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灼不屑的笑了一笑,眼神朝窗外看去,正对着窗户一颗大榕树枝叶茂盛,绿意盎然,树根旁边正有一棵小树苗肆意生长,已经拔高七尺,随风摇摆腰枝韧柔,竖直挺立。
“左右不过平妻,还得积累年限,不过爹爹如今正当壮年,日子还长,这位季如烟是个眼光长远的女子。”
半夏一噎,无声的翻了个白眼,这是她在君灼面前做过最生动的表情,却如此附和君灼此刻心境,两人无声的对视。
“陪我去思书斋一趟,我也替娘亲去看看爹爹是什么心情,对季家小姐满意不满意?”
半夏点头,亦步亦趋迅速跟上,自从上次小姐跟老爷在书房争论大打出手之后,还没主动去过思书斋。
倒是大小姐天天掐着时间端着点心去看望,每回回去总会新得一样精巧的东西,便是四小姐五小姐如法炮制,也只能空手而归让人笑话,府中下人更加唯大小姐马首是瞻起来,这几日那大厨房送饭的小厮态度又开始不对头了。
君灼这般神色亲自上门去,一会儿父女俩又该是什么场景?
思书斋门外,秦寿正靠着柱子老老实实站在门口候着,只是那一颗如枣子的头颅不时轻点头打着瞌睡。
一看便是近几日没睡好的缘故,君灼更是听说这几天李大夫每日都会过府来给慕书荣诊脉扎针,想必上次她下的手不轻才会如此。
“咳咳……”,半夏皱眉轻声咳嗽。
这咳嗽声唬得秦寿惊醒当即一头撞到了柱子上,额头起了个包,看清来人后脸色惊惧,连忙张开手挡住了大门,口中扬声道:
“老爷吩咐,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思书斋,否则处以杖责三十大板!”
上次老爷被身材娇小的三小姐给捏得手腕脱臼,他平白无故挨了板子到现在还没完全好,这次再怎么说也不敢再让三小姐靠近老爷了!
君灼垂下眼眸,轻声道:“如此你便先禀告爹爹君灼求见,看他要不要见我吧!”
秦寿身子颤了颤,又不能拒绝,再怎么说三小姐也是主子,身份在那里,他没有道理不去禀告一声,于是不情愿的点点头,一溜烟的闪进房间,凑近慕书荣耳边轻语了几句。
得到主子首肯,才扬声道:“老爷请三小姐进来说话!”
君灼将半夏留在了门外,单独抬步进了思书斋,待看见慕书荣那张愁绪满面的脸不由得楞了一下,看他的样子也不是有多开心,难道对于季如烟并不满意?
“君灼见过爹爹。”
“你又有什么事?还想冲我动手不成!”慕书荣一脸不耐,哼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