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许安乐哄开心了,他可不想再惹她生气了。
于是便道:“你开心就好,我脸疼,去外头找点药涂一下,你一会儿记得去给娇娇道歉。”
说着,他起身走了。
一边走,一边疼得直斯哈,又不敢碰他的脸,就怕碰了之后更疼了。
许安乐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沈淮安对让她去给沈娇娇道歉这件事情,还真是够执着的。
但她是绝对不可能去给沈娇娇道歉的!
不过沈淮安明显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觉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压根听不进她的话,她也懒得管他。
沈淮安走了之后,许安乐给自己找了药膏,涂在被打的脸上。
刚上好药,沈母又推门走了进来。
“安乐,快来,把药给喝了。”
“这药可不能断,得赶紧调理好你的身子,好给我们老沈家生一个大胖孙子呢。”
沈母像是忘记了先前的冲突,笑呵呵的说。
许安乐却在闻到药味的时候,被勾起了回忆。
她浑身发紧,面色煞白,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沈母被她给吓了一跳:“你见鬼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是啊,可不就是见了鬼了么。”许安乐回过神来,盯着沈母悠悠道。
上一世,她嫁给沈淮安之后,许久都没有身孕,沈母说是她的身体有问题,要她喝中药调理身体。
她也听了,配合着喝了十几年的中药。
后面她才知道,沈家一家人都在欺负她!
沈淮安偷走了她的录取通知书给沈娇娇。
沈娇娇偷走她的前途,毁了她的人生。
沈母和沈娇娇给她下药,断了她为人母的资格。
他们还骗着她送走了沈家二老,养大了沈娇娇和沈淮安的孩子!
她就是个冤大头,被沈家榨干了骨血。
“鬼?哪里有鬼?你可别瞎说啊。”沈母怕怕的四下张望。
许安乐冷眼看她:做了坏事的人,果然是心虚的,随便一句话,就能被吓得不行。
“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你神神叨叨的发什么神经,我们老沈家娶了你这么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快点把这个药给喝了,也好快些给淮安生个大胖小子。”沈母说着,把碗怼到了许安乐的嘴边。
许安乐看着怼到嘴边的药碗,眼睛通红。
就是这药毁了她的身体,让她不能成为一个母亲。
许安乐心里一痛,直接一手抱住沈母,钳制住她,另一只手则是抓着沈母的手腕,往她那边一个翻转,直接将药给沈母灌了下去。
她这举动太过意外,让沈母完全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想挣扎,却又被许安乐钳制得无法动弹。
好不容易挣脱出许安乐的怀抱,沈母伸手抠着自己的喉咙,疯狂干呕。
“妈,这可是你所说的能助孕的药啊,你怎么还想把它抠出来呢?”许安乐悠悠开口。
沈母抬眸看她,背光之下,她看不清许安乐的脸,只觉得声音森然得可怕,好像是从地狱爬出来复仇的恶鬼一般。
她吓得尖叫一声,“许安乐,你疯了。”
“我都一把年纪了,又不要生孩子,你给我喝这药干什么?”
她的尖叫声惊动了沈淮安。
他匆匆赶来,问:“妈,安乐,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喝药了,把药喂给了你妈喝。”许安乐冷笑着开口。
沈母同时道:“淮安,许安乐疯了,她竟然把药灌给我喝。”
沈淮安闻言吃了一惊,“安乐你怎么能把这药灌给妈喝呢?万一喝出问题了怎么办?”
许安乐看到了沈淮安眼底藏着的紧张,心里一冷。
所以,上一世沈母他们害她不孕的事儿,沈淮安也知道!
许安乐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寒意。
她红着眼眶笑了:“能有什么问题?你妈都说了这是补身子助孕的药,就算你妈不生孩子,喝了也能补身子,你告诉我能有什么问题?”
沈淮安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全是不安。
沈母也在这个时候哎哟的叫唤了起来。
“淮安,快快快,送我去医院,我肚子好痛,哎哟,我肯定吃坏肚子了,该死的许安乐害我,疼疼疼……”
沈淮安闻言顾不得多想,赶忙背起沈母就往外跑。
“安乐,我先送妈去医院。”
许安乐看着母子两个跑走的背影,强撑的倔强散了个彻底。
她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出声。
上一世她到底是有多蠢,才会被沈淮安一家子耍得团团转!"
她怕再继续呆下去,她要控制不住情绪,发疯。
许安乐回到家中,将自己收拾好的东西去邮局寄去北京。
随后,她又去买了最快一班离开的火车。
明天上午十一点的火车,距离她离开,不足24小时。
将车票收好,许安乐写了一封举报信,举报沈淮安有作风问题,和别的女人乱搞男女关系。
现如今这年代,对乱搞男女关系这事儿是极为鄙夷的,处理起来也很严格。
哪怕沈淮安最后不会被退伍,这次的正营肯定也是选不上了,前途也会因此受阻。
许安乐怕光给军纪委送举报信,会因为影响不好被捂住。
她还特地抄了三份,打算贴在宣传布告栏,营区大门口和家属院门口,一定要让沈淮安名誉扫地!
当天夜里沈娇娇和沈母没回来,沈淮安倒是回来了一次。
他去沈母房里拿了的钱票,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许安乐从外头回来。
看到沈淮安,许安乐心里一紧。
她倒不是怕沈淮安,就是怕沈淮安发现她想离开,会阻拦,节外生枝。
但显然,她想多了。
沈淮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许安乐,妈和娇娇都被你害得住了院,你满意了?”
许安乐好笑:“你妈也就算了,我怎么就害得沈娇娇住院了?难不成不给她吃面,就害得她饿出毛病了?”
沈淮安避而不答,冷冷道:“你这次要是再不去找妈和娇娇道歉,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
“好啊,那你们就在医院好好等着我来道歉好了。”许安乐似笑非笑的说。
看清沈淮安他们的真面目之后,许安乐对他多一分耐心都没有。
等死他们,她都不会去的!
沈淮安目光一闪,道:“好,你记得准备好诚意,不然妈和娇娇不原谅你,给你脸色看,你可别又觉得委屈。”
“好,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让她们惦记你。”许安乐不耐烦的打发他走。
沈淮安觉得许安乐的态度有些奇怪。
但他着急离开,也没多想。
许安乐看着他走了,自己煮了点东西吃,等消食之后,便回到了房里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天色未亮。
许安乐将抄好的举报信分别贴在家属院大门口,宣传布告栏以及营区大门口上。
旋即坐车离开了的军区。
上午十一点,许安乐踏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
彻底离开了这个,她只生活了两年,却充满了伤痛的地方。
沈淮安,你我二人,此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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