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把这个药给喝了,也好快些给淮安生个大胖小子。”沈母说着,把碗怼到了许安乐的嘴边。
许安乐看着怼到嘴边的药碗,眼睛通红。
就是这药毁了她的身体,让她不能成为一个母亲。
许安乐心里一痛,直接一手抱住沈母,钳制住她,另一只手则是抓着沈母的手腕,往她那边一个翻转,直接将药给沈母灌了下去。
她这举动太过意外,让沈母完全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想挣扎,却又被许安乐钳制得无法动弹。
好不容易挣脱出许安乐的怀抱,沈母伸手抠着自己的喉咙,疯狂干呕。
“妈,这可是你所说的能助孕的药啊,你怎么还想把它抠出来呢?”许安乐悠悠开口。
沈母抬眸看她,背光之下,她看不清许安乐的脸,只觉得声音森然得可怕,好像是从地狱爬出来复仇的恶鬼一般。
她吓得尖叫一声,“许安乐,你疯了。”
“我都一把年纪了,又不要生孩子,你给我喝这药干什么?”
她的尖叫声惊动了沈淮安。
他匆匆赶来,问:“妈,安乐,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喝药了,把药喂给了你妈喝。”许安乐冷笑着开口。
沈母同时道:“淮安,许安乐疯了,她竟然把药灌给我喝。”
沈淮安闻言吃了一惊,“安乐你怎么能把这药灌给妈喝呢?万一喝出问题了怎么办?”
许安乐看到了沈淮安眼底藏着的紧张,心里一冷。
所以,上一世沈母他们害她不孕的事儿,沈淮安也知道!
许安乐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寒意。
她红着眼眶笑了:“能有什么问题?你妈都说了这是补身子助孕的药,就算你妈不生孩子,喝了也能补身子,你告诉我能有什么问题?”
沈淮安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全是不安。
沈母也在这个时候哎哟的叫唤了起来。
“淮安,快快快,送我去医院,我肚子好痛,哎哟,我肯定吃坏肚子了,该死的许安乐害我,疼疼疼……”
沈淮安闻言顾不得多想,赶忙背起沈母就往外跑。
“安乐,我先送妈去医院。”
许安乐看着母子两个跑走的背影,强撑的倔强散了个彻底。
她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出声。
上一世她到底是有多蠢,才会被沈淮安一家子耍得团团转!"
他记得原来没有的。
怀着困惑,沈淮安走上前,打开了袋子。
当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时,沈淮安不由得瞳孔紧缩。
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最终无奈苦笑。
“看来你是真的恨透了我。”
“我送给你的东西,你竟一样也没带走。”沈淮安喃喃道。
没错,袋子里的东西,都是他送给许安乐的,从他们谈对象开始,一直到如今的所有礼物。
这个屋里,除了这些被她弃如敝履的东西,再没有一丁点和她有关的东西。
沈淮安跌坐在地上,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爱许安乐,可没想到,失去她,他竟觉得痛彻心扉。
原来,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侵入了他的心。
他……早就爱上她了。
可笑他爱而不自知,如今失去了她,追悔莫及。
沈淮安坐在地上懊悔着,房门却在这时被推开。
沈母和沈娇娇走了进来。
看到沈淮安坐在地上,边上摆着一堆东西,两人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沈母道:“你这么丧做什么?许安乐走了就走了,没她在旁边叨叨,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更好。”
沈娇娇却一脸的慌乱:“哥哥,许安乐走了,那我怎么上大学?她的录取通知书还会寄到咱们这儿来吗?”
沈淮安闻言,想到了先前去邮局时的场景,工作人员嫌弃的态度。
他恍然明白过来,或许不是许安乐的录取通知书没到,而是到了,她自己早就拿走了。
非但如此,她还交代了工作人员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离开他!
沈淮安红了眼圈,垂着脑袋轻声道:“妈,娇娇,你们去收拾东西,回头我送你们回乡下老家。”
“什么?回乡下老家?为什么要回乡下老家?我不回。”沈母闻言,顿时激动道!
一旁的沈娇娇也是面色发白道:“对啊哥哥,咱们在军区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回乡下老家啊?我也不回。”
乡下条件差,她一点都不想回去。
沈淮安面无表情的抬眸看她们。
“因为我被降职了,如今就是个普通兵,没资格带你们随军,咱们得从这儿搬出去,你们回老家,我也得回宿舍去住。”"
“你们不回,再继续闹下去,我可能连个普通兵都做不了,到时候就只能跟你们一起回老家种地了!”
两人听后,都震惊了。
“好好的怎么会被降职呢?怎么会这样呢?”沈母失声惊呼。
她宛若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淮安,你快打电话给你老丈人,让他帮忙想想法子啊!”沈母猛然想起什么,抓着沈淮安的手,大声说。
“你老丈人不是旅长吗?那可是个大官,他肯定能让你重新做官的,你别瘫着了,快去啊!”
沈淮安一把甩开沈母的手,红着眼怒吼:“别做梦了!以后不会有旅长老丈人帮我了,再也不会有了!”
他赤红着眼看着沈母,恶狠狠的低吼道:“许安乐终于受不了你的欺负和打压,走了。”
“她跟我离婚了,回她爸那儿去了,我再也不能靠着她攀上旅长老丈人,再也不可能平步青云了!”
“我早就说过,让你别凶她,别欺负她,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她不要我了,走了,一切都毁了!”
第8章
沈淮安一副将所有过错都怪罪在沈母身上的模样。
沈母闻言不由气得跳脚:“沈淮安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你别忘了,我怎么对她,可是你同意了的,你现在凭什么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我身上?”
“还有,我早就提醒了你和娇娇不要太过分,要小心,是你们自己不听。”
“说不定她就是发现了你们偷情,这才会跟你离婚,不要你的!”
沈娇娇闻言不由得生气:“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吗?”
“没,我没那个意思……”沈母挂念着她有身孕,不敢刺激她,赶忙改口。
沈娇娇是她亲闺女,沈淮安只是她继子,她自然是跟亲闺女更亲。
“你怎么就没那个意思了?你……”沈娇娇不依不饶。
沈淮安呵斥:“你们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儿,烦死了。”
沈娇娇一脸受伤的看他:“哥哥,你竟然嫌我烦?”
沈母也是抱怨:“我们这都是为了谁?”
一时间,屋里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
沈家的鸡飞狗跳,许安乐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
她离开时的那一番操作,已经足够让沈淮安头疼了。
沈淮安是沈家的顶梁柱,他垮了,沈娇娇和沈母也不会好。
打蛇打七寸,说的就是这个理。"