢做家务。
但周围住着家属院的其他人呢,家里臭烘烘的,影响到别人了。
没办法,傅景凛只能隔一段时间回来打扫一下。
傅景凛把自己带回来的饭盒放在桌上又去厨房看了看。
走进厨房,他看见了三个盆,最大的陶瓷盆里装着红油油的东西,里面泡着今天买回来的菜。
一个小一点的盘子,上面放着早捞出来了,沾着红油的蔬菜,白芝麻点在上面,看着就诱人。
傅景凛莫名咽了咽口水。
闻着很好吃的样子。
这边地处广市,菜系都是偏清淡的,像这种辣度,在这边少之又少难见。
再看另一个盆子,是满满当当的番茄炒蛋。
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能体会到有人等自己回家吃饭的感觉。
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但心里莫名觉得,还不赖。
自从和沈安澜结婚后,和他没结婚没什么区别,甚至他还要回来给她收拾烂摊子,吃饭都是吃食堂的,不像别的结婚的人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不求老婆孩子热炕头,他每天祈祷最多的就是,希望沈安澜在家不要给他闯祸就好。
傅景凛把菜一一都端了出去,又拿了碗舀了两碗饭,抽了两双筷子。
沈安澜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傅景凛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桌上的菜一样没动,还多了两样菜,红烧肉,蒜蓉生蚝。
应该是傅景凛拿饭盒打回来的。
她看见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饭盒了。
“你怎么不吃?”
她在里面整理衣服那些起码待了十来分钟。
“等你一起。”傅景凛说的理所应当。
他们家的传统就是吃饭要一家人都到了才能动筷子。
虽然他与沈安澜快要离婚了,但在报告没批下来之前,他们还是一家人。
更别提饭菜还是她做的,哪有不等她的道理。
没想到他会等自己吃饭,沈安澜也很意外,她从小父母早逝,靠近她的亲戚们都是觊觎父母留给她的巨额财产的,为此她不得不停搬家,因为常搬家,也没交到什么朋友,所以她一直都只有一个人。
现在竟然有人等自己吃饭,这种感觉,沈安澜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但她心里不排斥。
“你们的离婚报告,估计要不了两天就要下来了。”
陈楚松掏出筷子,夹着红烧肉就米饭吃。
“应该吧。”傅景凛点头。
他们婚姻不合是事实,家属院的人都知道,组织都不用多费心思调查的,估计也就这几天就下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陈楚松挑眉。
“什么怎么办?”傅景凛拧眉。
“沈安澜现在变化这么大,明显是有变好的迹象,今天你回家还给你做饭吃,难保不是想让你心软,让人改变主意……”
他语气平缓。
“谁说她改变是因为我了?她就不能是因为自己变好吗?”
傅景凛不赞同他的话,他眼神好,他看得出沈安澜对自己没有感情,与他结婚也只是图他有工资可以养她而已。
要不然为什么自己当初结婚就与她说了自己不会碰她,他也不会在家属院住,她都没说什么,只是让自己要给她钱花。
傅景凛答应了。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反正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养一个人还是养得起的。
沈安澜现在的改变,或许是因为被他提离婚吓着了,担心以后生活没保障了,要说有多大可能是为了他,那不是的。
因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的沈安澜,他都看得出她对自己没有什么感情。
没提离婚以前的她给他闯祸、要钱。
现在的提了离婚了,她被吓着了倒是给他安分了一天没闯祸,也没问自己要钱,但她说话,傅景凛有时候莫名觉得噎人。
温温柔柔的语气,也不与他吵,你说什么她都说好,看得傅景凛反而还怪不适应。
他倒觉得她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她与他争两句都好。
现在她这副乖巧安静的样子,反倒让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尤其是她现在被吓坏了,性子都变了,她该不会以后与人吵架都不敢吵了吧?
没有他给她收拾烂摊子,她以后被人欺负了都没人给她撑腰了。
想到这个可能,傅景凛就是狠狠皱眉。
但转瞬,他薄唇绷紧,他恍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想沈安澜……
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攥紧,呼吸顿了几分。
为什么她明明改变不过两天,自己竟然总在想着她……
之前明明从没有想过的。
“南市那个任务我接了。”
傅景凛声音微沉。
“你要去接那个任务?不是派的我去吗?你怎么要去?”陈楚松意外看他。
“帮你还不好,你想去完成任务?那你去,我不去了。 ”傅景凛面无表情说着。
“……还是你去吧,我还是留下锻炼这一群兔崽子。”
陈楚松从小与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哪能没看出他心情烦躁,想到他是从家属院回来后才这样的,因为谁很明显,他垂下眸子,刨着米饭吃。
傅景凛将要升任正团,任务做的多,完成的出色,对他升迁是很有帮助的。
陈楚松没与他争。
他再一抬眼,发现傅景凛竟然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你是要连夜走?”
“嗯。”傅景凛觉得自己越快走越好,不然总感觉待在这总忍不住想起沈安澜。
担心她这,担心她那的。
“等你回来……你们离婚报告应该就下来了。”
南市那个任务最少需要五天,算不上太危险,就是有村民说,在一处地里发现了埋的炸弹,部队知道后,就近派他们驻守得比较近的部队去排查干净。
五天时间报告肯定能下来了。
“……嗯。”
傅景凛东西收拾的快,说三两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差不多了,他拎起背包往门外走,临到门口,又顿住了脚。
“家属院那边,你帮我盯着点,她要有什么事你帮一把,算我欠你个人情。”
傅景凛需要几天把自己脑子冷静下来。
下午看见她时的心跳跳得太快了,让他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后来脑子更是总忍住想起她,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
“……嗯。”陈楚松应着。
傅景凛不再犹豫转身下楼,还能听见吹口哨的声音。
陈楚松看着关闭上的宿舍门,揉揉太阳穴,想到今下午见到的人,下颚线紧了几分。
他想什么呢……那是他兄弟的妻子。
就算离婚了,也是前妻,与他兄弟有关系的,而且老傅现在走了都不放心,还特意叮嘱自己,显然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惦记。
摇摇头甩开脑中繁杂的思绪。
陈楚松将脑中一滑而过闪过惊艳压下。
就算现在变了又如何,她曾经做过的事已经让傅景凛丢尽了脸,难道自己也想体会那种头疼不已的感觉吗?
这世间估计也就傅景凛能受得住那个性子。
他那一瞬间产生的念头是绝对不可能的。
傅景凛不知道,下午思绪复杂的又何止是他。
……
沈安澜还不知道傅景凛走了都还为她操心呢,一夜无梦,第二天沈安澜是伴随着部队号角起来的。
起床后,她把自己收拾打整利落,昨天把头发剪短后,梳头倒是不用她操心了。
就是穿什么衣服让她有些头疼。
她前世喜欢素净一点的衣服,但原主买的衣服都是花花绿绿的,好在裤子就那么几种颜色,黑灰深蓝,牛仔裤。
八十年代牛仔裤已经风靡一时,她现在处于最先发达的广市,原主买东西都要买好的,牛仔裤都买了不少条。
沈安澜挑了条斑点红的格子红色短袖,最后搭了条紧身牛仔裤。
她皮肤白皙细腻,红色更衬她皮肤,一头利落的短发,更衬得她人精神干练,只是她太瘦了,胳膊细骨伶仃的,看起来好似一折就断。
沈安澜捏捏自己胳膊,瘦归瘦,但原主之前一直在家里被磋磨,什么都丢给她干,力气还是有的。
把自己收拾妥当,沈安澜才出了房间。
夏天天亮的早,都不用开灯就能看见,沈安澜往厨房走去,准备给自己做个早餐。
她昨天饭做的多,今天准备给自己炒个蛋炒饭。
她去厨房,先看了看自己昨天做的菜,她用罩子罩着的,她尝了一口,不咸,但浸泡一夜更入味了,更好吃。
想到昨天傅景凛一口气吃那么多,她觉得他要是吃了今天的估计会更喜欢。
看过菜,沈安澜找着昨天装剩饭的盆。
然而只看见空荡荡的盆。
剩下的饭没有了。
剩菜也一点没有,洗干净的碗盆被放进碗柜了。
昨天她捞了小半盆菜出来呢,还有一大盘番茄炒蛋,现在都没了。
她想到了昨天回家吃饭的男人……这么能吃的吗?
但转念想想傅景凛每天的训练量,体力消耗大着呢,多吃点是正常。
看来下次若他要回来吃饭得多做点了。
这个念头滑过一瞬, 沈安澜又划掉了。
想什么呢,男主回来吃饭已经是意外了,之前半年两人也没吃过一顿饭,昨天也只是个意外。
不远处,训练场。
傅景凛刚结束带队训练,军绿色短袖被汗浸湿透了,显出宽阔硬朗的脊背。
“老傅!你看那是不是你家的方向?你媳妇真能买的啊?就是这审美有点一言难尽。”
陈楚松一把飞奔过来搂着他肩膀,指着前方远处家属院,一根绳子牵着,上面挂满花花绿绿衣服的地方。
傅景凛推开他手,现在是夏天,挨着热乎乎的,拧眉朝他所指方向看去,额头蹙紧成了川字。
沈安澜又搞什么幺蛾子,昨天还觉得她安分了点,今天这一大堆衣服挂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衣服多。
家属院的婶子们见了还不知道又要怎么说她。
还嫌在家属院不够讨人嫌吗?
“诶……你那媳妇不是不爱干净吗?衣服穿起垢了,散发着臭味都不洗,没衣服穿了就买,今儿怎么想起洗衣服了。”
陈楚松对于算计自己好兄弟的女人非常气。
傅景凛可是大院里众长辈心中人人夸赞的人,文工团,女兵,医生、护士、老师,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就是首长女儿都配得上的,谁能想到半年前,去村里帮村民修河坝。
沈安澜跳河了,傅景凛作为军人当然不能不管,冲进河里将人捞了起来。
本来是好心救人,谁能知道,沈安澜竟不管不顾赖上了傅景凛,吵着闹着让他负责,不然就去部队闹,去告。
但大冬天的裹着袄子,谁都穿得厚,能摸个啥呀。
就沈安澜那豆芽菜身材谁稀罕啊。
当时村民都看着,叽叽喳喳也吵着闹着让负责。
没有办法,傅景凛最后只能打了结婚报告,扯了证,就此被一个村姑赖上了。
搁谁谁心里都有火。
若沈安澜是个好的也就罢了,能帮傅景凛打理一下家里,每天忙完队里的事回家能有口热饭也好。
但沈安澜秉性恶劣得无法言说,人人厌弃,住进家属院后作天作地的,不是与这个婶子吵,就是与那个婶子打,还恐吓人家小孩,闯出一大堆烂摊子,让傅景凛头疼不已。
结婚半年,作得了所有人厌弃她。
对傅景霖更是没半点作为妻子的贤惠,好吃懒做,偷奸耍滑,拿着钱乱挥霍,还不爱干净,家里用了的碗筷放着生霉都不会洗。
一个家搞得臭烘烘的。
拿了傅景凛给的钱,每天就是去商店买买买,买衣服,买吃的,买各种乱七八糟的,给自己涂得像吸血鬼一样的大红唇,脸也画得跟猴屁股一样,让傅景凛丢尽了脸。
“你那离婚报告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他是除傅景凛上级,唯一知道他已经打了离婚报告的。
要他说,这婚当初就不该结。
要不然现在也不能折腾一通,还变成二婚。
“不知道,我回去看看。”傅景凛也不知道,语气冷了几分,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家里又折腾些什么。
额头都还没好,又折腾,果然安分不了一点。
昨天的乖巧是假象。
“要不要我陪你?那女人闹起来可不好收拾,昨天你说她答应离婚了,今天她就洗衣服了,难保不会是想要改变让你不要离婚,你可千万不要心软啊。”
陈楚松自诩为看透沈安澜把戏了。
毕竟傅景凛条件这么好,沈安澜绝对不会错过,撒泼打滚不会同意,傅景凛等会回去,还不知道又要何等难堪。
“不用,我很快回来,离婚报告我已经交了,绝不会心软。”
傅景凛冷冷丢下一句,大步流星离开了。
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些什么,昨天才答应不闹,今天不知道又折腾什么幺蛾子。
想想傅景凛又觉得头疼了。
回去的路上,还能听见家属院婶子们说,沈安澜败家呢。
“傅团长,你回去啦,你家那败家娘们又买了好多衣服呢,要是搁我们身上,一辈子都穿不完,你家那娘们真的一点不知道你的辛苦,傅团长,我家有个表侄女,长得又好,还勤快,傅团长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有婶子对他说着。
暗戳戳想说媒。
“婶子,我和沈安澜还没离婚,你这样说的破坏军婚,也是对婶子你侄女不尊重,还有,沈安澜她再败家,花的也是我的钱,与婶子你们无关。”
傅景凛站住脚步,冷着看向说闲话的婶子。
对内他们夫妻关系再不合归不合,但现在他们还没有离婚,她就是他妻子,该维护的还得维护。
而且他还没离婚,就又重新考虑其他感情,是作风不对,要被批评的。
傅景凛俊美深邃的脸冷下来,身上气势极强,普通人一般不敢与他对视。
“傅团长……我也是好意,你怎么还不领情啊。”
婶子讪讪解释,扣上破坏军婚,这帽子可不小。
他们明明是为了傅景凛好,傅景凛年纪轻轻前途无量,他们都隐隐听了消息,傅团长又要往上升了,想着他厌恶沈安澜,想说两句沈安澜坏话,讨傅景凛个好。
谁能想到拍马蹄子上了。
傅景凛现在副团长,但傅副团长不好听,所以大家一般都喊的傅团长。
“谢谢婶子你好意,但我现在不需要。”
傅景凛语气冷冷的,也不在多留,大步往家走去。
“切——要我说这傅团长也是活该,好心帮他说话,结果摆这副傲气样。”
被落了面子,婶子往地上呸了口口水。
“你少说两句,傅团长媳妇再不是,也是他媳妇,哪能容你说道,平常我们嘴边私下说说就是了,你凑人家面前,人家能高兴你才怪,人家再不济也是夫妻,在外也得维护一下面子的。”
有人拉了拉他。
“呵——王桂花你打的什么算盘人家不知道吗?一直说着沈安澜哪哪不好,想着让傅景凛与你表侄女凑一对,也不想想你表侄女配得上一表人才的傅团长不。”
刘老太端着洗了衣服的盆进来的就听她那话,冷哼一声。
“我表侄女哪配不上了,沈安澜那细麻杆都成缠上傅团长,我表侄女胸大屁股大,能生儿,哪配不上上!”王桂花被戳穿小心思脸一阵青一阵白。
傅景凛出了院子,一阵风刮来,脑子冷静下来,荷包空了。
他扭头往自己身后院子看了眼,那花花绿绿的衣服还随风飘扬呢?嘶?他回来干嘛的?
不是想让她别这么招摇吗?怎么还把身上的钱掏出去了呢?
他站住脚,转身想推开院子进去又顿住了,傅景凛脑中不由浮现着那张漂亮乖软的小脸,眼睛圆润干净,声音也细细软软的,跟变了个人似的。
但他刚刚确认过,人还是那个人,傅景凛归根于,提个离婚,真给她吓坏了。
算了,不去找她了,她现在都没闹了,还洗衣服了,人家好好挂着的,招摇也是花的他的钱,又不是别人的,管别人说什么呢。
傅景凛没在停留,转身走了。
沈安澜才不知道院子外傅景凛丰富的心理活动呢。
傅景凛离开后,她脚有些虚浮的往后靠着坐在凳子上。
应该是过关了。
她能感觉到刚刚傅景凛撩自己头发时在看自己耳朵,应该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没被换人。
当兵的果然警惕心强。
但她穿的就是原主的身体,如假包换的,这点是怎么都不会出差错的,任傅景凛怎么查都出不了错。
而且这具身体跟她前世一模一样,她洗澡的时候在镜子里看过,就连耳后的痣都一模一样。
只是这具身体比她前世年轻几岁,她前世都大学毕业二十四了,原身才18岁,半年前才满的。
想到长相与前世自己一样,沈安澜松了口气,要是顶着别人的脸她还怪不适应的。
至于傅景凛,沈安澜并没有要绑着他,不离婚的念头。
傅景凛是个好人,还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他想离婚,自己自然不会不答应,现在已经八十年代了,改革开放,她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靠傅景凛。
他们俩差距也确实大,一个是大院里的高干子弟,一个是小山村出身,这个身份差距沈安澜自己都觉得太大了。
他不会喜欢自己,沈安澜对自己也有清晰的认知,这样一个男人,不是她能把握得住的。
傅景凛表明要离婚的心已经很强烈了,她胡搅蛮缠只会让他对自己更不耐。
当初原主赖上傅景凛也是可怜和无可奈何,原主刚成年,她家人就要把她嫁给四十几岁的村里老光棍换彩礼钱,原主花一样的年纪,怎么可能答应,听说了有部队的人会来村里帮他们建河堤,原主是拼着一股气不成便死的决心跑去跳河的。
若是傅景凛不救她,不与她结婚,她就只有死,或者被救上去打包送给老光棍的下场。
原主也不是只想赖上傅景凛,村里人告诉她,傅景凛官最大,官大的人肯定能帮她摆脱父母一家子的纠缠。
当然,她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若是傅景凛真答应结婚了,那她要算是过上富贵日子的生活了。
谁都没想到,傅景凛还真答应和她结婚。
原主和傅景凛结婚后,立马搬来了家属院,但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只是把他当富贵日子养她的人,原主一招过上富贵生活迷了眼,因为从小山村出来的有很多都不懂,闹尽了笑话。
她又不是愿意吃亏的性格,谁背后说她两句,她知道傅景凛官大,肯定能护住她,所以谁欺负她,她就要欺负回去,因此也作得男主对她耐性没了。
以至于到了现在提离婚了。
——
她现在穿到了书里男主递交离婚报告的时候,不过这婚一时半会离不了,因为男主要升职了,上面有人要考查男主,男主领导不会在节骨眼上让任何事影响男主,离婚报告不会批的,要离他们得最少三个月后去了。
所以接下来,她将有三个月的时间适应这个陌生的时代。
意识到这一点,她浅松了口气。
缓了缓心里沉重的情绪,沈安澜撑着桌子站起身,感受到手心的纸质感,她低头,才发现自己手中还攥着傅景凛刚留下来的钱。
数了下,有十几块。
沈安澜微叹气,这男主人还怪好的,要不然人家是男主呢。
她现在身上分钱没有,没法拒绝,家里没什么吃的,像原主把钱花完了就去食堂赊账,等傅景凛去结,现在换了芯子,她还做不到像原主那样。
沈安澜准备自己买菜做饭,这样也能节省点钱。
现在的她不是前世有千万存款的人了,吃喝都得精打细算。
沈安澜叹气。
幸好前世她知道自己癌症晚期就立了捐赠遗嘱,一旦她死亡,她名下所有财产将捐赠给山区孩子,供他们读书。
沈安澜进了厨房烧火,前世她跟外婆在乡下住过,对灶还是她会烧的。
家里的水壶都没水了,要泡麦乳精得重新烧水。
倒是想煮点其他的,偏偏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
原主顿顿吃食堂,要不然就国营饭店。
把水烧好,沈安澜又翻出一罐麦乳精打开,麦乳精还没动多少,是前两天原主才买的。
舀了点出来用水冲好。
打开碗柜,里面装着桃酥鸡蛋糕,江米花,大白兔奶糖,水果糖……
原主从不会亏自己嘴,买的东西都不少,现在还剩一部分,沈安澜取了鸡蛋糕出来。
这时候的东西都真材实料,用料扎实,鸡蛋糕味道还不错,她一连吃了两个,洗洗刷刷一上午,还跟男主精神紧绷的打交道,又累又饿。
将就着吃了午饭,沈安澜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