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后天我派车来接你,你把手头的事先处理好。”
直到电话挂断,我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刚刚沈蔓和副手之间的对话,只觉得心脏像被瞬间刺入了一万根针,那疼痛瞬间侵袭了我的四肢百骸,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沈蔓,早在三年前就出轨了,她编出了三年任务的谎言,只为了陪伴另一个男人和她的孩子。
想到这儿,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跌倒在地。
这三年间,因为她职业的特殊性,又因为她正在任务执行期间,我不能随意联系她,只能被动地等她找我,有时是几天,有时是几十天。
没有她消息的时候,我时常在半夜担心得睡不着觉,生怕得到她的消息,又生怕收不到她的消息。
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我都靠那五年恋爱的记忆支撑着,直到她终于结束任务,回到了我身边。
就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沈蔓走进卧室,发现了跌坐在地的我。
“斯尘,地上凉,你怎么坐在地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2
沈蔓满脸担心,好看的眸子中满是我的倒影,跟过去的每一天几乎一模一样。
不管是三年前的五年相伴,还是她回来的这一个月,沈蔓都待我极好,我真的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我悄悄将手机锁屏,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可能有点低血糖,刚刚一下没站稳,没事的。”
沈蔓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将我从地上扶起。
“明天咱们去三亚吧,我让副手订机票,你不是一直喜欢大海吗?咱们的婚纱照就在海边拍怎么样?”
沈蔓一如既往地体贴,可经历了刚刚的事,现在再听到这种话,我只觉得恶心。
“不怎么样。”
沈蔓一愣,随即轻轻抚上我的手背。
“怎么了斯尘,你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欺骗对方。”
听到她这句话,我终于不想再忍了,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沈蔓,你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沈蔓一怔,随即浅笑着轻声开口。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我强忍住眼眶的酸涩,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睡觉吧沈蔓,我有点累了。”"
我们去医院吗?”
“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星星了,要是他出了事,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转头看向沈蔓,沈蔓迟迟没有回答,但她的眸子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她在担心,担心那个孩子。
我微微颔首。
“孩子还小,生病是大事,你陪他们去医院吧,毕竟人家母亲是为了救你才不在的。”
沈蔓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就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那我陪他们去医院检查完就回来,斯尘,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
说完这句话,沈蔓转头就走向门口,一把接过了孩子,动作娴熟得不像话。
沈蔓满心着急,甚至连身上的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下。
我看着孩子依赖地伏在沈蔓的肩头,又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远远离去的背影。
我的心就像被人丢进了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整颗心一沉再沉,直到再无声响。
3
直到天彻底黑透了,沈蔓和秦枫才带着孩子回了家。
整整一天的时间,我都在窝在房间的床上,没有挪动过一步。
沈蔓走进房间时面上带着愧疚,我的心狠狠一颤,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蔓沉着声音开口。
“斯尘,孩子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要长期调理,他们父子在这儿也不认识别人。”
“你看这家里这么大,能不能让他们在这里住下来?”
我重重地闭了闭眼,努力想要压抑住心头泛起的酸涩。
今天早上出门前,她分明才承诺过,绝不会让他们影响我们的生活,可现在,她要把秦枫父子接回来住。
再睁眼时,我眼神已变得清明。
我正想开口,却发现秦枫已经牵着孩子站在了我房间门口。
“宋先生,你千万不要怪蔓蔓,她只是担心孩子的健康,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他妈妈就不在了,蔓蔓从那时起就承担起了我妻子的责任,这孩子依赖她也正常。”
“孩子还小,我没办法跟他解释蔓蔓不是他妈妈的这件事,可你要是实在不高兴,我带着孩子离开就是了......”
秦枫还在源源不断地输出着他的茶言茶语,可我的视线却被孩子脖子上的项链吸引了。
我的呼吸瞬
间变得急促,双手紧紧地握住被子,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砸下。
我抬眼望向沈蔓,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那孩子脖子上的,是什么?”
十六岁那年,爷爷高价聘请了沈蔓做我的私人保镖。
我倒是没有危险,可十八岁那年,沈蔓却被地下的仇家追杀,千钧一发之际,他们互相向对方射出了一颗子弹。
电光火石间,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我猛地冲上前,为沈蔓挡下了那颗致命的子弹。
沈蔓的仇家当场身亡,沈蔓捡回了一条命,而那颗子弹距离我的心脏,只有半寸。
我从病床上醒来时,沈蔓伏在我床边哭得双眼通红,声音哽咽得不像话。
“从今天开始,我沈蔓的命就是你宋斯尘的。”
“沈蔓这一生,绝不辜负宋斯尘。”
她将那颗从我胸膛里取出的子弹做成了项链,她一边握住我的手,一边虔诚地吻了一下那颗子弹。
“从这一秒开始,我会在任何时刻都牢牢记住,我这条命,属于你。”
“这条项链是我的平安符,只要我活着,这条项链就会一直在我身边。”
不知道是那天沈蔓通红的双眼太真诚,还是她吻项链的动作太深情。
我只知道,那天的我,心软成了一片汪洋。
可如今,那条在沈蔓口中不死绝不会离身的项链,此刻正静静地挂在孩子的脖子上。
沈蔓嘴唇嗫喏了半天,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跟我解释,终究没开口说一个字。
秦枫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
“你说这条项链啊?孩子出生的时候早产,医生说星星有危险,蔓蔓这是担心孩子才把这条项链送给孩子的,这条项链从孩子出生就戴在他脖子上了。”
“不过你别说,这条项链是真有用,这孩子从小到大......”
秦枫话还没说完,沈蔓已经冷着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你闭嘴!”
4
沈蔓一把拽住秦枫的手臂往外拖,孩子也被吓得哇哇大哭,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理会了,满脑子都是刚刚秦枫的话。
沈蔓一直没有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腌臜的声音传进了我耳中,我掀开被子下床,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