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乐哭过之后,这才收拾了情绪去洗漱。
随后,她也不管沈淮安他们没回来,直接将门栓插上,上床睡觉。
这一夜,许安乐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反反复复的,出现的都是上一世的凄惨。
第二天,许安乐起来的时候,头疼得很。
她揉了揉额角,缓解脑子的酸胀,换了衣服去厨房做饭。
她煮的面,刚把面捞起来,汤倒好,沈娇娇就进来了。
见状她眼睛一亮,直接伸手就来端面。
“正好我饿了,这面刚好给我做早餐,啊,许安乐你干嘛!”沈娇娇说着,尖叫了起来。
许安乐收回敲了沈娇娇筷子,冷冷道:“要吃面自己去煮,这是我给自己煮的早餐,不是给你的!”
沈娇娇气得俏脸通红:“许安乐,你敢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告诉我哥吗?”
许安乐一脸无所谓,端着碗当着沈娇娇吃了一口面,淡淡道:“你要告就去告啊,我无所谓。”
沈娇娇见许安乐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气得直哆嗦。
她恶狠狠道:“许安乐你给我等着!”
丢下狠话,沈娇娇跑走了。
许安乐也不在意,她把面吃完,碗都没洗,丢在水盆里,去房里拿了钱票就离开了。
她要去医院检查身体。
这一世她喝药的时间不长,才三个月不到,她想去检查看她的身体坏了没有,坏到了什么程度,还有没有拯救的希望。
来到医院,许安乐挂了号,按照医生的安排抽血化验做了检查。
医生看着她的检查报告直皱眉。
“医生,我的身体怎么样?不会已经坏了吧?”许安乐见状,心里一个打鼓,白着脸问。
“没有,别自己吓自己。就是有几样的数值已经偏高了,再这么下去,身体真的会坏掉的。”
医生安慰了一句,又说:“这样,你把药给停了,然后我给你开点药调理身体,养个一个月的样子,应该就能恢复了,你到时候再来复查。”
许安乐闻言,重重的松了口气。
她眼中含着泪,伸手接过医生开的单子,哽咽着道谢:“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
“不用谢。小两口着急要孩子的心我能理解,不过药可不能乱吃。”
“你还这么年轻,自身又没什么问题,不需要弄这些歪门邪道也能自然受孕的,可千万别瞎折腾了。”
许安乐连连点头,表示将医生的叮嘱给听进去了,这才拿着单子去开药。
只是当她来到大厅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沈娇娇和沈淮安的身影。"
不管去哪儿,沈娇娇都要带着沈母和孩子跟着他,偏偏她又不满意他挣得少,收入不稳定,见天的闹和嫌弃。
其实这三年,他和沈娇娇早已经没了原本蜜里调油的感情。
他们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将彼此嫌弃成了狗。
沈淮安还没回话,沈浩宇小小的身子冲上来抱住他。
“爸爸,你可算回来了,你是去找许妈妈了是不是?许妈妈答应跟你回来过日子了没?她人在哪儿?啊?”
沈浩宇说话间,不停的往后张望,没看到许安乐的身影,又急切的看向沈淮安。
沈淮安顿时明白,他儿子也重生了。
“没有。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沈淮安冷漠的道。
第15章
沈淮安想:人可真贱啊。
上辈子许安乐对他们好了一辈子,他们却不在意。
还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好,转头又和沈娇娇一起嫌弃她这不好,那不好。
这辈子,她不要他们了,他们却又犯贱的想要挽回她,想要她重新回到他们的身边。
沈浩宇震惊极了:“怎么可能?她不是最爱你了吗?怎么可能不愿意回到你的身边?”
沈淮安垂眸看他,轻呲,“因为她跟我们一样,而她如今,嫌我们恶心。”
沈浩宇顿时如遭雷击。
一旁的沈娇娇看着父子两个打哑谜似的对话,眼中全是怨愤。
沈淮安变了,他不再是原本那个将她捧在手心上的沈淮安了!
最让她生气的还是沈浩宇。
沈浩宇是她一手拉拔长大的,可他却讨厌她这个亲妈,反倒对见都没见过的许安乐特别迷恋。
就算沈淮安没少在家里提起许安乐,也不至于这样吧?
沈娇娇想不明白。
她钻了牛角尖,当天晚上,趁着沈家所有人熟睡之际,一把火把他们租的房子给烧死了。
沈淮安还算警觉,惊醒过来,他忙抱着熟睡的沈浩宇朝门外跑去。
没想到大门还被沈娇娇挂了个大锁,沈淮安只能翻墙。
沈娇娇见状却冲出来一把抱住他,不让他爬墙离开。
“沈淮安你别想走,既然这日子你不想好好过,那咱们就一起去死好了。”沈娇娇尖叫着。
沈母被呛醒,咳嗽着从屋里冲出来。
沈浩宇也醒了,他虽然重生了,但年纪太小,什么都干不了,急得嗷嗷大哭。
“沈娇娇你快放开我,你疯了吗?好好的日子你不过,非要拉着大家一起去死吗?”沈淮安急死了,呵斥。
“什么叫好好的日子?你们的心都不在这个家里了,都被许安乐那个贱人给勾搭走了,还叫什么好好的日子?”
“既然你们不想好好过日子,那就大家一起去死好了。”沈娇娇面目狰狞的喊。
沈淮安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沈娇娇如此偏执。
最后,沈家人到底没有被那把火给烧死。
旁边的邻居发现了不对劲,把门给撞开,帮忙把火给扑灭了。
这事儿闹得大,还上了当时的北京日报。
那一场大火虽然没有沈家人给烧死,但大火却烧毁了沈母的脸,沈浩宇的腿也被砸下来是木头给燎了,同样留下了疤痕,还留下了后遗症。
沈淮安倒是没被烧到。
可为了赔偿房东烧毁的房子钱,为了给沈母治脸,沈浩宇治腿,他穷尽一切。
每天忙碌着打好几分工,根本就没有办法停下来好好休息。
即便如此,他的日子依旧过得穷困潦倒,没有一点幸福可言。
沈娇娇因为纵火被抓起来,判了刑,蹲了好几年才出来。
她出来后去找沈淮安他们,想重新和沈淮安在一起。
但沈淮安已经见识过她的极端有多可怕,会带来多重的伤害,死活不肯和她再扯上关系。
沈淮安将沈娇娇给赶走了。
沈娇娇被赶走之后就疯了,成了个流浪者,到处乞讨为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也跟许安乐彻底的没有了关系。
许安乐这边,她顺利的毕了业,和李云逸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
两人是彼此最合拍的战友,他们一起开了一个国内最顶尖的研究课题,再度陷入了忙碌之中。
而在这忙碌之中,他们抽空去领了个证,结了个婚。
在民政局门口,许安乐还在问李云逸。
“学长,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领了证可就不能后悔了。”
“就算你跟我离婚,也会成为二婚。”
“二婚可没有头婚吃香,学长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回应她的,是李云逸坚定牵着她迈入民政局的举动。
“早就考虑清楚了,永远不会后悔。”
许安乐看着他的侧脸,缓缓笑开了。
看,哪怕最初走歪了路,做错了选择,也没关系。"
“你跟我来,我们单独谈谈。”李云逸冷冷的说。
“好。”沈淮安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学长,你别跟他去,危险。”许安乐下意识的想拦。
李云逸冲她笑了笑:“别怕,我不会有事儿,你和小云先回宿舍,晚点我来找你。”
“安乐,这事儿你交给我哥,你别管,他可以的。”李昭云拦住许安乐。
“不成,不能让学长单独跟沈淮安走。沈淮安以前是当兵的,他身手好,我怕他们谈不拢动手的话,学长会吃亏的。”许安乐着急的说。
“不怕,我哥的身手也很好的,谁吃亏还不一定呢。”李昭云撇嘴道。
她哥可是个文武全才,她一点都不担心。
要不是她哥脑子实在好用,就是去参军,肯定也能闯出一番事业来。
“你不懂,沈淮安他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他要是发起狠来,你哥不是他的对手。”许安乐着急。
“走,你快跟我一起过去阻止他们,绝对不能让你哥因为我的事情出事儿。”
李昭云被她的话给吓了一跳。
“你那前夫哥真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
李昭云嘴里这么问着,身体却已经很老实的跟着许安乐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她是很相信她哥没错。
可她更不想她哥出事儿啊。
另一边,来到巷子里的两个人确实是一言不合就动了手。
李云逸的身手确实很不错,哪怕是和沈淮安交手,也不落下风。
当然,这也是因为沈淮安退伍之后疏于训练的缘故。
可饶是如此,也足够让沈淮安吃惊了。
因为过于震惊,沈淮安露了个破绽。
李云逸找准机会,直接把人给放倒。
将沈淮安的手反剪着,李云逸膝跪在沈淮安的后背上,将他给压在地上。
“你放开我,偷袭算什么本事?刚刚不算,咱们重新打过。”沈淮安挣扎着怒吼。
他想挣脱李云逸的钳制,却被死死压着,不得其法。
李云逸冷声道:“沈淮安,你个小偷,七年前你就凭借所谓的救命之恩偷走了安安的喜欢和婚姻。”
王嫂子说着,左右看了看,凑到许安乐的耳边小声道:“安乐,他们毕竟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你还是要注意些。”
许安乐从王嫂子家回来,神色都有些恍惚。
原来连外人都看出了两人的状态不对劲儿。
可笑她上辈子竟然看不出来,还因为沈淮安的甜言蜜语,就任劳任怨的养大了他们的孩子,真是愚蠢至极!
许安乐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直接爆抽沈淮安一顿。
“安乐。”沈淮安正好在此时进来,温柔唤她。
许安乐坐在凳子上,抬眸看他。
沈淮安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抬手抱住她的肩膀,面色温柔。
“今天当众凶了你,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可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和娇娇不清不楚,这实在是太过了。”
“娇娇是我妹妹,你这样说,是败坏我们的声誉,你让她以后如何见人?我以后又如何自处?”
“我现在正在副营升正营的关键期,一旦传出负面消息,恐怕就升不上去了,哪怕是为了我,你也不应该说那样的话,你说是不是?”
许安乐面无表情的盯着沈淮安。
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
凶了她,惹了她之后,又来温柔的说好听话哄她。
上辈子她蠢,每次都被他哄得团团转,信了他的那些鬼话。
如今再听,才发现,沈淮安字字句句都是他自己和沈娇娇,压根没有分毫她的位置。
“沈淮安,你和沈娇娇真的清白吗?”许安乐淡淡问。
沈淮安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瞬,他生气的站起身来,呵斥道:“许安乐,你别无理取闹!”
“我都跟你解释过多少次了?我和娇娇是兄妹,让你别乱想,乱吃飞醋。”
“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真受不了你了!”
许安乐安安静静的看他,沈淮安心里的不安渐浓。
他压住情绪,又伸手来抱她。
“好了,我知道远嫁,一个人在这儿,容易敏感多疑,遇到事情反应激烈些也是正常的,是我不该凶你。”
“安乐,你乖一些,等我晋升成功,我抽空带你去京城看咱爸。”
许安乐听着,心里泛凉。
上一世沈淮安也经常这样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