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猜测。
一瞬间,众人对视一眼,像发现了什么真相一样,纷纷眼睛冒光,都顾不得嫉妒沈安澜赚钱了。
“肯定的,就沈安澜做的那些事,哪个男人受得住,这不,傅景凛又要升了,再不与沈安澜离婚,以后再闯祸只会影响到他,刚好前不久沈安澜差点弄出人命,傅景凛肯定接受不了,两人肯定是要离婚了。”
王桂花刚好送孩子过来,一副笃定模样。
“这沈安澜也是不要脸皮,傅景凛要与她离婚了,她就想着搔首弄姿改变了,好在傅景凛出任务去了,不然她现在狐媚子模样,说不定还真能被她勾到。”
自从中午的事后,王桂花认定自己和沈安澜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姐,姐,你这卖的?是关东煮?”
陈溪禾拉着许别离过来,闻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眼睛亮了。
没想到早上吃了麻辣串,中午就能吃关东煮。
“关东煮?”沈安澜故作不明白关东煮什么意思。
“这个是我自己研究的汤料煮都菜。”
她解释。
“对,就是你这个,咳,你这个在我们之前的家乡叫关东煮。”陈溪禾意识到自己过于兴奋了,她轻咳一声解释。
“关东煮吗?很好吃的名字?我这个是叫关东煮吗?”
沈安澜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女生应该是穿越的,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嗯。”她没怀疑,陈溪禾也浅松口气。
好久没吃到二十一世纪的东西了,冷不丁遇到有点兴奋。
“给我来点,给我来五毛的,各种菜都给我来点。”陈溪禾眼巴巴看着盆里装着的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现在天热,东西也冷得慢。
“小离,我们今天有口福咯了,又能吃到好吃的了,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她又低头晃晃手里牵着小孩的手。
“好,稍等一下。”沈安澜手脚利落装了一盒。
刚装好,一只细瘦的小手就递过来了五毛钱。
沈安澜看去,是陈溪禾身边牵着的小孩。
“你放学还会来吧?我还想吃你做的麻辣串。”
陈溪禾拿着东西,没急着走。
这女生卖的东西好吃,她可不想以后买不到了。
好不容易吃的,她还没吃够呢。
“会来的。”沈安澜点头。
陈溪禾这才牵着许别离走了,两人去了学校外面的椅子坐下,和许别离一起分着吃。
“怎么样?离宝,我买的东西好吃吧?”
陈溪禾喜滋滋摇头晃脑,一脸自豪。
“嗯。”许别离一手扶盒子,一手拿签子插了一块,放入嘴里。
“跟着舅妈混,一天吃十顿,你可得快点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不然你舅舅还以为我亏待你了,可得多帮我在你舅舅面前说说好话。”陈溪禾揉揉他脑袋。
“嗯。”许别离乖巧点点脑袋。
“在学校与小朋友好好相处,有事别忍着,别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知道不?出了事我给你担着。”
眼见上学时间要到了,陈溪禾又撸了撸他毛茸茸的头发。
“好,你回去……注意安全。”许别离将自己抱着的包递给她,低着头。
“知道了知道了,下午放学不许乱跑,记得帮我买份麻辣串,要五毛的,等回去了我们下饭吃,我又给你做了两件衣服,回去了给你试。”
陈溪禾拎起包,等他进了学校才离开。
沈安澜的东西好吃,不过半个多小时就卖得差不多了。
她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现在时间差不多两点左右,学校放学应该在五点。
“傅景凛家那婆娘?她在做东西去卖!她一个婆娘竟然敢做东西去卖?”
张天龙眼睛瞪圆了,眼里充满愤怒。
在他心里,一个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像沈安澜整天涂脂抹粉,不务正事,每天就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他是看得很愤怒的。
过得比他们男人还潇洒。
也就傅景凛那个窝囊废,被一个女人拿捏了。
“她说卖东西是上头支持的,不是投机倒把的事,她本事大着呢,她今来带出去的东西还真卖出去了,卖的一分两片菜呢,菜才几分钱一斤呢,她真是要钱要疯了。”
王桂花语气不屑嘲讽,坐下准备吃饭,准备捞点蛋花吃,手在盆里一捞,都没了,只剩点筷子捞不起来的。
再看张天龙碗里,汤上飘满了蛋花。
“你怎么不给孩子留点。”王桂花只能夹了一筷子咸菜丝就馒头。
“啥!两块菜?她竟然卖一分钱?”张天龙语调拔高。
听她说沈安澜就两块沾了味道的菜卖就卖一分钱,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觉得会有傻子会买。
“可不是,人家一盒还卖五毛呢,轻轻松松就把钱赚了,傻子多的呢,我今天看啊,她卖了好几块呢。”
今天早上沈安澜卖的时候,王桂花送孩子也看见了,也在人群里说了两句酸话,可是还是抵不住有傻子去买。
她看着沈安澜收了不少钱,还有不少人让她下午再去。
王桂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酸意。
世界上的傻子真多。
“等傅景凛回来了,知道沈安澜给他闯出这样的事,还不得打死她?国家现在只是试着放开了,沈安澜这还是投机倒把,别人抓了她都不知道。
你可不要掺和进去,你若要给老子干出这样的蠢事,老子休了你。”
张天龙心里吃惊能赚这么多钱,但是更看不上沈安澜。
在大家心里,卖东西还是投机倒把的事,不少人都对这件事呈现畏惧态度的。
“我才不会干这么蠢的事,我好日子过多了求的。”
王桂花撇撇嘴。
这样的话,不止在张家发生,家属院各个角落听了自己媳妇说的,有不认同的,有让离沈安澜远点的,不要跟着沾染上了祸事,还有看不起,也有心思活络的……
总之每个人想法各异。
不过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隐瞒下了今天沈安澜同离王桂花之间发生的事,他们没放心上。
但这些都影响不到沈安澜分毫,她已经快步到学校外面了。
……"
而且这具身体跟她前世一模一样,她洗澡的时候在镜子里看过,就连耳后的痣都一模一样。
只是这具身体比她前世年轻几岁,她前世都大学毕业二十四了,原身才18岁,半年前才满的。
想到长相与前世自己一样,沈安澜松了口气,要是顶着别人的脸她还怪不适应的。
至于傅景凛,沈安澜并没有要绑着他,不离婚的念头。
傅景凛是个好人,还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他想离婚,自己自然不会不答应,现在已经八十年代了,改革开放,她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靠傅景凛。
他们俩差距也确实大,一个是大院里的高干子弟,一个是小山村出身,这个身份差距沈安澜自己都觉得太大了。
他不会喜欢自己,沈安澜对自己也有清晰的认知,这样一个男人,不是她能把握得住的。
傅景凛表明要离婚的心已经很强烈了,她胡搅蛮缠只会让他对自己更不耐。
当初原主赖上傅景凛也是可怜和无可奈何,原主刚成年,她家人就要把她嫁给四十几岁的村里老光棍换彩礼钱,原主花一样的年纪,怎么可能答应,听说了有部队的人会来村里帮他们建河堤,原主是拼着一股气不成便死的决心跑去跳河的。
若是傅景凛不救她,不与她结婚,她就只有死,或者被救上去打包送给老光棍的下场。
原主也不是只想赖上傅景凛,村里人告诉她,傅景凛官最大,官大的人肯定能帮她摆脱父母一家子的纠缠。
当然,她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若是傅景凛真答应结婚了,那她要算是过上富贵日子的生活了。
谁都没想到,傅景凛还真答应和她结婚。
原主和傅景凛结婚后,立马搬来了家属院,但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只是把他当富贵日子养她的人,原主一招过上富贵生活迷了眼,因为从小山村出来的有很多都不懂,闹尽了笑话。
她又不是愿意吃亏的性格,谁背后说她两句,她知道傅景凛官大,肯定能护住她,所以谁欺负她,她就要欺负回去,因此也作得男主对她耐性没了。
以至于到了现在提离婚了。
——
她现在穿到了书里男主递交离婚报告的时候,不过这婚一时半会离不了,因为男主要升职了,上面有人要考查男主,男主领导不会在节骨眼上让任何事影响男主,离婚报告不会批的,要离他们得最少三个月后去了。
所以接下来,她将有三个月的时间适应这个陌生的时代。
意识到这一点,她浅松了口气。
缓了缓心里沉重的情绪,沈安澜撑着桌子站起身,感受到手心的纸质感,她低头,才发现自己手中还攥着傅景凛刚留下来的钱。
数了下,有十几块。
沈安澜微叹气,这男主人还怪好的,要不然人家是男主呢。
她现在身上分钱没有,没法拒绝,家里没什么吃的,像原主把钱花完了就去食堂赊账,等傅景凛去结,现在换了芯子,她还做不到像原主那样。
沈安澜准备自己买菜做饭,这样也能节省点钱。
现在的她不是前世有千万存款的人了,吃喝都得精打细算。
沈安澜叹气。
幸好前世她知道自己癌症晚期就立了捐赠遗嘱,一旦她死亡,她名下所有财产将捐赠给山区孩子,供他们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